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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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貴妃瞬間懵了, 自己統領六宮的職權要被分出去?還是分給端妃?

她顧不得生病,急忙從床上爬起來跪在地上道:“陛下,您不能這麽做啊!”

皇帝親切地將她扶起來道:“愛妃, 這是太後的意思, 朕不敢不從。再說了,你不是病得很嚴重麽,你先別管其他的雜事,專心養病吧, 等養好了病,朕再讓你統管後宮可好?”

皇貴妃不想答應,統管六宮的職權丟了可不容易要回來,皇帝答應得好好的, 到時候自己“病”好了, 端妃可願意乖乖放手?

想也不可能。

可要是告訴皇帝自己沒病,那就是欺君之罪。

皇貴妃一下子陷入兩難境地。

“陛下……”皇貴妃說不出更好的理由,苦苦哀求。

“愛妃, 好好養病,別累著了。”皇帝輕輕拍她的手。

皇貴妃能感覺得到皇帝鐵了心。

自己做的孽只能自己咽下, 皇貴妃含淚道:“謝陛□□恤。”

皇帝拉著她的手道:“愛妃既然有恙,朕就不留了, 愛妃好好養病。”

說完便轉身離開長樂宮。

皇貴妃望著皇帝離去的絕情背影, 氣得眼冒金星,砸碎了旁邊伺候宮女端著的作秀用的藥碗。

太子去一趟慈寧宮,她統領六宮的職權沒了, 皇帝似乎也對她不滿,皇貴妃郁結於心,一下子真病倒在床。

消息傳出宮外,左丞相一系的人傻眼,太子以下犯上,他們鬧騰著一定要罰,結果太子只是被罰去皇陵閉門思過一個月,於自身毫發無損,而皇貴妃卻因而丟掉統領六宮的職權,結結實實地削掉身上的肉。

這一場聲勢浩大的討伐,卻讓皇貴妃栽了跟鬥,實在得不償失。

二皇子和左丞相都覺倒黴,暗恨不已,算來算去沒算到太子居然請動太後,太後也不走尋常路,不為太子求情,反而拿皇貴妃開刀,直接擼了皇貴妃的權利,重新分給端妃。端妃又是太子的人,說來說去太子不止沒少塊肉,反而得了天大的好處。

真是悔不當初,悔不當初!

二皇子進宮看望皇貴妃,母子二人大罵太子奸猾,抱頭痛哭。二皇子好生安慰了一番,才讓皇貴妃心裏好受了些。朝堂上也沒有人再說太子以下犯上的事,百官們再一次領教皇帝對太子的寵愛,實實在在,打不得半點兒折扣。

宮裏的紛紛擾擾,暗流湧動,戚司並不知曉,太子有令,不得任何人傳話打擾戚將軍休養。

和特木紮打架昏迷,真正的原因不在於受傷,而是被原身的情緒影響,導致心緒不寧,情緒激動,從而陷入昏迷。後來喝了宋太醫的補藥,又服用天靈子,戚司漸漸好轉,睡了一天後精神才從原身的情緒中脫離,徹底恢覆過來。

第二天醒來,戚司便下床收拾東西離宮,紅鑲幫忙打包,長安在一邊陪同。等他真要走了,戚司忽然想起什麽,問長安:“太子殿下昨晚沒回來?”

長安說:“殿下昨天已經離宮。”

“他走了?”戚司納悶兒,“去哪兒?”

為什麽不說一聲?

……不,他為什麽要向我說明?我又為什麽要關心他去哪兒?

長安說:“殿下出去辦事,將軍在睡覺,殿下便沒打擾。”

戚司仔細回憶,隱約間太子似乎真的回來過,在床前站了一會兒就走了。

狗太子終於走了,他獲得自由,還得了一個月的假期,好事啊!

戚司想,卻高興不起來。

至於為什麽不高興,他琢磨來琢磨去,覺得可能是自己生病的緣故,情緒不高。

“那他什麽時候回來?”

等戚司反應過來,才知道自己問了什麽話。

他有些懊惱自己不該過問,一問就顯得自己多關心狗太子似的,他才不關心,他只是想知道狗太子什麽時候回來,好做準備而已。

“大概一個月。”

“一個月?”

“是的。”

戚司琢磨片刻,恍然道:“我就說他為什麽好心放我一個月的假,原來他自個兒領了差事要出一個月的遠門,還當他突然大發善心呢!”

長安笑嘻嘻道:“將軍,殿下不在,咱們自由啦。”

戚司嘿嘿一笑,排住他的肩膀道:“當然當然,長安啊,你跟著我,保管讓你吃香的喝辣的。”

長安小雞啄米似地點頭,又說:“不過將軍最好先養病,宋太醫說將軍身體已無大礙,可以不用太緊張,不過殿下不放心,讓我盯著點兒。”

戚司:“你不會告訴太子的,對不對?”

長安想了會兒,搖搖頭,“只要將軍保重身體,不會的。”

於是,兩人愉快地離開東宮,回到將軍府。剛回家,自然得到眾人的熱烈歡迎。

李嵐殤的反應十分激烈,拉著戚司上上下下打量,確認沒少一根毫毛才不可置信道:“聽說將軍受了重傷,是真的嗎?”

戚司毫不在意地擺手,“沒有的事,別聽其他人胡說八道。”

長安說:“將軍和特木紮決鬥後昏迷不醒,過了一晚上才醒來。宋太醫開了藥方,李公子得盯著點兒將軍喝藥。”

“什麽,將軍昏迷了?”李嵐殤一下子緊張起來,當日決鬥他在現場,自然知曉情況危急,後來戚司被太子帶走,便不知道後續情況,他又無法進宮,只能在皇宮外幹著急。

“為什麽昏迷?”李嵐殤追問。

戚司剛想回答想起戰場上的事悲痛過度而昏迷,長安卻先一步道:“將軍腹部好像有淤血。宋太醫說了,暫時不礙事,等七天過後他會再來查探將軍的情況。”

“那就好那就好。”李嵐殤松了口氣,連忙扶住戚司往屋裏走,活像戚司走不動路似的。

戚司無言地推開他,“我是腹部有傷,不是腳上有傷。”

宋太醫的診斷紅鑲已經告知,戚司認為應當是特木紮踹的那一腳造成的。他納悶兒當時他被特木紮踹在了胸部,為什麽受傷有淤血的卻是在腹部呢?

還好宋太醫又來看過,說淤血並不嚴重,只要好好修養,不要進行大動作就可以正常生活。

於管家帶著下人們迎接主人,聽說將軍受了傷,大家都很緊張,又聽說將軍無大礙,大家又興高采烈起來。

“將軍好厲害,竟然殺掉了特木紮!”

“這下子,將軍殺掉了兩個北戎皇子,是大英雄!”

“當然,我們將軍最厲害!”

下人們都很驕傲。

戚司聽了有點飄,之前那個北戎二皇子讓原身解決了,別人誇獎的時候他略心虛,現在的北戎五皇子可是貨真價實地折在他手上,他自然不心虛。

“哈哈哈!”戚司道,“過獎,過獎!”

下人們又是一陣吹捧,戚司掏出錢袋,大方道:“賞!”

又吩咐於管家道:“於老,今晚弄好酒好菜,咱們慶祝慶祝!”

“酒就不必了。”“不用準備酒。”

異口同聲的兩道聲音。

李嵐殤和長安對視一眼,都很意外。

長安道:“將軍,殿下吩咐過,您不可以飲酒。”

戚司一把勾住他的肩膀道:“我當然不喝酒,酒是為你們準備的。老子說過,跟了我吃香的喝辣的!”

“將軍。”長安熱淚盈眶,這一刻他真的很想辭職到將軍這兒來上班。

中午,將軍府迎來了久違的歡聚時光,於管家準備了極多的好酒好菜,雞鴨魚豬,還有不常見的海鮮,戚司將藏好的好酒拿出來款待長安。

面對一桌好酒好菜,長安感受到了家的溫暖,他激動地舉著酒杯道:“將軍,要不是跟了殿下,我一定跟你!”

戚司和他勾肩搭背,“都是兄弟,跟不跟我無所謂,就怕你跟著狗……殿下受委屈。那天晚上要不是你在北戎驛站前鬧事,把北戎人都引了過去,我和子文要想順利給特木紮下藥,恐怕有點困難。”

上次要不是長安在北戎驛站前鬧事,他們想要混進驛站下藥不太容易。長安的出現就像及時的甘霖,解救了他們的困境。

李嵐殤舉起酒杯,認真地對長安道:“這一杯敬長安兄弟,你的恩情,我們銘記於心。”

戚司又為長安滿上酒,也舉起自己的酒杯道:“以後有什麽事兒直接找我,只要我能辦到,必定幫忙!”

李嵐殤也附和。

兩人對長安之前在北戎驛站前的出手相助非常感激,一直想找機會感謝長安,如今有了機會,自然要好好款待。

聽到兩人的話,長安尷尬地放下酒杯道:“其實……那日我之所以出現在北戎驛站,是受了殿下吩咐。”

戚司楞住,手上的酒杯定在半空。

李嵐殤也很驚訝,“是太子殿下吩咐的?”

“是的。”長安覷了一眼戚司,繼續道,“實不相瞞,如果不是太子殿下命令,我不會對北戎人出手,也不知道將軍和李公子會夜闖北戎驛站下藥。”

戚司和李嵐殤面面相覷。

“殿下知曉將軍的計劃?特意派你幫我們?”李嵐殤放下酒杯問。

長安點點頭,“殿下發覺將軍想給特木紮下藥後便讓我協助你們。”

戚司:“……”

戚司將酒杯放在桌邊,茶液在酒杯裏輕輕晃動。

李嵐殤也不是滋味,太子假扮女人勾引將軍,把將軍耍得團團轉,後來又硬把將軍搶去宮裏當侍衛,他表面不說,心裏早已對太子不滿。此時得知自己承了討厭太子的情,心裏十分覆雜。

戚司沈默片刻道:“不管如何,我們都要感謝你。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長安舉起酒杯,三人同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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