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chapter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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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地是個很大的莊園,噴泉水池、寬闊草坪、豪車、幾棟佇立著的巨大精美的建築映入眼簾。傅愈說是過來這邊談生意,但是依沈珂看來,這裏更像是個銷金窟。他跟在傅愈身後半步走進去,大廳裏水晶吊頂璀璨,往上看直讓人眩暈。在這一層,衣香鬢影,舞曲漫漫。

乘坐電梯到達頂樓,開闊的房間正中央是巨大的紅木圓桌,桌邊六把座椅的其中五把都已經被人占據。傅愈一露面,就有個額角帶疤的魁梧男人開口跟他調笑道:“怎麽來這麽晚?要罰要罰!”其他幾人紛紛起哄,寂靜了一瞬的大廳內就這麽喧囂起來。

這裏空調溫度打得很高,房間裏的人都穿得不太多。有侍者上來拿走了傅愈和沈珂脫下來的外套。沈珂環顧四周,那五人身邊都各有幾個身著暴露的男男女女圍繞著,有的拿著水果,有的捧著煙灰缸,有的奉著酒杯。姿態各異,表情卻一致都是討好,期待著金主垂青。

傅愈走過去在空位上坐下,沈珂跟在他身邊,有點不知所措地站在他座位旁。

“三哥,你說罰什麽?”傅愈嘴邊帶著笑意扭頭看他。

“要我說,別的都沒什麽意思。不如把你旁邊這個小東西借給我們玩一圈,”男人的眼神如同狼王般犀利霸道,盯的沈珂有些汗毛直豎。

傅愈沒答話,把忐忑不安的沈珂攬進懷裏抱坐著。

沈珂從來沒有這麽喜歡過男人抱他。這個動作很明顯,是一種宣誓主權。不管是因為什麽原因,就算是男人還沒有玩膩味他也好,只要別把他送入更糟糕的境地,沈珂都會感激他。

傅愈看著青年悄悄松了一口氣的模樣,忍不住起了壞心眼,一手摩挲著他的腰,一邊朝他們道:“借你們玩倒是也可以。”

沈珂聽到這句話幾乎感覺自己要窒息了,眼睛瞪大地看著傅愈,腦子卻裏一片空白。接著就聽見男人繼續道:“這還是個雛兒,滋味估計很好。這樣吧,借一天,給我一條海線。”

傅愈看到那雙白凈的手無意識地抓緊了自己的衣角。

青年淺粉色的嘴唇變得煞白,顫抖著,發出一丁點兒微不可聞的聲音:“傅,傅先生,您,能不能別送走我?我,我……..”

沈珂幾乎語無倫次,他沒覺得自己對於傅愈來說有什麽特別的價值,實在是想不出讓傅愈留下他的理由。也許,傅愈真的會為了什麽所謂的海線就把他隨便借給其他男人。那後果,簡直,想都不敢想。

傅愈沒有出聲,好像完全沒有聽見沈珂的乞求。

一時間,整個大廳裏都安靜了下來,沈珂覺得自己的心臟似乎也停跳了,只能茫然地環顧著座椅上面的其他人,生怕他們一開口,就同意了傅愈的條件。

“好了,老六你別嚇唬人了,你瞧瞧,都要嚇哭了都,”一個架著銀邊眼鏡的斯文男人睨著傅愈道:“既然舍不得,就不要亂開口。”

沈珂再傻也知道傅愈是故意逗他的了,當下臉色就有點不好看,卻也不敢真的朝傅愈發脾氣,只好自己咽下了憋著,眼睛也低垂下去。

傅愈伸手摸摸他薄薄的眼皮,惹得那睫毛輕輕顫動起來,像振翅的蝴蝶。

“江特助,麻煩你把他送到我房間,”傅愈扭頭吩咐了一聲,隨即有人走了過來,沖沈珂微微頷首,沈珂也禮貌地沖他笑了笑。

“別亂跑,在房間等我過來,知道嗎?”傅愈拉著沈珂站起來,見青年乖乖點了頭,就放了人離開。他知道青年即便有點生氣,但是也分的清楚輕重緩急,在這種人生地不熟的環境裏不會做什麽出格的事情,所以也很放心。

沈珂跟著江特助往外走,他看到這人之前是站在戴眼鏡的男人身後的,而且看樣子傅愈對他應該也是熟悉信任的,所以才會讓他帶自己去房間。乘坐透明電梯到八樓的時候,沈珂無意間看到一群完全赤裸的人被領著往六樓盡頭處走,當下有些驚訝,問道:“那些人是?”

“他們是今晚上慶祝的特殊項目,主要是供先生們享用的,現在要去做一些檢查和清理。”江特助簡單地解釋了一下。

“傅先生,也會,嗎?”沈珂下意識地就追問了一句,問出口的一瞬間就後悔了。傅先生如何,怎麽容得下他來置喙呢?

“傅先生是個潔身自好的人。”江特助好像看透了他的心思,“他既然帶了您過來,大概是不會再碰這裏的人。不過相應的,您也需要做好準備,房間裏面有全新的用品。”

“啊,好,”沈珂有點尷尬的胡亂應了兩聲。

江特助把沈珂送到傅愈的房間之後就離開了。

這是個套間,廚房、客廳、臥室、浴室一應區全。果然如同江特助說的那樣,浴室和臥室的抽屜和櫃子裏備著潤滑劑、安全套,甚至還要矽膠的假陽具、拉珠,SM用的皮鞭、繩子、紅蠟燭…….

沈珂有點心顫的希望傅先生沒有這麽廣泛的興趣才好。也不知道要在這裏呆多久,沈珂盤腿坐在沙發上拿著手機調出雅思模擬題開始看起來,也沒在意時間過了多久,就突然聽見鑰匙捅進房鎖的聲音。

傅愈應該這個時候還不會來。那會是什麽人?

沈珂頭皮一麻,一個激靈躍起來,左右也沒看到什麽趁手的東西,索性操起廚房的平底鍋一下子沖到門邊防備起來。

完全出乎沈珂意料的是,用鑰匙悄悄打開門竄進來的是個俊秀的青年。

該名青年渾身上下就一條白色的浴巾圍著下身,他看著面前舉著平底鍋的沈珂露出個毫不意外的笑臉,反手把房門關上了,自然地道:“你也是來爬傅先生的床的?”

沈珂眼角有點抽搐,不知道怎麽跟他說,有點不自在地把平底鍋放回了廚房。

青年跟在他身後,視線在沈珂身上巡視著,皺眉道:“我們兩的情報是不是有點出入?”

“什麽情報?”沈珂轉頭問他。

“我聽說傅先生喜歡主動的,浪蕩的,越浪越好,這樣他才有興趣,”青年坐在沙發上,指了指沈珂的衣服道:“但是你這,分明就是禁欲學院風的打扮。白襯衫,黑褲子,跟個高中生似的。”

沈珂臉色有點紅,想起昨天晚上被傅愈逼出口的話和事,感覺自己確實很浪。

青年以為被自己說中了,沈珂真是個高中生,畢竟哪有被人說這麽平常的兩句就臉紅的成年人。那巴掌大的臉上眼睛圓潤,鼻梁雖然算不上特別高,但是勝在形狀挺拔,鼻頭微翹,唇形飽滿,一眼看著就透露著青澀和天真。

這種青澀天真如果交織著情欲,只怕是最能引起男人的征服欲和占有欲的了。青年突然覺得眼前的人不可小覷,於是試探道:“要不然我們今天晚上一起伺候傅先生?3P也行的啊,我不介意。”

沈珂楞了楞,有些不解問道:“你怎麽這樣想來伺候傅先生?”

“說得像你不想似的。難道你是被人強迫來的?”青年瞥他一眼,道:“我們這兒就沒人不想被傅先生包養。從前傅先生身邊不養人,自然沒奢望。但是就前一段時間,好像就上周的事兒,聽說傅先生包養了個年輕人,那真是,跟養兒子似的,好得不得了,又是車又是房子的,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這麽好的金主,打著燈籠都難找啊!他好不容易來這裏一次,不把握住機會的都是傻子。”

沈珂很仔細地想了想,自己確實是從來沒有跟傅愈要過房子車子。這話,要麽就是三人成虎,要麽傅先生就是還包養了其他人。不過就按著傅愈最近這個生活作息,除了白天出去辦事,晚上都在郊區別墅裏折騰他,也不太可能是還養了別人。

青年見著沈珂的表情並不怎麽喜悅的樣子,就當真以為他是被迫來的,於是又安慰道:“沒事兒的。今天一夜風流,明天呼風喚雨,這個買賣還是劃得來的。萬一你真討了傅先生歡心,說不定也把你養起來。”

沈珂哭笑不得,只覺得眼前的人雖然看著說話浪蕩不拘了些,但是其實心智還他還天真稚嫩,於是便道:“我確實是被人送來的。不過我看這裏戒備挺嚴密的,你是怎麽搞到鑰匙溜進來的?”

“犧牲一下肉體而已,”青年指了指自己光裸的身體,“凡是用皮肉可以解決的問題都不算問題。”

沈珂一楞,突然覺得這個人其實不是天真,他只是和自己所處的環境不一樣,所以看待事情和事物的方式也不一樣,他有他處世的規則。

“不好意思,我騙了你,”沈珂覺得自己也沒什麽好偽裝的,也不需要再套他的話,索性點明了跟他說。

“嗯?什麽?”青年有點不解,“你騙了我什麽?”

“我不是被送來的,”沈珂慢慢吸了口氣,說:“我就是你說的那個——傅先生跟養兒子一樣包養的情人。”不知道為什麽,沈珂覺得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心口有一種隱秘的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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