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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再遇奴婢言真情(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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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粒忙碌在廚房裏,轉眼間,就做出了許多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許久未做了。”谷粒將最後一道菜裝盤,遺憾的說道,“有些生疏。”

蘭翔鴻笑著拿起旁邊放的筷子,夾了一些菜,放進嘴裏,優雅地咀嚼完:“仍舊很好吃。”

“哦?”谷粒疑惑的挑起了眉,有些不太相信蘭翔鴻的話,接過蘭翔鴻手中的筷子,夾了一些菜,殷紅的舌頭微微探出來,將菜全部卷進嘴裏,莫名的多了一些誘惑:“沒有千年前好吃了。”

蘭翔鴻笑了笑,沒有答話。

“在廚房吃飯,算怎麽一回事?”谷粒將筷子放下,白皙的雙手端起兩個盤子,“走吧,去咱們房裏吃。”

兩個人各自端著兩盤食物走回了房中,因只有兩人,所以谷粒只做了四盤食物,倒是與生前的奢

侈完全不同。

蘭翔鴻與谷粒二人雖為鬼魅,但到底是情侶關系,所以吃飯的時候免不了有些膩歪。蘭翔鴻攬著谷粒精細的腰,時不時將自己認為好吃的菜夾給谷粒,再偷偷地偷個腥,一頓飯吃的很是愉快。

“咚咚”的敲門聲響了起來,谷粒和蘭翔鴻對視了一眼,是誰這個時間來找他們?

谷粒站起身來,將門打開。

門外,陽光刺眼,一個衣著厚重、將自己全身都隱藏在深厚的衣服下的女鬼站在外面,她白皙的雙手上打著一把油紙傘,傘的外側為白色,密密麻麻的圓圈充斥在傘面上。傘的內側卻為純黑色,谷粒看著那純黑的傘,神色有些覆雜。

女鬼看著谷粒覆雜的神色,嘴角抿了一些笑意:“大人自然是不知道的,這個傘是前段時間一個故人交給我的。”

谷粒笑了笑:“進來吧。”

女鬼笑了笑,將傘收起來,斜放在房門處,欠著身行了行禮:“多謝大人。”

女鬼走進門,看到桌上的四個菜,詫異的擡了擡眉毛,看著谷粒:“是你做的?”明明是疑問句卻偏偏被她說成了陳述句,好像根本就沒考慮是蘭翔鴻做的這種情況。

谷粒笑了笑,指著桌邊擺放的桐木圓凳:“坐吧。”

蘭翔鴻攬過谷粒的腰,將他攬進自己懷裏:“何必為了這等人浪費自己時間?”

蘭翔鴻的聲音不大不小,卻也恰好讓三個人都能夠聽見。

谷粒笑了笑:“遠來即是客,你莫要這樣說話。”

“谷大人,你也不要苛責皇上。”女子臉色如常,一點沒有為蘭翔鴻的話語而變臉色,好像蘭翔鴻說的不是自己一樣。

女子看著桌上尚且升騰著熱氣的飯,嘆息道“原來大人還是會親自下廚做飯的。大人自失去武功那刻起,再也沒有下過廚。”

谷粒笑著夾起菜放在自己嘴邊:“君子遠庖廚。”說完這句話,谷粒將放在嘴邊的菜,送進了嘴裏。

“那大人今日怎麽又想起來下廚了?”女子嘲諷的看著谷粒。

谷粒咀嚼事物的嘴停了下來,手中的筷子也放了下來。

蘭翔鴻看谷粒的神色不對,急忙開口:“與你無關。”

蘭翔鴻眼神如刀,一刀一刀地切在女鬼的臉上:“謹記你奴婢的身份!”

“奴婢?”女子嘲諷地笑著反問,緊接著,女子就又嚴肅了面孔,“大人還是不要忘記了千年前的教訓。”

女子翻了翻手,那雙本應該因為長期勞作而顯得有些粗糙的手纖細稚嫩,“不過一千年的時間,大人的確不像是大人了。竟然會要一個替身。”

蘭翔鴻聽到這句話,瞳孔瞬間放大,臉上的表情變得猙獰,他“砰”地一聲將手中拿著的筷子砸在了桌子上。

下一刻,女子就被他扔向了墻壁。

女子虛弱的身子砸在墻上,一口灰色的鮮血從女子嘴中噴了出來。

即使如此,女子仍然淺笑著擡著頭看著蘭翔鴻,那平靜的眸光似乎是在提醒“蘭翔鴻”他只是一個假的蘭翔鴻,只是一個替身。

蘭翔鴻被那樣的眸光刺的生疼,他啞著聲音:“一千年不見,你倒是比千年前更加大膽。”

女子嘲諷地看著蘭翔鴻:“奴婢再大膽,也不敵某些人,敢於冒充當年皇上的身份。”

蘭翔鴻的眸子間劃過迷茫:“你胡說,我就是蘭翔鴻。”

千年前他是蘭翔鴻,千年後他還是蘭翔鴻。他只有一個名字,那個名字是蘭翔鴻,是谷粒最愛的那個蘭翔鴻!

“生前的蘭翔鴻沒有你這麽愚蠢。”女子虛弱的扶著墻壁站了起來,“你說,你是蘭翔鴻,你怎麽證明?”

蘭翔鴻回過頭看著谷粒,此時的谷粒眸中含著化不開的冰冷,那對著他時總不自覺的綻放著笑意的嘴角也沈了下來,表情冷硬生冷,好似他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可是……可是,他就是蘭翔鴻啊。

蘭翔鴻低下了頭,不敢再看谷粒冷漠的臉:“我沒有辦法證明自己是千年前的蘭翔鴻,但是我會比千年前的蘭翔鴻對他更好。”

谷粒動了動嘴,語氣仍然是冷漠的,但是那語言卻將蘭翔鴻從冰冷的極寒之地拉進了自己的溫暖懷抱中:“你又怎麽證明他不是真正的蘭翔鴻?”

女子張了張嘴:“我……”最終也沒有說出來該怎麽證明。

谷粒疲憊地擺了擺手:“既然這樣,那便一切都維持原狀吧。”

蘭翔鴻聽到谷粒這樣說,好像整個人都活了過來一樣,他看向虛弱地靠著墻壁站的女子,冷漠的開口:“請你離開。”

女子不理解的看著谷粒,良久才開口:“既然你不相信,那我也沒辦法。”

女子扶著墻壁,一步一步艱難地向門口走去,這段距離並不長,但是受了傷的女子卻走了很長時間。寬大的衣袖順著女子擡高的手臂劃了下來,露出裏面被陽光曬黑的皮膚。

女子走到門口,陽光地照在她還沒來得及遮掩起來的皮膚上,她卻沒有瑟縮,反而饒有興趣的開口道:“谷大人,你的記憶力還真是不好呢。”

女子慢條斯理的自己□□在外表的皮膚遮掩起來,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一樣,她拿起那把斜倚在門口的傘,雙手悄一用力,撐起來的傘將陽光完美的遮蓋起來,完全照射不到女子身上。

女子擡頭笑著看這把傘,然後虛弱地擡起步子:“對了,谷大人,奴婢沒有妹妹,只有一個弟弟。那個弟弟跟谷大人長得很像。”

谷粒笑了笑:“是嗎?那還真是恭喜。”

女子低笑了一聲:“奴婢告辭。”

陽光在女子的身前身後轉悠著,卻在接觸那把傘的時候瞬間回縮,不知道是不是谷粒的錯覺,他總感覺隨著女子在外暴露時間的增長,傘上的圓圈在慢慢變少。而那圓圈,極像月光灑在湖面上蕩起得點點星光。

那女子走遠以後,蘭翔鴻緊緊地抱住了谷粒,低頭耐心的親吻著他,似乎是在慶幸自己沒有失去谷粒。

谷粒閉上了眼睛,安撫的拍著他的背,像是在告訴蘭翔鴻自己一直在這裏,不會離開。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久到兩個人都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蘭翔鴻的手隔著衣服不安分地撫著谷粒的腰,在谷粒的耳邊喘著粗氣:“可以嗎?”

谷粒蒼白的臉上泛起一點一點地羞澀……

過了許久,久到蘭翔鴻以為谷粒會拒絕的時候,一聲媚若低吟的聲音傳進了蘭翔鴻的耳邊:“可以。”

蘭翔鴻將谷粒打橫抱起,低頭親著谷粒的額頭:“放心,我會小心點的。”

谷粒伸著胳膊圈住蘭翔鴻的脖子,低低地“恩”了一聲。

“砰”的一聲門響,隔絕了外面蹦的歡呼雀躍的陽光。

門外,春光無限。

門內,春光依然無限。

春光無限好,只是近初夏。

女子撐著傘在街上飄蕩著,傘上地小圓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著,傘給女子提供的可供躲避的地方越來越少,在女子踏進“顏氏大院”的時候,傘上的圓圈消失殆盡。

那個當日稱呼自己是“顏公子”的人,見女子過來,連忙迎上來:“谷小姐,事情如何?”

女子把傘放在一旁:“我弟弟他……怕是把我們都忘記了。”

“顏公子”低低的笑了一聲:“果然。”

“走吧,先進屋去。”女子對那個自稱是顏公子的人說道。

兩個人走進距離自己最近的屋內,陽光被隔絕在屋外。

女子坐在桌前的凳子上,被方才陽光照射的有些發黑的手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氣死我了。”

顏公子斜倚在墻上:“這有什麽好氣的?若這次事情好解決,咱們會過來嗎?”

女子喘著粗氣,胸膛大幅度的起伏著,的確是氣得不輕:“莫青,你說這人連真假都分不清,他真是我弟弟?”

原來,這個自稱是顏公子的人的真名是莫青。

莫青淡淡地開口:“谷清,你別忘記了他們二人是在同誰對抗。”

女子擺了擺手,頗為讚同的點了點頭:“也對。”

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飄散在二人的耳邊:“希望他們能夠得到自己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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