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無欲無求重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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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綾一覺睡到傍晚, 簡譯見她醒了把準備好的粥端了出來。

坐到左綾旁邊,給她餵道:

“你爸來了一趟,見你在睡覺又走了。”

左綾很餓但是不想吃, 聞到粥的味道就反胃,不配合的用手揮了揮。

簡譯放下, 又拿出親自切好的小塊水果, 塞給左綾。

左綾又推出去, 一臉不耐煩:“不吃,左治國有說什麽嗎?”

“沒,看了你一眼就走了。”

左綾又問:“你待會睡哪?”

“我現在住在我大舅家。”

“早點回去吧, 你也不要再來打擾我。”

簡譯停下收拾食物的手, 看著左綾:

“左綾,我對你不是同情心泛濫,也不是要你回報我什麽, 我只是在做我想做的事,閑的慌。”

“你有病。”

簡譯攤手:“可能是吧, 也可能是我上輩子欠你的, 明天見。”

說完提著食盒走了。

簡譯走後,整個病房安靜沒一會, 護士又進來換藥。

左綾腦子天馬行空起來,一會想想這, 一會想想那,實在廢腦, 迷迷糊糊地又睡了過去。

睜開眼, 入目的還是簡譯。

左綾把思考了一晚的問題問了出來:“你是不是喜歡我?”

簡譯正含著一顆糖,被她突如其來的自戀驚得直接把硬糖咽了下去,卡在嗓子裏上不去下不來。

左綾見簡譯掐著嗓子咳來咳, 以為道出了少年青澀心事,撿起世俗那套譏諷:

“你這個年紀就應該好好學習,好好建設祖國,別成天想著愛情,你懂個屁的愛情。”

簡譯總算把糖咽下,喝了好幾口水,緩過來後開口反駁左綾的想法:“左綾,我不早戀。”

左綾楞了楞,那她哪點值得簡譯這樣做?

煩了:“那你就是賤骨頭。”

簡譯給左綾遞上豆漿,似笑非笑道:“不跟你早戀就是賤骨頭嗎?”

又若無其事地補了句:“你想跟我早戀?”

左綾一把奪過豆漿。

“滾。”

簡譯嘴角上揚了幾分,沒再打趣她,從保溫盒裏又拿出一份粥。

左綾實在太餓,享用著簡譯的投餵。

吃完左綾靠著發呆,一直躺著很不舒服。

簡譯收拾好餐具在她旁邊看書。

許久,左綾開口:

“你手機給我。”

簡譯看著書本,一只手漫不經心地伸進口袋,掏出手機給她。

左綾在手機上找到扣扣,看了簡譯的列表一眼就把他號退出去,登上自己的。

一上線就“滴滴滴”消息提示聲,在安靜的病房格外響亮。

簡譯翻書的手停頓了會,向左綾望去。

左綾扣扣就兩個人,一個小雨一個王芳。

左綾點開小雨發的消息:

小雨:你放心,我們什麽都沒說。

左綾關掉,給王芳發了條消息。

“還想掙錢嗎?”

王芳秒回:

哇塞,妳居然想起了偶!!

綾姐,偶們剛剛還在討論妳,妳上電視了!!

又有錢掙啦?

綾姐在哪集合??偶找人馬上過來??

“滴滴滴滴滴~”

左綾要快煩死了!煩王芳打字速度那麽快!煩這破手機滴滴滴個沒停!煩這落後手機找不到關音鍵找不到!煩信號不好!

怒氣沖沖把手機丟給簡譯:“什麽爛手機!!把聲音關掉!!”

簡譯:您是我祖宗。

“你來雲民醫院三樓五號病房,就你一個人過來。”

左綾盯著消息框半天。

王芳:“好的,偶打摩的過來。”

“等偶。”

偶尼瑪偶。

左綾又問簡譯:“身上有錢嗎?”

簡譯拿起他的書包,拿出一疊錢放到左綾床上:“你看夠不夠,不夠我去取。”

看著這些錢,左綾又升起那點好奇心,好奇簡譯的身世,但她問不出口。

“拿回去待會給我付錢。”

簡譯聽話的收了回去。

十幾分鐘後王芳趕來,見左綾這傷勢嚇了好大一跳:

“哇靠,你怎麽把自己搞成這樣?”

左綾不想跟她說廢話:

“你先去三中旁邊那家雲借記書店找老板拿一個USB。”

王芳疑惑,她當然不會覺得左綾就只讓她幹這點事,她總覺得左綾長大是塊當老板的料,比她小,懂的東西比她多,腦子轉的又快,關鍵是有種她們廠廠長的氣勢。

左綾又對簡譯道:“簡譯你拿五十給她打車。”

王芳什麽都不想問了,現在摩的也才4-5塊錢,一來就掙了幾十啊!!連忙道:

“我一定以最快的速度給你取過來。”

說完就找簡譯要錢,一看簡譯人都楞住,扭捏好半天才接過那張五十,臉色羞紅的跑了出去。

左綾眉頭鄒鄒,打量了簡譯一圈。

在這個靠頭發辨別美醜的年代,簡譯這寸頭還能惹得王芳臉紅足以說明簡譯帥的,而且穿的衣服鞋子都是這時代電視上播過的牌子,有種校園瑪麗蘇小說裏的學霸男二跳到現實的感覺,確實有吸引小姑娘的資本。

但王芳有些饑不擇食了,簡譯才十四歲。

沒多久,王芳又跑回來,把usb給左綾。

理了理她的平劉海:“怎麽說?我現在開始叫我的小弟過來還是?”

左綾:…

不是只有男人喜歡在美女面前裝逼,其實女人在帥哥面前裝起來不比男人差。

上次見王芳還是個伏低做小的小太妹,現在一開口就有小弟了。

“你去照相館把usb裏的照片每張洗六十張出來,每張六寸,洗好你讓你小弟去摸清雲山莊五棟三號的坐標,等深夜你找三個小弟,圍繞這戶人家附近的住戶各塞三張照片,多出來的就貼在路邊的汽車上,每輛來一張。”

“你別去,你提醒你的小弟不要被人認出來,避開點攝像頭,做完你拿三百,你的小弟我一人給兩百。錢給你,怎麽分看你自己。”

“先給你五百洗照片費用,多出來歸你,這次不付定金,其他金額我會讓人去檢查再付清。”

王芳接過簡譯遞來的錢,牛逼哄哄:

“你又不是第一次找我,我肯定給你安排最省心的小弟給你辦事,你放一百個心。”

左綾感覺自己有些憔悴,她不知道王芳過幾年想起此刻會不會有羞恥尷尬感。

“別說了,你去忙吧。”

王芳對左綾點點頭,轉身走到簡譯旁邊:“嘿,小帥哥有沒有興趣做我弟啊?我罩你,保你在學校沒人敢惹你。”

簡譯:!

等王芳走後,簡譯看著左綾欲言又止:“你…”

“閉嘴!”

....

一天,左治國早起去工地,剛出門就撞上了鄰居張奶奶,左治國跟她問了聲好。

張奶奶拿著相片甩到左治國臉上,冷嘲熱諷道:

“小左啊!不是我說你,你也不好好教導教導子女,錢是掙不完的,子女走錯路那這生都毀了,你今天啊還是別上班了,好好勸勸你家程心別做傻事了,清醒過來好好讀書才是正道。”

左治國一臉莫名其妙:“張奶奶你在說啥啊?”

“你自己看看這些照片吧,哎呦,真是丟死人了。”

張奶奶臊的慌,虧她還以為小左是個有本事孝順又會教孩子的人,畢竟程家幾個小的每次見她都會打招呼,嘴甜的很。

誰能想到他們家居然能拍出這等傷風敗俗的相片來,她活了六十年還沒見這麽不檢點的相片,大早上的汙了老眼,果然人不可貌相。

越想越覺得應該離這些人遠點,說完就跑回家把門一關,準備給家人念叨念叨。

A市早晨新聞也不是人人都會守著蹲點看,像張大媽這種不看新聞的根本不知道左治國還上過電視。

左治國心低就是一涼,撿起其中一張,一看整個人都氣的發抖。

左治國怒氣洶洶地拿著相片去叫醒程白,把這事丟給程白後,他一刻都不想在家多待。

最在意什麽就會最怕什麽,因為新聞的事,左治國過的一點不好,總覺得別人看他眼神怪怪的。

他信了那個胡說八道的記者,說什麽了解當代青少年叛逆問題,原本以為只是個小事,他也在鏡頭圓了他這個父親的形象。

可惜他怎麽也沒想到那是本市電臺的記者,還有什麽狗屁家暴子女,誰不是挨打長大的,還有什麽欺淩,扯來扯去就是他們一家子,丟人現眼的只有他!

等他知道事情嚴重性,想花錢挽救都沒地方補,這張老臉是給左綾丟盡了。

就這嗎?不是。

程白程外婆一點不好過,她們現在面臨左右四鄰的控訴:

“你這怎麽教孩子的啊,你們家不會關起門來鬥嗎?像這種相片還大搖大擺拿出來臟我們眼睛,人都給你們一家子羞死。”

“連個孩子都教不好幹脆別生啊,這種東西給我孩子看到,不是教壞我孩子嗎?”

“老程啊,我也不說你,你多提點提點你女兒,在孩子上還是要多花點心思。”

“你們家那個新聞我也看了,現在不是我們那個年代了,打孩子是不對的,要用正確的方式引導,你要是引導不好,你那大女兒搞不好什麽傷天害理的事都做的出來。”

“是啊,你們也不能給那麽多錢,沒錢她就不會有那麽多壞想法。”

“造孽啊,這些相片到處都是,簡直影響市容市貌,你們還是趕緊去處理。”

“…”

程心等人在學校就是煎熬,全校熱議她們,就連老師都會用怪異的眼神打量。

沒有同學願意搭理,深怕沾上閑言碎語,一些頑劣的男生還會在她們身邊大聲開黃腔,更過分的是有些還會動手動腳,曾經要好的朋友也會損上幾句,這是折磨!

放學變成她們最期待的事。

可今天,程心步入熟悉的山莊,又升起在學校時的那種恐懼,熟悉的鄰居像看臟物一樣看著她,還朝她指指點點。

程心眼淚當場就湧了上來,快步跑回家,見父母就是聲嘶力竭抱怨:

“為什麽!為什麽左綾還能活著!!為什麽她一點事都沒有,我卻要被指指點點,我又做錯了什麽!你們為什麽要接她回來!你們為什麽不打死她!我都不想活了!”



當晚,左綾乖巧地配合護士換藥,左治國拿著根棍子沖進病房,護士嚇的以為是神經病,扯開嗓子連喊救命,立馬迎來數人制止。

左治國解釋他是左綾的父親,只是來看她。

你這副殺人的表情和你手上的棍子可不是這麽說的。

左綾也直言不認識他。

負責左綾的護士一直以為江首富才是左綾的父親,畢竟是他抱孩子來醫院的,醫藥費也是他交的,雖然人不怎麽出現,但是左綾他哥每天都來照顧。

而且左綾是主任特地吩咐重點照顧的病號,出意外她承擔不起。

於是認定這是個神經病,左治國被眾人趕了出去,他說的話沒人信,他氣到炸裂。

隔天,程男幾姐妹也上程白這討說法,因為左綾已經把自家孩子的相片貼到家門口了。

人和人的關系遠遠沒有看起來那麽牢固,關乎到自己臉面利益時,就是關系松垮的開始。

煩的無奈又解決不了,只能找事端的根源,推卸責任。

這種下三爛手段,帶來的後果難以啟齒,無法做人。

程家人吵來吵去,結果無非是要打死左綾,打死就能消除別人的記憶嗎?不行,還得賠命,打不死就是傳播更大的範圍。

更糟糕的是有熱心市民報警,左治國又被請去喝茶。

左綾未成年又住院,小天使來問話,左綾劍指相機下落在方棟梁身上。

暗示關她屁事,她這輩子連程男她們家在哪都不知道。

她也告訴了王芳如何鉆空。

第四天,左治國來醫院,前幾天拿棍子那神采奕奕模樣一掃而光,看起來困苦極了。

左治國:“今天只想找你聊聊,你覺得我這個當父親的哪點沒做到令你滿意的地方?我為這個家付出多少你有換位思考過嗎?”

左治國就是個普通不能再普通的人,喜歡在他思維死角待著,重覆問那些問題,要別人重覆回答。

左綾嘴都不想張。

“我就罵了你幾句,打了你幾次,你就這麽記恨我嗎?我給你吃住大把零花錢給你,這些在你眼裏什麽都不是嗎?我是你爸啊!你知不知道你這樣下去長大遲早被人打死啊!”

左綾:“你等到那個時候,你會比現在更糟糕。”

“你什麽優點都沒有,就一身激怒我的本事,氣死我對你有好處嗎?”

左綾厭煩:“沒事你就走,別打擾我養病,我們聊也聊不到一塊,”

好半天,左治國無奈低下頭:“爸有什麽做的不對的地方,爸給你道歉,別再針對姊妹們了。”

“我一身傷你卻輕飄飄句道歉,你打爽了,吐句不痛不癢的話來打發我,只有你們才是人。”

左治國嘆氣:“收手吧,左綾。”

“我們以後也不打擾你,你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我也管不了你,希望你長大能懂事點。”

沒等到左綾回覆,左治國壓著氣,好聲好氣道:

“過幾天去你搬去你江叔叔家吧,你江叔叔會照顧好你。”

左綾就感覺很搞笑。

“你憑什麽認為他們會照顧好我?你們別打擾我,我自己過我自己的,別踏馬把自己當回事。”

左治國:“我也會經常去看你,你過的不好我再接你回來,你江叔能給你更好的教育,你還救過他女兒,他會對你很好。”

左綾坐起,直視左治國:

“我是因為什麽事救的江寶貝?你是真不覺得她女兒孤僻不是件嚴重的事嗎?我救江寶貝使她沒有發生更可怕的事,她心裏就真的沒事嗎?我去江家只會提醒她加深她那時候發生的細節,你是個偉大的父親。”

“你從來沒給我想過問題,你想的是我去江家你又舔到更親的一層關系,你也不是為家,你為的是你在家的地位,你為的是在外面的風光,你為的是更多人恭維你,你繼續努力上進是想維持這份虛榮,你眼裏只有你自己。”

“你這樣也沒什麽錯,你是個穿著人衣的畜牲,我能理解你,不過你居然要你們前些日子群毆對象來給你增磚添瓦的建路,你不覺得很過分嗎?你看我給不給你搭條黃泉大道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我的讀者真天使!!!!!!我看到你們給我推文了我的心超暖!!!!!我真的很幸運!!我簽約啦但是好像沒什麽差別!!不過可以給你們發紅包!!小紅包不多!!就是想表達那份感動!!超喜歡你們!!!!!我寫的不好的時候你們要告訴我呀!!!我反覆修文看的都沒有什麽感覺了!!隔一會看又會覺得自己寫的好尷尬!!!!所以你們一定要告訴我寫的不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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