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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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是自身難保,根本無力管閑事。可她終究沒能忍住,她終究見不得弱者被人欺淩,就如同當年她看不慣別人欺負風芽一樣。

一思走出門看到的竟是另一幅讓人心酸的畫卷來。

“你是壞女人,不許欺負我娘親,走開……”不知哪裏跑來一小女孩,她用盡全力推著正揚起手要打人的兇巴巴的紅衣女子。而她的身後正是她口中的母親,一個蜷縮在地的清瘦女人,仿佛是驚弓之鳥,瑟瑟發抖著,嘴裏還在不停的說那句詩,“執子之手與之攜老。”

即便是素衣纏身,依然掩蓋不住她傾城的美,那種知性的書卷氣質和她茫然空洞的眼神極不協調,兩行清淚滑過那紅印斑斑的臉頰,甚是我見猶憐。

“你這下作的野孩子,別以為生養在太子府就是公主,也不知是那下作的瘋婆子哪裏搞來的野種。”紅衣女子越加的怒了,破口就罵,說著她揚起的手直接要向小女孩的臉上扇去。

小女孩約莫五六歲身子嬌小,又清瘦,仿佛弱不禁風。她生得極好看,小小年紀就能看出假以時日那沈魚落雁之貌,粉粉的臉頰如瓷,仿佛一碰即碎。只是那睜大的黑眸,黑白分明,透著孩童所沒有的堅毅和勇敢,還有那隱約的怨恨。

“住手!”一思開口阻止。那樣的場景令她不得不回憶起剛來風潮古都那會。

那時,其他院落的妃子閑來無事,便跑來飄羚院搗亂,對著母親一番奚落後,便借故責罵暴打她,那時候她也一樣護著母親,只是最後的結果幾乎是母女同時挨打罷了。

一思快步走上前去,又補了一聲,“住手!”

或許是她說得大聲而有氣勢,嚇到了紅衣女子,或許是她的聲音對於她們來說太陌生,那紅衣女子果真住了手,回頭看她。

紅衣女子只瞄了一眼一思。許是看到一思慘不忍睹的模樣覺得不足為懼,便扯出一絲輕蔑的笑,不削的說,“哪來的無鹽女來多管閑事!”

“無論哪來的人,都能管這等閑事,你一個成年人,欺負一個瘋子和小孩,恐怕傳出去也不是什麽光彩之事。”一思仔細看了那紅衣女子一眼。女子穿著整潔考究,頭發亦是整齊光順,一看便知是精心打扮過的,在這樣的偏院還能如此用心打扮示人,必定是死要面子之人。

仿佛是被說中了痛處,女子的臉僵了僵,隨即仔仔細細的打量一思,仿佛是在確定,而後更加跋扈的道,“好個伶牙俐齒的醜女人!也不掂量著自己什麽身份,就你這尊容還敢管閑事?”

“這尊容怎麽了?這尊容再怎麽也是太子妃。你這大膽的叼婦敢對太子妃不敬,按府規可是要掌嘴的!”馨竹突然冒了出來,一如剛才的蔑視態度。

007、沈著

7、沈著

馨竹的話著實是火上澆油,紅衣女子的氣焰更加了得。

她瞇起眼,滿目的輕視,斜睨一思,就當著她的面,揮手狠狠的向小女孩嬌嫩的臉上砸去。

啪!清脆響亮的聲響,仿佛是利刃,準確無誤的劃在一思的心坎,劃出血痕來。

紅衣女子揚眉勾起嘴角,嗤笑出聲,反手又想打女孩,仿佛在說“我就打給你這名不副實的太子妃看了。”

千鈞一發之際,一思搶步上前及時抓住了她的手,喝道,“住手!我讓你住手!”

紅衣女子嗤笑,不以為然,完全藐視,依然斜睨一思,哼道,“還真當自己是太子妃呢,新婚不到一天就落入偏院了,還裝什麽橫,擺什麽太子妃架子!充其量也和我等一樣罷了!興許連我等都不如……無鹽女!”

沒等一思回答,馨竹又先她一步添油加醋,“我家太子妃可是大藍公主,即便再不濟也是公主,那些煙花女子焉能相提並論!”

此話一出,紅衣女子臉一沈,仿佛被戳到了軟肋,僵著臉,怒火更加旺了起來,看著一思的眼也更加的毒辣了起來。

擺明了的,馨竹就是淳於曦派來煽風點火、搬弄是非的,淳於曦殺不得她,大約也不會讓她太好過。她即便活得一點顏面也沒有,他也要雪上加霜一番,讓她生不如死吧!

一思輕笑,不慌不忙,未等紅衣女子有所動作,就接著馨竹的話淡然說道,“太子殿下一天未休一思,一思便是太子妃,就有行使太子妃的權力。即便一思不是太子妃,一思還是公主,只要大藍存在一天,一思的公主身份就存在一天。”一思說得再明白不過,只要有大藍存在的一天,她就有靠山一天,淳於曦就不得不忌諱幾分,而她們也別想著來隨便欺負淩辱她。

一思說話的時候一直看著紅衣女子,語氣堅定而冷冽,透著不容忽視的威嚴。她又問,“馨竹,你進太子府比一思早,該更了解府上的規矩,以下犯上該當何罪?漠視主子該當何罪?”

馨竹大約沒想到失寵的醜女太子妃還能如此淡然,還能如此沈著處事,還能有如此氣勢,一時懵了,片刻才意識到自己太過輕敵,她噗一下跪地,認錯到,“小的該死,小的知錯,請太子妃責罰。”

“誰人無過?過而改之,善莫大焉。只怕是,明知錯而為之。”一思掃一眼紅衣女子,放下手來,轉身拉過小女孩的手,對著她笑,說,“欺軟怕硬,欺善怕惡,世間如此之人尤其之多。但人在做天在看,今時今日的弱小,不代表一輩子弱了,努力為之,假以時日,總有強盛出頭之日。那時便沒人再敢欺負你。”

小女孩睜大了眼,看著一思,似懂非懂,好一會才天真的笑了開來,重重點頭,有禮貌的回,“月兒明白了,謝娘娘教誨。”

一思撫上她的臉,眼中流落憐惜,笑笑說,“一起扶你娘親回房吧。”說著便動身去扶一旁的葉青嵐。

只是始料未及的是,從不認人的葉青嵐,對人全無反應的她見了一思先是楞怔,而後便像脫韁的野馬,情緒激動,忽然大叫大嚷起來,“妖女,妖女,滾開……離開……”邊說邊後退,而後一溜煙跌撞著跑了出去。

“娘親……”乖巧的月兒隨之也追了出去。

一思也楞了片刻,她不知道為何會有這樣的結果,難道她現時的容貌真有如此嚇人?還是有其他不為人知的原因?

一思並未多想,她不放心一個小孩和一個瘋子在外,便也跟了出去。

風芽也隨之跟了出去。

看著突如其來的變故,紅衣女子臉上的輕蔑又多了幾分。而一直跪著的馨竹,看著遠去的婀娜身影,臉上卻是看不明的覆雜情緒。

008.、桃園

8.、桃園

一思追著葉青嵐去了偏院的東側。原來偏院的東側是一片桃林,陽春三月,桃花爭艷,嬌而不艷的桃花開滿枝頭,粉撲撲的鋪滿了整個地面,身在其中,仿佛落入花海,誤入仙境。

初入桃林,一思就有如此感覺,仿佛置身仙境,整個心情徒然暢快、漸好。

月兒停了下來,氣喘籲籲的說,“娘娘,莫追。”說完便拉過一思的手,就近倚著一株桃樹坐下。

“在這裏,我娘親會安靜一會。”月兒喘著粗氣,展出明媚的笑容來,解釋。

果不其然,葉青嵐至了桃林就安靜了許多,仿佛變了一個人。她呆了一會就似閑情逸致的女子,信步桃花間,單手戲花,偶吟詩句。

“桃花春色暖先開,明媚誰人不看來。可惜狂風吹落後,殷紅片片點莓苔。”

她吟的緩而有韻,吟到最後一句時,仿佛有數不盡的愁思,她俯身拾起落入地上的花瓣,一片一片的放入手心,小心翼翼的捧著,忽然嬌羞的說,“二哥,今時桃花艷,來時挑花釀……青兒好想二哥老槐樹下的桃花釀……”

她語調細膩柔和,動作輕柔雅致,展不盡的嬌柔,仿佛是誤落凡間的桃花仙,看得人一時忘乎所以。

如此的美麗的女子,竟是一個瘋子,整叫人心有惋惜。

恍惚間,月兒緩緩說,“奶娘姥姥說,娘親在八年前是艷絕南秦的才女,真正的才貌雙全,只是造化弄人才落得如此不堪地步。”

月兒癡癡的看著葉青嵐,笑了。是真真正正的笑,因為有如此美麗而有才氣的母親而感到自豪的笑容。她轉過頭,問一思,“娘娘,我娘親很美吧?”

一思被她的純真感染,也笑了,點頭說,“恩,很美,月兒以後也會很美,比你母親更美。”一思說的是實話,月兒確實也是美人胚子。

月兒聽了,咯咯的笑出聲來,又問,“比娘娘還美麽?”

一思詫異,不想月兒會如此說。現時她這副尊容如何能用美來形容,要不是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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