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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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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得何人。即便條件再好他也說不出口來,倘若他開出口,便是當中辱沒了他,便是挑釁,要與南秦不和。而適才還在談友好之事,怎可再做出表明不和的舉動來!

淳於曦不知不覺將事態引到了只利於南秦的位置,而他承國則是真正的賠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償失。

藍墨震了震,微微回過神來,靜了靜,賠笑道,“也不是相中了誰,只是我王遵守一個承諾而已,那人走時,我王曾答應月圓之日,相聚之時。我王與那人相約最晚八月十五相聚,只是此人得以南秦重用,便才有五城相抵之說,先如今……此人音信全無,也不知她還記得不記得當時我王的那個承諾……只是我王,大約今生難以忘懷……”藍墨說得動情,說道後半句時不由瞄向一思。

倘若淳於曦那關過不了,倘若一思有心,那一切依舊還可以換回。

只是令他意外的是,一思竟不等淳於曦回答先道,“難得承武帝重情義,只是物是人非,月圓人缺之事也是常有的,人既然不在了,月再圓也難聚。”

皇叔和母親皆不在了,白玉蘭花再美也舞不出落花,古琴再棒也奏不出情調,月再圓也總是缺了倆人……再也難聚……再難……

190、欣喜

190、欣喜

一思說的隱晦,可意思卻再明白不過,物是人非,一思已去,一思的親人已去,就算有這個約定,她也不可能再去遵守。她如何能與一個殺母仇人再有瓜葛,即便是那樣可愛可敬的五哥,亦不能,她如何面對那樣兩難的境地。

藍墨一驚,他不曾想一思會如此回答,回答得那樣決絕。

不安在心中潰散開來,他想挽回一思心意,便笑道,“事在人為,破鏡能重圓,失地還能收覆,月圓豈能難聚啊……”他頓了頓,忽而轉向淳於曦,笑問,“殿下以為如何?在理否?”

失地還能收覆?!藍墨說得極其巧妙,將這六個字嵌在裏面便有了另一層意思,隱約的威脅。事在人為,事全由人決定,這城池的失得亦在人的決定!在警告他失地能收覆也能丟!他南秦大敵當前,乃是需要幫助之時,急需考慮到“事在人為”!

淳於曦瞇眼含笑,看向一思。

一思聰慧焉能聽不出那層含義來,此刻臉色不變,卻是小手緊握。這麽多日的相處下來,淳於曦早已洞悉她所有小動作的含義,他依舊含笑站起身來走向一思,不以為然道,“說得在理……”說著便一手摟上她的肩,一手握住她緊握的小手,表以安慰,又笑著對藍墨說,“事在人為,說得在理。人亡心死,無心無力,如何為之。”

說著他又看向一思,溫柔說,“大夏天的,身子還發涼,真不該讓你出來的。”而後便又不顧一思意願抱起她,對著藍墨禮貌道,“十分抱歉,藍大人,內子身體不適,本王於心不忍。請代本王謝過武帝美意,他日失地收覆時定會帶內子親臨跪謝。今日便失陪了,烈王,代本王好好款待藍大人。”

他微微傾身以示歉意,便真帶著一思不顧曾世和小烈一臉愕然的走出了帳子。

出了帳外,經過皇子溪身邊,他又似故意,片刻停頓,只覺身側雙目炯然似九幽冥火,帶著冷冷哀傷之色,而一思身子徒然一僵,仿若石化。

他心中隱約不適,便加快腳步向自己的營帳走去。風芽緊隨其後,卻是被他令在帳外伺候。

他是想單獨與雲落相處,適才的悸動和幸福,依舊徘徊在心中,他想在只有倆人的情況下輕輕的叫她雲落。

待到營帳,一思依舊心神不寧,隱約恍惚。她也能感受到五哥雙眼冷暖相交的那份悲苦,比以往更為淒慟。

她不由的又握緊拳頭,苦澀亦在她心中漾開。

淳於曦的手又覆了上來,他知道,她緊張驚懼時皆會握緊拳頭,就如以往她面對他的暴怒時,她也會握緊拳頭來舒緩自己臉上的驚色。

思及以往,他便越加的心疼,大手輕輕揉撫她的小手。她的手柔而軟,微微發涼,手心中已有些微的冷汗,有些粘膩,他一向喜潔,卻意外的覺得異常舒適和自在。他只覺心疼過意不去,是他為一己之私將她擺在風口浪尖上,他抱歉,開口道,“讓你出來委實為難你了,雲落。”

一思微楞,聰明如他,能看出喬裝改扮的皇子溪又豈能看不出她拙劣的隱藏。

為難?其實不是為難,而是解脫。至少她得了機會告訴了五哥她的心意,無論五哥如何想,她的心意不會變,人缺月難圓。

她搖頭,忽而想到藍墨最後那句話來,便緩了緩神,面帶憂色問,“你為何不用一思換五城?你不怕得罪承國,腹背受敵?”

他怕,只是若要用一個女子來換得安寧,他寧可不要。更何況他不覺得承武帝得到美人後便真能給他五城!事在人為,失去的城池亦能得回。他不覺得承武帝的野心只在美人。

他道,“倘若我說,因她不願,你可信。”

他不否認喚她出去還有另一層意思,他想知皇子溪在她心中有多少分量?!

依舊不及大局為重。

他忽然覺得“大局為重”十分可愛。因她的大局為重尚在南秦,因她處處為他南秦著想,亦像在為他著想。

他不由心歡起來,回想著她在馬背上的關心,想著她自稱雲落,想著她現時的擔憂,他莫名心暖起來,異樣的漣漪層層蕩漾,漾出心房,漾在眼中,化作熱情,化為火。

他忽然無比激動,心中只有那個念頭,她只為他著想。

那樣的暗示似咒,深深控制著他,他看著雲落,看著她微帶憂色的眼,便情不自禁起來,他凝望著她,靠近她,喚她,“雲落……”

一思微震,才緩過神,便只覺眼前一黑,猝不及防的唇被吻住。

蜻蜓點水般的細吻,密密的柔柔的,極不像他。她不知那般滾燙的唇似烙鐵般印了上來,那樣激烈卻能吻得那般的柔和,仿佛呵護珍寶般小心翼翼,而那樣的呵護和溫柔又那般的似初次親吻她的賀修。

那時他也那般的激動,那般的難以控制,卻是表現的那樣輕柔和憐愛,仿佛要給她的初吻留下最美的記憶。

一思一時楞住,竟有一刻的呆楞。

而一刻的呆楞竟也讓淳於曦覺得欣喜若狂,只覺得這一刻美得過分,仿佛失了真,只覺尚在夢裏未睡醒。

只是美麗終究如曇花一現,他未來得及深入,未來得及體驗美夢的甜蜜滋味,小烈竟闖了進來,直呼,“二哥,不好了。”

191、癡愛1

191、癡愛1

月落參橫,馬蹄聲清澈,滴答滴答,急而密,仿如暴風驟雨。

倆馬一前一後狂奔林間山道,仿佛兩把離弦之箭,快得不受控制。

明月圓而亮,斜斜掛在西側,迎著快馬,仿佛女子美顏,躲在樹梢上冷冷清清而笑,隱在樹梢間嬌羞而媚。

皇子溪忽的勒馬,盯著樹梢上那輪清月竟是恍惚哀痛起來。

月再圓也難聚!!

那一句話,即便他在帳外也聽得真切。

他緊緊的握著韁繩,布滿血絲的眼依舊盯著那月,痛在心中如石落水般漾了開來,慢慢的,一層層的湧遍全身,痛得身子直發顫。

從未想過會是這般。他編織著只屬於他與她的夢,為實現那夢,他一步一步,艱難而走,那般的努力,那樣壓抑自己的情感……一切一切只為她,而今,在她眼中竟看到了冷漠。

無法想象那個只要看到他名字皆能嘴角含笑的女孩,久別重逢見到他,眼中竟有了冷漠。

是冷漠,那苦淒驚懼的雙眼中隱含著冷漠。

心不由又是一抽,劇痛難耐。

今日乃是月圓夜,為著那個承諾,他排除萬難,不遠千裏,違背多少人的意願而來,竟是得到了冷漠。皇子溪的手又緊了幾分,手指骨節節泛白,韁繩似也感受到那份壓迫,發出吱吱的殘喘聲。

藍墨心一沈,策馬緩緩靠近,輕輕呼了一聲,“主子……”

他明白的,明白主子的苦楚。在大藍沒有幾個人知曉皇子溪的底細,而他是僅有幾個中最為貼身的一個。早在皇子溪在宮裏時,他的父親便被皇後安排在皇子溪身邊作為謀臣,而他便成了他的伴讀。

他大約如何也無法忘記那那一夜,皇子溪深夜拜訪,二話不說直往他的書房。

平時他來多數找父親商議大事,而今往他書房跑,他不覺有些詫異。

進得書房,皇子溪也不說來意,開口便直呼要酒。

皇子溪一向自制,酒只當雅興而品,絕不多飲,更不會憑白無故要酒。

那時他便隱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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