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溫厚的棉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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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就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是。”

他語未畢,我緊接上:“不管出於什麽原因,我只知道你背著我,吻了別的女人。離開我,就別再說些安慰我的話了,你要知道每一次的縫補,都要遭遇穿刺的疼痛。所以,請你不要再來讓我感受這種痛苦。”

他悻然卻冷視鄙笑。“是因為你已經有了新歡,所以就不要我這個舊愛了?”

我冷淡道:“和你在一起,純粹只為了享福,所以也就從來沒有什麽愛與歡之說。”

他冷笑。“那現在是想對我說,你終於找到和你共度一生的人了?”

我不語,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他對著顧安曈說:“你厲害。”

我詫異。他們認識?他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顧安曈厲害什麽?但細想,在同一間學校,他們認識又有什麽奇怪,或許我是他們之間無聊時消遣的工具。

顧安曈面無表情看著他不語。

有時討厭一個人,連名字都不想提起。若是提起,腦裏的舊日繾綣就會縈繞於此不肯離去。

“昨天那女你也認識。是上次檢查你的那個糾察隊隊員。”

他還想為自己辯解,但我也不想聽了,再多的話也洗不了我眼睛所看到的東西。連忙止住他話,說:“我不想聽,不要再說了。現在我們都已經分手了,你大可去找她,無論你想幹些什麽,都可以。不要再來跟我解釋,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他強扯嘴角,如鮮艷的花兒牽強怒放而失去光彩。冷笑,似對我說又似自言自語道:“分手。”暗淡的眼睛,沒了神地看著我。“遇見你,牽著你的手,無論走到哪裏,我都感覺是向天堂奔跑。但現在,看著你無情的眼神,我感覺這世界都因你而變得蕭索起來。”

冷冷一笑,說:“我沒那個榮幸會讓你有這樣地感覺。”

他忽然右手摟著我腰,左手托住我後腦,俯身,用力地吻上我唇。整個動作快速到讓我反應不過來。喉間傳來的血腥味,讓我驚駭地睜開眼,身體十分抗拒掙紮著。

身邊的顧安曈見狀,一手將他從我身邊扯開,迅速使出拳頭。

我摸了摸嘴角,看著手上觸目驚心的鮮血,微微一顫。這是你對我的懲罰嗎?我都還沒責怪你,你卻反過來傷害我。梁彥男,你需要的只是一個報覆嗎?

我憂傷的眼瞳看著地上的他,緊抿的雙唇壓抑著淚水的放肆。轉身的瞬間,它還是躲不過命運的摧殘,慘烈犧牲。

顧安曈跑上前來,嘴微微動了一下子,但又把話語吞了進去。

經過榕樹旁,本能地停住腳步。秋天的風,夾帶著淡淡花香,有種沁骨的涼意。

擡頭,怔怔地望著榕樹枝葉,嘴唇也怔怔抿著。

恨,是什麽概念?又為何要咬破我唇?星芒般灼眼的淚水從眼角處滑落,滲進發絲,涼薄了那一抹沁香萬縷情。

顧安曈抱著我,撫摸著我柔細的頭發。輕聲道:“你的快樂傷悲是我的喜怒哀樂,所以要快點好起來。”

在他懷裏,我輕輕嗚咽,胸口處霎時暈開一片濕潤的痕跡。

他此時的溫柔,就像一層溫厚的棉衣輕輕地蓋在心底裏。

夜幕低垂,星辰渺茫。

窗外夜色如墨,蒼白的月光透過窗戶照進臥室。窗幔飄動,冷得讓人毫不掩飾的直打冷顫。

“韻妮,這幾天天氣冷,不要坐在窗邊。”媽媽站在房門口,對著又發呆的我說著。

“哦。”我懶洋洋地應了句。

媽媽坐在床邊,看著死氣沈沈的我,不禁擔心起來。“你最近怎麽了?”

為了讓媽媽放心,我扯出自認為最為溫馨的笑容,說:“我沒事,我很好。”

媽媽捋了捋我頭發。“最好是這樣。媽媽看你這幾天臉色不太好,昨天又有人送你回來,所以媽媽擔心你有不開心的事。”

我環住媽媽的脖頸,對她撒嬌道:“放心吧媽媽,有不開心的事我肯定是第一時間告訴我最親愛的媽媽。”

“嗯~~。”媽媽意味深長地應了。突然如夢初醒道:“Baby還有一個人找你。媽媽老了,看到你都把事情給忘了。”

我笑道:“說明我在媽媽心中是占有很大比例的。”

“阿姨,我們都站在門口哦!”蘇染笑嘻嘻地站在門口,身邊當然少不了如影隨從的Baby啦。

媽媽不好意思地笑笑。“真不好意思,阿姨都把你們給忘了。你們聊吧,阿姨去泡杯茶給你們。”

蘇染連忙說道:“不用麻煩阿姨了。我們不渴。”

媽媽遲疑了會兒,說:“那好吧。你們聊,我先出去了。”或許媽媽想借助他們快點讓我打開心扉,所以才爽口地應了聲吧。要是在平時,肯定會義不容辭地捧上一壺熱茶的。

媽媽走出房間,順手把門關上。

媽媽走後,Baby關心地問:“最近怎麽了?看你總是神不守舍的。”

我佯裝燦笑。“沒有啊。難道今天來就是來八卦八卦我的嗎?”

“還敢騙人。你看你笑得比僵屍還恐怖。”雖然蘇染的誇大言詞我不是第一次領教,但我真的想問,我的笑真的有這麽恐怖嗎?

臉上染了層淡笑,卻又很無奈。“不要說得那麽驚駭好不好?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昨天我問你Baby哪裏去了,你為什麽不理我?”斥責般的語氣,讓我就像一個犯了罪的人,正在被他進行精神上的鞭打拷問。

我強扯笑容,說了句讓人不知該怎麽去相信的話。“我沒聽見。”

蘇染不與我計較,說:“算,放過你。”

Baby使出全部力氣,將我從窗邊拉走。道:“我們倆個帶你出去透透氣吧。”

我拿開她的手,不領情地說:“我不去,你們自己去吧!”沒有心情,去哪裏都是一樣。

“走吧。”Baby連拖帶拽地將我強扯出房門。

我大呼:“媽媽救命啊!他們要綁架你女兒啊。”家裏除了媽媽,也叫不了誰幫忙了。

但媽媽十分打擊我說:“也應該出去走走的。整天悶在家裏都快發黴發臭了。”

他們用眼神跟媽媽交匯一聲“感謝”後,便興奮地拖了我出家門。

酒吧裏昏暗顏色的燈光搖曳下,舞池裏的人兒們隨著超大分貝的音樂盡情地扭動身體。四處都坐滿了客人,應接不暇的服務生,酒杯的碰撞聲,撕扯的尖叫聲,高調的大笑聲,調酒師調出五彩斑斕的花式雞尾酒,使酒吧裏達到*的最為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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