第四十六章狠不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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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煙，娘藏了好久，才給你省下了一塊玉米面餅子，你怎麽不吃呢？”
姜母是真的燒糊塗了，拿著餅子非要讓姜凡煙吃一口才作罷。
姜凡煙又氣又心疼，強行把姜母按在了床上：“退燒藥馬上就來了，吃過藥睡一覺你就好了。”
“凡煙，你還是不原諒娘對不對？”姜母突然嚎啕大哭，老淚縱橫的模樣，看得姜凡煙一陣心揪。
“娘。”
姜凡煙剛想說話，卻被姜母打斷。
“你們都是群王八蛋，我天天伺候你們啊，沒一個長良心的，你們這樣……”
姜母這些日子似乎受了不少委屈，要借著這次發燒，一吐為快。
“就連最疼我的女兒，都被你們給弄沒了啊！”哭到最後，姜母嗓子都啞了。
“沒有，沒有，你的女兒一直都在，這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麽？”
姜凡煙徹底心軟了，姜母淒苦了一輩子，付出了一輩子，讓她……怎麽忍心？
“凡煙啊！我的女兒，你在麽？”姜母摸索著撫上了姜凡煙的臉。
“我在啊！一直都在。”姜凡煙笑著，眼淚卻忍不住留下。
“在就好，在就好。”姜母又哭又笑的。
看著這樣的姜母，姜凡煙說不出的心疼，她不知道姜母究竟遭遇了什麽，才會這麽難過。
瞇了瞇眸子，握緊了拳頭，姜元寶不是個東西，她從一開始就知道，也就不去奢望什麽。可她那兩個哥哥呢？娘受了這麽大的委屈，都是死的麽？
正在這時，齊長卿拿藥回來了。
姜凡煙連忙接過，餵姜母喝了藥。
藥裏有安神的作用，姜母喝過沒多久，就沈沈的睡去了。
姜凡煙松了口氣，回身看著齊長卿：“我在這兒看著，你去我屋裏睡吧！”
齊長卿楞了下，搖了搖頭，示意他看著，讓姜凡煙去睡。
姜凡煙強打起精神：“好了，這是我娘，你照顧多有不便，快去睡吧！明日熬點魚湯給她補補身子吧。”
既然姜凡煙這麽說了，齊長卿也就隨著點了點頭，走了。
齊長卿走後，姜凡煙輕笑一聲：真是個直男，留下陪陪我也是好的啊！還真走了。
甩開腦海裏亂七八糟的想法後，姜凡煙托腮看著姜母。
即便是睡著了，姜母依舊睡不安穩，眉頭緊鎖著，嘴裏還嘀嘀咕咕。
退燒藥果真管用，也沒多大的功夫，姜母的燒就在往下退了。
直到後半夜，確定姜母的燒全退了，姜凡煙這才放心的趴在床沿上睡著了。
在她睡著後，齊長卿進了屋子，摸了摸姜凡煙的額頭，確保沒事後，給她披上了一條毯子，才再次離開。
翌日。
天剛蒙蒙亮，姜凡煙只覺得臉上被硌得生疼，醒了過來。
“凡煙，是不是娘吵醒你了？”姜母看到姜凡煙醒了，趕忙縮回了手，有些不安。
“沒事，也該醒了。”姜凡煙伸了個懶腰，揉了揉眼睛，看了眼窗外。
“是娘昨夜打擾你了，娘這就走。”這次對上姜凡煙，姜母生份了不少，怯生生的模樣，似乎生怕姜凡煙會不喜她。
“既然都來了，吃過飯再走吧。”姜凡煙順勢摸了摸姜母的額頭，安心的說道。
“這……你一個人出來住也挺難的，娘還是回家吧！”
姜母搓著衣角，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全然沒了那晚盛氣淩人的指責。
“沒事，長卿已經做好了，來吧！”
姜凡煙知道姜母待她生份了，但也沒點破。
若真是這樣，倒也挺好的。起碼，姜母不會再像以前一樣，只想著從她身上剝奪，轉而去填她哥的窟窿。
姜母拗不過姜凡煙，只好跟著她一起去了廚房。
路上不斷的撚著手心裏的兩文錢，想著能多幫一點是一點。
可進入廚房後的一幕，卻是讓她驚得瞪大了眼眸。
玉米面餅子，魚湯，還有鮮嫩的蔬菜，哪一樣都是她吃不起的。
“這……”
姜母指了指桌上的吃食，不知該說些什麽。
“魚是長卿打的，玉米面不是偷的，蔬菜是用魚換來的。”
雖說姜凡煙原諒了姜母，但心裏多多少少還是有些膈應。看姜母提到了，就順口說了一句。
“娘沒那個意思。”這下該姜母不好意思了。
“我知道你沒那個意思，快吃飯吧！”姜凡煙說著，給姜母盛了一大碗魚湯。
昨夜姜母睡著了，肚子一直在咕嚕嚕的叫，也不知道多久沒吃飽過飯了。
“誒。”姜母吞了吞口水，實在是餓極了。
姜凡煙看著這樣的姜母，心情有些覆雜，看來她的娘在姜家的日子是真不好過呢。
以前，姜家有她，姜母受了欺負，還有她分擔一些。現在她都不在了，全部的擔子只怕是都壓在姜母一個人身上了吧。
吃飯時，姜凡煙才註意到，姜母的手上全是凍瘡，還有些地方，被扯開了口子，溢出了些許紅色。
“這是怎麽回事？”姜凡煙蹙眉執起了姜母的手，嚴厲的問道。
“沒，沒什麽。”姜母連忙收回了自己的手，甚至不敢正眼看姜凡煙。
“還沒什麽？手都成這樣了！是不是又偷偷接洗衣裳的活了？”
姜凡煙有些氣急敗壞，現在都是什麽時候了？別說還碰涼水，就是光站在外頭時間久了都能凍死個人。
“沒接多少。”姜母含含糊糊的說道，捂著自己的手，死活不讓姜凡煙看了。
“為什麽還要接這活？家裏的債務都還清了，秋裏收的玉米，怎麽著都夠過一冬了，有什麽事不能明年開村做麽？”
姜凡煙看著姜母的眼神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你嫂子老鬧，嫌咱家窮。你二哥看上了村裏的小翠，娘想著……”
說著說著，姜母有些說不下去了。
只因姜凡煙看向她的眼神變了幾遍。她知道姜凡煙不喜她這麽操勞，可是家裏就她一個能幹活的，她要是不多做點，那老二的媳婦可怎麽辦？
老大都有媳婦了，總不能讓老大一直打光棍吧？他年紀也不小了。
只是這些話，姜母不敢講出來，她知道姜凡煙不愛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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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凡煙又氣又心疼，強行把姜母按在了床上：“退燒藥馬上就來了，吃過藥睡一覺你就好了。”
“凡煙，你還是不原諒娘對不對？”姜母突然嚎啕大哭，老淚縱橫的模樣，看得姜凡煙一陣心揪。
“娘。”
姜凡煙剛想說話，卻被姜母打斷。
“你們都是群王八蛋，我天天伺候你們啊，沒一個長良心的，你們這樣……”
姜母這些日子似乎受了不少委屈，要借著這次發燒，一吐為快。
“就連最疼我的女兒，都被你們給弄沒了啊！”哭到最後，姜母嗓子都啞了。
“沒有，沒有，你的女兒一直都在，這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麽？”
姜凡煙徹底心軟了，姜母淒苦了一輩子，付出了一輩子，讓她……怎麽忍心？
“凡煙啊！我的女兒，你在麽？”姜母摸索著撫上了姜凡煙的臉。
“我在啊！一直都在。”姜凡煙笑著，眼淚卻忍不住留下。
“在就好，在就好。”姜母又哭又笑的。
看著這樣的姜母，姜凡煙說不出的心疼，她不知道姜母究竟遭遇了什麽，才會這麽難過。
瞇了瞇眸子，握緊了拳頭，姜元寶不是個東西，她從一開始就知道，也就不去奢望什麽。可她那兩個哥哥呢？娘受了這麽大的委屈，都是死的麽？
正在這時，齊長卿拿藥回來了。
姜凡煙連忙接過，餵姜母喝了藥。
藥裏有安神的作用，姜母喝過沒多久，就沈沈的睡去了。
姜凡煙松了口氣，回身看著齊長卿：“我在這兒看著，你去我屋裏睡吧！”
齊長卿楞了下，搖了搖頭，示意他看著，讓姜凡煙去睡。
姜凡煙強打起精神：“好了，這是我娘，你照顧多有不便，快去睡吧！明日熬點魚湯給她補補身子吧。”
既然姜凡煙這麽說了，齊長卿也就隨著點了點頭，走了。
齊長卿走後，姜凡煙輕笑一聲：真是個直男，留下陪陪我也是好的啊！還真走了。
甩開腦海裏亂七八糟的想法後，姜凡煙托腮看著姜母。
即便是睡著了，姜母依舊睡不安穩，眉頭緊鎖著，嘴裏還嘀嘀咕咕。
退燒藥果真管用，也沒多大的功夫，姜母的燒就在往下退了。
直到後半夜，確定姜母的燒全退了，姜凡煙這才放心的趴在床沿上睡著了。
在她睡著後，齊長卿進了屋子，摸了摸姜凡煙的額頭，確保沒事後，給她披上了一條毯子，才再次離開。
翌日。
天剛蒙蒙亮，姜凡煙只覺得臉上被硌得生疼，醒了過來。
“凡煙，是不是娘吵醒你了？”姜母看到姜凡煙醒了，趕忙縮回了手，有些不安。
“沒事，也該醒了。”姜凡煙伸了個懶腰，揉了揉眼睛，看了眼窗外。
“是娘昨夜打擾你了，娘這就走。”這次對上姜凡煙，姜母生份了不少，怯生生的模樣，似乎生怕姜凡煙會不喜她。
“既然都來了，吃過飯再走吧。”姜凡煙順勢摸了摸姜母的額頭，安心的說道。
“這……你一個人出來住也挺難的，娘還是回家吧！”
姜母搓著衣角，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全然沒了那晚盛氣淩人的指責。
“沒事，長卿已經做好了，來吧！”
姜凡煙知道姜母待她生份了，但也沒點破。
若真是這樣，倒也挺好的。起碼，姜母不會再像以前一樣，只想著從她身上剝奪，轉而去填她哥的窟窿。
姜母拗不過姜凡煙，只好跟著她一起去了廚房。
路上不斷的撚著手心裏的兩文錢，想著能多幫一點是一點。
可進入廚房後的一幕，卻是讓她驚得瞪大了眼眸。
玉米面餅子，魚湯，還有鮮嫩的蔬菜，哪一樣都是她吃不起的。
“這……”
姜母指了指桌上的吃食，不知該說些什麽。
“魚是長卿打的，玉米面不是偷的，蔬菜是用魚換來的。”
雖說姜凡煙原諒了姜母，但心裏多多少少還是有些膈應。看姜母提到了，就順口說了一句。
“娘沒那個意思。”這下該姜母不好意思了。
“我知道你沒那個意思，快吃飯吧！”姜凡煙說著，給姜母盛了一大碗魚湯。
昨夜姜母睡著了，肚子一直在咕嚕嚕的叫，也不知道多久沒吃飽過飯了。
“誒。”姜母吞了吞口水，實在是餓極了。
姜凡煙看著這樣的姜母，心情有些覆雜，看來她的娘在姜家的日子是真不好過呢。
以前，姜家有她，姜母受了欺負，還有她分擔一些。現在她都不在了，全部的擔子只怕是都壓在姜母一個人身上了吧。
吃飯時，姜凡煙才註意到，姜母的手上全是凍瘡，還有些地方，被扯開了口子，溢出了些許紅色。
“這是怎麽回事？”姜凡煙蹙眉執起了姜母的手，嚴厲的問道。
“沒，沒什麽。”姜母連忙收回了自己的手，甚至不敢正眼看姜凡煙。
“還沒什麽？手都成這樣了！是不是又偷偷接洗衣裳的活了？”
姜凡煙有些氣急敗壞，現在都是什麽時候了？別說還碰涼水，就是光站在外頭時間久了都能凍死個人。
“沒接多少。”姜母含含糊糊的說道，捂著自己的手，死活不讓姜凡煙看了。
“為什麽還要接這活？家裏的債務都還清了，秋裏收的玉米，怎麽著都夠過一冬了，有什麽事不能明年開村做麽？”
姜凡煙看著姜母的眼神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你嫂子老鬧，嫌咱家窮。你二哥看上了村裏的小翠，娘想著……”
說著說著，姜母有些說不下去了。
只因姜凡煙看向她的眼神變了幾遍。她知道姜凡煙不喜她這麽操勞，可是家裏就她一個能幹活的，她要是不多做點，那老二的媳婦可怎麽辦？
老大都有媳婦了，總不能讓老大一直打光棍吧？他年紀也不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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