濕的袖子，笑著說，“我人都來了，難不成你就再趕我回去？”

肖藝吃掉最後一口面包，有點明白曲天昨天說的明天見是什麽意思了。

曲天擦幹凈身上，抖了抖毛巾，“衛生間在哪兒？”

肖藝指了指一扇門，曲天點頭走過去。然後衛生間就傳來水流的聲音。

肖藝看著桌子的的餅幹盒，心裏有點潮濕的感動，被人記在心上的感覺自然是很好的。

五分鐘之後曲天擰著濕噠噠的毛巾出來了，然後像在自己家一樣走到陽臺把毛巾晾在了陽臺上。“天氣不好，可能晾不幹，有空你可以再洗一遍。”

肖藝看他動作行雲流水，撇了撇嘴，一個男人活的比自己還精致……

“所以，”曲天歪歪頭笑著詢問，“一起出去買東西吧？把煤球兒弄壞的東西都報銷了。”

外面還下著雨，這實在不是一個出去購物的好天氣，但是肖藝只是點點頭，笑著說，“好啊。”

兩個人打著兩把傘步行走到公交車站，到處都是雨水，馬路上一輛輛汽車奔馳而過濺起一串水花。

肖藝其實很喜歡下雨天，她喜歡這種潮濕的空氣和懶懶散散的氛圍。

肖藝穿了雙涼鞋，露出瑩白的腳趾，這一路她都故意走在有水的地方，幾乎是淌水淌過來的。

曲天跟在她身後，想起來以前他的一位老師說過的一句話，他說，“當你看見一個水灘不是激動的過去踩而是嫌棄的避開時，你就長大了。”

他微笑著看前面那個一腳一個水花的人，肖藝已經快要二十八歲了，可還是活的像個小女孩。

曲天喜歡看她踩水的樣子，也喜歡看她歡喜的表情。但是有的事情還是要適可而止，他伸手抓住了肖藝沒拿傘的那只手，用輕柔但是堅定的力道把她帶到了沒有水窪的地方，看著一臉懵逼的肖藝，他笑著解釋，“涼，對你身體不好。”

肖藝聳了下鼻子，突然覺得自己像是被老父親教訓的小孩，嘖，丟臉，她這樣想著連走路的步子都鄭重了幾分。

等車的時候肖藝站在站牌亭子下面刷手機，曲天站在她前面的一點位置上，替她擋住了可能飄進來的雨滴。

雨天交通不好，等了十分鐘才等到他們要坐的公交車。

等這輛車的人有不少，一群人不想淋雨就擁著往車上擠。肖藝被人擠來擠去，苦不堪言，踩到上車的臺階的時候甚至差點被人擠下來，好在關鍵時刻曲天用手扶了她一把，溫熱的手掌托著她的腰，穩穩的把她扶進了車廂裏。

肖藝只覺得曲天幫了自己，轉頭跟他道謝，而曲天握著拳，又想起來今天早上看到的一截白生生的皮膚，臉都要燒起來了。

下車的時候仍然是一場兵荒馬亂，肖藝紮起來的頭發都被擠松了，她把自己的傘遞給曲天，“幫我撐一下。”

曲天一手撐著一把傘，不自覺的連自己頭頂的傘都偏向肖藝。肖藝低著頭把頭繩拉下來，嘴裏叼著黑色的頭繩，用雙手把散亂的頭發攏起來。

曲天比肖藝高一個頭還多，低頭看著她細白的手指穿插在發間，莫名其妙的有點口渴，他別開了目光，隨意掃著街邊來往的車輛。

“我已經在學駕照了。”

肖藝剛把頭發紮好就聽見曲天這麽說，她噗嗤一笑，從曲天手裏拿過來自己的雨傘，“那你好好努力，我已經是老司機了。”嘴上這麽說，其實肖藝的駕照學下來就沒開過幾次車，現在恐怕都要不敢開了。

曲天聽了只是笑，兩個人向著購物廣場走。

一整個上午肖藝都在逛家居用品區，她在前面挑，曲天就在後面推著購物車跟著。

肖藝挑著挑著就想起來家裏的衣架不夠用了，想再添一個沙發上的抱枕，好像應該屯幾只新的牙刷了，肥皂盒好像也摔壞了，收納盒是不是不夠用了……

後來越挑越多，硬是把購物車裝滿了。肖藝苦惱的撓撓頭，跟曲天解釋，“我這是很久不逛了，這才買了那麽多東西，不是都讓你報銷的哈。”

曲天推著越來越重的購物車，有點好笑，“嗯，我知道。”

好不容易打算結束去結賬了，肖藝又被貨架上一個細長瓶身圓底的透明玻璃花瓶吸引了眼光，想來想去覺得家裏缺少點情調，把花瓶也裝盒放進了購物車。

曲天只是細心的推著購物車，看著肖藝買的每樣東西，時不時提醒肖藝註意看路。

付錢的時候是曲天付的，主要是他出示付款碼的動作忒快，肖藝還沒有從包裏掏出手機，他就已經拿著小票推著車走了。

肖藝拿著長長的購物小票把它夾在了手機殼裏，她走在曲天前面，回頭笑著跟曲天打商量，“等我回家了就把除了你需要報銷的部分全都還給你。”

曲天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只是伸出手把她往旁邊拉了拉，躲過一個在搬牛奶的員工。

肖藝越發覺得自己今天沒有面子，這大半天都跟一個不懂事的未成年一樣，處處讓人照顧。

好像是為了證實這個事實，曲天中午拉她去了肯德基，雖然她很喜歡吃，但是她總覺得曲天把自己看扁了。肖藝無奈的笑，掐著腰問他，“曲天，你是不是真把我當成小孩子了？”

曲天看透了她的小心思，卻只是笑著搖搖頭，“不是，是我想吃了。”

肖藝滿意的點點頭，先一步走進了肯德基。

分寸

肖藝一直喜歡吃垃圾食品，高中那會就是這樣，她總跟自己念叨她的爸爸媽媽不讓自己吃，一個月放一次假，好不容易可以出一次校，媽媽也看著她不準她吃那些東西。

看著肖藝有點高興的步伐，曲天才舒出一口氣，看來她的口味真的是一直沒有什麽變化。

店裏人不多，曲天把購物車推到一張桌子旁邊就跟著肖藝一起去點餐。

他最初到法國那兩年吃不慣當地的飯菜，吃了很久的漢堡，一度吃到懷疑人生。後來他租到有廚房的住所才能自己做飯，但也很久沒有去過快餐店。時間過去很久，現在倒也沒什麽了。

看著屏幕上花花綠綠的菜單，肖藝一個個跟店員報著自己想吃的東西。而曲天則有點選擇困難的不知道該點些什麽。

店員打量了兩人一眼，微笑著建議，“先生，建議您跟您的女朋友點周末情侶套餐，有優惠的哦。”

剛剛還在點餐的肖藝楞住了，然後無奈的嘆口氣，苦笑著扭頭看曲天。

曲天則是嘆了口氣，微笑著向店員解釋，“你誤會了，她不是我女朋友。”

店員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連忙道歉，肖藝有點尷尬的擺擺手，“沒事的沒事的。”

曲天低頭詢問，“點完了嗎？”

肖藝點點頭，曲天就拍拍她的背，“你先回去坐著，看著我們的購物車。”

肖藝覺得留在這有點尷尬，也就順勢走了。

曲天看她快速溜了才回過頭隨便點了些東西，在店員打單子的時候他突然又開了口，“現在還不是。”

店員楞了楞才反應過來，對他會心一笑，“祝您早日成功。”

曲天笑了笑，對著店員點點頭才轉身離開。

肖藝一個人坐在椅子上劃拉手機，打開一個APP再退出，打開一個再退出，擺弄了半天也不知道看了些什麽。沒想到自己的人生也會經歷這種狗血橋段，生平第一次和一個人被人誤會成情侶，竟然是跟曲天……

曲天一直是一個很有分寸的人，他懂得所有關系之間應該保持的合適距離，從來不做逾矩的事情。

這是肖藝很欣賞曲天的一點，因為高中那會自己是跟曲天完全反著來的類型，她自來熟，對誰都想開個玩笑，事實證明並不是所有人都喜歡被開玩笑，無論這個玩笑是否無傷大雅，所以後來她才慢慢收斂了很多。

正胡亂想著些什麽的時候，曲天回來了，坐到了她對面。

曲天把手伸到她面前晃了晃，笑問，“在想什麽呢？”

肖藝還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被人乍一問就順口說出了自己心中所想，“我在想，你當時是怎麽受得了我那個過分自來熟的脾氣的。”

問出口才反應過來，但是話已說出口，也收不回來。

曲天想到肖藝當時的所作所為，突然笑出聲，“大概是性格互補，我過分冷淡，你過分熱情，我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對的。”

肖藝捧著臉，想起來自己跟曲天不熟的時候就上手捏人的臉，每天得了閑就纏著他說話……

所以她說那是她最想消除的一段黑歷史了……

肖藝突發奇想，從椅子上站起來往前湊了湊，一幅要問秘密的樣子，“誒，你跟我說實話，我一開始對你的所作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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