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淩亂的課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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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奈一笑。“你本來就比我大,我也應該叫你哥哥,但你卻這樣稱呼我,弄得我渾身不自在。”

“我會嘗試改的。謝謝你的提議。”

“你還是這麽客氣,是我謝謝你的傳話。那就麻煩你告訴他,我不會去的。以後可以叫我名字嗎?”

“我會告訴小梁先生的。你的意見我會嘗試的,謝謝。”

語畢,他就微笑地離開我的視線。我不習慣他這樣,真的很不習慣。第一眼見到他,他給我地感覺理應是活潑可愛的,但其實他卻如此恭敬內斂,真讓我無措可施。

“又在發什麽呆啊?”半晌,身邊的顧安曈問著。

我強扯幾分笑容,說道:“沒有想東西啊。”

他充滿玩味一笑。“我沒問你在想什麽。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不打自招。”

“嗯?什麽?”我沒認真去聽他的捉弄,只知道他咧嘴一笑。

門口處又走來了一個人,他是顧安瑾。兩手拿著飯盒往我這邊走來。

“哥,辛苦你了。”顧安曈接過他哥哥手中的飯盒,識趣地說道。

顧安瑾微微一笑便沒有了話語。

顧安曈又對我說:“有魚粥,是買給你的。”

我聽後,怔了怔,說:“我沒說過要吃魚粥,我也沒說過我要吃東西。”

“你就賞賞臉吧,這可是我哥哥的一番心意。”

我望了望顧安瑾,假裝生氣的對顧安曈說:“你真夠狡猾的。好吧,既然你都說到這情面去了,那我也只好吃了吧。”轉過臉,對著顧安瑾說:“謝謝你的粥。”

顧安瑾面上倒沒什麽表情,但顧安曈卻高聲大叫道:“YEAH。”

下午放學鈴響,一天的疲憊也隨著這鈴響宣告一段落了。

在老師說完放學後,同學們邊歡快地收拾著桌上淩亂的課本邊商議著晚上去哪裏玩?去哪裏做作業比較清靜?哪裏的東西物美價廉?

我坐在位置上,聽著七嘴八舌的同學們議論紛紛著,盯著桌上的書本,一動不動。

“放學啦,還不收拾書本。”Baby走到身邊,我渾然不知,只知道她輕搡了我一下。

“呃?你說什麽?”緩過神,問她一句。

“你今天怎麽總是發呆啊?發生什麽事了嗎?”

“沒有啦,是你多心了。只是昨天沒有睡好,精神有點恍惚而已。”

Baby眼珠子轉了下。她知道,如果我有不想說的話,無論她怎麽追問都肯定問不出來,所以,她拍拍我肩,安慰道:“船到橋頭自然直,不要想太多。”

我也點點頭。她的這句話,走到哪裏都行得通,不免是句慰藉人心的千古名話。

“那我先走咯,路上小心。”她背上書包,對我說道。

“你也是。明天見。”

Baby向我揮揮手。“明天見。BYE。”

“BYE。”

待Baby走後,我依舊坐著。腦袋空空是也,什麽都沒想,什麽都浮現不了在腦海裏,就如此呆呆地坐著。

“小妮子,Baby哪裏去了?”似幻非幻的聲音響起。不知道是誰在呼叫?也不知道他在呼叫誰?

我沒有理他。呆呆地坐著紋絲不動,雙眼呆滯目視前方,面無表情,給人感覺似乎撞邪了。

良久。

“你不走嗎?”身邊感覺到某人的暖氣直*而來,他溫暖的大手摸了摸我額頭,說:“沒有發燒啊。你到底怎麽了?怎麽老是心不在焉的?”

南方的秋天,真是讓人萬分感概。天氣忽冷忽熱,像極了人的情緒,悲傷情愁也隨之融匯其中。

我將視線收回,楞楞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怎麽了?不舒服嗎?”

顧安曈的雙眼裏溢滿疼惜之情,溫柔的語氣,讓我想將心裏所有的話都向他訴說,但是,如果心還可以自己裝下的話,那就繼續承載吧。

我輕輕地搖了搖頭,不語。

他將我攏在他懷裏,溫柔地說道:“如果不開心,就對著我心說,它能聽見。”

聽到他的話,我頓時嚎啕大哭。

無論我怎麽壓抑,無論我怎麽掩飾,在此時,我都釋放出來了。所有的不開心、傷感能隨眼淚地流動而消逝嗎?我很傷心難過,心悲慟不已。原來幸福就是如沙般細小到無法握住的東西。

自己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心裏突然想到徐志摩曾寫過的一句話,嘴裏也脫口而出。唏噓道:“有沒有一雙手,握住就不輕易放開。有沒有一個肩膀,可以依靠一輩子都有安全感。有沒有一場擁抱,緊緊的讓兩人再也不分開。有沒有一句誓言,就算兩鬢斑白,步履蹣跚也要攜手共度。有沒有一種約定,相約每一個來生都要和你相遇。有沒有一個人,用盡一生的力氣還不舍得將他遺忘。”眼睛緊緊地閉著,似夢非夢地呢喃著。

顧安曈不語。陪我靜靜地坐著。

不知過了多久,在朦朧的意識中我感覺到他背著我走在回家的路上。

落日西沈,涼風襲襲,臉頰的淚痕被風吹過,帶來疼痛滋味。

翌日。

同學們都在*場規矩地做廣播體*。我邊做體*邊走到顧安曈身邊,對著他使出一個如花般的燦笑。

看到我的笑容,他也回我一笑,說:“早啊。”

“現在還叫早啊?都已經第二節課了。”

“十點多難道不算早嗎?”

我轉開話題,有點不知怎麽啟齒地說:“昨天謝謝你送我回家。”

“不用謝。應該謝謝你媽媽,是她讓我知道怎麽送你回家的。”

“還是得謝謝你。若沒有你這個馬夫,再高明的GPS導航系統也是沒有多大的用處。”

他大笑。“怎麽把你媽媽比喻成GPS導航系統啊?”

我鄙視他道:“有什麽好笑的,我還將你比喻成馬夫。”

他笑而不語,眼神裏似乎藏著不可言喻的話語。

體*完畢後,我們歡聲笑語地走在路上,笑容堆滿了彼此的臉。

他悻悻地走到我面前。眼神裏的熊熊怒火,恐怕用上萬個滅火器也無法將它熄滅。

“昨天怎麽沒來?”雙眼直直地盯著我,他壓抑著心中的火,語氣平和地說著。

“既然都結束了,又有什麽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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