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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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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的人來?!

淳於曦瞇起了眼,深深打量了眼前的男子,餘光卻不由自主的停留在藍墨身後的隨從身上。那人恭敬的低著頭,白凈的臉俊雅脫俗,竟有幾分二月公子的神韻,只是二月乃是仙風道骨的氣韻,而此人卻是在溫文爾雅中透著幾分高貴和威嚴,即便是隨便一件侍衛服飾也抵不住他由內散出的沈穩威儀來。

淳於曦挑了挑眉,收回眼波,面色淡淡,扯笑客套道,“要事在身耽擱了時間,讓藍大人久等,多多見諒。”

藍墨微笑道,“豈敢豈敢,眼下多事之秋,殿下繁忙委實有因,藍某卻也來得急切,還要望殿下不要見怪。”

藍墨畢竟是見過大世面的,回話嚴謹卻突出重點。這“眼下多事之秋”委實深有含義。

他是在提醒淳於曦現在時局動蕩,他深夜造訪是誠心而來,不要枉費他承國新帝的一番好意。

淳於曦勾起唇角,忽然明了他的來意。他此次前來定是友好邦國脫不了關系,只是這友好邦國的條件就不得而知了。眼下南秦危機,他承國剛成立不久也未站立腳跟定然不會輕易參與南秦和西地外域的爭亂,但如若有極其有利於承國的條件,那自然也不會放過這般的好機會。

淳於曦斜睨藍墨,隱約含笑著徑直走至主位,坐下。

隨即帳內伺候的內官立馬斟上涼茶。他便舉起杯子來,斜睨藍墨又道,“藍大人深夜造訪定然是誠心而來,本王豈有怪罪之理?就是不知……”他刻意停了停,眼波掃向那隨從,輕輕抿了一口茶水,冰涼透心,頓覺神清氣爽。

藍墨會意,含蓄隱晦道,“五城,藍某此次而來是為殿下送上五城。”藍墨說話時一直盯著淳於曦,他淡然無波的臉上並沒有一絲詫異之色,只是深黑的眸子越發的泛著陰霾,他心不由緊了緊,頓覺眼前之人絕非善類。

想來淳於曦威名早已傳遍整個風潮古都,他豈是好對付的人。他便故作鎮定,也端起茶杯來抿茶,涼茶冰涼,他偷睨淳於曦的眼卻只覺茶水冰冷異常,楞得心都顫得厲害。

淳於曦的眼波一刻也未離開藍墨身後的隨從,他怎會不心顫?他頓了頓,也斜眼看了看身後的隨從,依舊站立不動聲色。他便定了定神,將視線又回到淳於曦。

此刻他嘴角上揚,笑得意味深長,眼波依舊盯著隨從,道,“承武帝……”他頓了頓回眸盯向藍墨,又淺淺一笑,問,“承武帝是想送承國五城於我南秦,還是想送南秦五城於我啊?”

藍墨一頓,他聽聞第一個承武帝時整個心都吊著,但依舊面不改色,後來聽聞淳於曦接後話時,他便明白淳於曦委實是不容小窺的厲害角色,南秦三奇絕的名號也不是浪得虛名。

淳於曦這話問得也極有學問,倘若是前者,那定是要南秦付出代價的,憑白無故的誰會顧自己國家安危不顧免費送他五個城池?若是後者便是說明承國要與南秦和好,一同對付蠻夷。

更深一層意思,倘若承國與西地外域已然勾結,想先滅了南秦,而後平分天下,那麽他這般說,也挑明了他看出了門道,他也不是好蒙混的。南秦先前失了五城,而承國又在這當口來說給五城,平常人自當會想其中有貓膩,會將兩者聯系起來。淳於曦自當知曉此種可能很小,但防範於未然也是必要的。他如此會問,精明的承武帝自當會明了他的意思。

藍墨也是精明之人,怎聽不出意思來,他便挑明道,“風潮古都自古以來便是漢人的天下,蠻夷之輩焉能相提並論。我王自是明了才遣我深夜來此商談友好之事。現時時局不定,眼下最需要的便是和平,連年征戰百姓疾苦,南秦皇帝仁慈定也不願如此狀況綿綿流長下去。我王亦是仁慈之輩,便差我來此商議。”

淳於曦又抿了口茶,依舊含笑,道,“如此說來,是為南秦五城而來。承武帝,打算出兵多少?事成之後,我南秦又該如何感謝?”

187、裝傻

187、裝傻

藍墨笑道,“不瞞殿下,我王登基後翌日即刻修書於南秦皇帝,希望用五城換得一人。但是那封信函卻在半道上被人劫了,而後便有布日古德揮軍南下攻得南秦五城之說,我王唯恐有人從中作梗暗中破壞南秦和承國的友好關系,便急著遣下官來說明承國本意,並願助一臂之力。”

淳於曦的眼瞇得更細,眼中陰冷異常,原是為那“一人”而來!

如若真為兩國關系而來,豈會到現在才來解釋!歸根結底是為那“五城換得一人”而來。

他放下茶杯,忽的笑了起來,站立拱手直謝道,“承國雪中送炭,實乃南秦之幸,如有承國相助,那布日古德的末日定然不遠已。”而後他對邊上的內官耳語了幾句,待那內官匆匆而去,他又說,“如此喜事怎可無酒?!”

藍墨微楞,淳於曦的話完全避害就利,將所有的註意力皆集中到有利於南秦的一方來。只談救助不談感謝,更忽略那“五城換一人”。

這與他初設的語境完全不同,他故意提出“五城換得一人”便是要將註意力集中到此個問題。五城換一人,如此令人震驚的事淳於曦卻可以完全忽略,連一點驚色也不露。

藍墨暗暗覺得不妙,淳於曦如此,委實有裝傻的嫌疑。他是想就此蒙混過去,不提這一人,倘若承國要幫便幫,倘若承國不幫他也未曾拒絕過,便也不得罪。至於那個五城換一人之說,他是全然忽略。他想要結果有利南秦,又不想承國從他手中奪走那一人。

藍墨微微不安,他此次前來就是為了那一人,如若談不攏,那事態才真的不妙。他眼中隱約泛著憂慮,又不由自主的瞟向身後的隨從,他依舊紋絲不動毫無反應。

他便明了,定了定神,笑著想提醒“五城換一人”之事,剛想開口,淳於曦卻先他一步開了口。

他依舊含笑,說,“此酒名曰喜宴,本打算在擊退蠻夷後慶功之用,有承武帝這番真心,有藍大人這番話,即刻飲之也不為過。”

說話間內官正好又進得帳來,他便示意給在場的每一人都滿上。內官有兩人,一人替淳於曦斟酒,一人替藍墨斟酒。

替藍墨斟酒的那內官斟完藍墨的便欲走,去為一旁的曾世斟,卻被淳於曦攔住,他道,“也為承國的那位……”他頓了頓,邪魅一笑道,“侍從,斟一杯,喜事該同慶。”

內官領命也為那侍從斟酒,藍墨見狀便要起身謝絕,卻未料侍從先一步站了出來,他拱手作揖,恭敬道,“謝太子殿下體恤。”

他說話也清清淡淡的,似帳外那輪清冷的明月,隱約透著寫沁人的寒意。

淳於曦挑眉,看了看侍從,又邪魅一笑道,“承國真乃寶地,一個侍從也如此氣度非凡,不知承武帝該是如何的氣宇軒昂了。據說承武帝俊俏無比,仿若仙君,又智慧過人賽智者,用兵如神似刑天,真想見一見啊……無奈一直未有機緣。”他端起酒杯,又說,“待到他日蠻夷出境,古都安逸,本王定要帶上內子一同拜訪,瞻仰承武帝威嚴。”

那侍從一直低頭,待到他說完,便又躬了躬身,謝道,“謝殿下誇獎。”而後便退了回去。

淳於曦微微瞇眼,對此人興趣更加濃烈,他笑,舉杯邀道,“來,來,先飲了此杯,一為承武帝仁德,二為布日古德的末日。”

藍墨看著這一幕,陷於兩難,舉杯也不是不舉杯也不是。不舉乃是言而無信,舉了便失了初衷。苦惱間只見隨從先拿起杯子來,便明了暗示,他忽然怒道,“放肆,在太子面前豈可失禮,貪嘴也不可妄動!曾將軍還未端酒,哪有你先的道理,滾一邊去!”

侍從猛地伸回手來,俯身認錯,藍墨卻依舊不罷休,“不知禮的東西,滾出營帳去!”

淳於曦揪眉,暗暗失笑,如此明顯的做戲他焉能看不出來。

如此一來緩了氣氛,可以談他們想談的話題,二來此人出去便有自由去尋他們想要的那人,三來探一探南秦軍營,如若有個變化也有數目。

果不其然,那侍從懦懦便要退出帳外,而那藍墨即刻笑著賠不是道,“下人不懂規矩讓殿下見笑了,是下官管教不嚴,委實失禮。要論這禮數,還要數南秦為先,玄遠帝重禮在風潮古都早已有名,而南秦太子妃藍氏也是知書達理的典範,是全風潮古都女子學習的對象。”

淳於曦勾唇邪笑,終究說到點子上了。只為一思而來!

只是他豈會給藍墨機會,他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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