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3 章節

關燈
得及,並沒有因一女子而惹出更大的事情來。

她知曉今日這曦兒和烈兒皆不會善罷甘休,她看著奄奄一息的一思便想到了折中的辦法,她道,“思兒情況危急,你倆是要鬧出人命來才覺悔悟還是怎的,思兒我帶回宮裏醫治,待查明真相時才做定奪!”

淳於曦怒火未息,本不甘就此了結。但介於母後顏面,又看那滿身是血的一思,倒心生一絲不忍來,便勉強答應。

只是,令所有人都不曾想到的事,今夜的風波會成為街頭一個話題,太子妃不貞不潔之事竟在一夜間如外間那雨水般灑滿了整個皇城。

第二日清晨,皇城的頭號新聞便是兄弟相殘只為美艷太子妃。一思勾引小叔還身懷孽種的消息向雪花般飄散在皇城各個角落……成了大街小巷,人人茶餘飯後靜靜樂道的重頭大戲。頓時那般可怕是謠言,竄入了每個人的耳朵,每個臣子的耳朵,甚至迅速傳到皇帝的耳朵裏……事態便變得越加的覆雜驚險起來……

137、獲救2

137、獲救2

本是單單的太子妃不貞不潔演變成皇家兄弟爭女這等醜事來。

皇帝龍顏大怒,兄弟爭女之醜事委實令他怒不堪言,為保全皇室尊嚴和顏面,一思便成了最佳的犧牲品。即便皇帝再痛心不過,他也只得犧牲一思保全皇族顏面。

卿月知曉此事已是十日之後。

過了六月六,卿月便要上任南州,本來太子大婚隔日清晨他便要去宮中秘訓,因大婚當夜發生的那事,他便當夜去了宮裏。他是想以忙碌來冷靜自己,以便防止自己一時抵不住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來。

秘訓乃是隱秘之事,需與外界斷絕一切聯系,卿月並不知曉外面發生了什麽。當十日秘訓結束出來,他被烈王邀去買醉坊,他才知曉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小烈一直在喝酒,萬般的哀痛。

“卿月……皆是我的錯……我的錯啊……”說話間,他又擡起酒壺便往口中倒酒,灌滿了滿口才摔了酒壺,哭喪道,“皆是我的錯,皆是我的錯,如若聽從母後再做打算便不會鬧得全城皆知,父皇便不會知曉,一思便不會受處罰!卿月……皆是我的錯,我害了一思,我害得她身敗名裂,更害她要拖著那般卑劣的名聲而去……”

小烈說著,兩行清淚便不由的流了下來,那般的痛苦,那般的內疚和悔恨,只是只有他知道,即便他悔斷了腸子也換不來一思的清白來,還不來一思的名譽……

卿月痛不堪言,他也舉起一杯酒來直往喉間送。辛辣的醉生夢死自口而入,如一條火線直接由著喉間往心底燃去,燃著了心,燃著了整個身,那般烈的火,那般洶湧,仿佛要在瞬間將思緒極其身心燒的幹凈。

卿月緊抓著酒杯,緊緊的握著,有血在心底流淌下來。

他萬萬不會想到,短短十日,竟有如此大的變化,一思將被處決!

他如何也不能接受這般的事實,他就是不願一思受到如此的辱沒和唾棄,所以當一思許諾他來生時他才欣然接受,隱忍著心底波濤洶湧的情愫,他生生的忍下欣然接受她的來生之約,只是為她不受如此傷害。

可如今,他的犧牲卻成了泡影,她依舊要受如此的屈辱和唾棄。他怎可能接受這般的事實,他怎可能讓這事就此發展下去,他不允許別人如此欺淩她,他不能容許那般的事發生,如不能改變,他便要和她一起下承受那般的痛楚……他忽然那般覺得,他生來便是追隨她的,不論生死便只追隨與她……

……分……割……線……

又是一連幾日的大雨,不眠不休的下著,仿佛要將皇城那不利於皇室的流言蜚語沖洗個幹凈。

夜黑燈明,皇帝在禦書房中批著折子,不時咳嗽連連。他的身子自太子妃一事傳開後便越加的差了起來。即便犧牲一思,兄弟不和的謠言也傳了開去,反對太子的人便又有了可乘之機。他蓋上了折子,終究忍不住擡頭看向窗外,窗外漆黑一片,只有磅礴的雨水聲聲聲入耳,像是針刺般刺痛他的耳膜,刺痛他的心。

他輕輕咳了咳,接過太監總管遞過來的茶水,輕抿了一口便問,“他是否還在?”

太監總管微楞,而後輕嘆一口氣,道,“還在……”

皇帝不語,站了起來,微微踱步步向門前。

門外廊道燈火通亮照出一片亮堂來,照出了如線的雨水,照清楚了雨下那下跪的人來。

“皇帝,淩大人跪了一天一夜了,他前不久才輸血給太子,這……”總管太監見皇帝親自看來,便稍作提醒,為之說句好話。

皇帝看著卿月,微微發楞,好半響,他犀利的眸子才泛出一絲妥協之色來,輕嘆道,“宣他進來。”

卿月跌撞而入,見了皇帝便又要跪下,皇帝開恩,只說,“免跪。”看了看面色慘白的卿月,微微皺眉又道,“你可真想好了,真要如此行事?”

卿月低頭,依舊跪了下來,堅決道,“請皇上成全,卿月一生只愛一人,也只能愛一人,為她卿月可放棄一切……”

皇帝皺眉,痛心道,“你大好前程,當真要為一女子而斷送!她肚中之子當真是你所有?”

卿月回答堅定,直道,“太子私訪大藍時,卿月同行,便是那時認得一思,也是那時有了私情。請皇上成全,念在淩家為南秦出生入死的份上,念在一思和卿月同救太子的份上,賜我們全屍合葬。”

皇帝眉心皺得更緊,卿月承當所有罪責倒是可解兄弟相爭的矛盾,只是卿月那般好的一根苗子便如此為一女子毀了,委實叫人可惜。

他深深又望了一眼卿月,雨水浸透了他的衣裳,月牙白的衣裳緊貼著單薄是身子,卻是透著那麽強大的堅毅感,仿佛是一尊石像,那般的沈,那般的穩,那般可以信賴。

皇帝微微舒眉,終究松口,正色道,“卿月,朕可以答應你的請求,但你要答應朕一個要求……”

卿月欣喜,擡頭望去,直說,“臣惶恐,皇上任何要求,臣皆答應……”

皇帝老謀深算的眸子閃過一絲光亮,而後輕笑道,“如此便好……”

南秦玄遠二十三年,初夏。

前朝仁帝遺孀反藍覆朝,推翻大藍,重建新朝,新帝改國號為承,昭告天下。

同日南秦皇帝頒旨,原大藍十四公主今太子妃藍一思與丞相之子淩卿月斯通勾結做出茍且之事,辱沒皇室罪該萬死,賜禦酒一杯,以儆效尤。因淩家勞苦功高而免株連之罪,但死罪難免活罪難逃,罰淩相十年俸祿以作懲戒。

同月底,南秦皇城臨城風城郊外一宅內紅燈高掛,紅燭滋滋燃得正旺,一對新人喜結連理……

138、大喜

138、大喜

一思大約死也不會想到能死裏逃生,醒來後便身在這風城老宅中。

原是皇帝要卿月誓死追隨太子,仍要他去南州上任。只是由明著上任改為潛伏上任。他要求卿月留在南州,即便太子登基也不得回皇城半步,如此他才繞得卿月與一思性命,已假死毒酒替代真毒酒。

而皇帝其實不知,卿月早在見皇帝前便去見過太子。他真心相求,央求出雲成全他與一思。他也假稱一思肚中之子乃是他的骨肉,他只是賭了一賭,賭上二十四年的兄弟之情,賭上出雲對一思的怒意乃是因為一時之氣。

豈料是父子倆不謀而合,出雲不止看中二十四年的兄弟情義,更看中卿月的才能,便也提出卿月假死帶著一思前往南州為之做後盾。只是那時並不知曉皇帝如何心思,便有了卿月雨中跪求皇帝成全那一出。

一思第二次披上嫁衣,第二次迎接新郎,第二次坐在喜床上,卻是第一次那般的欣喜激動,仿佛有無數只小鳥在心中撲騰,如何也停不下來,撲得她雀躍不已。

等待了那般長久,終究老天開眼一回,她與賀修終究能結成連理,她只覺得在做夢,而那夢美得不切實際……

她不由的上揚嘴角,重重的在自己腿上掐了一下,疼,生疼,卻是那般的甜,發自內心的甜。

一思輕笑,腿上那般的疼,她依舊覺得在夢中未醒,她緩緩站了起來,微微掀開蓋頭,向外望去,簡潔的房內,只有幾樣簡單的家具,紅燭燃得正旺,映出喜氣的紅艷來。

那樣的紅,耀得人閃眼,只覺得眼睛都閃得幹澀,閃得發疼。她緩緩走下,走進紅燭,仔細的看著,看著那虛幻卻真實存在的火焰。

那般火紅的火焰忽忽閃閃,似極了浮雲,卻是真實的能給人帶來溫暖,微微的暖卻是那般的窩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