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無欲無求重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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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治國: “打你幾下就記恨起來了?我小時候不是在你爺奶棍子下長大的啊!”

跟這種人聊天是真的累。

左綾:“滾啊。”

左治國沒走, 安靜了會,終於不耐煩了:“這也不聽那也不聽,全世界都欠你!你以後愛怎麽樣是你的事, 除了學費夥食費,多餘的錢我一分都不給你, 要錢找你爺奶去, 相片你再發我手給你打斷!!”

說完氣勢洶洶地離開病房。

左治國前腳剛走, 程外婆又冒了出來,手上提著幾個蘋果。

進來就語重心長問了句:“左綾啊,好些了嗎?”

如果程外婆像村裏一些重男輕女, 不喜歡就把討厭寫臉上的那些老一輩一樣, 她還會多看她一眼。

可程外婆就喜歡搞人前背後那一套。

程外婆把吃食放到旁邊桌上,看著不小的桌子擺滿各樣水果及貴重營養品,猜到是江家那邊給的, 心底又掂量了幾分。

拉了張凳子,坐到左綾身旁親熱道:“左綾啊, 外婆也不知道你的口味, 有想吃的嗎?待會回去給你煮。”

良久沒等到回覆,被冷落程外婆也不在意, 就自說自話訴苦:

“你爸媽姨娘她們打你,外婆不攔著你也別怨恨, 因為這事啊你該打,你看看你四周的同學有沒有拍過這麽不要臉的相片, 這次你做的太不像話了, 你知道這事意味什麽嗎?鬧的這麽大,我們全家都跟著你沒法做人,走出去還要被指指點點, 你妹妹表姐幾個也被你毀了,外頭都湊一桌把咱們當飯後看點。”

笑的好啊,可關她什麽事,她又不要臉。

“外婆給你講些實實在在的,前些年你們家過的日子,和現在條件是天差地別,那時候你家還沒買房,為了攢錢,肉都吃不上幾頓,過的苦啊。”

“別看你爸媽把你妹帶在身邊就是疼她,你是不知道你妹是一路吃苦長大的,你在鄉下漫山遍野地跑來跑去自由玩耍時候,你妹是被關在狹小出租屋裏一個人玩到天黑,等你爸媽下班。”

“你爸媽下班她就能出去玩嗎?你爸媽累死累活回來哪裏還有精力帶她玩?再說城裏出個門都要花錢,你覺得你妹在牢籠長大是過的好嗎?那時候要是接你過來,你也是和你妹一樣,擠在小出租屋跟著吃苦,還給你父母增添負擔。”

“現在日子好了,你被接回來了,你埋怨父母現在才接你回來也是情有可原,可你父母有一碗水端不平嗎?有,你自己看不到,我們這些旁人看著你爸一顆心怎麽偏你的!你沒掙過錢你不知道錢來之不易,你爸每天累死累活為的不就那點東西,他給程心幾十,給你幾百幾百,吃住衣服樣樣給你好的,偏成這樣,我都不知道你對你爸還有什麽不滿。享受寬闊的房子,受高等教育,什麽活都不用幹,吹吹空調看看電視,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越說越上頭,感覺火氣都來了:

“還有哪個子女會成天想著拆散自己的家啊!不管再恨再不滿父母始終是你父母,受欺負吃虧,也只有父母會心疼你!你長大結婚後,在娘家委屈也只有父母給你出頭!”

“我原本以為你只是不懂事,你是把懂的報覆在親人身上。”

說著說著,程外婆眼眶又紅了起來:

“左綾啊,外婆也有年紀了,能不能看到你長大還不一定,有些事啊,你也該懂了,只有家人才會無條件原諒你,是外人你做這種事早就被關進去了你知不知道?做錯事不可怕會改就是好孩子。”

“你要多理解理解你父母,他們愛你,只是你很多時候都在激怒她們,她們真的沒地方關愛你,你幾姐妹長大也是相互扶持,這關系打不散的。你媽和你姨娘小時候也打架啊,你看看她們現在,不是照樣相親相愛?親人只會為你好,不會害你的。”

“外婆走過的路比你吃的飯還多,你聽進去吧,好好學習做個有出息的好孩子。”

左綾見程外婆來的目的說完了,也想休戰一會,過些天她就可以回家過年了。

“你覺得我該打,我同樣覺得程心她們該享受到這種待遇,我一直在強調你們別打擾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表達不清楚,還是你們理解問題,更多的怕是不在意我的看法吧。”

“你們為了那層家長身份為了那點面子,在外頭宣揚你們的好,講的不少啊,我又沒想去揭穿你們,可你們為什麽總是無止境的來我面前指指點點?”

“說我不懂事怨恨你們也好,我把我所有想法表露出來,你們當耳旁風,我做出來給你們看,你們又覺得我莫名其妙。”

左綾停頓一會,她也給自己說氣了,及其煩躁,不想休戰了。

“跟你們也講不通,現在我對你們寬恕很多,歡迎你們在我垃圾場一樣的人生裏倒垃圾,倒一次我就扒你們一層皮。以為拍照就很嚴重嗎?你家我都能給你拆了。”

真的好腦殘,她到底在講些什麽廢話期望她們理解!

在外偷聽的程白實在憋不住沖了進來:“你拆誰家?你真當你能上天不成??我給你奶打電話,回鄉下去吧你,養條狗都比養你這個禍害好,你就跟你爺奶過一輩子吧,看你爺奶能給你什麽好處!”

說完就掏出手機,邊撥打電話,邊對程外婆道:“媽,我讓你別來跟這種牲口費口舌,你非要給自己找氣受!!”

左綾見程白的行為,腦袋短暫性空白,心臟都在往下沈,極力壓著那股不安,直盯程白打電話,想反駁都發不出聲。

爺爺奶奶會堅定不移站在自己身邊她自己都不確定,就像上輩子爺奶不相信自己沒偷錢一樣,維持那點尊嚴不訴苦的人都是活該。

沒一會,病房傳來程白憤怒控訴左綾種種不學好的行徑,聽不清爺爺奶奶那邊說什麽,只見程白一會聲音變小,一會又激昂,扯東扯西好半天,最後應該講不到一塊,嗓音變大:

“你個老不死的,小孩給你帶,你看你帶成什麽樣!還好意思跟我提親不親的問題!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教了她什麽,一邊說養幾年就親,一邊背地教她怎麽報覆我們!你教出個沒點廉恥心的東西害我家沒個安寧,你就是見不到我好!你看看她的路能走多遠,被人打死都是你們的責任!過幾天我讓人送她回來,你們子孫團聚去吧!這女兒我當沒生過!我不想跟你吵...”

程外婆見左綾臉色越來約難看,心下一疙瘩,正要安慰她,就見左綾暴躁地扯下針管,拿起桌旁的水果刀朝程白沖了過去,速度飛快!

程白剛掛電話聽見動靜轉身,肚子上就多了一把刀,太多突然,她嚇楞了,肚子上仿佛還湧出熱流。

程外婆大力制止住用左綾,看到程白黑色羽絨服上插著那把刀,當即扇了左綾一巴掌,急的大呼醫生。

左綾被制止住,根本掙脫不了,一身傷掙脫了未必打得過,只發出聲嘶力竭的叫狠聲:“我給你們一筆一筆記著,只要我活著你們就別想安寧!!!”

程外婆又要打人,這時簡譯和護士都來了,簡譯見左綾臉上的巴掌印,丟下食盒一把把程外婆推到在地。

左綾情緒波動很大,簡譯無措的只能安撫拍打她的背。

程外婆沒時間多想左綾的話,她現在擔心程白,跟護士怒斥左綾剛剛的行為,又催著護士趕緊救治,走出病房還氣的對左綾威脅:

“我們程家真養不出你這種殺人犯!你媽要是有什麽好歹你也要賠命!”

左綾看著程外婆氣急敗壞的臉,內心還是無法平靜,失魂落魄躺回床上。

簡譯找護士給左綾鮮血淋漓的手背處理了下。

護士在旁安撫左綾,又給左綾另一只沒受傷的手重新輸液。

“給王芳發個消息吧,讓她繼續洗照片貼紅街吧,A市有名的中學都發一遍,把程心幾個的班級學校全寫上去!”

“左綾這樣沒意思的。”

左綾內心被壓上塊石頭,她覺得自己應該快離開了,有些不甘,聽簡譯的話還有幾分難過。

“我要什麽意思?我做的是為了有意思嗎!不想做你可以直接拒絕,別跟我說廢話我不想聽!”

簡譯沒錯,他也很好,可是左綾已經不想識好歹,別人開不開心會不會被自己傷害,跟她有什麽關系,傷害都是自找的!

簡譯解釋:“我不是幫她們說話,你也會進去知道嗎?”

左綾現在腦子一團糟,想到夢境想到程白的通話,身體變冷,一直顫抖,說話都哆嗦:“你發還是不發!”

簡譯給左綾蓋著的被子撫順,又開了暖燈,安慰道:“你平覆一下,我發。”

現在大冬天,程白穿的很厚,盡管左綾使足力氣,那小水果刀也只是穿過厚重衣服桶破了皮出了些血,回想那一幕還是覺得很恐怖,嚇得還沒回神。

見程白沒事,程外婆才松口氣:“這孽障沒救了,送回鄉下吧,別來往了,繼續相處下去真會給她弄條人命出來。”

程白恍惚好久,聽到這話無比認同:“送回去!就不知道治國什麽想法。”

“錢重要還是命重要啊?你看看雪兒幾個,你看看你!要不是大冬天穿的厚你現在就是一具屍體!”

越說越氣:“這種人沒有良知沒有恐懼,根本教不回來!她不改,過幾年就是吃牢飯的,與其等著給她收拾殘局不如讓你婆家那邊去煩惱這些問題。你婆家那邊就會惺惺作態,說沒打電話給她講我們壞話出餿主意,我是不信。”

“一個十四歲哪裏懂這麽多,真懂那她就是天生勞改犯,當初叫治國停了她座機又不聽我的,一根攪屎棍,把一家子搞的烏煙瘴氣。”

程白:“明天我就讓治國隔壁村的給她送回去。”

程外婆火了:“趕著送終啊!沒看到她一身傷嗎?別人看到她一身傷,我們沒錯也給她說成我們虐待她,等幾天也不掉塊肉,醫藥費又不是我們出。”

.....

連著好幾天沒見簡譯,也沒見程家人,病房安靜。

左綾被關回那間小黑屋,裏面放映嘲笑、辱罵、暴力、失望、悲傷、絕望,每天熱鬧極了。

一想消失前還要帶上討厭的人就惡心啊,她連留點小麻煩給程家的熱情都沒有,她是失敗的,她也變成了左治國那樣的人,愛說些做不到的話。

她想回家,又不敢,仿佛回到出租屋的那刻,兜兜轉轉的什麽都沒變。

原本,左治國以為左綾被警告多少還是會重視自己的話不發相片了,過段時間這事大家也都會忘記。

結果相片滿天飛,還被印成廣告,照片附帶程家資料,還有無中生有的內容!

左治國被逼瘋了,而且他工作也不順,好幾個大單飛了,小單也有換合作對象的架勢。

要好的老友欲言又止表情,員工私底下嘲笑他女兒那點事,更過分的還有陌生人找上門問價錢!!

女兒不敢上學,程家大人除了上班沒臉出去晃蕩,全城都像在看他們家笑話!他就該打死左綾!

他想花錢把左綾送進去關個幾年,他生出這個想法的瞬間,就認真思量起來,思考沒多久他又被小天使找上門請去喝茶。

左治國忐忑不安的從小天使口中了解到喝茶原因事尾,萬萬沒想到滿天飛的小廣告!居然是左綾的那個早戀對象做的!!

那個男孩子來自首,並撒謊控訴左治國日常家暴左綾才有這種“雷鋒”動機,解釋相片來源,並誠懇認知自己的錯誤。

左治國都要給氣出心臟病!!他能講是自己女兒做的嗎?一講就告示天下他無能教育,外人只會說身為她女兒是被他毀成這樣!只會想到底什麽樣家長教出這種禍害!鍋還是他背!!

他氣的直叫要找男孩家長,他要求道歉,要求澄清。

而那男孩家長來了除了罰錢,什麽事都說要找律師律師!!

這時代家長大部分不懂法,像左治國法制認知就是:放火燒山牢底坐穿,殺人償命。

左治國無知,也從來沒想過會人生會有這種糟心事,撒潑打滾做不出來,只能憋屈。

還被男孩警告自己少去招惹左綾!他喉嚨真冒出股血腥味,就一下下午,認知到現在的孩子真無法無天!

過了兩天,左治國又去醫院找左綾,不是為了相片臉面的事,是因為工作。

他突然損失很多生意,江家那邊引薦的老板突然不合作了。

認識江首富引薦的人後,他狗仗人勢得罪不少同行,現在反彈回來。

目前工作遇到的阻礙動彈不了,只好找江首富幫忙,可惜江首富裏裏外外都在暗示,他這父親不稱職,怎麽能這樣對他救命恩人,半點幫忙意思都沒有,天塌下來的感覺不過如此。

臉面在錢面前,不值一提,他想帶左綾去江家走個場,求求人情。

他苦求左綾半天,從道歉到保證,保證到絕對,發現左綾全程沒在聽他說話,就躺著發呆,死氣沈沈。

左治國打不得,罵不得,賣慘也激不起左綾內心半點漣漪,他搞不清楚為什麽會生出這樣的女兒!冷血的不像親生的!磋磨一個上午,最後被一個電話叫走。

隔天,簡譯來了,看著左綾的狀態心是澀的。

他對左綾的好真的不是同情心嗎?可憐和心疼占了大部分。

人是不可能無緣無故對一個人好,如果沒有那些錢,沒有那些日記,沒有重生,像左綾自己說的,和她這種人在人海相遇,簡譯也不會多看一眼。

剩餘小部分不過是,人本身存在的那點良知和善意。

作者有話要說:  啊!節奏好慢!寫不快!!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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