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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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烈王會合來了此處。

淳於曦身子多處受傷卻皆是皮外傷,差點藥包紮包紮便可了事,只是一思便沒如此幸運。箭上有毒,又極烈,幸虧當時於寅及時封了一思的穴道才沒讓毒傾入骨髓,軍醫才有法子醫治,否則便是華佗在世也難救得一命。

念想閃過,淳於曦又不由心顫,他無法想象一思不醒來他會變得如何瘋狂。他雙目緊緊鎖住一思,先前恐怖的蒼白已然退去,有一點粉隱約透了出來,那樣淡淡隱約的粉色染在她臉上,似曇花一現般珍稀而美妙,為她本就美麗的臉更添了幾分生色。又是燭火微動時,那種美越加生動而具有誘惑。

淳於曦竟看得一時閃了神,看著一思頓覺喉間幹澀起來,竟有一些莫名的局促。他楞了楞,平了平心,輕柔開口喚她,“雲落……”頓了頓,他又深情是說,“謝謝……”

182、微動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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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謝謝。他要謝她,謝她留下記號讓他尋得她,謝她策馬而去能回來救他,謝她離開時那三次回頭。

他如何也不會忘記她上馬後回了三次頭,而每一次回頭她的眼中便多一分擔憂,他看得出來,即便那般遠的距離他依舊看得出來……她明亮清澈的眼中全是擔憂,對他安危的擔憂。

是對他,對淳於曦!

淳於曦莫名的興奮,有一股甜意自心底深處溢了出來,註滿了整個心房乃至整個身子。他是被鎮住了,似吸食了米殼,亦似中了蠱毒,如何也逃不開。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抵擋那麽多的匪徒,殺到最後他都不知道自己擡的是左手還是右手,可他卻清楚的明白他要堅持,他要活下來,他要見雲落,他要告訴她他有多愛她,他要聽雲落叫他一聲“出雲”……

於寅他們飛奔而來營救他時,他已幾乎無力,是想見雲落的信念支撐著他,可收拾完魯任一卻未看見她!!他便心慌無比,幾乎站立不穩,仿佛整個天都暗了下來。

他知道他在她心裏到底有多不堪,她到底有多憎恨他,他也曾想過,他那時讓她離開倘若她再不回來,倘若她一去不覆返,他該怎麽辦?他該去哪裏找她?找到她,他又該如何待她?可他依舊放她走,是他不願意看著她被人糟蹋,是他想看著她活著,活的幸福。讓所愛之人幸福的活著,原是才叫愛。

只是他未曾料到會那般的苦痛,愛一個人原是這般的痛,她當真不回來時他的心會那般的疼痛難忍!!他不知自己有多少後悔,他發現即便是想,他都覺得自己的心似碎了。

當於寅告知是雲落指引的方向,她就在前方等他時,他又覺得整個天又亮得可愛,幸福得快要死去。那刻起,他便明白他的心情完全被她控制,他所有的一切皆被她控制,他逃不掉,如何也逃不了……

他看著雲落心緒難平,梗了梗喉,他便低著嗓子又深情的說,“雲落,謝謝你回來……謝謝……”滿腔的情意皆表達不了他此刻滿滿的幸福,他只覺得幸福得無比甜蜜。

而一思只有驚楞,那樣火熱的眼,那種吳儂軟語似的語調像極了賀修,可他不是,他是害了賀修的人。一思一震,他眼中的熱烈與柔情便立刻成了刺,成了針,成了烈火,在她心上熔了一個洞,深深的疼。

如果開始還有些懵,他那聲謝謝代表了何意,而今她卻全然明白。她留了下來,有那般好的機會她沒有離開,她往南,她去了他指的方向,她竟是去了他指的方向!!她忘記了所有仇恨,忘記的賀修,竟沒有離開反倒救他!

又一陣恐懼襲了上來,那般的事實令她驚懼,她臉色徒然變白,她倉惶的別開眼去,冰冷慢慢爬進了她的眼眸,她淡淡說,“南秦需要你。”

淳於曦只覺自己是冰天雪地裏的火被人用世間最冰冷的水噗一聲撲滅,那水冰寒刺骨,撲在火焰上連煙絲都不剩。

大局為重,她曾說大局為重,原是真是大局為重。因為南秦需要他,所有她才救他,因為冷知寒想利用她來挑起南秦和承國之間的矛盾,所以她才留下記號要他去救她,原來一切皆是為了大局為重!!

183、微動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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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於曦握緊了拳頭,心中寒意巨升,凍得他幾乎要咯咯作響。心中徒生一股怒意來,看著一思冷冷的側臉,他的怒火便又不受控制的飆升上來,恨不得一拳將床砸個粉碎。

他心口起伏難以平覆,剛想發難,門外便有人報,“稟太子,大夫到。”

淳於曦這才生生壓下火來,苦澀占滿整個心頭,他梗了梗喉道,“進來。”而後又看了一眼一思幽幽嘆了口氣,便站起身來給大夫騰出位置。

無論她待他如何,皆是他咎由自取。他受的這些冷待遠遠不及先前他給予她的苦痛,思及此處,淳於曦便有一種膽裂似的苦,而那種苦即刻在心口蕩漾開來,似在傷疤上撒鹽般苦得疼痛。

大夫恭敬的入了門,禮貌的請了安便走向一思,取出白色絲帕來覆在她手上,而後認真把脈,半響他才道,“餘毒已清,姑娘的身子已無大礙,只需按時換藥,調理下便能下床。”

一思並不知曉自己中毒,聽聞大夫如此說,倒有些絲的疑惑,她自言自語的重覆,“餘毒……”

大夫隔著絲帕抓住一思的手,輕輕繞動,笑了笑解釋道,“姑娘中的那箭餵了蛇毒,幸虧及時封住了穴道,又將毒吸了出來,要不然老夫真要素手無策了。”頓了頓,他又問一思,“如此可覺得有哪裏不適?”

一思微楞,搖頭。她是被大夫的話震住了。她的眼不由的移向淳於曦的唇,不知怎的總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是他為她吸了毒。

看著他紅腫微微帶紫的唇,她仿佛回憶起了夢境,有人不停的與她說話,說,“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

她仿佛能看到他那憔悴不堪的臉,睜著憂懼的眼,而後一口一口的將她肩上的毒吸出來,不停的說,“不要離開……”

她的心猛然一動,仿佛漏掉了一拍,竟是一楞。心中又五味雜陳起來,她將視線上移鎖著他的眸。

他亦在看她,眼中依舊滿滿的溢著憂慮,滿滿的皆是柔情。對上她的眼時,那墨黑的眼中仿佛流動著光圈,散著流光溢彩般的熱烈。

一思驚懼,又倉惶的將眼波移開。她突然特別的怕,怕看到這樣的眼,怕看到他那副樣子,如此的淳於曦比起冷酷無情、殘暴不仁的模樣更加可怕無數倍!

驚恐間,大夫似又講了些無礙之類的話,而後輕輕放下了她的手站了起來,走向淳於曦,恭敬的向淳於曦鞠了鞠,又拿出一個精致的小慈盒來,道,“殿下,這是徒兒今日進城取來的新藥,對腫脹很有效。每日三次,不日便可消腫。”

淳於曦緩神,隨口嗯了聲,便伸手接過盒子,而眼和思緒依舊停留在一思身上。

一思的每一個表情都盡在他眼底,他亦是五味陳雜。一思的驚懼他如何能看不出來?!一思怕他!那樣殘酷的現實令他悔恨無及,以往他那般殘忍、那般無情、那般百般折磨她,她的眼中皆無一絲懼色,依舊那樣堅毅,而今他待她溫柔了,她的眼中竟流落出了恐懼。

恐懼!那是多麽諷刺和慘烈的事!他的溫柔換來了恐懼!?

悔恨又不自覺的爬上心頭,是以往的過錯讓他在她心中再不能有鮮亮的形象。他在她心中原是這般的可怕,真心亦可成假意、虛偽。

苦澀難耐,淳於曦望著一思,心中只留下苦。

大夫診斷完了便退了出去,風芽請了大夫後又不見蹤影,帳子內竟又只剩下倆人,氣氛一下子又凝重了起來,只剩下尷尬。

一思心緒亂急了,以往的冷靜無影無蹤,淳於曦的反常令她方寸大亂,她靠在床頭,低著頭,竟沒有擡頭說話的勇氣,她竟再沒有冷言冷語的勇氣。

她越加慌亂,想抓緊帕子卻是見兩手空空,她便轉念去握住那只鐲子,鐲子乃卿月所制,就似他人,每每想他,每每遇上心煩之事,只要看看鐲子,輕輕撫摩,她的心便會安定下來,仿佛躺在他懷中般,只有安逸和寧靜。

此刻,她急需要那種寧靜,她繼續要卿月,只是這次握上手腕,卻是摸了個空,鐲子不見了!

卿月送的鐲子沒了,他盡心盡力為之制作的鐲子沒了!

184、微動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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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思慌亂起來,仿佛心也一並遺落般,只覺空落得厲害。她左右胡亂尋找,沒有,身上亦沒有,她便要起來尋找,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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