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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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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轉,只要線動他的頭便會不由自主的向線另一頭的她而望。

一思只覺心也麻木起來,她咬牙,亦拼盡全力策馬高喊“駕……”便不顧一切的向前走去。

疾風從臉頰劃過,留下震耳欲聾的呼嘯聲,沙塵彌漫模糊了雙眼,亦仿佛模糊了心智,只有那“往南”二次她聽得明白,記得清楚。

一思不知神駒疾奔了多久,只覺得疼痛似火般炙烤著身子,有熱乎乎的東西自傷口中不斷的湧出,一股股,一片片,仿佛下一刻便要流盡,只覺頭暈眼花再不得支持。

忽而又馬蹄聲急切,仿佛就要被趕上,可她眼皮沈重,再沒有力氣揮動手臂,她仿佛連正眼看清馬匹的力氣也沒有。

“是主子的馬!”有聲音那般的說著,仿佛散在太空中般,空靈而飄渺。

她撲倒在馬背上,側著頭,微微顫動著睫毛,費力的想要睜開來看,只是陽光是那般刺眼,刺得她睜不開眼來。

“是秦姑娘!”又有人仿佛那樣說著。

她幾乎要失去意識,還是那聲憂懼的呼喊聲鼓舞了她,她仿佛明白過來,費盡所有力氣擡手指向西方,用盡最後的力氣說了倆個字,“救……他……”

180、醒來

180、醒來

一思說完話後便真失去了意識,箭上有毒,她昏昏沈沈的,連連發夢。許是意識是模糊的夢也變得模糊起來,她完全不記得夢見了什麽,只覺得好似夢中一直有人與她說話,一刻也未停過。

許是躺得時間久了,身子骨都有些酸疼,她微微動了動,卻是扯到了傷口,她的傷在肩上,現在依舊隱約發著疼。她悶悶的輕吟一聲,隨即便有人扶上她的肩,伴隨著輕微的嗚咽聲將她又扳回側臥避免碰到傷口。

有一滴熱熱的水滴落在她臉上,她知曉那是淚……而後熟悉的聲響便鉆進耳朵。

“主子……主子……”甜軟細致的聲音此刻是那樣的悲切和傷感,那竟是風芽。

一思不由一驚,不可置信的微微睜開眼來……竟真是風芽,她紅腫著眼,滿臉的憂色,見到她睜眼便破涕為笑,幸福感滋生,嗚咽直道,“主子,你醒了……嗚……主子,醒了……”

“風芽……你……”一思還是不可置信,仿佛在做夢。

自入宮後她便再沒有見過風芽,和卿月隱居賀家莊後她有想過她,擔心她的處境,但那時情況不允許,她便未在卿月面前提起風芽,後來被淳於曦擄了來又一直與他鬥氣,便也問起風芽來。她不曾想竟會在這裏看到她。

一思睜大了眼,依舊覺得自己在做夢,風芽如何在此?

風芽大喜,竟有些手足無措,可她還是看出一思的驚訝,便貼心的解釋,“是烈王爺帶小的來的。”想到烈王救她後告知公主被賜死,她便不由心傷難過,幾度想要隨公主一起而去,現在想來幸好沒去,要不便再見不到公主,如此想著,她的淚又滾了出來。

她胡亂擦了擦,又興奮的笑說,“我去請王爺,他一直擔心著公主。”說著便起身要走,卻被一思叫住。

她叫,“風芽……”她有很多地方都不明,只是她最擔心的還是淳於曦。

她如何也不會忘記她策馬離開的那幕,淳於曦一個人面對著那般多的土匪,魯任一又是個高手,她最後回望時,只看見淳於曦憂懼的眼,看見費力的拼搏著,仿佛下一刻便要倒下……倘若沒有人及時救助,倘若他支撐不下去……她不知道那樣的結果她能否承受,她便急問,“太子呢?”

風芽有些微楞,她是未想到公主醒來開口問的第一人竟是那個惡魔太子。如此突然,她竟一時答不上話來。

見她不語,一思又問,“這是何處?”說著她四處打量,油布帳篷中只有簡單的陳設,一看便是軍營。她在軍營,可卻不見淳於曦。她的心繃得越加的緊,她面泛憂色,直盯著風芽,直到風芽輕輕回道,“這是太子營帳。”她才稍稍的松了口氣。

淳於曦尚在。這個事實竟讓她舒心不少。

轉而,她又微驚,面上憂色更濃。這是他的營帳,理應他該在此,可卻是不見人影,適才風芽又說去請烈王爺過來,又聯想到那回頭的最後一幕,一思的心又繃緊了起來,該不是傷重危機!?現時多事之秋,他又是南秦的主心骨,如有萬一,她不知道自己的罪孽該有多深重。

她便又追問,“他人在何處?”

風芽只覺自己得了幻聽,公主竟是這般擔心那個惡魔,打死她,她都覺得匪夷所思。就如同那日聽聞渾身是血的太子抱著一女子回營,不顧惜自己身子一直守在身邊,直到軍醫宣布無礙,他才閉眼倒下,而最後倒下時竟還吩咐人傳她來照顧。太子竟會為十五以外的女子如此用心,那委實少見。只是令風芽更加驚愕的竟是那被他們稱為秦雲落的女子是公主。

公主的五官,她即便死千萬次也認得出來。那一定是公主,而淳於曦,那個一直以折磨公主為樂的淳於曦竟待公主如此重視。豈不叫人匪夷所思。

風芽覺得事態變得太快,快到她來不及消化。看到淳於曦後來的表現,她更加覺得消化不來,仿佛自己處在夢中,一切都是那樣的不真實,淳於曦為了公主竟能做出這等不要命的事來。

“風芽?”一思見風芽不語便又喚她。風芽這才緩過神來,吶吶回道,“在軍帥帳子裏議事。”忽地她似想到什麽,驚跳起來,忙道,“我這就去稟報。”

那惡魔再三叮囑過,雲落一旦醒來便要回報。她可知曉違背他的下場有多可怕,她如何也不想再被他踢上一腳或是杖責。

她便急著轉身要去回稟。

豈料她步子還未邁開,帳簾便掀了開來,闖進一個人來,銀白綢緞的衣裳襯托出他的威嚴冷峻,只是過於喜出望外的臉色配上那紅腫如腸的大嘴將他那高高在上的威儀氣度消散得丁點不剩,倒像是賣弄笑臉的小醜,他竟是淳於曦。

181、微動1

181、微動1

“雲落……”淳於曦顯然驚喜過度,大步跑了過來。他不知議事結束還有這般的驚喜。

一思醒了!她醒過來了!他抑制不住的激動,看著一思,目光炯炯且熱烈,明知故問道,“你醒了!”

一思微楞,盯著淳於曦逾常的行為和紅腫的大嘴,她發楞,竟是一時無語。

她只覺好生生疏,面前的人生疏,連帶人與人之間的感覺也生疏得緊。

不待一思開口,淳於曦又急忙對著風芽說,“快去請大夫過來。”

風芽領命,看了眼一思便面色憂慮的退了出去。

淳於曦依舊喜懌,關切道,“可覺得哪裏不適?”

一思還是有些微楞,輕輕搖了搖頭,看了看他,接觸到他熱切的眼,又是一震,莫名的慌亂。那日他奮不顧身的拼殺,血戰土匪的情景,最後那一聲嘶聲力竭的呼喊又似魔咒般浮了出來,深深刺激著她。先前處在危難中不覺如何,只覺驚險、擔憂,現時平靜,再次回想,那種隱約的恐懼便又襲了上來。特別是風芽走後,帳子裏便只剩下兩人,好似又正直晚間,四周又靜得出奇,氣氛一下子變的詭異而可怕,令人窒息。

在一思的記憶裏,他與她之間從未有過這般的情景,即便有這般窒息的場景,也不似此刻般怪異。以往單獨相處,不是他怒意十足惡言惡語便是她憤恨不己冷言冷語,如此靜態的觀望和對話委實是第一次,一思竟有說不出的尷尬和不適。

她匆匆別開眼去,面色淡淡內心慌亂,隨口問了句,“這是何地?”

其實她是想知曉後來發生了何事?為何淳於曦會變成那副模樣,他的唇紅腫如腸仿若她食用蜜望一般,好似是中了毒。而他身上本該有傷,卻是看不出丁點傷痕來。風芽又如何跟了小烈,很多很多的事,她皆想知曉。

而此時,也只有想著事情才能抵禦現時的詭異磁場緩解尷尬。

淳於曦仿若知曉,前所未有的溫柔道,“這是曲城郊外,你已昏睡了五日尚不知曉。”

原是勒城大捷後,布日古德餘部便逃往歷城,烈王追擊,而淳於曦便帶著十個暗衛尋找一思。

烈王在淳於曦尋找一思時輕松奪了歷城,布日古德便又轉向曲城。曲城地勢險要,亦是易守難攻之地,秦葬先前便留了後路,在此留了精兵和糧草以備後患。烈王屢次失敗便駐紮下來等待時機。

那日一思遇到之人乃是於寅他們,於寅救了一思後便摔著八人去了一思所指的方向,輕松救出淳於曦,活捉了魯任一,隨後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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