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零肆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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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曉斕這個侍衛算是特聘人員,因為沒經過正式程序,所以入不了編制,加上還沒有各項證明,所以在安排職位的時,就非常尷尬了。好在他有實力,後臺又硬,是我特聘進來的,而且一出場就讓禁衛軍見識到了什麽叫超一流高手的實力,他在宮裏混的,居然還不差。

隔三差五有不當職的禁衛請他下班喝酒,或者請教武學難題之類的。除了喝酒,馮曉斕基本是有求必應。大家一看,這麽一個超一流高手,還這麽平易近人,對他的感官就更好了。甚至因為美名在外,時不時就有宮外的武林俠士動關系來打聽。

盡管馮曉斕的社交網絡遍地開花,但他還是牢記使命的,上班時間絕對全神貫註,盡忠職守。系統學習了如何做好皇帝的貼身侍衛後,更是將理論牢記心底,將實踐踐行到底。

“陛下早。臣護送您上朝!”天方大亮,我跨出紫宸殿的門檻,馮曉斕冷不丁從不知道哪裏的地方跳出來,和我打了個招呼就緊跟在我身邊。如今的我已經不會被他的出其不意所驚嚇,但頭一回遇見這陣仗時,我嚇得差點跳起來。

“馮愛卿啊,上下朝朕身邊都有儀仗和守衛呢,你不用如此緊張我的安全。”這話我不是頭回說了。

“陛下,這不行,您的儀仗在履行他們的職責,作為您的貼身侍衛,臣也要履行臣的。您的安全對我來說,是第一位的,請您不要為難臣呀。”馮曉斕說氣話來溫溫柔柔的,但依舊是那樣堅定。

這孩子怎麽每句話都跟表白似得,太不註重說話場合了吧。我往前傾身,胳膊肘頂著膝蓋,手掌支著腦袋,捂著下半張臉,頭暈腦脹的想著。暈著暈著,就已經到了宣政殿,我什麽都沒想明白,幹脆什麽都不想了,撣撣衣服下了輦,一路電光火石腳下如風。馮曉斕自然跟隨,還走的很輕松。

“你還是要守在殿上?”臨上朝前我問他。

“自是如此,既然臣做得來擅闖朝堂之事,那定然有其他人做的來。臣不敢掉以輕心,陛下也應警惕才是,莫讓臣擔心。”馮曉斕微微顰眉,好似設想到了什麽不太好的後果。

“唉,你就跟著吧。只是不要想上幾次那樣往房梁上躲了,你大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我身邊。”我哪裏忍心棄他的關心於不顧?怎麽說都是為了我,要是因為嫌麻煩就把人趕走,未免也太沒有良心了吧?

馮曉斕的了準許自是高興,那一點點攏在眉間的憂慮如晨霧散去,很快他笑了起來:“謝陛下,臣就站在角落裏,不會影響您的工作。”

我這是第多少次嘆息了?行吧行吧,人是我招來的,可不得我受著嗎。好在這個招來的小麻煩乖巧懂事不鬧心,真誠耿直不做作。長得賞心悅目又實力高絕,怎麽看都是我賺了吧?

這回上朝同以往的千百回都沒什麽差別,唯一的彩蛋是,我入場後跟著一個亦步亦趨的馮曉斕。大臣們驚奇甚至有些畏懼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往馮曉斕身上瞟去。之前馮曉斕也跟著我上朝,可他們不愛擡頭,哪裏看得到嘛。雖然已經聽聞我將馮曉斕收入麾下,但都挺沒有真實感的,如今朝堂之上再度得見,又一聯系初見的景像,有些膽小犯怵的已經開始擦汗了。

如此我少不得為馮曉斕說兩句話:“諸位愛卿,馮俠士現已歸順我朝,如今是朕的貼身侍衛,為保護朕的安全,從今以後,馮俠士會寸步不離,緊跟著朕。”意思是你們沒習慣的趕緊習慣,以後別見了人跟見著鬼一樣給朕丟份。

“陛下,”尚書令吳英勉站了出來,“馮俠士如令何等職務?授官幾品?知曉這些,臣好為馮俠士造冊入官籍。”

“不用麻煩了,馮俠士為朕特聘,非朝中人,一應費用由內庫出,僅為朕服務,並不入朝堂。”我擺手要吳英勉別麻煩了。馮曉斕同我只是臨時合約,只能算我的私人保鏢,自然不需要經手尚書省。

吳英勉見狀退了回去。他退了回去,也沒人再對馮曉斕的身份表示疑惑了,早朝又恢覆了以往的秩序。

又是按部就班的結束了早朝,我有些疲憊的靠坐在輦禦上,腦子裏滾動播放著這一天的政務,思索著對策。從宣政殿到紫宸殿幾百米,走走就到了,陳福麻利的擠開這些日子總和他搶活幹的馮曉斕,恭敬的扶我下輦。馮曉斕被擠到一邊了也就乖乖站著,等我走動就立刻跟上。

“馮俠士!皇上既然已經到寢宮了,就不勞俠士看護了,這宮裏密布暗衛,想必也不會有危險,馮俠士可以休息了。”陳福擡手攔住欲跨進殿中的馮曉斕,有點不高興的說。

“可是,陛下要我寸步不離的保護他,我不能離開呀。”馮曉斕沒聽出陳福在不高興,特別就事論事的說。

“那只是陛下的說辭,說辭懂嗎?陛下說寸步不離,難到你真的連陛下洗漱出恭都跟著嗎?”陳福仰著下巴看人。

“那不是,應當的嗎?”馮曉斕是真這麽以為的,所以說的特別坦蕩。

陳福聽了瞪圓了眼睛:“馮曉斕,你這是以下犯上,意圖褻瀆陛下龍體,你不要命了啊?”

“這和褻瀆,有關系嗎?要是刺客在陛下放松沐浴事突然襲擊,陛下身邊又沒人,這才是不要命吧?”馮曉斕一本正經的設想這種可能,表情越發堅定了,“所以我更要寸步不離的守著陛下!”

“你你你……”陳福氣到詞窮。

我哀嘆一聲:“行了,別在門口鬧了,都進門再說。”

陳福和馮曉斕不說話了,陳福哼一聲撞開馮曉斕,自己先進了殿,馮曉斕先是楞了一下,旋即一笑,不生陳福的氣,也踏進了殿中。

今天的重要政務都在朝堂上解決了,我一下輕松不少,於是不打算這麽早就去勤政閣待著公幹,這才回了自己的寢宮。可是當我坐在紫宸殿裏,看天看地無所事事的時候,覺得渾身都不舒坦起來了。或許是忙工作忙傻了?

我一撐椅子站起來:“還是去勤政殿吧。”我木著臉說。

“皇上,您不歇會嗎?”陳福湊上來問。

“歇什麽歇,早幹完早舒坦,你要累了可以不跟來。”我正煩著自己居然忘了如何休閑,陳福還上趕著提休息,可氣人了。

陳福覺出我的不耐煩,老老實實閉嘴了,沈默的跟著我往外走。勤政閣跟紫宸殿是挨著的,走兩步就到了。奇的是,我一踏進去,覺得空氣都變得可愛了。

下一瞬間,我就黑臉,我這是病入膏肓了!

發覺自己成為了工作的奴隸,我這一天幹什麽都覺得不爽快。郁悶的批折子,郁悶的蓋禦璽,郁悶的吃完午飯又開始郁悶的工作。

期間馮曉斕總拿小眼神瞅我,當我回神去看他,他又飛快的把眼神收回去。我這下更郁悶了,連奏折都看不去了,幹脆不錯眼的盯著馮曉斕瞧。

“幹嘛呢,眼珠子總往朕這瞥?”這下被我抓了個正著。我瞪著眼睛看他。

馮曉斕也沒料到我在這等他呢,嚇了一跳,眼神慌亂了片刻,然後低下頭去,耳朵有些燒紅,過了會才直視我道:“陛下您在煩惱什麽?”

我把手上的折子一撂:“朕有煩惱嗎?”語氣生硬的緊。

馮曉斕也不懼我的不耐,很肯定的說:“陛下從方才起就怏怏不樂,定是心中有什麽煩憂,臣這才鬥膽一問。”

“哦?”我幹脆起身,走到馮曉斕身邊低著頭看他,“那馮愛卿可有法子替朕解憂?”

馮曉斕搖搖頭:“臣不知陛下為何煩憂,自然無法解憂。但若陛下願意告知原由,只要臣能夠做到,定當盡心竭力。”

“奴婢同馮俠士一般,願為陛下排憂解難!”聽了半晌無處插嘴的陳福趕忙跳出來表忠心,狗腿的很。

我突然想笑,我就笑了,笑聲不大,但心裏的輕松卻是實打實的:“愛卿有心了,只是這麻煩還不是你們能幫得上忙的。慢慢來吧,待朕騰出手來,定要好好處理一番這等麻煩。”

我說完又走回去看奏折,只是心裏被工作奴役壓迫的憋屈沒有了,工作嘛,不都是人做的,又不能反過來把人做掉。何況我已經在著手設計如何減輕負擔提高效率了,今日的勞累是為了明日的輕松嘛。

懷著這種心情,我很快完成了今日的工作量。但是伏案久坐,脊柱有些不爽利,於是擡起手伸了個懶腰,就聽見骨頭發出嘎嘣嘎嘣的響聲。

我臉色一變,又開始憂慮了,這日後得了頸椎病腰椎間盤突出該怎麽辦?得了這病中醫又治不了該怎麽辦?我果然不該高興太早嗎?

作者有話要說:

恢覆更新啦,從今以後就是慫建業和斕斕的戀愛篇章了。謝謝寶寶們一如既往的支持這篇平淡如水的皇帝日常故事。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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