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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他來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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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每一座如同手臂般粗壯,燃燒至天明也不熄滅!

玲瓏與顏珠在門外顫顫而立,半句話不敢說,仔細聆聽著房內的動靜,見房中突然半點聲音也無,兩人相視一眼,驚恐不已!

門咿呀地開了,在遠處站立的昭然突然轉過臉,看似平靜的臉波瀾不興,然而眸子裏的一絲擔憂還是出賣了他。

星兒慵懶地走到朱漆大門前,顏珠與玲瓏見她神情不變,方放下心來,“娘娘!”星兒微微笑,“傳膳吧,皇上在這裏用膳!”玲瓏大喜,連忙福福身子說道:“奴婢馬上便去,顏珠,你在此伺候著!”顏珠點點頭,“你去吧!”顏珠神情似喜似悲,看不出真正想法。她沏了茶端進去,“皇上請用茶!”夜澈見過她幾次,對她印象頗深,是個素凈之人,眉宇間似有憂郁,他見星兒甚是喜愛這些下人,便愛屋及烏問道:“在這裏還習慣麽?”他顏珠沒料到夜澈會突然問話,頓時手足無措地紅起臉來,“回皇上,習慣了!”

“娘娘待你如何?”夜澈順口問道,端起茶慢慢地抿了一口。

顏珠擡眼看了星兒一眼,見她慢慢走來,笑容純凈,便回答:“娘娘待奴婢極好!”其實她知道星兒待她如同親姐妹,只是在皇上面前,不敢和星兒以姐妹稱呼,免得亂了身份!

“好好伺候娘娘,朕定不會虧待了你們!”夜澈有細細地品茶,“你泡的?”

“回皇上話,是奴婢泡的!”顏珠恭聲應答。

“不錯,怕是娘娘最愛喝你泡的茶吧?”夜澈笑盈盈地看著顏珠。

顏珠仍是不敢擡眼看夜澈,遂低頭回答:“娘娘愛茶,多由奴婢沖泡,若是皇上喜歡,日後可常來,奴婢給您泡!”

“顏珠,你是我的人,只能給我泡茶!”星兒坐在椅子上,有些吃味地看著夜澈,他宮裏伺候的人一大把,竟要來搶她的人!

顏珠臉色一紅,沒有言語,默默地不做聲,她是娘娘的人,這一輩子也只能是報效娘娘的大恩,豈敢有其他非分之想?

這一頓燭光晚餐,足足吃了有一個時辰之久,顏珠添加了幾次茶水,便退在回廊裏站在,玲瓏苦著臉說:“皇上怎麽還不走啊?”這墨竹宮裏本來就只有三個使喚的人,並無人輪班,往日星兒也不讓他們值夜,但如今夜澈在此,他們便只能伺候著,晚膳到如今還沒用!

“玲瓏,忍一會!”顏珠溫柔地說道,“我房中還有今日吃剩的一個饅頭,你和大寶兩人將就著先吃吧,皇上好不容易來一次,眼看著娘娘風光的日子要來了,我們就忍忍吧!”

“顏珠姐,我自然是知道的,大寶,你去吃吧,我能忍著!”玲瓏瞧見大寶捂著肚子無力地站在墻邊,心中不忍。

大寶也不言語,快步走到顏珠房裏,拿出那已經幹癟的饅頭,用力掰開三分,說:“我們三人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顏珠與玲瓏相視一眼,笑著接過大寶手中的饅頭,一口口慢慢地吃著,心頭暖暖的!

昭然站立在墨竹宮外,看著這墨色蒼翠的竹子,細長的葉子在風中飄蕩,如同宮門前的燈籠般飄忽不定,也一如他的心!

“夜澈,你該回去了!”星兒看著窗外的星辰漫天,懶洋洋地伸腰,飯早已經吃完,兩人不過是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說話。

“你這宮裏也太冷清了些!”夜澈這才想起這墨竹宮裏竟然才三個奴才,“明日我派多些人來伺候著吧,也免得他們三人太過辛苦!”

“糟了!”星兒聽他說起,方想起他們三人一直在外頭候著,未曾吃飯,“他們還沒吃飯啊!”說完,便連忙往外趕人,夜澈只得起身走了。臨行前還依依不舍地看了星兒一眼,星兒此刻心焦,哪裏顧得上和他卿卿我我,推搡著就把他送出了宮門!

夜澈無奈,這麽個不解風情的女子,還真是讓他傷透腦筋。昭然面無表情地跟著他,燈籠映照著他的臉明滅不定。夜澈沈默著,沒有說話,自出了這墨竹宮,他便一直沈著臉,手有意無意地捂住胸口,走路的步速明顯慢了下來。

日後,該如何面對那大限分離之日?想起星兒所言,他死了,她便到地府把他抓回來,她是否真的會為了他,闖入地府?不管如何,有她這番心意相待,死又有何憾?

“皇上身子不適?”昭然發現了夜澈的異常,眸子裏閃過一絲擔憂!

“昭然,若是朕不在,記住好好保護娘娘!”夜澈的聲音在這寂靜的暗夜顯得特別黯然無力,又如同沙啞的秋風掠過竹葉的凝重!

“臣不知皇上所言的娘娘,是誰?”昭然心中一驚,卻不敢把擔憂顯露出來,自小便跟隨皇上,這麽多年走南闖北,皇上的冷酷與沈默他一直看在眼裏,從不會和任何人多說一句無謂的話,他的話出口,便是聖令,而今夜的一句囑咐,莫非是他的病又重了?禦醫不是斷言還有三年的時間麽?

“龍星兒,朕的皇後!”他說道,如同霸道的宣告,又如同低低的自語,“昭然

還記得朕往昔跟你提過在國師的玄天鏡中見到過的女子嗎?她便是那女子,朕在擁抱她的那一刻便知道,她是追尋半生的女子。”語氣中似歡喜,也似悲傷!

“皇上,您會沒事的!”昭然思索許久,終找不到合適的話,只悶悶說了這麽一句!

夜澈沈默不語,夜風掠過牽起衣擺,風一路穿越而來,吹涼了人心!

第二日一早,星兒起身,感覺頭有些疼痛,她慵懶地擡起頭,見日照高起,窗外有依稀幾個人影走動,她想呼喊,喉嚨卻半個字也發不出來,只得沈沈地躺回床上。

顏珠聽到聲響,連忙推門進來,清早天氣有些清涼,見她被褥滑落,便連忙近,湊下身子低喚了兩聲,星兒微微睜開眼睛,頭一陣陣玄暈,惡心湧上來,她連忙閉上眼睛,虛弱地問道:“顏珠,如今是什麽時辰?”

顏珠擔憂地說:“娘娘,如今還早,您別說話,你發高熱了!”

星兒無力的垂下手,忽然地又抓住顏珠,“給我拿被子!”顏珠苦笑一下,“娘娘,找個禦醫為您診治一下好嗎?喝藥的時候奴婢多給你加的蜜餞,這出汗的辦法終究不是好辦法啊!”

“別廢話,去拿被子!”星兒不耐煩地說道,“我難受著!”

“好好,您快別說話,我這就去拿!”顏珠見她臉色青白,病色漸現,連忙哄著她。

玲瓏端著熱水走進來,見此情況,連忙問道:“娘娘還不起嗎?”顏珠搖搖頭道:“又發高熱了,讓我去拿被褥,都怨大寶,出這麽個餿主意!”

“那還是別拖了,我請禦醫去!”玲瓏想起焗汗那幾日,心裏便後怕,放下盤子便想跑!

“你敢?”星兒低吼一句,“都給我回來,我病了的事誰敢說出去,都不要回來了!”說完,星兒只覺得天旋地轉,身子一陣陣冰冷,哆嗦著嘴唇,“顏珠,還不去拿被子,你想冷死我嗎?”顏珠看了看外面的日頭,再看看星兒顫抖的唇,連忙跑到裏間的櫃子裏,拿出一張繡花金線芙蓉被,往星兒身子上一鋪,玲瓏也把毛巾浸到熱水裏,拿起扭幹為星兒擦了擦手臉,星兒只一味沈睡,任由她們忙活!

大寶去了禦膳房端早飯,回來見顏珠與玲瓏在床前伺候,疑惑地問道:“怎麽了?”

顏珠瞪了大寶一眼,“都是你這活寶亂出的主意,如今 娘娘又發高熱,還不讓請禦醫,你這土方子莫要害了娘娘啊!”

大寶神氣地說道:“顏珠你這話可不對,娘娘上一次不就是我這土方子治好的嗎?這一次必定也能治好,”他端過熱騰騰的粥,對玲瓏說:“先讓娘娘吃些熱東西,好把體內的寒氣逼出來!”玲瓏見他說得似模似樣,而上一次雖說耽誤了些時日,倒也好全了,便端過粥,讓顏珠扶起星兒,慢慢地餵了幾口,直到星兒吃不下,方又放她睡了下來!

然而,剛躺下不到一刻,星兒忽然整個人趴在床沿上,翻江倒海般吐了出來!

137 何去何從

137 何去何從

顏珠見此情形大驚,連忙扶住星兒,用手撫摸她的後背,玲瓏用手絹輕拭她的唇畔,大寶小心翼翼地拿著掃帚進來,裝了些沙子在簸箕上,倒在星兒的嘔吐物上,靜靜地掃了去。星兒只覺得天旋地轉,她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玲瓏驚慌了,“娘娘,您怎麽了?許是吃了些不幹凈的東西吧?”

星兒無力地擺擺手,“我發燒!"顏珠堅毅地說:“馬上稟報皇上,請禦醫!”

星兒拽著顏珠,“不要請禦醫!”顏珠臉一冷,都什麽時候了,“大寶,馬上去請皇上!”大寶楞直了一下,便連忙回過神來,奪門而出!

星兒腦袋轟的一聲,心裏直念叨,壞了,壞了,要喝藥了!

顏珠鉗住她,見她溫順如綿羊,便喊玲瓏過來餵些水,玲瓏驚疑地道:“顏珠 姐,你不怕娘娘好起來拿你問罪嗎?”

顏珠膽肥她地說:“對付如此頑劣之人,有時候就是要用硬手段!”玲瓏崇拜地看著顏珠,“顏珠姐,你好威風!”

“先餵些水吧,發高熱必須要喝水!”顏珠說道,玲瓏倒了一些溫水,在碗裏吹了一下,方扶起星兒餵了幾口,星兒正口幹舌燥,吐得喉嚨生煙,便咕嚕咕嚕地喝了半碗,方覺得舒服了些!

一會,禦醫與夜澈趕到,夜澈才剛下朝,便見大寶往禦書房直沖,便連忙截住他問話,大寶氣喘籲籲地說:“娘娘病得厲害,顏珠姐讓我請禦醫,只是我入宮不久,還不知道禦醫在哪裏請呢!”夜澈心頭一驚,連忙便往禦藥房跑去,身後跟了一群侍衛,昭然也跟了過去,見大寶說話不清不楚,他心中也感焦急!

禦藥房的禦醫見皇上行色匆匆,還來不及行禮問安,夜澈便下令:“快,拿起藥箱跟朕走!”陳太醫反應過來,怕是哪位主子患了急癥,便也不多問,背起藥箱,夜澈揪住他衣襟,飛身便走。

禦醫搭起紅線,垂頭不語地診脈,過了一會,他收起紅線,問顏珠:“娘娘最近的膳食如何?”

顏珠一一回答。禦醫聽了沈吟了一下,夜澈見星兒了生氣地躺在床上,頭發散亂,臉色蒼白,一顆心早就焦急得不得了,“禦醫,如何?”

“回皇上話,最近初入暑夏,小暑剛過,日頭毒辣。娘娘最近的膳食又屬上火熱性之物,邪火入體,以致高燒不退,待微臣開些退熱清暑的湯藥吃上幾副,比可無恙,皇上莫要擔憂!”禦醫說完,便提筆些方子。

星兒艱難地睜開眼睛,對著禦醫道:“老頭,我不用喝藥,給我拿被子,我要焗汗!”上一次還不是用大寶的方法治好的,哪裏需要喝藥?而且是喝幾副!

禦醫皺起眉頭問道:“娘娘所言是何意思?”

顏珠連忙代替回答:“娘娘上一次發高熱,便是躺在床上,用被子捂汗,直到寒氣出透為止!”

“娘娘上次高熱,怕是還是清寒天氣吧!”禦醫笑盈盈地問道,手下卻還是不止在疾筆狂書!

“是的,禦醫您怎麽知道?”玲瓏連忙應答,上一次還是春寒時候,雖不是嚴寒,也還是冷的!

“上一次娘娘是風寒入體引致的高熱,捂汗的方法是通過身體的毛孔把身體的寒氣排出來以達到降體溫的效果,自然是值得推崇的!但如今卻不同,娘娘如今是邪火入體,血氣翻湧,假如此時令體內溫度過高的話,只會讓高燒不退,病情加重!故捂汗的辦法不可取,反而有害!”禦醫分析道!

“老頭,有不苦的藥嗎?”星兒無奈地問道,今日還打算去找蝴蝶夫人,如今不知道她如何了,便對大寶道:“請國師入宮!”大寶應聲便趕緊地跑了出去。

夜澈坐到她身前,見她微微顫抖,俯下身子,眉目間銜著暗暗的憂慮,“星兒,可見哪裏不舒服?”

“沒事,就是冷!”星兒裹緊被子,一陣陣的寒意湧上來,她禁不住打了幾個寒戰!夜澈蹙眉看著禦醫,“怎麽回事,既是邪火入體,為何會一個勁地覺得冷?”他伸手抱住星兒,右手笨拙地在星兒的額頭按摩著。

“冷是正常的。只因發燒讓人體外表的溫度升高,但內裏的溫度卻很低,過一會慢慢等熱均勻了,便不會覺得冷!”禦醫簡單地解釋道!

在夜澈的按摩下,星兒沈沈地昏睡過去,再次醒來,顏珠已經端著熱氣騰騰的藥進來,星兒看著那如同墨汁般的中藥,一陣厭惡,連忙掩住鼻子對顏珠道:”倒掉!快點倒掉!”

跟在後面的夜澈搖搖頭說:“不行,必須喝完藥,禦醫說你喝完藥,身子便會慢慢出汗,高熱退了再吃一副藥便可!”

星兒搖搖頭,“早晚也是要出汗,我捂汗不是也一樣嗎?”

“禦醫說了,不一樣的!”夜澈往日的冷漠淡薄此刻全不見了,如今的像個緊張兮兮的老頭子,絮絮叨叨地解釋著。

“那老頭懂什麽!”除了林海海,星兒對任何大夫醫生類的人有戒備心。

夜澈坐在床邊,眼睛柔得能滴得出水,“我餵你喝,你一口我一口!”

“你又沒病,喝藥幹什麽?是藥三分毒啊!”星兒白了他一眼,“你放下吧,我等藥涼了再喝!”

“不可,我要親自餵你!”夜澈從顏珠手上接過藥,拿起勺子慢慢地攪勻,然後輕輕吹了吹說:“藥必須得趁熱喝,我嘗過,不苦的!”星兒瞧著他溫柔的眼神,低聲下氣地哄著她,她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見此情況心中亦是十分感動,畢竟人家是一國之君,這後宮裏最不缺的,便是女人,他能為她做到這樣子,也算是厚待了。再僵持下去,便是不識好歹了!

張開嘴,閉著眼睛把那又苦又臭的藥吞下去,一口一口,直到她忍不住想吐,他方拿開碗,慢慢地掃著她的後背!

顏珠與玲瓏慢慢退下,夜澈用手拭去她唇邊的藥汁,眸子灰暗,擔憂地看著星兒,星兒反握住他的手,“我沒事!”

夜澈摸著她的臉頰,心中一酸,如今她不過是高熱病,他便如此緊張,一旦她知道他有病在身,會否也一樣的揪心呢?假如會,他寧願她不知道為好!

兩人都沈默了,星兒想起夢裏,她與龐皓雲一起離開這皇城,而他站在皇城上遠遠看著他們,神色哀傷!這個夢預警些什麽她不知道,只知道不會無緣無故做這樣的夢。未來,是最難把握的事情!

大寶領著國師進來,國師見夜澈在,正兒八經地行了大禮,星兒身子好了些,便坐了起來,斜斜地靠在軟枕上,額頭慢慢地滲出汗珠,應該是在退燒了。夜澈見她神色好了些,方看了國師一眼,慢慢道:“有事快說,讓她休息會!”

星兒說:“無妨,我沒事,”她拿出一道靈符,遞給國師,“此乃往生符咒,掌燈害死那女子,占據了人家身體長達十年之久,怨靈必然縈繞在她故鄉附近,奈何她家中還有高堂在上,也都是是無辜的好人,而萬哲名義上,也算是他們的東床,這具身體,我留給蝴蝶夫人,但是這怨靈,必須讓她釋了心頭的怨氣,送她上路,早日投胎!夫人那裏,你給我好生勸說,不然過了七七四十九日,便再無借屍還魂的機會!”

國師接過符咒,“這些倒不是什麽難事,只是夫人心中郁結未除,要她還魂,難啊!”這幾日,該說的也都說了,她卻絲毫沒有動搖,萬哲日日守候在門外,她始終不肯相見!

星兒想了一下說:“授你一計,你過來!”國師湊近,星兒在他耳邊低語幾句,國師即刻面露笑容,讚嘆道:“娘娘好計!”說完,便向夜澈行禮退下,夜澈看著他,有些欲言又止,最後揮揮手讓他下去。

“休息一下吧!”夜澈見她神色疲憊,有些心疼地道!

“夜澈,問你一個問題!”星兒坐直身子,定定地看著夜澈。

顏珠與玲瓏見狀,連忙拉著大寶出去把門關上,夜澈坐在床邊,伸手輕輕摟住她,柔聲問道:“什麽事?”

“這皇後真的非我不可嗎?”

夜澈看著她正色的眼,心逐漸冷了下去,“什麽意思?”

星兒搖搖頭,閉上眼睛,靠在他肩膀上慢慢細說,“從小,我就知道自己夢想的是什麽樣的婚姻,什麽樣的愛情,雖然明知道只是夢想,卻難免做些浪漫的夢。我不要榮華富貴,只想找一個男子,安安靜靜地陪我過一生。終生只有我一個女人,要是敢瞟別的女人一眼,我會挖了他眼珠子!”

夜澈不語,星兒繼續說:“你覺得皇後真適合我做嗎?也許你並不了解我的性子,這深宮大院,只能讓我短時間棲息,我終究是要離開的!”

“在你離開之前,我想你做我的皇後,哪怕只有一天!”夜澈用下巴抵住她的頭部,靜靜地說!

“夜澈,”她有些昏昏欲睡,“你能不能一輩子只陪著我一個人?”她以為自己並沒有問出口,而事實上,她問了!

夜澈的心陡然間縮成一塊堅硬的石頭,他想,但他能嗎?看著星兒恬靜的容顏,想起對墨陽的承諾,想起吳將軍臨終前的重托,他可否為了她,而拋卻所有?

138 老套的設計

138 老套的設計

萬哲每日都會在欽天監門前守侯,國師搖搖頭,從門前隱去,對身後地弟子打了眼色,弟子會意,從後門出去了!

國師進入靜室,看著那卷縮在門邊的夫人,嘆息道:“你果真不見他?”

夫人木然地說:“緣份已盡,相見爭如不見!”

“你們之間經歷了這麽多,為何就過不去心裏那道坎?”國師苦勸道,心知對女子來說,貞潔是重於一切,甚至生命,掌燈這一罪孽,真不該輕饒啊!

“他值得擁有更好的女子!”夫人把頭埋在膝間,久久抽泣!

國師沈默了,剛站起身,便見弟子撞了進來,慌張地說:“師傅,剛才有幾個黑衣人把萬公子劫走了!”夫人倏地起身,面色驚恐,問道:“國師,快去救他啊!”

國師也不耽誤,轉身便走,夫人欲跟著出去,國師正色道:“此時日頭正艷,你不宜出去,留在這裏等貧道!”說完,便拋出星兒的陰靈符咒,把夫人鎖在符咒裏,轉身便出去了!

國師一走,直到晚上方出現在夫人面前,夫人心急如焚,連忙問道:“可救回他了?”國師不語,眼睛不敢看她,只是支支吾吾,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您倒是說啊!”夫人哇一聲,便哭了出來,見國師的神情,已經能猜想到幾分,他只怕不好了!

國師沈重地說:“你不要焦急,人是救回來了!”頓了一下,又支支吾吾地說道:“只是,只是......"

“只是什麽?”夫人眼巴巴地看著國師,嘴巴張開,眸子盛滿淚水。

“賊人很兇狠,斷了他手筋腳筋,這輩子,只怕他都要在床上度過了!”國師惋惜地說!夫人驚駭,退後幾步,跌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言語!

“唉,真可憐,這模樣還不如死了呢?一個親人也無,此刻呼天搶地在尋死,可連死的力量都沒有!”國師說完,搖搖頭便緩步走了!

“國師,求求您帶我去見見他!”夫人回過神來,連忙跪地哀求道!

國師轉過頭為難地說:“不是貧道不想帶你去,而是他說了,不許把他出事的消息告知你!”

“不,我要守在他身邊,他是個極怕痛之人,往昔連針灸都不能忍受,如今這手筋腳筋盡斷,他如何能忍受?”夫人痛哭出聲,不斷地磕頭!

國師扶起她,正色地說:“夫人,你要知道,你如今不過是一縷魂魄,幫不了他,放心吧,貧道會請人好好伺候他,你放心地下輪回道吧!”

“不,我要親自伺候他。”夫人擡起濕漉漉的臉,“國師,您不是言過,可以讓我借屍還魂嗎?”

“你不是說,不願意嗎?”國師惋惜地道:“如今已經過了期限,想還也還不了了!”夫人頓時淚如雨灑,“國師,求求您,想想辦法,讓我還魂吧!”

“貧道去找娘娘商討一下,希望娘娘能幫到你,只是你也莫要期待過高,畢竟期限已過,希望不大啊!”國師扶起她,嘆息著說道!

“好,好,我在這裏等國師的好消息!”夫人連連磕頭,擦去淚水,匍匐在國師面前,國師心中不忍,連忙快步離開!

弟子有些不解,“師傅,既然目的是要自願還魂,為何不一口答應?”

“傻孩子,太容易得來的,都不會珍惜!”國師玄玄地說了一句。

“師傅這一招真高明!”弟子搖頭晃腦讚賞著說!

“高明的不是為師,而是娘娘。娘娘說了,要她走出目前的傷痛,只有給她制造一個更大的傷痛,她才會忘記眼前的痛苦。”

弟子似懂不懂地點點頭,跟住國師走了出去!

這一走,又是三天,在蝴蝶夫人已經無法忍受的時候,國師一臉喜色地出現了,“想到辦法讓你還魂了!”夫人喜極而泣,連忙跪拜。

“你要知道,機會只有一個,你要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國師囑咐道!

“我知道了,只要我心是清白的,就已經足夠!”夫人釋然地說道,執著,只會傷了別人,傷了自己!

“好,希望你真的懂得!”國師讚賞地說道!

她黯然地低下頭,“只希望他能好好的,哪怕是要我做什麽,也無所謂!”

“生命處處是驚喜,相信嗎?”星兒輕笑著出現在門口,“姐姐,真高興你想明白了!”

“妹妹,你來了!”夫人淚盈於睫,雙眼如同蝶翅般閃動!

“我送姐姐回陽間!”星兒手持龍杖,龍杖幻化成笛子,橫在星兒手上,星兒慢慢地吹奏起笛子,清涼的笛音高高低低的在空氣中回旋,如同春日瓦頂上的雨露滴落瓷碗般悅耳,只一會,便看見一具身體在空氣中慢慢現形,綠荷從身體上出來,定型在星兒身邊,星兒看了國師一眼,“接下來的事情給你了!”國師點點頭,手持七星劍腳踏七星陣,弟子為夫人系上紅繩,紅繩慢慢發出光芒,七星劍指引著方向,牽引著夫人走向地下的身體,那是昔日掌燈占據的肉體,此刻,夫人靜靜地躺下,紅繩浮現在肉體的手腕上,證明靈魂與肉體融為一體了!

星兒咳嗽了一下,對綠荷說:“我們走吧!”綠荷連忙化成簪子,落在星兒頭上!國師陰惻惻地守在門口,“娘娘有話要跟夫人說吧!”

星兒臉色突變,此時不溜,還待何時?她笑盈盈地說:“那自然是要說的,”她眉目忽然一閃,“皇上怎麽也來了?”國師驚訝,連忙回頭去看,空蕩蕩地大門天井,哪裏有皇上的身影?倒是看見一抹淡紅的身影飛閃而過,他心中暗叫上當,回過頭來,卻被眼前的女子嚇了一跳,有些不習慣這面容,夫人疑惑地問道:“妹妹怎麽跑這麽快?國師,您說她有什麽話要對我說?”

國師訕笑著,“不知道,貧道找人送你回蝴蝶谷吧,他在蝴蝶谷等你!”

夫人面容哀戚,福福身子說:“謝國師!”如今真恨不得化身蝴蝶,飛回他身邊去!國師轉過身,正想喊身邊的弟子,卻不知道弟子什麽時候出去了,正疑惑著,夫人說:“小師傅在你說找人送我回去的時候已經出去了!不必送了,回蝴蝶谷的路我認得,我自己回去便可!”

“也好,封後大典即將舉行,如今事務纏身,大家都走不開,如今你和正常人無異,雇馬車回去吧!”國師松了口氣說道!

雇好馬車,送走了夫人,國師回府才見到弟子們陸續從柱子後走出來,弟子舉著手,“師傅,她走了啊?”

“犢子,回去練功!”國師恨鐵不成鋼地罵道,弟子頓時做鳥獸散!

星兒笑容滿面地走在大街上,道上叫賣的聲音響亮,商品琳瑯滿目,讓星兒挑花了眼。“娘娘,為何走得這麽急?”綠荷悄悄問道,星兒只笑不語!

蝴蝶夫人回到蝴蝶谷,谷中一切依舊,小路彎曲,小猴子從高大的梧桐樹上跳躍,淡淡的日頭碎成萬點金光,落在湖面上,靜靜的午後,靜靜的日子,靜靜的記憶!

接近主屋,幾名往日的下人沖了出來,“夫人,您回來了!”

“你們認得我?”她驚訝地問道,如今的她已經不是往昔的模樣了,他們是如何認得?

“星兒娘娘早已經告知了我們,並把夫人的畫像給我們看了!”下人飲泣道,他們都知道了夫人的經歷,星兒跟他們說的時候,本以為他們會感到害怕而不會回來,誰料大家都爭相回來,可見平日夫人待人何等的寬慈,也是她的好心,終得好報!

“夫人,老爺在主屋裏,你去看看吧,都捆住幾日了!”一個下人說道。蝴蝶夫人神色一傷,想起國師說他連自盡的力氣都沒有了,還捆他做什麽?連忙快步走了進去,推開竹門,卻看見萬哲被一條黃色繡著蟠龍的布條綁在床上,口中塞著毛巾,呀呀地喊著,一見蝴蝶夫人,先是憤怒,隨即想起星兒的話,那憤怒硬生生變成了淚水,悲傷地滑落,蝴蝶夫人上前扯開他口中的毛巾,驚問:“你好了嗎?怎麽回事?誰把你捆起來?”一連串的問題萬哲都沒有回答,只定定地看著她,自從記起往事,他便沒有和她好好說過話,如今看著的雖然是十年來看慣了的模樣,然而神情眉目間,還是能分辨出她往昔的模樣。

慢慢地解開他的身上的布條,兩人相擁在一起,十年,是何等漫長的一段歲月?生生死死,最終又能重聚,而她卻曾經想過要放棄,因為一些根本不重要的事情,放棄原本回到自己手中的幸福,愚笨!雖然星兒與國師欺騙了她,但她心中此刻只有滿滿的感恩,沒有絲毫的生氣!

看著門外明媚的陽光,她淡淡地笑了,笑容如同那野地裏的向日葵,萬般嬌艷,遠處傳來若有若無的花香,是她往日不能觸及的,而如今,這具身體,又給了她一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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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 命案一

139 命案一

星兒病好了幾日,夜澈一直沒有出現過,倒是墨陽來看了幾次,每一次都哀戚憂傷,讓星兒心感愧疚,顏珠每日依門而盼,卻不見小路子的蹤影,遂失望地對星兒說:“皇上今日忙吧!”星兒托著腮坐在窗前,靜靜地看著那淡淡金光下的竹葉,泛青的葉片邊上有些微黃,想來是近日天氣炎熱,而雨水不足的原因。

“他來不來,我不稀罕!顏珠,你別總是看,腦暈!”星兒淡淡地說道。

“娘娘,你不能總是這樣不鹹不淡的,得著緊點!”顏珠回過頭來看她,“皇上都五日沒來了!”

星兒聽出了些端倪,卻不敢肯定,遂低低地問:“顏珠,我們離宮可好?”顏珠驚慌地看著她,不做聲,過了一會方黯然地說:“娘娘去哪,顏珠便去哪。”

星兒不語,依舊看著窗外的竹葉,顏珠竟然也對夜澈有意,心中升起一絲異樣的感覺,酸酸澀澀的的感覺漲滿胸間。

煩悶間,想去找龐皓雲,方想起他前日出了鏢,起碼要一個半個月才能回來,也許跟他一起出鏢也是好的,總比呆著在深宮大院好,榮華富貴不是不好,只是在有相比的情況下,也不見得是最好的。

大寶沖沖走進,步履焦急,竟至額頭出了汗,“娘娘,高捕頭求見!”

姐夫?星兒一楞,他最近不是忙著辦案麽?“宣!"星兒撿起窗欞上的一跟銀針,用劃破空氣之勢,直插向竹葉上那偷窺的小妖,小小妖精,也敢放肆,想來是墨陽真當她是傻子!

高漸離愁眉而來,神色嚴謹,星兒連忙命人上茶,上次夜澈曾說過要給墨秋宮增添人手,星兒反對了,這宮裏人多了,反而覆雜。要是有些是是非非的傳了出去,讓人心煩,所以這偌大的墨秋宮,還是只有四人,偶爾有宮人進來打掃,也都是即日便打發出去,所以三個人伺候她一個,大家的日子也都過得輕松。

“姐夫,出什麽事了?”星兒慢悠悠地端起杯子,品嘗著這翡翠毛尖。

高漸離可沒這麽好的閑情,他嘆氣道:“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命案嗎?”

星兒點點頭,“記得,記得你說過挺棘手的!”

“不止棘手,如今簡直是麻煩啊!”高漸離苦笑一下,“若不是事關緊急,我也不會找你!”

“哦?”星兒意外地看著他,“到底怎麽了?”

“前段時間,在京城西山附近發現了一具女屍,後經驗身,發現她全身血液被吸幹,有被人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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