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鬥米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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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煙!”柳翠紅看姜凡煙進來了,開口喚道。

“二嬸兒,這麽晚了,找我有什麽事麽?”姜凡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問道。

“你這丫頭,沒討到米吧?”柳翠紅嘆息一聲,從姜凡煙手裏拿過了碗,轉身走到米缸那兒,給她舀了半碗米。

姜凡煙見狀,作勢就要攔下,嘴裏慌張的說道:“二嬸兒,這可使不得!”

二嬸兒家的情況她又不是不知道,哪裏來的餘糧救濟他們?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

“傻丫頭,沒了米你們晚上吃什麽?嬸子這裏還有,你只管收著便是。”柳翠紅護著碗,堅決不讓姜凡煙把米倒回去。

“可是……”

“別可是了,你若是要不著米,回家後你爹又該罵你了。”柳翠紅沒給姜凡煙說話的機會,搶白道。

這一句算是紮進了姜凡煙心裏,她那個殺千刀的爹,的確會幹出這事來。

“那,就多謝二嬸兒了,日後我定會加倍奉還的。”姜凡煙感激的看著柳翠紅。

現在村裏的人,皆是避她如蛇蠍,只有柳翠紅還願意給她一些米。這便是常說的患難見真情了吧!

“瞧你這丫頭,怎的突然這麽見外?”柳翠紅輕笑一聲,轉而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對小豆子說道:“小豆子,快去將咱家的白面饃饃拿來。”

不一會兒,小豆子小心的捧著一個碗回來了,裏面放著個白面饃饃。他一雙眼睛緊緊的黏在碗裏,看得出來是真的很想吃。

柳翠紅似乎是沒看到他渴望的眼神一般,一把拿過了碗,遞給了姜凡煙。

“快些拿著吃了,嬸子昨個兒蒸的。”

這次,姜凡煙並沒有推諉,拿起了碗裏的饃饃一口咬了下去。

將頭垂的低低的,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小豆子眼裏的渴望她不是沒看到,二嬸兒眼中的真誠她更是看的一清二楚。

即便她推脫,最後的結果依然不會改變。那便索性接著,記住這份恩情。

她本非池中之物,假以時日定會一飛沖天。屆時,她定要給二嬸兒和小豆子一個光輝又充滿希望的未來。

“苦了你這丫頭,背了這麽大的黑鍋。”

看著姜凡煙乖巧的模樣,柳翠紅嘆息一聲,手撫上了她枯黃的發絲。

“不過你也別太放在心上,你聰明伶俐又能幹,日後定能尋到個懂你的如意郎君。那些無趣之人的閑言碎語,聽聽也就過去了。”

柳翠紅小心的安撫著,生怕姜凡煙經受不住打擊。

然而,令她沒想到的是,姜凡煙非但沒有落淚,臉上更是瞧不見一絲難過。

“二嬸兒,你放心吧!我想的開,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姜凡煙的眸子熠熠生輝,透露著堅定。

“好!到底是跟了劉先生許久,這肚子裏的墨水裝的可真不少。”

柳翠紅樂了,也隨之放下了一顆懸著的心。

在柳翠紅這兒逗留了許久,直到天色暗了下來,姜凡煙這才起身離開。

回到家後,隔了老遠就聽到姜元寶罵罵咧咧的聲音。

連忙端著碗進了屋子,說道:“我借來了米。”

“死丫頭,怎麽這麽慢?”姜元寶沒好氣的橫了姜凡煙一眼,滿身酒氣。

這讓姜凡煙極度不爽,家裏窮得叮當響,已經到了需要借米的地步,他還拿著僅有的錢去喝酒?

沒吭聲,姜凡煙直接把米拿去了廚房。

沒多久,姜母也過來了,眼睛紅紅的看樣子又哭過了。

姜凡煙看著這樣的姜母,心裏說不出的難過。

忍不住問道:“娘,你沒想過和爹分開麽?”

“瞎說什麽胡話?”姜母聽到這話後,瞬間炸了,橫了姜凡煙一眼,斥責道。

“沒什麽,隨口一說罷了。”姜凡煙見勢便不在繼續了。

很顯然,即便這日子過得苦哈哈,姜母也心甘情願的承受,這並不是她該管的閑事。

一通折騰後,終於吃完了晚飯,跟著姜母一起洗洗涮涮。又過了很久才忙完。

姜凡煙拖著疲累的身子回了屋子。落鎖後,一個意念閃進了空間,甘甜的空氣隨著她的呼吸湧入五臟六腑,平覆著她的乏累。

歇了片刻後,姜凡煙精神抖擻的掏出了貼身藏好的玉米種子,拿起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鋤頭,小心的把玉米種了進去。

又取了一些水撒了上去。

做完這一切後,已經到了後半夜,而她也累的夠嗆,幹脆隨意躺在地上,沈沈睡去。

再次醒來,姜凡煙只覺得全身上下的每一寸筋骨都仿佛被重塑了一般,舒服的不得了。

可以說,這是她穿越以來,睡得最好的一次了。

這時,她驚奇的發現,昨夜才種下去的種子,今個已經發芽了。嫩綠的小芽剛剛破土而出,令她心頭一陣狂喜。

想不到這空間植物生長會這麽快,那麽是不是代表她很快就能種出玉米呢?

既然這樣,那她可不能只種玉米,這空間中的每一寸土地都不能浪費。

不知不覺中,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了。

一個時辰後,姜凡煙這才恍然警覺,她在空間待的時間實在是太久了,唯恐會引人註目。

心念一動,姜凡煙出了空間,原本以為會對上燦爛明媚的陽光,卻不想四周還是漆黑一片。

登時楞在了原地,這是怎麽回事?她在空間待的時間不短,怎麽算天都該亮了,難不成?

她瞪大了眼眸,空間中的時間要比現實中慢上一些?

有了這個新發現後,欣喜若狂已經不足以形容她的心情了。這對她而言,無疑是一件巨大的好事。

過了好久,她才從欣喜中恢覆過來,突然聽到院子裏沙沙的洗衣服的聲音。

這個時間,怎麽會有人洗衣服?

姜凡煙疑惑的打開了門,便瞧見院子裏,姜母正在摸黑洗衣裳,微弱的煤油燈在風中來回擺動,隨時都要熄滅。

“娘,這都幾點了,你還沒睡麽?”姜凡煙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姜母面前。

看到姜凡煙後,姜母吃了一驚:“凡煙,你怎麽還沒睡?”

“我問你呢!”姜凡煙說著,拉起了姜母。

現在可是深秋,她光站著都覺得冷,更何況還在用冷水洗衣裳的姜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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