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他來了 (7)

關燈
犯的痕跡。當時我們鎖定了一個采花大盜,只因他最近在京城出沒,而且他的武功套路十分陰毒,要靠吸取人血增強功力。我們逮捕了他,他犯案累累,對西山的案件卻始終不肯招認,當時我認為他想逃避罪責,故便下了大刑。然而就在關押期間,在梨花亭附近,又發現了一具女屍,死法和第一具一樣,都是被人侵犯後吸幹血液。然後慢慢,接二連三的命案出現了,其中有一個是藩國的郡主,跟隨藩國皇帝入京進貢,藩國皇帝震怒,命我們三日內找出兇手。否則藩國將不惜一切,兵戎相見!”高漸離一一道來!

星兒沈吟片刻,“可否帶我去見見屍體?”

“自然可以,屍體全部擺放在義莊,只有藩國郡主的軀體在行宮的大院裏。不如我們到行宮走一趟吧!”高漸離立刻起身,有星兒幫忙,希望能查個水落石出,給受害人一個公道!

“大寶,你跟我去吧,”星兒有心鍛煉大寶,“高大哥,日後帶他在身邊,收他為徒好嗎?”大寶是個精乖之人,聽星兒這樣說,也不管高漸離是否答應,連忙跪下“大寶參見師父!”顏珠連忙遞過茶杯,大寶捧著手上,恭敬地看著高漸離。高漸離寵溺地看了星兒一眼,“這孩子也算伶俐,只是跟在我身邊,可是一件苦差事,你能忍受嗎?”

“大寶不怕辛苦,大寶只怕一生碌碌無為!”高聲的宣告,手舉茶杯,目光堅定地看著高漸離!

“既然如此,那這弟子我收下了!"高漸離點頭說,星兒心中也十分高興,大寶留在她身邊,倒不如跟著高漸離。至少做些正事,也好每日在這宮裏伺候她強!

“娘娘,你們出宮可否帶上我們?”伶俐苦惱地說,“自從進宮以來,便一直沒有出宮,實在是煩悶得要緊啊!”

“今天有正事,實在不能帶你們!”星兒為難地說道!

“要不這樣吧,我們去行宮,讓玲瓏與顏珠在京城裏閑逛一下,正事完了再到聚富樓匯合,吃過晚飯再回宮!”高漸離也不忍見她們失望的神色,他知道這幾個人在星兒心中,占據很重要的位置!

“那好吧!”星兒點頭說,玲瓏與顏珠歡呼一聲,都福福身子向高漸離道謝,高漸離只笑不語,柔柔地看著星兒!

行宮位於京城的西部,背靠西山,面朝古都長街,如今自然沒有了往昔熙熙攘攘地熱鬧,自從被選址做行宮以來,這裏的商鋪便被改建成為古色古香的小雅間,讓來京的異國官員居住,而異國皇帝,自然就是住在行宮裏。如今來京的藩國皇帝,便是住在城西的行宮裏!

來到西街口,這裏是一條繁華的街道,但一過了西街口,便屬於行宮地段,那裏清幽寂靜,平日不見有人行走,高漸離讓玲瓏與顏珠在西街逛逛,自己便帶著星兒與大寶進入行宮。

如今行宮的小雅間住了許多藩國的使臣,而在行宮門口,也有一隊禦林軍在看守,他們都是夜澈安排來保護藩國皇帝的侍衛,見高漸離與星兒等人步近,一個身穿藍色甲胄的侍衛長上前嚴厲地問道:“你們是誰?來此何事?”

“我是高漸離,順天府府尹的捕頭,帶仵作來為郡主驗屍!”高漸離淡淡地說。

侍衛長的神色緩和,“原來是高捕頭,失敬了,三位請!”他銳眼打量著星兒與大寶,但見高漸離一臉的淡定,便不再阻攔。

高漸離拱拱手,便帶著星兒與大寶進去了!

一進門,星兒便感覺有些冷颼颼的,陰氣很重,然後卻沒有任何陰魂在此盤踞。假山亭臺似有陽光直射,然後拿陰森之氣卻從陽光中慢慢地散發出來,有一股濃重的腐爛味道!

一個男子從長廊直走出來,淡淡的陽光在他身後形成一個光環,逆光中的他似有威嚴無限,微薄的怒意從眉宇間散發,身後跟住幾個侍衛和一個女子,他冷冷地看了高漸離一眼,“高捕頭,找到兇手了嗎?”

“參見藩國皇帝!”高漸離行禮,大寶也連忙跟著行禮,高漸離蹙眉道,“還未曾有線索!”

星兒看著男子身邊的那眉目如畫的女子,不是龍星雨又是誰?只是不知道何時認識了這藩國皇帝!龍星雨自然也看到了她,唇邊綻開一抹冷笑,譏諷在她眉宇間開花,靜靜地站立在藩國皇帝身邊,倒也十分登對!

皇帝大怒,”沒有線索你不去查案,到行宮來作甚?”他看了星兒一眼,眸子驚詫一下,然而終究是閱美無數,表面的容顏只能吸引他的眼球,所以他並沒有將星兒放在心上!

“請藩國皇帝息怒,今日屬下前來,只是想見見郡主的屍體,看看可有線索!”高漸離拱手道,淡淡的陽光落在他身上,眉目清冷,雖拱手卻不卑不亢!

荒謬,郡主的鳳體,豈是你們能面見的?”趙逸沈下臉,冷冷地說道。

“人死如燈滅,軀體不過是臭皮囊一副,見見又有何值得大驚小怪?”星兒淡淡地說道,龍星雨驚訝的瞟了她一眼,噤口不語!

“大膽,居然敢侮辱郡主?”身後的幾個侍衛冷冷地開口呵斥道!

“何來侮辱一說?每個人終也會卸下這副皮囊,包括你們的皇帝!”星兒冷冷地說,最討厭要做一件事情的時候,總會遇到一些阻撓!

“大膽?見到我國皇帝,不行叩拜之禮也就罷了,居然還口出狂言,看來大炎的皇帝也不想要那百年的和平了!”一個言官模樣的中年男子嚴厲地指責道,畢竟高漸離代表的是大炎的衙門,算是官方代表,如此這樣跟藩國交涉,確實有翻臉之嫌。

龍星雨幸災樂禍地看著星兒,身子往趙逸身邊靠了靠!

“我說的,莫非不是道理?”星兒伸手對高漸離壓了壓,高漸離方才不做聲,讓星兒去說,“既然是道理,有什麽無禮之嫌?更何況你們藩國乃是大炎附屬國,我是大炎的皇後,我見了你們皇帝,為何要下跪?”

趙逸一驚,連同他身後的侍衛和言官也都楞住了,一時間不做聲,驚異不定地看著星兒!

“好笑,五姐什麽時候成了大炎的皇後了?也不知道害臊!”龍星雨冷笑著說,“聽說你在宮中無名無份,就算往昔,也不過是一個側妃而已,居然敢自稱皇後,也不怕笑掉人家大牙!”趙逸聽龍星雨如實說,臉色頓時一沈,冷冷地看著星兒。

星兒唇邊挽起一抹譏諷的笑:“呦呦呦,這不是我們未出閣的六小姐嗎?害臊兩個字我還真不會寫,倒不如你教教我!”

“夠了,不要在朕面前放肆!”趙逸見星兒出言侮辱龍星雨,憤怒地斥道!

14o 命案二

14o 命案二

星兒看了趙逸一眼,若非看在高漸離的面子上,她管他什麽郡主皇帝,正想說話,卻聽見高漸離冷冷的聲音:“皇上,既然您拒絕,那卑職只好如實覆述給我朝皇帝,是因為藩國皇帝不予合作,而導致追查中斷!”他舍不得對她重話說一個字,就算是一國皇帝,也不能對她無禮。

“你....."高漸離的一番話,把趙逸氣得七竅生煙,但他不動聲色,臉上雖冷冰冰,卻不得不讓步,只是心中難免對星兒存了怨念!

星兒涼涼地看了龍星雨一眼,便徑直走了進去,高漸離與大寶微微欠身,也跟著進去。靈堂設在側廳,星兒憑感覺便輕易而舉找到了,靈堂布置全是白色,中間放置著水晶棺,幾個蒲團放置在地上,上面跪著幾個小孩,正在力竭聲嘶地痛哭,星兒皺眉,這些個小孩,一看就知道是請回來哭喪的,眼中一滴淚水也無,臉上也沒有悲慟的神情,只賣力的表演著哭戲。一個下人解釋說:“藩國的習俗,死在家外的人,必須有人哭喪以示哀慟,那麽靈魂才能辨著哭聲回來,找到自己的親人!”

星兒點點頭,中陰身是最脆弱的靈魂,只有過了頭七,靈魂才會完全知道自己已經死去的事實。她慢慢走近水晶棺,水晶棺裏放置了冰塊,裏面一層霧氣,遮蔽了視線。

她輕輕地在棺面上一抹,便能清晰看到裏面那如玉的容顏,仿佛是睡著了,狹長的睫毛如同一排扇子般,沾染著些許冰霜, 恬靜的面容下,那姣好的五官如同雕砌般完美。整個人,確實如同沒了一點血液般蒼白,連同嘴唇,都變成了白紙一樣的顏色!

星兒掃視著她的軀體,那淡淡的冷冽氣息縈繞其中,如同腥冷的味道,觸動著星兒的神經。女子眉心有一抹黑氣,歷久不散,星兒心中一楞,欲伸手拉開水晶棺的蓋子,卻被隨後而來的趙逸阻止了,‘住手,你想幹什麽?”立刻便有幾名侍衛沖上來,伸出劍指著星兒,死者為大,無論如何,一旦封棺,便是發生什麽事情,也不能輕易開棺,那是對死者的大不敬!

星兒淡淡地掃視了他們一眼,深邃的眸子有懾人的力量,她紅唇輕啟,一字一句地說:“放下劍!”侍衛楞了一下,手中的劍卻不自覺的放了下來,龍星雨嚴厲地說:“你別得寸進尺,驚擾了死者,可是大不敬!”

星兒不理她,看著趙逸緩緩說道:“你真想她安息?”

趙逸臉色一片驚訝,眼前的女子比起龍星雨還要美上幾分,那靈氣的眸子與淡漠的神情,讓人心生疏離卻不得不信服,然而他畢竟是一國之君,雖然是個風流皇帝,倒不至於昏庸,眼前的女子,和他平日招惹的女子,不是一類人。剛剛對星兒的那一抹怨恨,此時化為一陣陣的躁動,看著星兒淡淡的面容,他無名火起,就像星兒不該對他冷淡似的,“朕想不想她安息也和你們無關,郡主是在你們大炎的境內遭遇不幸的,不管你們如何推搪,也難辭其責!人既然已經封棺,便斷斷沒有再開之理,假如你們硬要強人所難,那麽請不要怪朕得罪了!”趙逸這一翻話,其實不單單是針對星兒,郡主是她的堂妹,從小便看著她長大,如今方十五,容顏俏麗,是他心中最為寵愛的妹妹,也是因何千裏迢迢也把她帶在身邊,他傷心難過,此為其一。還有一個原因導致他不得不站定立場,為郡主討回公道!郡主之父,乃是藩國的定遠王爺,手握重兵,雖是他親叔叔,平日裏也無不敬的行為,但一旦他放任郡主受辱,或者是讓星兒開棺驚擾了郡主,傳回定遠王爺耳中,那接下來的事情也夠他嗆的!

星兒定定地看了趙逸一會,死者為大,既然藩國有這樣的風俗,她倒也不會強求,只是眼前這皇帝的反應有些過敏吧。她淡淡地說:“既然親屬反對,我自然是不會開棺,你說便可以,不必動刀槍,讓人瞧見了,還以為出什麽事情!”

趙逸面露薄怒,冷冷地看了星兒一眼:“朕要休息了,假如沒什麽事,就請退下吧1"星兒也不再說什麽,只是若有所思地瞧了水晶棺一眼,輕輕蹙眉,對高漸離說:“回去吧!”

高漸離點點頭,對趙逸躬身行禮,“卑職高漸離告退!”星兒見大寶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不禁對著他調皮地笑了一下,這笑落入趙逸的眼中,他覆雜地看著星兒 漸行漸遠的背影,問身邊的龍星雨:“你認識她?”

龍星雨見趙逸色厲聲茬地對星兒一頓訓斥,心中大為痛快,“她是小雨的五姐,往日是攝政王的側妃,攝政王登基後,她至今還未有任何分位。”

“你和她素日不和?”趙逸沈沈地問道,“以她的姿色,不至於連一個分位都沒有,難道她不得寵?”

“她往日在家裏便刁蠻跋扈,仗著爹爹的寵愛,做了不少傷害姐妹感情的事。就連她側妃的身份,也是來歷不正的!”龍星雨不屑地說道。

趙逸眸子中閃過一絲興趣,“怎麽說?”

“皇上當日向四姐提親,然而她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竟讓爹爹把她送上花轎。如此冒名頂替的蠢事,自然是被皇上識穿了。皇上顧念爹爹的面子,所以才不至於下休書。而皇上一直是喜歡我四姐的,所以在前些日子又迎娶了我四姐。並在日前被冊封為龍妃。而她,只怕早已經被皇上遺忘了!”龍星雨恨恨地說道!

“原來如此!”趙逸若有所思地說,頓了一會又問:“她為何又跟高漸離混在一起?難道她也會查案?”

“她只會胡鬧,這高漸離是我大姐的未婚夫,她一日糾纏,也不知道是何意思!”龍星雨嘆息一聲,郁郁地說!對星雲,她倒是有幾分真心的關懷,但此時的嘆喟,卻是有作秀的成分,只因她知道趙逸一向看重手足之情,她在譴責了星兒之後,當然要做回一些事情來挽回印象分,免得被趙逸認為是她心胸狹隘,不能容人!

趙逸看著龍星雨精致的面容,想起與她燕好的銷魂,不禁一陣陣心旌搖蕩,拉著她溫軟的小手,眸子深灰,“慢慢告訴朕,好嗎?”

龍星雨嬌羞地低下頭,“皇上你真壞!”侍衛慢慢退開身子,讓出一條道路,目送趙逸與龍星雨牽手往行宮主殿走去!

星兒一路蹙眉不語,高漸離問道:“可有頭緒?”

“你今日得罪了那皇帝,他會否給你小鞋穿?”星兒沒來由的一句,讓高漸離摸不著頭腦,“你說什麽?”

“我說那皇帝雖不是個心胸狹隘之人,但畢竟是一國之君,雖是附屬於我們大炎,但卻有他們的民族尊嚴,那些侍衛與官員見你如此頂撞他們的皇帝,只怕不會輕易饒了你!”她走的時候,明顯感受到那些侍衛騰騰的殺氣,這些人,都是忠於皇帝的親衛,對這些人不能太過忽視,在這忠義行頭的朝代,忠心往往是最厲害的殺人武器,能對一個人死纏不休!

“你在為我擔心?”高漸離心中震撼,一時忘形,竟直直看著她,眼中的情意不躲不閃,如同眼下燦爛的陽光,灼人心田!

星兒心思不在他身上,低頭蹙眉思考著,假若此時擡頭,定必能看見他眸子中灼熱的情意,她說道:“擔心倒也說不上,你自己小心些便是!”頓了一下她又問:“受害的全是女子麽?”

高漸離眸光逐漸暗淡了下去,“受害者一共八人,全是未婚配的女子,而且死法一模一樣,兇手想必是同一個人!”

星兒不言語,兇手是不是人,還不定呢。屍體都在西山附近發現,而且身上都有蛇王的腥冷粘稠的氣息,不難推測兇手是誰。自古吸取人血,大都是僵屍所為,茅山術中也有靠吸取人血驅除陰氣,延年益壽的說法,只是此法陰毒殘酷,故早些年便被龍家祖先嚴令禁止,並摧毀了一切關於此法的記載和文書流傳。然而,吸取人血是為了養生活命,為何竟要破了少女的身呢?而且剛才看那郡主的眉心,一股黑氣濃久不散,似乎曾經被人從眉心處抽取了靈魂。蛇王自然是不能置身事外,只是把一切事情做得如此張揚,難道就不怕她找上門嗎?還是說,他根本就想她找上門去!

細想了一下,並無甚頭緒,卻發現一個衙役沖沖而來,在高漸離面前拱手,神情凝重,“高捕頭,在西山十裏附近發現一具女屍!”

星兒倏然擡頭道:“快帶我去!”高漸離咬牙切齒地說:“這兇手,也太過膽大包天了!”

“姐夫,不必動怒!”星兒此時反而十分冷靜,命案一再地在西山附近發生,而她又曾經去過西山,知道他的巢穴,想必他這樣做唯一的目的,便是引她前去。

“走吧,看看去!”高漸離隱忍地說,星兒點點頭,回頭對楞傻的大寶說:“大寶,你也一同前去,要跟著高捕頭混,你就必須要練就自己的膽子!”

大寶臉色有些蒼白,然而卻還是堅毅地說:“娘娘,我不怕!”此時,剛好是正午陽光正艷的時候,星兒看著大寶眼中堅定的神色,不禁心生欣慰!

141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141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一行人趕到案發現場,被害人還沒有被移動,在樹林一處比較平坦的地方橫躺著,先到的衙役用白布蒙著屍體,星兒掀開白布,雖然是日光燦爛,卻還是有一股陰寒之意直達心間。被害人裸露著身子,身上半點傷痕也無,然後全身是那種泡過似的白,唯一的血液是腿間那一抹殷紅的處子血,眉心暗黑,她側轉被害人的頭部,發現在脖子的動脈中發現一個小孔,血液應該就是這樣被抽幹。這是個秀麗的姑娘,看模樣也不過是十四五歲,稚氣的面容還留有深深的恐懼,眼睛睜大,瞳孔卻是沒有了半點反應!星兒只覺得一股血液直沖上腦門,臉陡然紅了,那是憤怒的顏色,眉心處一個卍字若隱若現,她緊握雙拳,冷靜地說:“把屍體擡回去吧,這裏不是案發現場!”

“如何見得?”一個衙役問道!

“這裏確實不是案發現場!”高漸離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雖然有被人踩亂的痕跡,也有打鬥的場面,但是受害人半點瘀傷也無,根本未曾發生過任何打鬥,而且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面對一個如此兇殘的狂魔,又怎麽有掙紮的餘地?

“有人故意制造現場,混淆視聽?”衙役不解地問道!

“倒也不是,只是行兇者有恃無恐吧,這現場相信不是刻意所為,而是棄屍之人在打鬧,在他們眼中,這似乎是一項很有趣的活!”高漸離分析道,星兒讚賞地看了他一眼,不愧為神捕,這些細微的東西,都能觀察入微!

“高捕頭,何以見得呢?”衙役不解的問道!

“按照現場的淩亂來看,假如是打鬥,這場打鬥必然很大,但是周遭的樹木卻無一點傷痕,甚至連腳印都沒有,反倒是地上的小草有被壓過的痕跡,地上的落葉也有被掃過的痕跡,而且...."他看了星兒一眼,便沒有再說下去,星兒卻代替他說了出口:“現場有很濃重的歡愛氣息,所以能斷定不是打鬥!”

“但這也不能說明這裏不是現場!”衙役紅著臉,卻還是問了出來!

“這裏雖說是樹林,但是卻在官道附近,經常有人進出,兇手不可能在此作案,看屍體的情況,死去的時間起碼超過了十二個時辰,假如這裏是案發現場,不可能現在才有人報案,早就有人發現了!照推測,應該是昨夜棄屍,棄屍之人,很有可能是一男一女!"高漸離說道!

衙役沈默思考了一下,方點點頭說:“宋慈知道了!”

星兒側目瞧了他一眼,宋慈?不會正巧也是棺材仔吧?宋慈見星兒看著她,便憨厚地笑了笑說:“宋慈天生愚鈍,很多事情不懂,自己又不認識字,只好厚顏請教!”星兒淡淡地說:“不懂便要問,這有什麽厚顏不厚顏的,難道要不懂裝懂麽?大寶,你以後要跟他學習,不懂的事情要問,要動腦,不能丟你師父的顏面!”

大寶連忙低首應道:“大寶知道了!”宋慈看著大寶,不好意思地笑了!

星兒看著現場的痕跡,這不是兩個人在交媾,而是兩條蛇,蛇王給了她一個訊息,讓她前去!

回到皇宮,已經是掌燈時分,大寶跟著高漸離在衙門研討案情,不回宮了。星兒一個人漸漸步行在禦花園旁的回廊裏,擡起頭看著滿天星鬥,星星還以她閃爍的光。回到墨秋宮,卻見漆黑一片,倏然記起,今日顏珠與玲瓏跟著她出門的,說好了在聚福樓見面,她回身便跑,卻被一道身影攔住了去向,星兒定睛一看,居然是一江!

“側妃娘娘如此匆忙,要去哪裏?”一江陰惻惻地笑了。

星兒淡淡地說:“滾開!”

“哼,你別太得意,終有一日,報我一百大板之仇!”一江咬牙切齒地說。

星兒笑了笑說:“是嗎?那我等著,別讓我等太久啊!”不知道這小麻雀,有什麽能耐如此囂張呢?星兒一直不懂!

一江神色變了變,隨即笑問道:“怎麽?你找顏珠那婊子嗎?側妃娘娘的愛好真特別,一味招惹那些下作的女人,還是我們側妃娘娘本身就是這樣的人呢?”

星兒斜睇了她一眼,“顏珠在你手上?”

一江陰毒地盯著她,“沒錯,那兩個賤人如今在我手上,娘娘若是想讓她們平安回來,最好乖乖聽我話去做!”

星兒雙手抱胸,輕松地看著她:“哦?你想我怎麽做?”星兒似笑非笑的神情看似平淡,怒火卻在眸子一閃而過,也許這小麻雀,真該收了!

“跟我走!”一江冷冷說道,陰毒地眸光讓星兒有些興趣,她聳聳肩,“走吧!”一江沒想到她這麽聽話,楞了一下定定地看著她,“你想耍什麽花招?”

“要耍花招的應該是你,怎麽?不敢去?”星兒恥笑地問道!

“龍星兒,我真替你可憐!”一江看著星兒,面無表情地說道!

“這正是我要對你說的話!”星兒有些不耐煩,“不是要跟你走嗎?快走!”

一江慢慢轉身,快步向前走去,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妥,這龍星兒往昔囂張跋扈,斷斷不可能為了一個賤婢而明知道有危險還欣然赴會的,只是瞧她的模樣,一副看戲的神態,難道她真有什麽本事?不可能啊!以前在龍府,曾經暗害過她無數次,每一次她都絲毫沒有還手之力,若非相爺寵著,她早就命喪黃泉,哪裏有今日的風光?想來夫人與墨陽小姐太過謹慎了,這女人哪裏有半點能耐?就當她真的有能耐,夫人不是說,一旦破了身子,便什麽法術都破了嗎?那今夜,便讓她嘗嘗好滋味!

一江帶著她穿過假山,走上永巷,一路行去半句話也不講,星兒也不焦急,顏珠若是落在她手上,倒也沒什麽,只怕是落在了那蛇王手上,想來今日自己也太過粗心大意了,如今風頭火勢,怎麽能把她們兩人丟在外面?玲瓏可還是處子一個啊!

永巷盡頭,景色漸漸敗破起來,兩旁的屋宇殿閣,都像是年久失修的模樣,墻根甚至有青苔一路蔓延,遠遠看去,就如同發黴的青磚,殘差不齊地鑲嵌著。

盡頭便是冷宮,門前掛滿了蜘蛛網,那兩個昏暗的燈籠也蒙上了一層灰塵,努力辨認,可以看出冷宮上掛著牌匾--思過宮。思過宮裏傳出陣陣瘆人的喊聲,在這昏暗的夜如同淒厲的夜梟,聲聲催人魂!

一江陰惻惻地轉過身:“你不想找她們嗎?進去吧!”大殿忽然看了,星兒看過去,裏面的敗破情景就不必說了,那些被打入冷宮的妃子神情呆滯地看著她們,一見是女人,便都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笑聲劃破午夜的寧靜,引起棲息的鳥兒撲哧飛走!

綠荷在附身在她耳邊,“她們不在這裏!"星兒微微點頭,心下卻擔憂起來,難道顏珠等人不是在一江手上?

“說。顏珠等人在哪裏?”星兒斜睇她一眼,攝人心魂地淺笑起來!

一江楞了一下,腦子一晃,說道:“你這妖女....,"隨即面無表情地說:“她們在主人手上!我今日在主人哪裏見過她們,聽到主人在和夫人說話,說是要破了你的身子,我便連忙趕在主人之前把你的身子破了,這樣主人就會稱讚我!”

星兒笑了笑,眸光一閃而過,“你進去吧!”一江臉色變了變,卻還是依言走了進去,她回頭看了星兒一眼,絕望而淒厲,星兒卻只當看不見,有時候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時最好的懲罰方式!

在冷宮裏隱藏著的幾名乞丐一擁而上,他們是一江找定的人,只要今夜有女人走進去,他們便盡情享用,事後重重有賞!

一陣勁風,把那昏暗的燈籠熄滅了,幾個笑容猥瑣的乞丐一把摟住一江,一江卻無半點反抗的力量,全身軟得就像棉絮一樣,連破口大罵的力氣都沒有。

一個臭烘烘的嘴巴滑過她的腮,輕輕咬住她的耳朵,那乞丐便一陣陣輕顫,力度加大,竟像要把她的耳朵咬掉一樣,興奮而瘋狂!

一江緩緩起身,雙手握成拳,身上的力量已經恢覆,她狠毒地看著眼前幾個相貌醜陋的乞丐,他們的衣衫還半裸著,胸膛的泥詬在月光下泛著油光。她吼叫一聲,伸直手直直掐住其中一個乞丐的脖子,乞丐的神情定格在驚愕,瞬間便垂下了頭,了無生息了!

其他乞丐驚呆地看著一江,這剛剛還沒有反抗能力的女子,出手便殺了一個人,一江冷冷地看著他們,嗜血的眸子在月華中如同染血的梅花,倒映著殘酷的一幕!

142

142

星兒沒有猜錯,蛇王確實想引她前去。

今天玲瓏與顏珠和分手後,兩人行行走走,在街上看了一會,便到和星兒 約好的聚福樓等候,然而過了吃飯的時候,還不見星兒等人來,心中焦急便隨便吃了些東西,沖沖便往西街口張望。等候許久不見,問了街邊的小販,方知道高捕頭等人往西山方向去了,兩人心中覺得奇怪,但還是跟了去,一路上尋去也不見星兒等人,只聽來往的行人說前面出了命案,官兵在查案。顏珠心想定時高捕頭去了,估計星兒也在那裏,與玲瓏商量了一下,便一路尋去了!

然而在茶寮附近,卻出現了兩個僧人。顏珠心中信佛,不禁雙手合十,恭敬有禮地躬身!僧人一笑,“兩位施主有禮!”

“大師,請問西山是往左邊還是右邊的路走?”玲瓏脆生生地問道!

“兩位去西山?小僧也前往西山,不如小僧為施主帶路吧!"一個僧人謙恭有禮地說道!

“如此便有勞大師了!”顏珠不認得路,便不再推搪,出家人慈悲為懷,自然是不用懷疑的!

然而這一走,卻沒有出現在星兒面前,剛過茶寮,兩人便陷入了黑暗中,失去了知覺!這兩個僧人,是為蛇王出外尋找處子的手下,如今顏珠兩人送上門來,自然是正合他意。回到寺廟的時候,正巧一江來拜見蛇王,無意中見到兩人,心中疑惑,而又在蛇王的房外,聽到了蛇王對羅旖旎說要破了星兒的身子,她邀功心切,回宮便抓緊進行,誰料弄巧反拙,竟被星兒算計回頭,這也不能不說是自作自受了!

她如此有恃無恐,除了她本身是個道行高深的小妖外,重要的是她之前在龍星辰身邊,知道星兒的底細,心想便是她果真有幾分能耐,也奈何不了她。重要的是往昔也曾欺負過星兒數次,均見她毫無抵抗的能力!

星兒從宮中飛奔而去,足下輕蹬同,禦風而行。今日十五,月華如練,揮灑著清冷的光,照影這星兒的飄飄欲仙的身影,衣袂翻飛!

一道身影在她身後踏風追來,明黃的衣衫在月輝下散發尊貴的氣息,他是無意中見到星兒,見她神情焦急,身形飛快,便馬上追趕而來!星兒自然知道他在身後,只是如今情況緊急,她倒也顧不上阻止了,讓他跟著吧,焦灼的心裏因他的關切而升起一絲暖意,這男人,心裏終究是有她的!

萬籟俱寂,清涼的風吹散了漫天的雲霧,月光毫無多躲閃地傾瀉而下,漫天的星星失去了顏色,只能在月華的光輝下,閃著模糊的眼睛。星兒站在廟門前,眉心萬字若隱若現,眸子清冷,等待身後的身影一到,她轉過身子看著他,眸子倒影著清輝,“回去吧,一介天子,到這陰冷地方來作甚?”雖是怪罪的詞語,卻沒有那樣的語氣,軟軟柔柔地,如同嗔怪!

“不放心你啊!”墨色的眸子鎖緊她的容顏,自從那日,兩人之間便再無交集,心中想見 她,卻又怕見到她會被她的冷情所傷。

“夜澈,不必擔心,你回去吧!”他有皇氣護身,自然是不會被陰氣所傷在,只是不願意讓他見到她冷然絕情的一面。

“我不問你什麽事,你也不要趕我走!”夜澈看著她,認真地說道。

星兒不說話,袖中龍杖飛出,碰的一聲,把暗黑色的大木門給撞開,然而迅速飛回星兒手上,馬上有人沖了出來,是那日掃地的小童,見到星兒,楞了一下,“是你把大門撞開的?”

星兒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把你主人叫出來!”

小童不屑地說:“你是誰?我家主人豈是你說見便見的?”

然而話音剛落,一道好聽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閉嘴,怎麽能如此對待我們側妃娘娘?”蛇王衣袂飄飄偕同羅旖旎出現在門口,蛇王淡淡地露出笑意,定定地看著星兒!

夜澈冷冷地說道:“她不是側妃,而是朕的皇後!”羅旖旎眸子一閃,隱晦難明地看著星兒,失望和難過從臉上散開而去。

蛇王這才註意到夜澈,雖然沒見過他,卻還是從他那渾然天成的氣質中得悉他的身份,心中微微驚訝。想不到他竟然跟著來,那不是意味著要功虧一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