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chapter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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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沈珂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溫暖幹燥的床上,浴室裏傳來淋浴的水聲。沒一會兒,男人便穿著黑色的真絲浴袍從裏面走了出來。

沈珂爬起來半跪在床頭邊上,取出吹風機插好電源。

傅愈坐下來,攬著人讓他大腿分開跨跪在自己身體兩側,雙手從胸口撫弄到臀部,問道:“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沒有,”沈珂搖搖頭,道:“我給您吹頭發。”

“嗯,”男人應了一聲,一手摟著他的後臀讓他貼近自己,一手擰玩著青年胸口的小紅豆。

又痛又癢的感覺刺激在胸前,沈珂強迫著自己禁聲,努力把註意力集中在男人濕透的頭發上。到七八成幹的時候,男人便喊了停,就著這個姿勢把青年抱了進了廁所。

性器被男人握著對準了馬桶,沈珂只微微偏了偏頭不去看,順從地在男人面前尿了出來。

“嗡——嗡——”在洗手臺上面的電話響起來,傅愈洗了手,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然後走出了洗漱間。

等沈珂洗漱完裸著身子到樓下的時候就看到傅愈坐在餐桌邊朝他招了招手,他忽的就漲紅了臉。昨天晚上自己在桌子上做的事情還歷歷在目。

坐在餐桌邊吃飯之前,傅愈道:“今天下午和晚上跟我出去。”

沈珂楞了一下,道:“可以不去嗎?”

傅愈皺眉看他,吐出兩個字:“理由。”

沈珂看著傅愈嚴肅的表情,心裏是害怕的。傅愈會照顧生病的他,給他餵粥,給他上藥,抱著他哄他,但是也會像現在這樣,冷漠地註視著他,不帶任何的情感。

“我,我明天雅思就要考試了,”沈珂垂著頭小聲道:“我想今天下午去看考場,早上和晚上再做兩套卷子。我,我可以不跟您去嗎?”

“不可以,”傅愈沒有任何停頓和考慮。

男人的聲音也不大,但是好像一記重錘敲在沈珂腦中,警醒著他:他自己不過就是傅先生包養的一個小情人而已,可能傅先生對他連情都沒有,不過就把他當做是個玩物。為了玩得高興,主人自然願意哄著縱著。但是,玩物並不能阻礙主人的興致。

“知道了,”沈珂點點頭,大口大口地把食物塞進嘴裏,好像這樣就能把昨晚摟著他叫他寶貝兒的男人的形象從心裏面擠出去。

性事裏面的話,當不得真的,沈珂跟自己說。

傅愈吃東西的模樣很斯文高貴,速度也不慢。吃完了就徑直上樓去衣帽間換衣服。

沈珂聽見衣帽間的房門關上的聲音,好像如夢初醒般動了動,喉間一陣發緊,他根本就沒註意到自己吃了什麽東西下肚,也完全忘記了自己有沒有好好咀嚼,只覺得一陣陣泛酸的惡心,當下掩著口幾步沖進了一樓的洗漱間,對著馬桶就嘔吐起來。

過了幾分鐘,傅愈穿著鐵灰色的高定西服從樓上走下來,看到沈珂正同往常一樣把餐具放進洗碗機裏面。他看出來小東西不對勁,於是站在玄關處道:“小珂,過來。”

赤裸的青年乖乖從廚房走到他跟前,低垂著頭,道:“傅先生再見。”

“頭擡起來。”男人說,是那種高高在上的,不容違逆的語氣。

沈珂沒動。

傅愈雖然耐心很好,但是現在到了該出門的時間,所以並不打算等,直接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擡頭,看到青年有些發白的臉色和嘴唇。

那嵌著三顆唇珠的漂亮雙唇不該是這樣蒼白的,應該是飽滿紅潤的,跟昨晚上一樣。大拇指摸索著青年的下唇,傅愈道:“怎麽?不高興?”

沈珂仰著臉,卻並沒有說話。

“等會兒讓唐助送你去看考場。明早我送你去考試。”傅愈說完就松了手。

沈珂明白,根本不關傅愈的事情,是他自己,嘗過了一點甜頭就忍不住貪心。就像一個從來沒有吃過糖的孩子,拿到了第一顆糖,就以為還有第二顆可以拿。自己不是小孩子,應該明白:就算是拿到了,也可能被收回。

青年輕輕吸了一口氣,露出個笑臉道:“謝謝傅先生”。

傅愈摸摸他的臉頰,“不舒服就叫醫生。我走了。”說著就打開了門。

“好,”沈珂點頭。

男人走了出去,反手就把大門關上了,發出“哐”地一聲響,好像把什麽人的心也給關在身後了

沈珂吐完了東西也沒什麽胃口再吃別的,索性就換了身衣服窩在書房做卷子,差不多做了三分之二就看到震動的手機顯示出唐助理的信息,說十分鐘後到別墅門口如果他準備好了就可以出門。

因為是周末的緣故,道路上堵車的情況分外嚴重,何況本就是從郊區的高檔別墅區開過來,沈珂也沒有什麽話,只靠在後座捧著手機刷單詞,等到了考場所在地已經快到中午了。

沈珂下了車,按著準考證去找考場。這次考試是在R大的教學樓裏面,樓下有示意圖,所以沈珂很容易就找到了自己的考區,在教室外轉悠了一圈記下了方位,他便準備回去了。誰料剛剛走到樓梯口就瞧見一個大學的熟人——比自己大一屆的學長鄭博。大一的時候沈珂是校學生會的一員,而鄭博是他所在部門的部長,不僅教會了他很多東西還多次借錢給他救急,所以沈珂也跟他親近。

鄭博看到了他,神情明顯有點驚訝,記憶中總是瘦弱貧寒的學弟,如今一身矜貴,單單那件隨意敞開著的羊絨外套就是前些天才發行的奢侈品限量款。不過鄭博的表情被他自己很好地斂了起來,他笑著打招呼道:“沈小珂,好久不見啊。”

那時候沈珂剛剛上大一,年紀又是部門裏最小的,身量也沒有完全長開,一張稚嫩白皙的臉,看著單純極了。部門裏面的人都喜歡把他當弟弟,親昵地喊他“沈小珂”。

沈珂乍一聽到這個稱呼,自己都有點恍惚了,也笑著道:“鄭學長,好久不見。”

鄭博朝他走過來,“你怎麽會來R大?”瞧見了他手上握著的準考證,又道:“來考雅思?”

“嗯,”沈珂點點頭,“打算出國讀研。”

“出國讀研?”鄭博訝然,“你家裏的情況,解決了?怎麽辦到的?”話音剛落,鄭博就覺得自己失言了,頓了頓補充道:“我,不是故意——”

“沒事,”沈珂知道鄭博沒什麽惡意,便誠懇道:“這事兒說來話長。簡言之就是我運氣好,遇著個好心人幫我償還了家裏的債務,資助我出國讀書。”

“這麽好?”鄭博有些不相信。

“當然有代價了,”沈珂笑著說,“我讀完研就得為他賣命地打工賺錢。”

“原來是人力資本投資啊,”鄭博也笑了,他看了看手表,邀請道:“你餓了嗎?要不然我請你吃頓飯吧?我在R大讀研,對這邊挺熟的。”

沈珂剛想答應,衣袋裏面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沖鄭博說了聲“抱歉,我接個電話”,見鄭博比了個你隨意的手勢,隨即趕忙走到一邊接通了。

聽筒裏面是男人熟悉的聲音,“我在R大門口,接你去吃飯。”

沈珂有點驚訝傅先生這個時候的出現,說道:“那我馬上出來。”

掛掉電話之後,沈珂很不好意思地跟鄭博道別,一路小跑著往校門口去了。

雖然是男孩子,但是沈珂對車也並沒有太多的研究,充其量就是熟悉路面上經常晃著的普通品牌,所謂的頂尖車型他並不認得幾個。但是停在R大校門口停車場的車很多,他卻一眼就能看到傅愈的座駕,不是因為他見過,單純是那輛車給人的感覺,流暢的線條,深沈的顏色,像蟄伏的獵豹,安靜地停著,卻有不可忽視的存在感。就像高山並不用宣稱自己的巍峨,它佇立在那裏,你就只能仰望。

沈珂拉開副駕駛的位置坐進去。車內開著空調,男人脫了西裝外套,白色襯衣的袖子卷到了袖口,露出小麥色的結實小臂,他熟練地換擋,起步,車輛就迅速地駛了出去。

中午的路面更堵了,就算是傅愈要去的餐廳比較近,也需要些時間。

“餓了嗎?”傅愈問他。

“還好,不餓,”沈珂剛剛回答完,就聽見自己的肚子“咕嚕咕嚕”地空空叫了兩聲。

男人被逗到了,笑著看向他,卻瞧見青年別開了眼。

傅愈是直接訂好了餐廳的位置過去的,禮貌的侍者引導他們進入精致的包廂,隨後恭敬地退出去守在門外。傅愈把沈珂抱在懷裏,把菜單遞給他,“自己看想吃什麽。”

“傅先生不吃嗎?”沈珂一邊翻看著一邊問他。

“我剛剛在外面吃過了,”傅愈說,“中午你要吃飽點。晚上我不一定來得及顧到你。別剛胖兩斤又給我瘦下去了。”

“噢,”沈珂點點頭,沒再說話。

半晌,那白凈的手指了指菜單上一個很豐盛的套餐,“要這個吧。”

“好,”傅愈摁了摁桌上的鈴,侍者立刻從外進來,記錄下顧客的點單,沒有半點其他的反應,隨後就退了出去。

“傅先生,您為什麽總這樣?”沈珂有點不滿,想從他大腿上下去,卻被男人鐵箍般的手臂鉗著動彈不得。

“如果你不好意思的話,可以用手把臉捂住,”傅愈笑道。

沈珂把頭扭到一邊不跟他爭辯了。

過了一會兒,包廂門被人從外面輕輕叩響,傅愈喊了一聲“請進”,沈珂當真就用手把臉捂著,埋著在男人胸前。

牛排和配菜迅速地被放置在餐桌上,等侍者都離開了,傅愈動了動手臂,拿起刀叉將牛排順著紋路切成小塊小塊的。

“來,沈寶寶吃飯了,”傅愈故意逗他,將牛排遞到他唇邊。青年瞧他一眼,一口就把肉咬緊嘴裏,腮幫子微微鼓起,可愛得緊。男人便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滿意地看到他的耳根子泛起粉紅。

傅愈很享受給小家夥餵食的樂趣,眼瞧著大半食物都進了沈珂的肚子,青年終於忍不住拒絕道:“不行了,我要撐死了。”

“真吃不下了?”傅愈道。

沈珂摸了摸自己的胃,感覺那一塊兒都鼓出來了,“吃不下了。感覺都撐到了嗓子眼了。”頓了頓,他又說:“傅先生,你等下可能要慢點開車,我怕我會吐。”

傅愈松開了手道:“你要不要先站一會兒?消化一下。”

沈珂點點頭,從他腿上下來,來來回回在包廂裏繞了好半天才道:“應該可以了。”

上車沒多久沈珂就開始打呵欠,傅愈找了個停車帶靠邊停下,把他趕到後座去睡覺。等沈珂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3點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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