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覺得很煩？”

從曲天的角度看，她的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亮亮的眼神像許多年前一樣吸引人，他笑，“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肖藝瞬間換臉，皺了眉頭坐了回去，“那我不聽了。想也知道，要是有人這麽對我我可能就煩死了。”

曲天不置可否，“子非魚罷了。”說著就起身去取餐了。

肖藝一雙眼睛追著他跑，笑著撇了撇嘴，“就你會就你會，能不能好好說話了還。”

肖藝很久沒有吃肯德基，楞是吃了一堆，在消滅了一個漢堡一個雞腿後還幹掉了一對烤翅一盒雞米花和一盒雞塊。對比起來曲天吃的可太斯文了。

肖藝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肚皮，慶幸自己今天穿的寬松的衣服，不然小肚子都要突出來了。

回去是打的車，畢竟東西太多了，放滿了後備箱。

雨已經停了，但是天依舊很陰沈。回去的路上肖藝一直在打嗝，想控制卻控制不太住，說起來怪不好意思的。安靜的出租車裏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響起一聲響亮的打嗝聲，然後司機師傅就會跟著哈哈笑起來。

肖藝暗暗扶額，發誓自己半年之內都不想吃肯德基了……

曲天在旁邊看著也很想笑，但是他控制住了，他覺得如果自己憋不住應該會很慘。

曲天特地囑咐司機師傅把車開到了單元門口。肖藝下了車還在打嗝，她一邊深呼吸一邊拍打自己的胸口。

曲天站在後備箱那笑著看了看她，招呼道，“肖藝，你過來一下。”

肖藝以為曲天要幫忙搬東西，趕緊走過去，她拉了拉後備箱的鎖，沒拉開，她往前探出半個身子向司機師傅說話，“師傅，您開下後備箱吧，嗝……”

肖藝欲哭無淚，低著頭又站直了身子，司機師傅按了下開關，肖藝聽見鎖開的聲音，剛準備拉開後備箱就被曲天咚在了車上……

他修長的手臂突然擋在自己身側，把自己環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肖藝一楞，覺得莫名其妙，回頭看他，“怎麽了？”

然後她就看見曲天眼含笑意，離自己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她幾乎看得清曲天的每一根睫毛，鴉羽一樣的，細長卷曲。她縮著頭不自覺屏住呼吸，瞳孔都放大，不知所措。

“藝藝！”

肖藝聽見熟悉的聲音，緊張的一把推開曲天，慌亂間擡頭就看見站在單元門口的陳一帆。

她先是一楞，然後驚喜的跑過去，暫時忘記了剛才的事情，兩個女孩子手拉著手都很激動。

“一帆，你怎麽來啦！”肖藝上下打量著眼前的人，幾乎半年沒見了，她比上次見面瘦了些，皮膚也曬成了健康的小麥色，頭發剪成了齊肩的半長長度。

陳一帆天生一張娃娃臉，笑起來眼睛彎彎的，露出好看的酒窩，“我這不是為期半年的采風結束了嗎，剛結束我就回來看你了。你剛剛不在家，我手機也沒電了，在你家門口等好久了。想死我了，我得在你家住兩天。”

她越說越激動，最後上手捏了捏肖藝的臉，“藝藝比半年前更漂亮啦。”

“哈哈哈哈哈哈哈，”肖藝笑著跟她打鬧，“那我肯定歡迎啊，待在我家別走啦。”

陳一帆摟著肖藝的胳膊側頭看了眼還站在車邊的曲天，狡黠的眨眨眼，小聲問她，“誰啊？”

肖藝這才記起來曲天，她拉著陳一帆到曲天面前。

剛準備介紹司機師傅就下了車，催促到，“你們敘完舊了嗎？我這趕著下一單呢。”

肖藝不好意思繼續拖著，只能先跟曲天把買的東西搬進單元門沒有水的地方，先讓司機走了。

肖藝這才拍拍手長舒出一口氣，“來我介紹一下。”

她笑著對著曲天指了指陳一帆，“陳一帆，我大學最好的朋友。”

然後對著陳一帆介紹，“這位是曲天，我現在的客戶，emmmmm兼我老同學。”

陳一帆大方的對曲天笑笑，眼神裏好像閃動著洞察了一切的光，“曲先生你好。”

曲天也回以一個微笑，“你好陳小姐。”

短暫的介紹過後，曲天幫著搬東西，肖藝趕忙上了四樓，看見了陳一帆放在門口的行李箱，她打開門後敦促陳一帆趕緊把行李箱搬進屋子裏，把門口讓出來，然後又跑去接著落在後面的曲天了。

陳一帆把行李箱拉進肖藝用簾子隔出來的臥室，看好戲一樣出去看兩個人。

一大堆亂七八糟的家居用品被曲天拎到客廳裏，肖藝笑著給他倒了杯水。

曲天擺擺手沒有接，“既然你家來客人了我就不打擾了，今天就先回去了。”

肖藝跟在他身後，順手拿了曲天遺忘在購物袋裏的傘，頭也沒回的跟陳一帆囑咐，“一帆你先自己坐哈，東西隨便吃，我去送送他。”

肖藝把曲天送到樓下，把他的傘遞給他，眉眼帶笑，“曲天，今天麻煩你了，謝謝你幫我拎東西。”

曲天上前一步笑著接過雨傘，“你看，現在就不打嗝了。”

肖藝這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自己已經不打嗝了，她摸了摸自己的前胸，一時間有點驚喜，“真的誒。”

她這樣笑起來有點傻傻的，像只憨憨的企鵝，曲天笑瞇瞇的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把她本就不整齊的頭發揉的更亂，現在像只炸毛企鵝了。

“適度的驚嚇會讓人停止打嗝。”

肖藝一楞，才反應過來他在解釋他剛剛突然的靠近。而現在他也靠得很近，肖藝幾乎感受到他身上的一種清淡味道，可能是他用的洗衣液，很好聞，剛才暧昧的氛圍好像又回來了。肖藝忍住沒去摸加速的心跳，她覺得心幾乎跳到了嗓子眼，這讓她一時間有點哽住，她擡頭看著他，說不出話。

曲天把自己揉亂的頭發一點點輕柔的順回去，看了看眼前這只呆住的傻企鵝，笑了，“好了，回屋吧，你朋友還在等你，今天晚上記得洗個澡，不然容易感冒。”

他退後一步，好像又成了那個極有分寸的曲天，恰到好處的掌握著朋友之間的一步距離，“我走了，再見。”

肖藝眨眨眼，覺得自己的臉就要燒起來，“再見……”小天。

愛情

肖藝一回到家就看見陳一帆用狼看見小綿羊一樣的眼神盯著自己，毛骨悚然。肖藝關上門沒敢往前走，“咋了？”

陳一帆一腦子八卦，連自己在外面采風這半年的所見所聞都不說了，撲過去一把摟住肖藝的脖子。她一臉促狹的靠近，“是不是你那個一直跟我念叨的高中同學？是不是你喝醉了想打電話不敢打的人？嗯？從實招來！”

肖藝低頭笑，被她摟著脖子坐到了沙發上，“我招了，招了，是。”

陳一帆這才撒開她的脖子，盤腿坐在沙發上，胳膊拄在腿上托著臉，一副十足的吃瓜群眾模樣，就差給她一盤瓜子。

肖藝認命的去冰箱給她找喝的，只有自己喜歡的那個牌子的酸奶了，她拿了兩瓶，坐回沙發上。

“你想問什麽？”肖藝把一瓶酸奶遞給陳一帆，無奈的看著她滿眼八卦的光。

陳一帆擰開瓶蓋咕咚咕咚喝了幾口，嘴上留下一圈奶漬，“怎麽回事兒啊你倆？他不是在國外嗎？”

“回來了呀，”肖藝嫌棄的看一眼陳一帆，“把你嘴擦擦。”

“嘖，”陳一帆無所謂的舔了舔嘴唇接著問，“定下了？不回法國了？”

“嗯，回來在大學任教。”

“厲害啊他，大學老師。等等，他教什麽的？”

肖藝不明白陳一帆為什麽突然問這個，但也如實回答，“設計啊。”

然後肖藝就看見陳一帆瞪大了眼睛，“臥槽臥槽，他是叫曲天吧！臥槽我就說剛剛聽名字那麽耳熟，他是大神啊！畫畫也超級棒，我還買過他出的每一本畫冊！你知道他一幅畫能賣多少錢嗎？”陳一帆激動的扯住肖藝的手，“啊啊啊我剛剛怎麽就沒反應過來呢！我該要簽名的！”

肖藝沒想到曲天那麽有名，她以為他現在只是做老師，沒想到還在堅持畫畫，說實話她對這方面了解很少。

她恍惚記起來當初那個單薄的少年，眼神戒備，羞澀又有點怯懦。仿佛只是一眨眼，他就變成了現在的樣子，再也沒有當初那個瘦弱少年的樣子。

陳一帆搖搖她的胳膊，“藝藝啊，你一定要給我要到簽名！這是我偶像！”

肖藝哭笑不得，“不是你大學那會罵他的時候了？”

大學那會肖藝偶爾會跟陳一帆提起這個老同學，說起他們的事，陳一帆總少不得感慨一句世事無常，人心薄涼，然後很義氣的罵他幾句。

說到底肖藝也不知道曲天有什麽好罵的，畢竟他並沒有犯什麽錯，只是跟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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