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國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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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收拾帳篷行準備下山,由於航於斯行動不便,梁東幫他把背包收拾好一並背在身上。

航於斯良心過意不去,“你把背包給我背著。”梁東不肯,他就不走,兩人僵持下,梁東先投降,把背包還給他。航於斯接過背包背在身上,拄著登上拐就下山。

梁東不放心,伸出手攙扶著他下坡,秋加也乖乖的在前面引路。

好不容易走下山,航於斯腳腫的老高,已經快不會走路了。梁東從後備箱拿出一支藥油,正欲蹲下幫他。

航於斯向後縮,“我自己來就行了。”

“我幫你。”梁東強硬的說,脫下航於斯的襪子,看到腳踝處已經浮腫了。

梁東輕輕按了一下腫脹處,“這疼嗎?”

航於斯吸了一口氣,嘴上還是說:“不疼。”

梁東看他死鴨子嘴硬,幹脆直接上手按。航於斯痛極又不好意思叫出來,只能憋著。任梁東怎麽揉怎麽搓,跌打藥油火辣辣的刺激著他骨頭外面那層皮,好像沒那麽痛了,還能動了。

重新幫他穿上鞋,梁東站起來問,“好多了吧。”順便在偷一個吻,現在航於斯對梁東占他便宜已經毫無反抗之意了,剛才幫他揉腳,給個回報理所應當,在不知不覺中他已經在朝偏離原路往別的方向奔去。

喚來秋加,“上車。”梁東把航於斯抱上副駕駛位,打算把他送回航家。

“那個,你送我到小區門口就行了,陌生車輛不讓進。”航於斯怕被家裏人看到是梁東送他回來的,一起去爬山還扭傷腳,估計又是一場血雨腥風。

梁東幫他系好安全帶,“我送你到家門口。”想到航於斯害怕被家裏人看到和他在一起,溫柔的揉著他的碎發,“別怕,我不會跟老丈人動手的。”

等等,誰讓你這麽不要臉的,誰是你老丈人!航於斯幹脆賭氣不理他,由他送回到家門口。

看到熟悉的庭院門,航於斯才想起,哥哥嫂嫂都去上班了,爸媽也出去走親訪友了。家裏除了陳姨就再沒人了,想到這裏他松了一口氣,坦率的打開車門一瘸一拐的回家。

準備進去時,航於斯回頭,梁東倚在車門目送他,“你回去吧,再見。”

梁東調侃道:“沒有goodbye kiss嗎?”

“沒有,快滾!”航於斯回頭報以燦爛一笑,勾的梁東心癢癢想撲過去,可惜他和佳人之間已經隔了一扇門,不過好像不是很高可以翻過去。

魚喵在門口的臺階上曬太陽,感覺太陽好像被擋住了,張開眼想挪個地就被抱起,靠到一個熟悉的懷抱。

喵喵喵~主人回來了。

航於斯抱著貓走回院門,奇怪梁東怎麽還待在那裏,“你怎麽還不走?”

“我想翻過去。”梁東指著庭院門上方的尖端。

航於斯不可思議的望多他一眼,此人多半有病。“你養了貓?”

“嗯。它叫魚喵。”

恰好車門沒關,秋加跑下來,聞到有貓的味道,對著門裏面的魚喵就是一陣狂吠。魚喵被嚇得咻的一下竄回屋裏。

“看你家狗幹的好事!”說罷,跑回房裏找尋害怕的不知道躲到哪裏去的魚喵。

梁東無奈的看著秋加,“都是你。”

秋加表示它很無辜。

晚上航景看到航於斯走路歪歪扭扭的,問怎麽一回事,航於斯含糊的蒙過去,說是下樓摔的。

“我要向一位老先生學國畫。”航於斯決定將這件事給家裏人交代一下。

蘇璐問:“怎麽突然要學國畫?”

他解釋說:“那位老先生是史密斯教授的老朋友,教授讓我跟他學習一段時間。”如果他真的能學到東西,就可以在國內站穩腳跟。

“那你可得好好學。”楊惠說。

“我肯定會努力學的好嗎!是嗎魚喵。”顛了顛懷裏的魚喵魚喵下午被秋加吼怕了,一直炸毛,窩在航於斯懷裏不肯出來。他也沒辦法抱著他到處走,蘇璐都笑他跟個奶爸似的。不,不是奶爸是貓奴。

航於斯洗完澡後,腰間圍著一條浴巾走出來,正在擦頭發時手機提示有短信。拿起來一看,是梁東。上午他們才分開,又有什麽事找他。

劃開手機,梁東發了一張游泳的照片過來,看樣子是葉純舟發過來的,莫名覺得不爽。航於斯回了一句:呵呵。梁東此刻躺在床上焦急的等待愛人的回信,好不容易等來信息,卻只有呵呵兩字。

梁東不明白那裏惹到航於斯,為什麽這麽冷淡,委屈的回了一句:想你。

航於斯沒想到梁東會回覆,嘴角微微往上翹,這種小情趣還蠻好玩的。放下手機,走到沙發那邊吹頭發。

梁東見他遲遲都沒有回覆,決定打電話過去,那邊被接通:“有事?”

聽到愛人的聲音,梁東幻肢都快硬了,“媳婦。”

航於斯被他不要臉氣到,“再叫我媳婦就把你閹掉,說到做到。”

“媳婦,我硬了。”

“滾。”航於斯直接掛斷電話,不給混飯討嘴上便宜的機會。

昨晚趁航於斯睡覺時,梁東偷偷拍了他的睡顏。因為不敢開閃光燈,整張照片都是暗的,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一個輪廓。經過幾番對比,梁東把其他的刪了,只留下一張比較清晰的。媳婦不在身邊的日子,只能看著這張照片來想他。

到他和許老先生約定的時間,航於斯按照地址來到一處公寓,許老先生開門迎接他。

“老先生打擾了。”

許青石的居所處處擺放著古色古香的家具,透露出古雅和情調。

“會用筆墨嗎?”寒暄幾句後,許青石拿出毛筆硯臺,和宣紙。

“不會。”航於斯老實回答。

許青石向他介紹了花鳥畫的特色,“在中國畫中,凡以花卉、花鳥、魚蟲等為描繪對象的畫,稱之為花鳥畫。花鳥畫中的畫法中有“工筆”、“寫意”、“兼工帶寫”三種。”

“工筆花鳥畫即用濃、淡墨勾勒動象,再深淺分層次著色;寫意花鳥畫即用簡練概括的手法繪寫對象;介於工筆和寫意之間的就稱為兼工帶寫。”

航於斯聽的迷糊,他也接觸過國畫,但是並沒有到這麽深的程度。許青石知道新手上路可能會難些,先教他如果熟練使用毛筆。

航於斯習慣西洋畫,一向都是用鉛筆,水彩,顏料作畫。上一次接觸國畫,已經是高中時候,老師興起教的一點國畫,當時甚至還沒教怎麽正確使用毛筆。他現在都不知道怎麽抓毛筆,先跟著許老先生學。

“難吧?”許青石看他執毛筆的別扭手勢,說:“如果你真的要學國畫,以後都是要和這支毛筆接觸。”

“我會堅持下來的。”既然當初他答應老師會好好學,就不會輕易放棄。

許青石寫了一個石字給他,“你手抖的我眼睛都花了,你要練習如何抓穩毛筆,你先在報紙上臨摹這個石字,直到我滿意為止。”

“是。”航於斯應下來。

整整一天畫下來,航於斯手酸痛不已,手臂酸的都擡不起來。許青石讓他隨意寫一個字,看完後仍是不滿意。

“比剛開始好很多了,但是手還不穩,明天繼續練。”

成為一名優秀的國畫畫手,至少需要十餘年,航於斯才是剛開始學習如何用墨筆,成才之路還十分漫長。

航於斯從許老先生家出來的時候手還是顫抖的,根本沒法開車,幹脆打的回去。回到家已經很晚了,洗個戰鬥澡,擼了一把喵倒床就睡,實在太累了。

早上草草的吃早餐就馬上出門了,而且許老先生還住在另一個區,每天都要開車去晚上開車回。連續半個月都是這樣來回跑,很快航於斯都要熬不住了。

“我想搬出去住。”他已經明顯憔悴了。

楊惠也不忍心看到兒子這樣,“航景要不讓孩子出去住算了,你看他這幾天累成這樣,指不定還要學多少年呢。”

“想出去住就出去住。他已經是個成年人了。”航景並不不反對。

航於斯征得家人同意,在離許老先生住的公寓不遠的地方租了一間房,不知道梁東從哪收來的消息,入住的第二天就站到他門口。

“於斯”剛出門就碰上梁東。

航於斯時間不多了,他還得去許老先生家,遲到影響人家對他的評價的。“我現在沒時間,有什麽事等我回來再說。”

梁東:“你搬來和我一起住好不好?我也是在這個區的。而且離你學畫的地方也不遠。”

他才不想三人行,航於斯隨便找了一個借口搪塞,“我已經租了這間房了。”

梁東拉著他死活不讓他走,“那我搬來跟你住。”

“這樣吧,你等我晚上回來,慢慢聊好嗎?”航於斯又看了一眼手表,真的不剩什麽時間了,再晚去就要遲到了。

“好,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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