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明火域來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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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馬頭獸人脾氣跟他的長相一樣固執,賴在殿裏不肯走, 傅郁川心很累,也懶得去管他。自己作出睡覺模樣,然後用靈識喚出系統。

他先前在冰窟裏,撐著一口氣把裝寒炎奇花的玉盒,傳送給了谷書繁,這會兒並沒有收到他的訊息, 也不知情況怎麽樣。

傅郁川也顧不上去問,他先聯系了大哥傅郁森。

牛馬頭獸人剛才告訴他, 他這一昏就昏了三十天, 靈荒的三十天, 差不多是現代世界的兩個多月了!

他都不敢想象自家大哥會急成什麽樣。

所幸這次他在摘花之前,就暗地給大哥留言知會過, 沒有說多危險, 只讓大哥知道他有事要做, 可能短時間沒辦法給他報平安。

就算這樣,兩個多月的時間也太久了。

傅郁川著急見大哥,也顧不得時差什麽的,直接讓系統給大哥發去視頻申請。

傅郁森幾乎是在第一時間,接起了視頻。可見他這些天估計一直守著手機,等著弟弟聯系他。

“大哥……”傅郁川一看到大哥陰沈的面色,好不容易鼓起來的勇氣,就像戳破的氣球,瞬間癟了下去。

傅郁森用手指重重地叩叩桌面,冷聲道:“說吧,這些天都什麽去了。”

傅郁川硬著頭皮,把經過說了一遍,當然省去了被蒼鱗威脅,還有在冰窟遇險的事。

不過大哥之前就知道蒼鱗的存在,只是不知道他和蒼鱗因為赤炎鬧翻過。所以傅郁川並沒把蒼鱗的出現瞞著。

傅郁森從情緒上看,應該是不太喜歡蒼鱗的,但是蒼鱗的實力放在那,所以他不阻止,甚至支持弟弟跟那頭……恐龍打好關系。

想到恐龍橫行的靈荒,傅郁森就是心中就一陣郁郁,他實在難以想象弟弟怎麽在那樣的遠古環境活下來的,又吃了多少苦。

“小川,你也這麽大了,現在又不在大哥身邊,大哥不可能像以前那樣,隨時能手把手教你怎麽做。你在那樣的世界生存,以後像這次一般的危險,只多不少,你難不成每次都要拿命去拼?你有幾條命可拼?”

“蒼鱗也不可能每次都趕上救你。”

“你的情況跟普通人不一樣,任何情況下都謹記一點,保住性命。任何東西錯過沒了,以後都可以想方設法地再找,你的命要是沒了,那就真的什麽都沒了。”

“別覺得大哥啰嗦。如果你是真的蠢就罷了,大哥也懶得跟你廢話這麽多,但你覺得自己蠢嗎?你心裏比誰都清楚,卻總仗著大哥外公心疼你,不舍得斥責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拿自己犯險。”

“小川,你自己好好想想大哥的話。”

“你好好休息,趕緊養好身體,大哥先掛了。”

傅郁森這段時間,也是被老爺子催問小外孫情況催的頭大,這會兒說出的話都帶著十足的怒意和火氣,語氣自然不好。

他怕再說下去,會真的說出什麽不可挽回的重話,所以幹脆關了視頻。

傅郁川無聲退出系統,睜開眼望著繁紋雕琢的大殿穹頂,怔怔出神了好一會,才閉上酸澀的眼睛睡過去。

沈睡之前,他隱約覺得……似乎又有什麽事情被他忘記了?

理事大殿。

蒼鱗坐於上方主位,身邊乖巧地趴臥著一只半米多長,身上毛色是烈焰般火紅與赤金交雜的幼豹。

他一手撐著下頷,一手百無聊賴的在小豹子身上輕撫著,修長的手指動作是說不出的溫柔緩和,卻不知為何,每次手指落下的時候,小豹子都會驚地渾身一顫。仔細去看,還會發現這可憐的小家夥還在輕微發抖,但它努力地在控制自己身體,似乎生怕太劇烈的發抖,會惹起身邊那人的不滿。

下方客位上坐著的是三個紅發獸人,從外形看顯露獸型的部位很少,顯然進化等級都非常高。

其中一個額上帶著一簇烈焰狀紅色印記的,長相姝艷,胸大腰細腿長,身段格外誘惑的獸人妹子,握著手中的火紅色長鞭,神色不耐地朝身邊的一個同伴用明火域的通用語道:“九頭蟲,煌主讓我們來是來向澤爾域求和的,你這明裏暗裏的要挾,是不把我這個焰王族當回事,還是說你不想看到明火域與澤爾域和睦相處?“被叫九頭蟲那個獸人,臉色難看:“明煊大人還請註意言辭,我九頭蜓龍一族雖然比不上大人出身焰王族血統高貴,卻也是傳承百萬年的種族。”

“明火域如今什麽情形您比誰都清楚,澤爾域一向地大物博,想必蒼主也不會吝嗇那點物資支援友邦的。”

焰明煊聽了這話自己都覺得好笑,更不用主位上的蒼主聽了會是什麽想法了。

另外一個存在感比較低的獸人,在焰明煊開口之前,笑得一派和氣道:“兩位大人都消消氣,蒼主都還沒表態,兩位大人再爭執也沒意義,我們還是聽聽蒼主怎麽說。”

焰明煊瞥了一眼那個獸人,冷哼一聲道:“到底是條蛇,滑不留手。”

蛇族獸人沒像九頭蜓龍那樣生氣變色,反而笑得愈發和氣。

隨即,三人看向主位上的澤爾域王。等著他表態。

蒼鱗卻什麽都沒說,只是拍拍手下赤炎的腦袋,從主位上站起,連一絲眼角餘光都沒施舍給這三人,徑自朝大殿外走去。赤炎慫包地屁顛屁顛跟上。

九頭蜓龍伸手想阻攔,但還沒碰到蒼鱗的一片衣角,就被一股強悍鋒銳的力量斬斷了一只手臂。

九頭蜓龍有肢體再生能力是眾所周知的,然而此時他卻抱著自己一只斷臂,倒在血泊裏痛苦地哀嚎,斷臂處絲毫沒有再次長出的痕跡!

焰明煊和一旁的蛇族獸人見狀臉色大變,作為明火域來使,他們顯然沒想到,蒼主竟然真的絲毫不顧明火域的臉面,對使者下狠手。

焰明煊作為焰王族,傳承知識比其他兩個同伴要多上許多,她知道澤爾域王族成年後是沒有天敵的陸地霸主,所以即使自己再如何囂張,也在蒼主面前收斂著脾氣,不敢冒犯。但擱不住,豬隊友拖後腿。

九頭蜓龍才多少年的傳承,平常在明火域張揚跋扈就算了,念在他們一族替煌主四處征戰,他們焰王族的獸人能忍就忍。可這回還敢在澤爾域王面前放肆,絕對是踢到鐵板,別說斷一只手,就是斷他幾顆頭都是活該!

換煌主在這,也不敢對蒼主這般放肆!

焰明煊美艷的面容黑沈著,朝蛇族獸人命令:“帶他回去使者宮殿休息,這幾天我們都老老實實待在宮殿裏別出來了。”

說罷頓了一下,有蹙眉神色煩躁道:“如果九頭蟲的傷勢控制不住,早點帶他去求見蒼主,我怕除了蒼主,咱們帶來的醫者根本治不好他。”

說完這句,焰明煊也懶得理會他們兩個。自行回到自己暫住的宮殿休息。

反正短時間內,蒼主是不會再想看到他們了。

“不是說醒了嗎?怎麽還在睡?”

蒼鱗步子不停踏進大殿,一邊問向身邊緊跟著的牛馬頭獸人。

“白翼大人之前確實醒了,不過他跟屬下說了幾句話後,又說自己有些累,就睡了。”

“他醒來有要什麽嗎?你們兩個都說了些什麽?”蒼鱗大刀闊斧地坐在床邊的座椅上,眉眼間透著鋒利。

“沒有,白翼大人什麽都沒吩咐,還一個勁怕屬下事情多,想讓屬下去忙自己的事情。” 說完牛馬頭獸人又把他跟傅郁川之前對話,一字不漏地重覆了一遍。

蒼鱗若有所思地沈默了一會,隨即唇角露出一個微不可見的弧度,淡淡笑意轉瞬即逝。

牛馬頭獸人覺得自己的兩雙眼睛都有些花了,不然他怎麽會覺得蒼主剛才……笑了?

蒼鱗坐在那盯著床上的傅郁川看了一會兒,隨即幹脆讓吩咐獸仆拿來獸皮卷宗,就在床邊看起來。

直到天色昏暗,傅郁川才睡飽醒來。

這次睜開眼沒有看見牛馬頭獸人,讓他的眼睛好受不少,但對上蒼鱗那張臉……

傅郁川心裏有點覆雜。想感謝他救了自己,卻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蒼鱗一邊翻著卷宗,一邊頭也不擡地問他:“這麽長時間都沒吃東西,想吃些什麽我讓人給你準備。”

傅郁川:呵呵,真有誠意就自己去做啊。老子可是給你做過不知多少頓飯了。

蒼鱗像是聽見了他心裏的吐槽,翻卷宗的手指稍頓,看向他。

“我不會做食物,不過你要是想的話,我可以試試。”

傅郁川:“……”我剛才只是玩笑,謝謝,我們不約了。

蒼鱗朝他揚唇微笑,也沒再說什麽。

兩人之間安靜了好一會,傅郁川才聽到蒼鱗又開口道:

“你現在是不是……已經不用進食?我記得你以前不是這樣,那時很喜歡食物。”

傅郁川含糊“嗯”了一聲。

轉移話題問道:“赤炎呢? ”

蒼鱗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那個家夥啊……”

“我把它留在雪山了。”

“我見它挺喜歡那裏,讓它跟我回來都不肯,只好把它留在雪山了。”

“這次別說我部管它,我還怕它進別的蠻獸的肚子,特意把它留在冰龍屍體附近,有冰龍的氣息在,沒其它獸類敢靠近。”

蒼鱗說的煞有介事,一臉“我是為它著想”的表情。

傅郁川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感激,就這麽被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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