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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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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她不知道為何,也不願去想是為何,她只想讓這可怕恐怖的畫面快快結束。她猛的從頭上取下一根簪子來,直逼喉間,她大聲吼道,“小景,住手!”

她聲音雖大,卻無力抵擋殺戮和血腥。那樣大的殺戮聲那樣悲鳴的呼喊聲,她的聲音如同石沈大海般無力。

緊急無法,她揮手就將簪子向馬身上刺去,“喻……”一聲廝嚎,馬便瘋狂了起來,到處亂竄,所有人的註意力仿佛也因為那聲嚎啕聲而都聚集在馬匹這邊,一思又吼道,“小景,住手!否則我便死在這裏!”

小景聞言,滯了滯,即刻發令,“住手!”

令出,人停,頓時林子裏便仿佛清靜了下來,只有幾聲連綿的痛苦哀嚎聲。

於亥很快便止住了受驚的馬,一思又將簪子抵住了自己的喉,她對上小景冰冷的眼補充道,“你的目的在我,你主子的目的也在我,和這些城民沒有關系,我跟你走,但你必須放了他們。”她輕輕掃了一眼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又說,“你的兵雖精銳,可南秦的兵馬也不弱,要活著截下我並不易,還死傷慘重。你是聰明人,知道如何舍取!”

164、交易

164、交易

“不可!”於寅未給小景思考時間,首先搶話。

他就在馬下不遠處,身上臉上沾滿了血,他定在那裏死死盯著一思,雙眼滿滿皆是堅定,他說,“不可!秦姑娘在於寅在!”他怎能讓一思這般做,她怎能讓將一思送往敵營,那主子會如何?主子知道了絕對會連夜趕去救人。現在緊要時刻,主子的計劃不能被破壞,他誓死也不能讓秦姑娘如若敵人之手。

小景見之瞇眼冷笑,直道,“成交!”而後她對著於寅又說,“倘若於參將想同行,我們王爺自當也歡迎。”

一思也冷笑,正色道,“好!叫你的人讓開,讓百姓先行二裏,我才跟你走。”

“不行!你只為救這些人,這些人一走,你倘若反悔我豈不是得不償失!”她冷冷的盯著一思,想了想又道,“你先到我這邊來!我才放他們走。”

一思微微楞,她冷眼盯著小景。西地外域的皮質服飾著在她身上,更給她增添了幾分煞氣,她眼中冷冽只有冷光。殺無赦,能說出這般話來的女子,必是冷血無情之輩,倘若自己過去落在她手中她又翻臉不認人,那她的努力便只有白費。她微微瞇了瞇眼,笑道,“本姑娘說到做到,絕不會出爾反爾,倘若連基本的信任也沒有,那這交易便不做也罷!”她猛得又擡起手來刺向自己的脖子,尖銳的簪子尖頭刺進了肉裏,立刻,疼痛接踵而來,有一縷溫熱從傷口處流了出來,她痛得顫抖著聲音道,“那我即刻死去,小景你大可拿著我的屍體給你主子交差去!”

不平的聲波預示著疼痛,可越加體現了她的決心。

小景瞇眼,仿如冰刀的眼眸增添了幾分嗜血的味道直直的盯著一思。她知道眼前的這個女人聰慧過人,可她不知道在這樣混亂面前她還能這般冷靜自若,想出這招對付她。十分有效!她的目的只在一思,只在活著的一思。倘若一思死了,她的任務便不能完美完成,即便回去也是得受軍法處置。城民的生死,她根本不會關心,她關心的只是一思的生死。一思也看出這點才能如此要挾她。

她忽得冷笑起來,冷眸中多了一分賞識,她大喝,“閃出道來,讓城民先行。”

話出,西地外域的士兵真乖乖讓出一條道來,那些逃難的城民們見了便連滾帶爬的走了起來,開始四處逃竄。

“不可!”於寅大喝,可那些驚慌過度的人哪裏能聽得到他的大喝,早迫不及待的逃命去,只是難得有幾個血性漢子願意留下幫助一起對抗敵軍。

於寅前所未有的驚慌,一直冰冷的臉上難得出現其他情愫來,他疾步而來,站在一思腳下急切道,“姑娘不可,倘若你有事,殿下他……”

“淳於曦不會願意看到那般多的子民為一個女子而死,我更不願意看到這個場面。他們只想要我的活著,我活著便有希望。不是嗎?”一思堅決。淳於曦如若有帝王之才他便該有這份情操,得民心者得天下,倘若他有心做帝王便要有這份認識。

於寅楞,他一時說不出話來。他清楚的明白一思這般其實變相在為殿下做仁德,她在幫殿下。他開始猶豫,看著一思堅定的眼,看著她脖間那條鮮紅的血印他竟有些恍惚起來。一思的臨危不懼他早已在殿下新婚之夜便已見識過,今日這般的場面將她嚇得臉色慘白,神情呆滯,可最後,她依舊能用自己的性命化險為夷。她的情操,她的大義凜然皆令人欽佩,他終於明白為何那般多的人為之癡迷……

可時間和敵人不會給他恍惚過久,因為急切逃命,只半刻的時間,難民便四處散得精光,林子裏只空落落的留下兩幫對決的人來。

小景見狀便又道,“那些人四處散去,我們的士兵即便有三頭六臂也追不過來,這下你可以放心的跟我走了!”

一思四周看了看,確定四處都走得沒了人影,她才冷冷的對著小景說,“本姑娘不會失信。”而後便正色對著於寅說,“於寅,顧全大局之人便該將生死置之度外。”

只是她話未說完,於寅便出手揮手狠拍馬屁,烈馬喻一聲便瘋了似的沖了出去,於寅大喝,“於亥,人在你在!好生保護姑娘!”

便命人廝殺了起來。

一思沒有想到於寅會這般做,她回過神來時,於亥已經帶著她跑了很遠,疾風呼嘯而後,仿佛飛來的尖石劃過臉頰,不是劃傷臉,而是劃傷心。“不可以……”她叫道。

身後乒乓的刀劍聲、廝殺聲那樣巨大和慘烈,緊追的馬蹄聲也那般急切……她不願再看到殺戮,所以才想用這種手段來避免他人為之犧牲,她不願為她一個人犧牲那般多無辜的人,她受不起,她更擔當不起,她又疾呼,“不可以,於亥,放我回去……”話未說完,一思便覺得脖頸一個重力,眼前便黑了起來……她便不知人事。

於亥怎會聽她的話,她在他便在,她亡他便亡。在臨出城時,他和於寅在殿下面前立過誓,她在他們便在。他怎會讓她落入敵人之手,讓敵人用她來要挾殿下。

165、主子

165、主子

一思是被一片嘈雜聲驚醒的,耳邊鬧哄哄一片,仿佛進入了人聲鼎沸的集市般只有鬧騰聲。於亥下手挺重,脖頸依舊有些微的酸疼,她費力的睜開眼來,微微動了動頭。

“醒了?”冰冷的女子聲音不經許可的闖了進來。是小景,她就站在床前,像個盡職的奴婢。

一思微驚,一時理不出個所以然來。她被於亥打暈,卻落在了小景手中?難道……一思猛得起身,環顧四周,心中不安越加深切。

這分明就是一個外宿用的帳篷!敞開的帳簾外,漆黑一片看不出什麽來,只覺得人影流動頻繁,好似很多人在忙碌著什麽。有倆個蠻夷裝束的士兵站在帳篷外一動不動,像兩尊雕像。此處該不是布日古德的軍營?!

只是和想象的不同,帳內簡潔卻完全不像蠻夷所用,倒有點像中原書生的書房,像是某個軍師的營帳。一思心一沈,不安感越加濃烈。她問,“於亥呢?這是布日古德的軍營?!”

小景冷笑,不答反問,“公主覺得呢?”

一思一震,只覺自己問得傻,她都被小景帶來敵營了,憑小景的手段又怎能放過於亥。她微微有些傷神,殃及無辜不是她想看到的結果。

閃念間,外面忽的歡呼聲一片,小景向外望了望,笑意加深,道,“公主要的答案,怕的有了……待主子來了便都能知曉。”

主子?!小景提到了主子。

一思的心猛然抽痛了起來。小景出手的用意再明顯不過,意在自己,要生擒,如今擒來又如上賓般對待,讓她住在此處。如無猜錯,此處便該是小景口中主子的營帳。辦公的案幾上還有展開的書卷。

難道……她的心又不明的恐懼起來,有一種深深的矛盾,怕知曉那個主子是誰,卻又那樣迫切想知道是誰,矛盾,矛盾得恐懼。她仿佛失了神,輕喃,“主子?!”

小景冷笑,得意道,“是主子,公主願意只身跟隨我來此,不是正想知曉小的的主子是誰麽?只是那些南秦兵不懂姑娘家心思,倒費了我不少的勁。”說著,她右手不由的撫上左臂,冰冷的雙目驀地變得淩厲起來,仿佛能洞察一切,又仿佛銳利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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