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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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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一旁的淳於曦止住。

他皺眉,忙問,“雲落,你作甚?”

一思驚慌,那個鐲子是那般的重要,這是卿月,不,是賀修留給她唯一的東西,可是沒了,就像她將他的人丟了一般,她將唯一的信物也丟了,她將卿月丟了,將苦戀倆世的愛情也丟了。

她如何能不慌亂,如何能不急。她似有些語無倫次,急得眼眶都紅了起來,她道,“風芽呢……我的衣物呢?”

說著她又不安分的掙紮著要起來,她要找到那個鐲子!那是比她的命更重要的東西,那是她對賀修唯一的寄托,那是連接她和賀修唯一的東西,她如何也不能丟,不能!

只是淳於曦怎會讓她起身,他按住了她,又柔聲道,“你才醒來,傷勢好不容易有些起色,不能亂動。你要什麽,我幫你。”他一直看著她,盯著她的眸子。

她的眼中依舊慌亂無助,水光盈盈甚是可憐。他看著心猛然抽痛,他從未見過這般的一思,她一直是那樣的堅強,那般冷靜,他從未見過她這般無助和柔弱,原來她的淚有那般的魔力,似滾燙的巖漿,直接在他心上熔出一個洞來,融化了他……

他心口疼痛難忍,緩了緩神又問,“你找什麽?”

一思的淚幾乎要掉出眼眶來,她被他按得死死得不能動彈,她不理會他,拼了命要起來,她腦袋裏心裏只有一個念頭,找到鐲子,找回卿月。她似執拗的孩子硬是和他對抗,不顧傷勢強硬起來。

一個用力,她終究扯到了傷口,撕裂般的疼立刻由肩頭如浪般湧向全身各處,她痛得呲牙,她忽然停了下來,看著淳於曦,豆大的淚就那樣從眼眶掉落下來。

是痛,傷口痛,心更加痛!她不能原諒自己,這麽多時間她想過南秦,想百姓,想五哥,想皇叔,想母親,甚至想到過淳於曦,可在關鍵的那刻她卻沒有想到賀修!她無法原諒自己,賀修正在某處深深的受著淳於曦折磨著,而她竟在這裏享受著他的仇人給予的溫柔和照顧,她這是在淩辱他,比用刀劍親手割傷他還來得惡劣,來得悲痛!

疼痛讓她徹底的清醒過來,眼前的男人是惡魔,她的痛苦,卿月的痛苦全拜他所賜,他在新婚夜將她所有的幸福帶走,如今他還要剝奪卿月留給她的唯一東西,她該恨他,恨他入骨。

只是她終究是女人,終究是易被關愛感動的女人。她所有的理智和恨在他自袖口拿出那方帕子來後便幾乎消失殆盡得丁點不剩。

他幾乎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她,仿佛也那般的痛苦,他猶豫,最後還是將那帕子遞給了她。

她接過帕子,有些不解,楞楞的盯著他。他只是站了起來,轉身落下話來,“我的雲落該是幸福而快樂的。”

一思微震,他是在告訴她,他希望她幸福,希望她快樂,所以他才給了她這方帕子。她看著他的背影,心莫名揪了起來,握緊了手才發覺,帕子裏原是有東西。

白色的帕子裏包裹著圓圓的圈子,仿佛是鐲子。

一思震驚,忙打開帕子來……那只精美絕倫的銀鐲子便呈現在眼前,並蒂蓮花栩栩如生緊緊相依,就那樣靜靜的鑲嵌在那裏,不離不棄……

一思無比動容,苦澀亦在她心中蕩漾開來,她緊緊的抓住鐲子,淚大顆大顆的掉下來,眼前的景象立刻模糊了起來,可她依舊看得清楚,不遠處,淳於曦垂下的手背上清晰可見一道淡紅的新傷疤,好似撿東西時不慎被偷襲般那傷痕由著手背外側直通食指上。

她忽然記起了那只鐲子在哪裏遺失,在淳於曦用皮鞭將她卷走時,一個匪徒死拽住她的手腕,手腕上有那鐲子,後來那人拽走了鐲子,而她被鞭子帶走……

淚越湧越多,似有東西死死的卡在心口,堵得慌亂,一思真的慌了,不知道那道傷痕會給自己那樣大的震撼,她不知道淳於曦在那樣混亂的狀況下還會拾到這只鐲子,他明知那鐲子是卿月贈與她的他卻還還於她……

“我的雲落該是幸福而快樂的……”他那樣說,他真心希望她高興所以將鐲子還於她……而她……而她如何能幸福,只要是雲落,她便沒有幸福……沒有……

185、虛驚

185、虛驚

淳於曦走出帳子,才覺無力。他從未有過這般無力的感覺,他一向運籌帷幄,一切皆在掌握。唯獨一思是例外,無論從前還是現在,她一直是他心口的一根刺,一碰便疼。

她未叫住他,他猶豫著將那個鐲子交給她後,她未叫他,甚至連一聲道謝也沒有。他的心如同被生吞活剝般難受,他無意看到那只鐲子在別人手上時,是不要命的去奪,他知曉那只鐲子對她來說有多重要,他想讓她高興,只是如此簡單的願望。

他本就不是要她的感謝,可當她發現鐲子的無措時,他卻又那樣希望他無措的對象是自己,如果她也那般關心自己該有多好。

他又忽然妒忌起來,所以他猶豫,猶豫是否將這鐲子還給她,是否要讓她牢牢記住卿月。

是她的淚熔了他的猶豫,他見不得她的淚,見不得她的柔弱,他妥協了,將它還給她,可如今,他卻又迷茫,

他不由的擡起手來,看著那條深深的刀疤,那是奪那鐲子時被人砍傷的,很深很深的一道傷痕,她全然不見,她的眼中只有那只毫無生命的鐲子,他一個大活人比不上卿月的一只鐲子……他的心徒然黯淡下來,似布了陰雨……

他不知道他為她不要命的付出是否值得,他不知道她似千年寒冰的心是否能融化。

他幽幽的嘆了口氣,邁步欲走,卻見於子一臉慌亂的匆匆趕來。

於子一向鎮定,如此慌亂定是有極其棘手之事,他擰緊眉心,正色問道,“子,何事如此匆忙。”

於子俯身,回道,“稟殿下,大事不妙,軍中有好幾個將士上吐下瀉,癥狀類似霍亂。”

霍亂?!淳於曦大驚,如同晴天霹靂。

軍中有霍亂那便是不戰而敗的預兆。霍亂傳播極快,不假時日軍中便再無可戰之人,眼下正是士氣高漲時,拿下曲城便似大獲全勝,即可將布日古德趕回老家。現時倘若軍中起霍亂,那委實天要亡他南秦。

他肅然道,“去看看。”而後便邁步先走,想來想他又對於子說,“此事不可外洩!以免亂了軍心!”

倘若不是霍亂,卻被有心之人傳成霍亂,軍心大動,大敵當前的,到時也將一發不可收拾。

淳於曦到了病發的營隊時,軍醫已在那裏診斷。值得慶幸的是並非是霍亂,只是一般的食物中毒。

軍醫診斷只是食物不幹凈,導致大批人上吐下瀉,並不是霍亂,不過他擔憂酷暑炎炎,食物極其容易腐敗,長期以往極有可能真要引起霍亂。

淳於曦知曉酷日炎炎並不是作戰的最好時機,只因失城未得回便班師回朝委實不甘,況且如今士氣正旺,如若不一鼓作氣奪下城池便是延誤了戰機,以後待布日古德軍隊士氣覆燃再滅便要難上加難。

如若承國再參與其中,那戰況便更加覆雜和不利。為此只有盡快奪下曲城才是最有利南秦的。

只是曲城防守牢固,堅不可破,強硬攻進去只有勞命傷殘,以卵擊石。曲城只有智取,可要論計謀,布日古德有秦葬,又怎會如此簡單的讓他的謀略那麽輕易得逞。他幾次施計皆被秦葬看出門道,頻頻化解。

淳於曦眉心緊鎖,一籌莫展,而在此時竟又出了意外。

於寅趕來報,“承國來使。求見殿下。”

淳於曦眉頭越加緊皺,承國使節來的真好,白日不來,晚間來,有甚麽緊要的要事非要晚間來?!

186、使節

186、使節

至病發的營帳到帥營需要一刻時的路程,淳於曦又在路上交代了些事於於子便又耽擱了點時間。待他回軍帥營帳時,承國使節已等了片刻之久,隨軍的懷化郎將曾世正賠笑招待著,而身為鎮軍大將軍的小烈並不在。

淳於曦微微的皺了皺眉,心底徒然生出一股酸澀來。

懷化郎將曾世見淳於曦進來,便立馬起身作揖相迎。

那承國的使節隨即跟著站起身來,作揖恭敬道,“承國使節藍墨參見南秦太子。”

淳於曦只覺一震,藍墨的大名他是聽過的。藍墨原是皇子溪的門客,皇子溪病逝前將他推薦給了朝廷,並得以重用升為鎮軍大將軍,而他卻在反藍大戰中倒戈反藍勢力,對承國的建立可謂是功不可沒,乃是承國開國的大功臣。而今更是得了承武帝的重用封了爵,承國竟是派出這等位高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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