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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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箏沒有時間，當然是許歡程幫他補習。
班裏個個都發現馬觀微變得不一樣了，就跟換了個人似的。上課專心聽講，如饑似渴的吸收著知識食糧，下課時間也不跟女同學插科打諢了，就連在他最愛、最能發光發熱的體育課上也收斂起來了，完成老師固定的任務後，就跟許歡程交流學習去了。每天第一個來到教室，下午放學後還要到許歡程家學習兩小時才回去。
“這孩子長得真精神，濃眉大眼的。”奶奶見到馬觀微高興得很。
“奶奶好，我叫觀微。您真顯年輕啊，看起來跟我媽差不多。”馬觀微嘴裏抹了蜜一樣。
“歲月不饒人啊，老了老了。”奶奶嘆道。
“這五官底子擺在這裏，年輕時一定是個大美人。”
“哈哈哈，你這孩子有趣得很。”奶奶樂到不行。
“我別的優點沒有，就是愛說實話。”馬觀微撓了撓頭，羞澀的樣子。
“你來幹嘛的？還學不學了。”許歡程忍不住拿數學書拍了馬觀微的後腦勺一下，她算是明白了，馬觀微這人臉皮厚實，給點陽光就燦爛，給點雨水就泛濫，給三分顏色就開起染坊。
“薇薇，你怎麽突然這麽認真學習了，都不跟我們說話聊天了，好無聊哦，過來啊。”胡小潔跟馬觀微最愛開玩笑，有他們兩個在的地方總是笑聲不斷，就跟相聲演員專場一樣，現在馬觀微變得安靜了，不那麽鬧騰了，她覺得特別不習慣。
“天機不可洩露。你再忍忍吧，等一個月後，爺就來拯救你們這些寂寞的深宮怨婦。”馬觀微奮筆疾書的做著習題冊，頭都不擡一下。
“誰是深宮怨婦了，你跟我講清楚。”
“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啊你。”
“我們是深宮怨婦，那你就是馬公公。”
馬觀微的一句話猶如朝平靜的湖面上砸進了一塊大石頭，女生們就像濺起的水花，劈裏啪啦、七嘴八舌的反擊過來了，小紙團不斷扔向他
。
“各位姐姐，你們就像天女下凡，是俺老豬嘴拙了。”馬觀微只得求饒，大丈夫能屈能伸，胡小潔她們才肯放過。
通過一個月的補習，許歡程發現其實馬觀微各科的知識基礎很紮實，而且他腦子聰明靈活，給他講解習題一點就通，要是多把心放在學習上，絕對能排進年級二十名以內。
期中考成績出來了，冉箏還是穩居榜首，許歡程的進步也很大，年級排名第十一名。但進步最大的就是馬觀微，排名第七十一，比上次足足進步了一百名，這種情況在明德高中歷史上絕對是少有的。
一時之間，老師的鼓勵讚美：“觀微同學，真是太出乎老師的意外了，希望你再接再厲，取得更好的成績，老師相信你可以做到的，不但要籃球打得好，學習成績要更好，只有內外兼修，才是最有魅力的。”
同學們的歡呼掌聲：“薇薇你小子看不出啊。”
“說好一起去球場裝逼，你卻一個人偷偷學習，太不仗義了，請我喝汽水，補償我受騙脆弱的心靈。”
“薇薇，你這是開天眼了吧。”
聽著這些話，馬觀微三分欣喜三分驕傲，剩下四分的失望，離六十名還差得遠呢，看來冉箏那邊沒戲了。
“觀微，你才考到第七十一名，我……”冉箏似乎不忍心說出那些殘忍的話。
“我明白，你不用再說了，我已經很努力了，能得到這個結果也很開心，這段時間謝謝你跟歡程。”馬觀微依舊陽光，滿不在乎的笑道。
“可我還是想說……”
“你真的不用說了。”
“我答應你去比賽。”
“不用。”馬觀微立刻搖頭揮手，隨即又反應過來，嘴巴張成雞蛋狀，不可置信問道，“你說什麽？真的嗎？不是在騙我？我明明沒有達到你的要求。”
“沒辦法，自己交的傻兄弟，再傻也認了。”冉箏攤了攤手，很是無可奈何。
“說誰傻呢，”馬觀微一把攬住冉箏的脖子，他比冉箏還要高點，故作兇狠的說道，“就知道你不會那麽狠心的，是不是心裏早就答應了，這段時間一直逗我玩。”
冉箏心裏咯噔一聲，他怎麽突然開竅了，趕緊擠出笑臉，“別想那麽多，是你精誠所至，我金石為開。”
“真的嗎？”馬觀微警犬一般犀利的眼神掃來掃去，“歡程，你說呢，我相信你。”
“我……我……”一直在旁邊安靜聽他們鬥嘴的許歡程突然被點名，一下子懵住了。
“歡程快跑。”冉箏推開馬觀微的手，趁他們大眼瞪小眼的時候，一把抓住許歡程的手就往停車棚跑。
“你們兩個大騙子，看我怎麽收拾你們。”馬觀微反應過來，氣急敗壞的在後面追。
就在他快要追上的時候，撞到了一個女生，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對……是你啊。”等他看清了被撞的女生，一下就僵住了，心裏有點犯哆嗦，這……這不是田思思女俠嗎？
被撞的女生好不容易穩住身子，看清了馬觀微，也不可思議的說：“怎麽又是你？咱們八字犯沖啊。”
“我還有事，改天再登門拜訪，負荊請罪。”馬觀微擡起腳步就想溜。
“想走？有那麽容易嗎？”田思思輕輕松松拉住了他的後領，馬觀微脖子一勒，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小白，救我。”他發出絕望的呼救，然而他看到的只是兩個越來越遠的背影。
“觀微那裏沒問題嗎？”兩個人跑到了停車棚，許歡程有些氣喘的問道。
“沒事的，他們認識。”冉箏也在微微喘著氣。
剛剛看到馬觀微撞到人的時候，他本想過去，發現是田思思就算了，如果說這世上每個人都有克星的話，那田思思有可能就是馬觀微的克星。
停下來了，才發現兩個人的手還牽在一起，兩個人很有默契的裝作很隨意的松開，只不過看不到的地方就沒那麽自然平靜了。
許歡程感覺松開的手像過了電一樣，微微酥麻著，面上發燙，心如搗鼓，鼓聲震得大腦亂哄哄的，呼吸也不順暢。
這不是她第一次跟冉箏親密接近，除夕夜那天，她還主動牽起了冉箏的手，只不過當時滿心滿眼的都是疼惜，無暇顧及別的情緒，像今天這樣還是第一次。
當冉箏牽起她手的那一刻，她只感覺天地安靜了，什麽也聽不到，周圍一片迷霧彌漫，什麽也看不到，腦子像死機一樣，什麽都不會想，只知道緊緊盯著眼前的這個少年，跟著他一直跑一直跑，至於跑多久，跑多遠，跑哪裏去，全都不在乎。
這一切讓她欣喜又仿徨，什麽時候她才可以光明正大的看著他告訴他，她喜歡他，而不只是一直當他的朋友，他的妹妹，她不滿足於此，她希望得到更多。
冉箏握緊了自己的手，心砰砰的跳得很快，一定是因為剛才跑太快了。他心裏有點煩躁不安，怎麽又對歡程做出這種親密的舉動了，就算是好朋友也不能這樣吧，歡程會不會厭惡、反感、覺得自己猥瑣下流呢？
以後真的不可以這樣子了，歡程這麽乖巧的女生，這麽顧及別人的面子，一定不好意思表現出來，但自己要註意男女有別，不可再次冒犯了。
冉箏輕咳了一聲，說道：“你這次也考得不錯。”
冉箏在誇自己呢。
許歡程面上蕩開了笑容，像只吃飽靨足的貓兒，嘴上卻說著：“還不夠，我要追上你的步伐，跟你並列前茅。”
不只是成績的排名，還有你身邊的位置。
“哈哈，”冉箏眼睛笑成了兩條月牙似的彎彎的線，明媚生花，“好啊，我等你，如果你的成績超過了我，或者就在我後面一名，我就答應你一件事。”
冉箏很愛笑，但許歡程知道很多時候都是他的習慣性表情而已，誰都可以看到。
他天生笑臉，只要嘴角稍微彎一下，就讓人感覺是在笑。不過像現在這樣眼睛成了一條縫，兩排潔白整齊的牙齒都露了出來，才是發自內心，開心的笑，他是極少這樣笑的。
“真的？什麽都可以嗎？”許歡程有點不敢相信，小心翼翼的問道。對於自己在乎的東西，誰都會像捧著一個珍貴的瓷器那樣，欣喜而惶恐。
“嗯，什麽都可以。”
“拉鉤，不許反悔。”許歡程將小指伸了出去，冉箏也將小指伸了出去，直至它們相碰相纏相鉤。
“我一定會做到的。”像是一個蜂農誤把她的心當成了罐子，往裏面倒著蜂蜜，蜂蜜溢出，流淌開來，甜到骨髓深處。
有了冉箏和田思思的幫助，馬觀微的籃球比賽當然贏了。沒想到田思思的籃球也打得那麽好，不知道他們兩個怎麽從相看兩相厭的仇人變成了賽場上配合默契的隊員，這些事或許只有他們兩人明白。
馬觀微最近人逢喜事精神爽，學習賽場兩得意，整個人容光煥發，那心情別提有多好了，走路都輕飄飄的。
直到他聽到胡小潔她們說的話後，一切戛然而止。
馬觀微籃球比完賽後，就恢覆了以往的作息時間，做事風格。
體育課上，他想找胡小潔那幫人打羽毛球，卻發現不見她們幾個的人影，於是便去找。在一排修剪的整齊的濃密綠化後，看到她們幾個，想過去叫，卻聽到她們在說自己的名字，就停下了腳步。
“馬觀微啊，跟我們不一樣了，以後有事少麻煩人家。”胡小潔的語氣酸溜溜的，以前薇薇薇薇的叫，現在直呼大名。
“我也感覺他變了好多，不想跟我們玩一樣。”王雪兒說道。
“人家現在抱上了冉箏和許歡程兩個學霸的大腿，跟我們肯定不是一路人了，哪還看得起我們這些。”
“那有什麽用，他學習那麽差，就是來學校混日子的。”
“也沒有那麽差吧，他上次不考得挺好的嗎？”李雅心說道。
“說到這個，我一直覺得很奇怪，一向不愛學習、不認真學習的人，短時間內怎麽進步那麽大，俗話說的好，大年三十的雞養不大了，真是奇怪。”王雪兒一臉的想不明白。
“哼，這有啥奇怪的，你以為學霸的大腿是白抱的啊，只要一人給他看一點，輕輕松松啊。”胡小潔意有所指。
“你是說他作弊？”王雪兒驚呼出聲，“沒想到馬觀微是這種人，平時看著大大咧咧的，沒想到心機這麽深沈。”
“不可能吧，哪有那麽容易作弊。”李雅心不怎麽相信。
“是騾子是馬，下次考試不就知道了嗎？”
“照你這麽說，他下次也還可以作弊啊。”
“真是過分，太不公平的，我們覆習功課那麽累還考得那麽差，人家是直接張嘴吃肉。”
“那有什麽辦法呢，除非你跟他學抱大腿啊。”
“這麽惡心的事我可做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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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裏個個都發現馬觀微變得不一樣了，就跟換了個人似的。上課專心聽講，如饑似渴的吸收著知識食糧，下課時間也不跟女同學插科打諢了，就連在他最愛、最能發光發熱的體育課上也收斂起來了，完成老師固定的任務後，就跟許歡程交流學習去了。每天第一個來到教室，下午放學後還要到許歡程家學習兩小時才回去。
“這孩子長得真精神，濃眉大眼的。”奶奶見到馬觀微高興得很。
“奶奶好，我叫觀微。您真顯年輕啊，看起來跟我媽差不多。”馬觀微嘴裏抹了蜜一樣。
“歲月不饒人啊，老了老了。”奶奶嘆道。
“這五官底子擺在這裏，年輕時一定是個大美人。”
“哈哈哈，你這孩子有趣得很。”奶奶樂到不行。
“我別的優點沒有，就是愛說實話。”馬觀微撓了撓頭，羞澀的樣子。
“你來幹嘛的？還學不學了。”許歡程忍不住拿數學書拍了馬觀微的後腦勺一下，她算是明白了，馬觀微這人臉皮厚實，給點陽光就燦爛，給點雨水就泛濫，給三分顏色就開起染坊。
“薇薇，你怎麽突然這麽認真學習了，都不跟我們說話聊天了，好無聊哦，過來啊。”胡小潔跟馬觀微最愛開玩笑，有他們兩個在的地方總是笑聲不斷，就跟相聲演員專場一樣，現在馬觀微變得安靜了，不那麽鬧騰了，她覺得特別不習慣。
“天機不可洩露。你再忍忍吧，等一個月後，爺就來拯救你們這些寂寞的深宮怨婦。”馬觀微奮筆疾書的做著習題冊，頭都不擡一下。
“誰是深宮怨婦了，你跟我講清楚。”
“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啊你。”
“我們是深宮怨婦，那你就是馬公公。”
馬觀微的一句話猶如朝平靜的湖面上砸進了一塊大石頭，女生們就像濺起的水花，劈裏啪啦、七嘴八舌的反擊過來了，小紙團不斷扔向他
。
“各位姐姐，你們就像天女下凡，是俺老豬嘴拙了。”馬觀微只得求饒，大丈夫能屈能伸，胡小潔她們才肯放過。
通過一個月的補習，許歡程發現其實馬觀微各科的知識基礎很紮實，而且他腦子聰明靈活，給他講解習題一點就通，要是多把心放在學習上，絕對能排進年級二十名以內。
期中考成績出來了，冉箏還是穩居榜首，許歡程的進步也很大，年級排名第十一名。但進步最大的就是馬觀微，排名第七十一，比上次足足進步了一百名，這種情況在明德高中歷史上絕對是少有的。
一時之間，老師的鼓勵讚美：“觀微同學，真是太出乎老師的意外了，希望你再接再厲，取得更好的成績，老師相信你可以做到的，不但要籃球打得好，學習成績要更好，只有內外兼修，才是最有魅力的。”
同學們的歡呼掌聲：“薇薇你小子看不出啊。”
“說好一起去球場裝逼，你卻一個人偷偷學習，太不仗義了，請我喝汽水，補償我受騙脆弱的心靈。”
“薇薇，你這是開天眼了吧。”
聽著這些話，馬觀微三分欣喜三分驕傲，剩下四分的失望，離六十名還差得遠呢，看來冉箏那邊沒戲了。
“觀微，你才考到第七十一名，我……”冉箏似乎不忍心說出那些殘忍的話。
“我明白，你不用再說了，我已經很努力了，能得到這個結果也很開心，這段時間謝謝你跟歡程。”馬觀微依舊陽光，滿不在乎的笑道。
“可我還是想說……”
“你真的不用說了。”
“我答應你去比賽。”
“不用。”馬觀微立刻搖頭揮手，隨即又反應過來，嘴巴張成雞蛋狀，不可置信問道，“你說什麽？真的嗎？不是在騙我？我明明沒有達到你的要求。”
“沒辦法，自己交的傻兄弟，再傻也認了。”冉箏攤了攤手，很是無可奈何。
“說誰傻呢，”馬觀微一把攬住冉箏的脖子，他比冉箏還要高點，故作兇狠的說道，“就知道你不會那麽狠心的，是不是心裏早就答應了，這段時間一直逗我玩。”
冉箏心裏咯噔一聲，他怎麽突然開竅了，趕緊擠出笑臉，“別想那麽多，是你精誠所至，我金石為開。”
“真的嗎？”馬觀微警犬一般犀利的眼神掃來掃去，“歡程，你說呢，我相信你。”
“我……我……”一直在旁邊安靜聽他們鬥嘴的許歡程突然被點名，一下子懵住了。
“歡程快跑。”冉箏推開馬觀微的手，趁他們大眼瞪小眼的時候，一把抓住許歡程的手就往停車棚跑。
“你們兩個大騙子，看我怎麽收拾你們。”馬觀微反應過來，氣急敗壞的在後面追。
就在他快要追上的時候，撞到了一個女生，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對……是你啊。”等他看清了被撞的女生，一下就僵住了，心裏有點犯哆嗦，這……這不是田思思女俠嗎？
被撞的女生好不容易穩住身子，看清了馬觀微，也不可思議的說：“怎麽又是你？咱們八字犯沖啊。”
“我還有事，改天再登門拜訪，負荊請罪。”馬觀微擡起腳步就想溜。
“想走？有那麽容易嗎？”田思思輕輕松松拉住了他的後領，馬觀微脖子一勒，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小白，救我。”他發出絕望的呼救，然而他看到的只是兩個越來越遠的背影。
“觀微那裏沒問題嗎？”兩個人跑到了停車棚，許歡程有些氣喘的問道。
“沒事的，他們認識。”冉箏也在微微喘著氣。
剛剛看到馬觀微撞到人的時候，他本想過去，發現是田思思就算了，如果說這世上每個人都有克星的話，那田思思有可能就是馬觀微的克星。
停下來了，才發現兩個人的手還牽在一起，兩個人很有默契的裝作很隨意的松開，只不過看不到的地方就沒那麽自然平靜了。
許歡程感覺松開的手像過了電一樣，微微酥麻著，面上發燙，心如搗鼓，鼓聲震得大腦亂哄哄的，呼吸也不順暢。
這不是她第一次跟冉箏親密接近，除夕夜那天，她還主動牽起了冉箏的手，只不過當時滿心滿眼的都是疼惜，無暇顧及別的情緒，像今天這樣還是第一次。
當冉箏牽起她手的那一刻，她只感覺天地安靜了，什麽也聽不到，周圍一片迷霧彌漫，什麽也看不到，腦子像死機一樣，什麽都不會想，只知道緊緊盯著眼前的這個少年，跟著他一直跑一直跑，至於跑多久，跑多遠，跑哪裏去，全都不在乎。
這一切讓她欣喜又仿徨，什麽時候她才可以光明正大的看著他告訴他，她喜歡他，而不只是一直當他的朋友，他的妹妹，她不滿足於此，她希望得到更多。
冉箏握緊了自己的手，心砰砰的跳得很快，一定是因為剛才跑太快了。他心裏有點煩躁不安，怎麽又對歡程做出這種親密的舉動了，就算是好朋友也不能這樣吧，歡程會不會厭惡、反感、覺得自己猥瑣下流呢？
以後真的不可以這樣子了，歡程這麽乖巧的女生，這麽顧及別人的面子，一定不好意思表現出來，但自己要註意男女有別，不可再次冒犯了。
冉箏輕咳了一聲，說道：“你這次也考得不錯。”
冉箏在誇自己呢。
許歡程面上蕩開了笑容，像只吃飽靨足的貓兒，嘴上卻說著：“還不夠，我要追上你的步伐，跟你並列前茅。”
不只是成績的排名，還有你身邊的位置。
“哈哈，”冉箏眼睛笑成了兩條月牙似的彎彎的線，明媚生花，“好啊，我等你，如果你的成績超過了我，或者就在我後面一名，我就答應你一件事。”
冉箏很愛笑，但許歡程知道很多時候都是他的習慣性表情而已，誰都可以看到。
他天生笑臉，只要嘴角稍微彎一下，就讓人感覺是在笑。不過像現在這樣眼睛成了一條縫，兩排潔白整齊的牙齒都露了出來，才是發自內心，開心的笑，他是極少這樣笑的。
“真的？什麽都可以嗎？”許歡程有點不敢相信，小心翼翼的問道。對於自己在乎的東西，誰都會像捧著一個珍貴的瓷器那樣，欣喜而惶恐。
“嗯，什麽都可以。”
“拉鉤，不許反悔。”許歡程將小指伸了出去，冉箏也將小指伸了出去，直至它們相碰相纏相鉤。
“我一定會做到的。”像是一個蜂農誤把她的心當成了罐子，往裏面倒著蜂蜜，蜂蜜溢出，流淌開來，甜到骨髓深處。
有了冉箏和田思思的幫助，馬觀微的籃球比賽當然贏了。沒想到田思思的籃球也打得那麽好，不知道他們兩個怎麽從相看兩相厭的仇人變成了賽場上配合默契的隊員，這些事或許只有他們兩人明白。
馬觀微最近人逢喜事精神爽，學習賽場兩得意，整個人容光煥發，那心情別提有多好了，走路都輕飄飄的。
直到他聽到胡小潔她們說的話後，一切戛然而止。
馬觀微籃球比完賽後，就恢覆了以往的作息時間，做事風格。
體育課上，他想找胡小潔那幫人打羽毛球，卻發現不見她們幾個的人影，於是便去找。在一排修剪的整齊的濃密綠化後，看到她們幾個，想過去叫，卻聽到她們在說自己的名字，就停下了腳步。
“馬觀微啊，跟我們不一樣了，以後有事少麻煩人家。”胡小潔的語氣酸溜溜的，以前薇薇薇薇的叫，現在直呼大名。
“我也感覺他變了好多，不想跟我們玩一樣。”王雪兒說道。
“人家現在抱上了冉箏和許歡程兩個學霸的大腿，跟我們肯定不是一路人了，哪還看得起我們這些。”
“那有什麽用，他學習那麽差，就是來學校混日子的。”
“也沒有那麽差吧，他上次不考得挺好的嗎？”李雅心說道。
“說到這個，我一直覺得很奇怪，一向不愛學習、不認真學習的人，短時間內怎麽進步那麽大，俗話說的好，大年三十的雞養不大了，真是奇怪。”王雪兒一臉的想不明白。
“哼，這有啥奇怪的，你以為學霸的大腿是白抱的啊，只要一人給他看一點，輕輕松松啊。”胡小潔意有所指。
“你是說他作弊？”王雪兒驚呼出聲，“沒想到馬觀微是這種人，平時看著大大咧咧的，沒想到心機這麽深沈。”
“不可能吧，哪有那麽容易作弊。”李雅心不怎麽相信。
“是騾子是馬，下次考試不就知道了嗎？”
“照你這麽說，他下次也還可以作弊啊。”
“真是過分，太不公平的，我們覆習功課那麽累還考得那麽差，人家是直接張嘴吃肉。”
“那有什麽辦法呢，除非你跟他學抱大腿啊。”
“這麽惡心的事我可做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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