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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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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不安,定是出來什麽亂子,便吩咐下人備酒,而後才問,“五皇子深夜造訪,又那般急,是否是宮裏出了事?小的去請父親。”

“不用!”他果斷阻止,頓了頓才道明來意,“今日唐突,只想找人喝酒。”

藍墨越加不安,何等的愁事才要借酒消愁。只是皇子溪不說,他便不好多問,更何況即便他問按著皇子溪的性子,他不想說也未必會說。

他便默默陪他飲酒,一杯接著一杯的竹葉青就那樣接連不斷的往下灌,仿佛此乃清水,而他急需要此清水洗清罪孽般急切。到了後來,接連的杯子已不夠所需,他直接舉壺而飲,完全顛覆他往日的高貴沈穩。

藍墨便再忍不住,伸手制止,道,“酒多傷身,明日還要早朝。”

聞言他不禁一震,身子忽的僵硬起來,失神喃喃,“明日……”語氣略帶淒苦悲涼,仿佛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是,明日。明日還要早朝。”藍墨以為他微醉便再次提醒。

他卻笑,笑得苦澀,而後又喃喃自語,“明日……”放下酒壺,酒後頭一次表露真情,淡淡的眼波中忽現哀痛和無奈,他又道,“明日早朝,大藍五皇子便會封王立室,不日便將娶丞相之女為妻。”

苦澀溢滿雙目,瞬間變得空洞。

藍墨不解,此乃喜事何來苦悶?皇子溪雖受錦文帝愛惜,卻因長幼有序的祖訓而未被立為太子,又因南秦違訓立次子大藍便也有一波人提議廢太子立皇子溪。如今皇子溪內有皇後皇上,外有丞相做後盾,又加上中間正直的武王偏愛,形勢乃一片大好,為以後的謀劃亦是錦上添花。藍墨想不出此舉有何不妥。

他便笑問,“那是喜事,五皇子何故愁悶?”

而他,卻擡頭看他,眼中哀痛劇增,一絲無奈噙在嘴角,他道,“喜事?不能與心愛之人長相廝守……喜從何來……”

藍墨更加不解,憑皇子溪的長相和身份,何等的女子不能有?他又何苦糾結於此,稟了皇上,哪家的女兒不可納為妻妾?

他便道,“稟了皇後,納了便是,又何苦借酒消愁。”

皇子溪越加苦澀,無奈淒苦越加濃烈,他黯淡了眼,望著酒杯才道,“何嘗不想……”覆而低下了頭,似有晶瑩在眼角閃爍。他大約是做夢都想,只是,不能……此刻如何也不能……他黯然傷神道,“倘若要娶她,不是她死便是我亡……”頓了頓,方淒苦一笑,自嘆道,“也許,即便我亡亦不能娶她……為何,為何我是皇子溪……”

192、癡愛2

192、癡愛2

為何我是皇子溪……那一句話飽含著他所有的淒苦,說完他便又喝了幾杯酒,喝著喝著便神志不清起來,到了後來便趴在桌上不醒人事,而口中依舊喃喃那一句“為何我是皇子溪……”

那時藍墨便知皇子溪心中有那樣一個女子,那個女子是他深愛卻是娶不得的女子,皇子溪從未說過他心中那個女子是誰,即便醉酒時他也不曾叫過那女子的名字。皇子溪心細如塵,做事也極穩重,大約是怕暴露了會傷害她,便一直那樣忍著。

大約天下除了皇子溪和皇後便沒有人知曉那個女子是誰,藍墨本來也不知,只知曉皇子溪待那女子已經倒了癡迷的地步,而那個女子乃是宮中的女人。

新婚當夜皇子溪曾經接到宮裏的口信,而他便不顧一切的拋下新娘獨自闖進宮裏。

雖立馬歸來,卻依舊能看出他待那女子的情感。

藍墨一直不知那女子是誰,直到元宵過後,南秦太子前來商議和親,他將錦文帝的決定帶給皇子溪,他才明白,原是一思公主,皇子溪心中深埋的那個女子乃是一思公主。所以他才會那樣壓抑,那樣無奈,那樣怨恨自己的身份……

他大約永遠也不會忘記那一刻,他將一思公主替嫁的消息帶給他,他眼中那種淒苦,那種震驚得劇痛的感覺,那種極度無奈之感,他一句話未說,仿佛無力,身子搖晃得厲害,而後便噗一聲,吐出一口血來。

那時他只是輕微的風寒,而那一則消息卻是令他病了十數天!

他知曉皇子溪乃是為了一思公主病的,他知曉皇子乃是真的動了真情,而那份真情大約天下無人能及,那種愛得壓抑而苦痛的感覺,大約也無能人體會。

“娶她,不是她死便是我亡……”那一刻他真正明白那句話的深刻意義。

他為他難過,為他悲哀過,他是他的謀士,他本該為主子留下一思,那時武王也有意留下一思,倘若主子也執意要留下一思,錦文帝不會不賣那個面子,大約也會答應。可那卻是萬萬不能的。

那時正是他們籌謀的反藍計劃的緊要關頭,準備了那麽多年就等著適當的時機,倘若節外生枝,錯一步便會滿盤皆輸,準備十幾年的計劃便會毀於一旦,皇子溪他心底那樣想要留下一思,卻終究不能因一個女子而影響整個計劃。

他自己不會允許,皇後更不會允許,那些受著錦文帝昏庸暴政的人越加不允許,那些前朝舊臣更更不會允許,皇子溪深深知曉厲害關系,為此才會急出一口鮮血來。

藍墨明白皇子溪心底的苦,他也明白一思公主貌美,才情出眾,遇見之人無不稱讚愛慕,即便是惡名昭彰的秦出雲大約也難以抵擋。為此他才支招獻計將一思公主變醜,在蜜望裏動過手腳將大量的過敏緣提煉出來植入那籃子蜜望裏。那種藥性可維持半年,而半年的時間皇子溪已足以得到他想要的,到時大事已成再贏得美人歸來便大功告成。

一個醜陋不得寵的女人即便白白送與人也不為過,何況用五城相抵。只是千算萬算,算不到信件會被劫,算不到一思會不願!

藍墨不由惆悵起來,一思不願大約才是主子現時痛苦的根源。只是主子忍耐了那麽久,壓抑了那麽久,他又做了那麽多,他怎麽可能會如此輕易放棄。

他犯難,眼下局勢不穩,主子的決定直接影響承國的命運,皇太後大約也知曉這個道理才執意不讓主子出來,甚至用了以死相逼這招,可即便如此,即便有那麽多人的反對,主子接到消息依舊獨自出來,他不知,主子還能有什麽做不出來的,他擔憂,又喊了一聲,“主子……”

皇子溪依舊望著明月,仿若未聞,自言自語道,“月圓之日,相聚之時。”

“主子……天下女子何其多……”藍墨終究還是說出口,他想說天下女子何其多何必單戀藍一思。

主子好不容易得來了江山,他不願看到他為一個女子拱手相讓,倘若執意想要,待到來年穩定時,未嘗不可。

只是皇子溪卻未能讓他說下去,他打斷道,“天下女子何其多,心系唯有藍一思。”他苦笑,淡淡的俊臉上難得有一絲神色,又道,“好不容易等到朕不再是皇子溪這天,好不容易等到這一刻……朕再不能等,再沒有耐心等……”

皇子溪仰頭看著那月,月色清冷,散在他臉上照出他俊美絕倫的臉面來,月光微亮落在他眼中,在他眼中折射出異樣的冰冷光彩來。

藍墨一震,心中不安越加強烈。

193、恐慌1

193、恐慌1

淳於曦沒有想到甜蜜過後會是那樣的晴天霹靂,軍中有人死了。

小烈不顧一切闖進來,只是尷尬了一瞬便恢覆原樣,焦急道,“二哥,軍中忽然死了人。”

淳於曦聽聞只覺心下一沈,有一股不祥之感冒上心頭。

本來十萬大軍偶爾死個人也不為怪,更何況此乃炎夏,酷暑猝死的幾率也極大,只是適才才有疑似霍亂,這一刻便有人死。他不得不擔心其中是否有關聯,更何況小烈的神情告訴他此事定是非同小可!

他便來不及尷尬和小烈出去說話,他是不想雲落擔心,更不想讓三個人繼續尷尬,畢竟小烈心底對雲落有情。

小烈會意話到嘴邊便住了口,待到帳外,他才迫不及待道,“二哥,大事不妙。那些個上吐下瀉的將士全部死了,一個不留。”

淳於曦微驚,頓覺不妙。全部死了?!

他微皺眉毛,臉色鐵青直道,“去看看。”

這事定有蹊蹺,適才大夫明明說只是普通的食物中毒,怎一下子便死了?!他心中疑慮重重更是不安重重。

倘若是大夫誤診,是霍亂那乃是天要亡他,倘若不是霍亂,那此事便絕不會就此罷休,定有更大的風波等著這十萬的軍隊。他適才氣走了承國使節,接下來便軍中有事,前方又有敵軍抵抗,果真是腹背受敵。

淳於曦匆匆趕到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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