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無奈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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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被我的怒問弄得一楞，嘴角抽了抽，“解憂草不敢當，只是我開了家律師事務所，你要是，有什麽麻煩，我或許可以幫到你……”
“律師事務所？”我咬牙切齒地咀嚼著這句話，現在的我最討厭聽到的就是這幾個字。
“小姐，你要是不喜歡看見律師，我走就是，你別激動，千萬冷靜。”男人明顯被我咬牙切齒的樣子給嚇到。
“我才沒有激動！”我怒聲低咆，接連被人當做神經病，我能控制得住情緒才怪。
“好，你沒激動，我還有事，拜拜。”男人好聲好氣地安撫著，雙腿同時往後撤。
“慢著。”我大吼一聲。
男人當即停下撤退的腳步，強笑著看我，“請問還有事嗎？”
“你有一家律師事務所？”我鼓著眼球問。
“確實有一家。”男人艱難地點頭。
“那你的事務所招人嗎？”
我原本只是隨口問問，沒抱什麽希望，就像快要溺死的人不甘心地抓住飄浮在水面上的稻草，愕然地睜大眼睛的男人卻輕點頭。
“真地招人？”我有些不信。
“真的。”男人肯定地點頭，“不過，我的事務所很小，暫時也只招端茶倒水，打掃衛生的，誒，助理……”
“還不如幹脆說清潔工。”我沒好氣地斜男人一眼。
男人囧笑，“實際工作內容確實如此，不過有提升空間。”
“一個月多少錢？”我決定向現實妥協，只要不離開律師行業，哪怕是給人當清潔工，我也願意。
“三千五，好像有點兒低。”男人發窘地呵呵幹笑。
“多多關照。”我直接伸出右手。
“啊？？”男人一時沒反應過來，“你接受了？你不用去看看我的事務所嗎？真的很小的。”
“再小也是事務所。”我一錘定音。
事務所確實很小，辦公室和會議室加起來不足百平。
“你真地不再考慮一下嗎？”老板擔心我是沖動之下做的決定，“你就不覺的工作內容太多，會很累嗎？”
我無奈一笑，“我現在的情況，只要有事務所肯聘用已經萬幸，還有什麽可挑剔的，再說，我做了三年的家庭煮婦，灑掃不會占用我太多工作時間，而且，我也喜歡在幹凈的環境中工作。”
老板的笑意終於到達眼底，他剛才也笑，卻是為安撫我迎合的笑，就像戴著和善可親的面具，所有職業人都會戴的面具。
“你很誠實，也很務實，我這裏需要的就是你這樣的人。”老板對我伸出右手，“我叫周川生，剛從美國回來，以後請多多關照。”
“多多關照。”我大大方方地伸手與其交握。
工資雖然才三千五，我還是很開心，不論如何，我擺脫了家庭煮婦的生活，即將開始嶄新的人生。
周川生高中時期就去美國讀法學，在美國其實小有名氣，可他是家中獨苗，父母一天三個電話硬是把他轟炸回來。
剛回國，沒什麽名氣，不敢弄太大，就先小來小去地做著，我走時，周川生還開玩笑說，“小心哪天事務所倒閉，我卷款私逃。”
我無語地笑了，老板卷款私逃的事情倒是屢見不鮮，只是從他嘴裏說出來，我只當做一個玩笑，因為周川生看著笑嘻嘻的，實際是個很嚴謹的人，尤其在工作上，從他和我簽合同時的態度就能看出來。
找到工作，當晚，我給女兒丫丫買了個特別漂亮的芭比娃娃。丫丫喜歡收集芭比娃娃，膚色從黃到黑，頭發從短到長，滿滿一箱子，不過那些都是花薄情男的錢買的，離開時，我沒帶出來，我決定從今往後，用我自己掙的錢給丫丫買芭比娃娃，因為我給的愛，永遠也不會被人奪去。
因為急需工作掙錢，我第二天就去上班了，周川生卻是最開心的那個，因為他是個家務白癡，自從租下辦公室，每次打掃衛生對他來說都是痛苦的折磨。
“感謝上蒼，讓我找到一個家務能手，不然我真要哭趴在辦公桌上。”周川生誇張地擠著五官。
“不是說留學生自理能力很強嗎，你在國外難道都不打掃房間嗎？”
“我在國外很受歡迎的，每天都有無數女人爭搶著幫我做家務，根本不需要我親自動手。”周川生眼露哀怨，“哪裏想到回國後，我卻成了無人問津的，事業起步階段，我又不想花太多錢。”
“誰來說去，還是你摳門，五千塊絕對能請到清潔工。”我隨口說，將垃圾丟進走廊的大垃圾桶。
“我現在不是請到了嗎，還少花一千五。”周川生挑眉。
我一直知道自己在他眼裏的價值，可他說的這樣直接，我不免有些窘。
“怎麽，生氣了？”周川生的眉尾挑得更高。
“我明明有專業技能，卻只能做清潔工，要說不生氣，肯定是騙人的，不過，我能忍受，誰讓我現在還沒有機會讓你看見我的專業能力呢！”
當你還沒讓對方看到你的能力時，你被歧視，不是很正常嗎？想通之後，我心裏的火氣頓時消散的無影無蹤。
“你有專業技能，我怎麽不知道？”周川生驚訝地望著我。
我這才拿出簡歷，遞給他。
周川生看的很仔細，五分鐘後才擡起頭，“你既然是法律系畢業的，為什麽要做清潔工？”
我無奈地嘆出口氣，“我不是做過家庭煮婦嗎，現在的社會，剛畢業的楞頭青都一大把，哪個事務所願意聘用我這樣可能已經被家庭瑣碎磨滅鬥志和口才的人啊？”
“鬥志我還不知道，可口才嘛，我感覺還行。”周川生把玩著簽字筆。
這是大多數人思考的動作，我就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周川生才再次開口，“你既然是法學專業畢業的，我也不能太屈才，這樣吧，我和你另外簽一份用工補充合同，將你的職位改成綜合助理，你可以接待委托人，每接一筆業務，就給你百分之五的提成，如何？”
我驚呆了，這是上天在狠狠地傷害我之後給我的驚喜嗎？
“不過，你先不要高興的太早，才起步的事務所，第一個CASE可是很不好做的，律師費也不會太高。”周川生將筆和補充協議一起放到我面前。
我的內心很激動，拿筆的手都在發抖，律師費低又如何，我看重的哪裏是律師費和提成，讓我激動的是，周川生給了我一個展示自己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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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要是不喜歡看見律師，我走就是，你別激動，千萬冷靜。”男人明顯被我咬牙切齒的樣子給嚇到。
“我才沒有激動！”我怒聲低咆，接連被人當做神經病，我能控制得住情緒才怪。
“好，你沒激動，我還有事，拜拜。”男人好聲好氣地安撫著，雙腿同時往後撤。
“慢著。”我大吼一聲。
男人當即停下撤退的腳步，強笑著看我，“請問還有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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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五，好像有點兒低。”男人發窘地呵呵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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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男人一時沒反應過來，“你接受了？你不用去看看我的事務所嗎？真的很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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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的笑意終於到達眼底，他剛才也笑，卻是為安撫我迎合的笑，就像戴著和善可親的面具，所有職業人都會戴的面具。
“你很誠實，也很務實，我這裏需要的就是你這樣的人。”老板對我伸出右手，“我叫周川生，剛從美國回來，以後請多多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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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回國，沒什麽名氣，不敢弄太大，就先小來小去地做著，我走時，周川生還開玩笑說，“小心哪天事務所倒閉，我卷款私逃。”
我無語地笑了，老板卷款私逃的事情倒是屢見不鮮，只是從他嘴裏說出來，我只當做一個玩笑，因為周川生看著笑嘻嘻的，實際是個很嚴謹的人，尤其在工作上，從他和我簽合同時的態度就能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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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來說去，還是你摳門，五千塊絕對能請到清潔工。”我隨口說，將垃圾丟進走廊的大垃圾桶。
“我現在不是請到了嗎，還少花一千五。”周川生挑眉。
我一直知道自己在他眼裏的價值，可他說的這樣直接，我不免有些窘。
“怎麽，生氣了？”周川生的眉尾挑得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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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還沒讓對方看到你的能力時，你被歧視，不是很正常嗎？想通之後，我心裏的火氣頓時消散的無影無蹤。
“你有專業技能，我怎麽不知道？”周川生驚訝地望著我。
我這才拿出簡歷，遞給他。
周川生看的很仔細，五分鐘後才擡起頭，“你既然是法律系畢業的，為什麽要做清潔工？”
我無奈地嘆出口氣，“我不是做過家庭煮婦嗎，現在的社會，剛畢業的楞頭青都一大把，哪個事務所願意聘用我這樣可能已經被家庭瑣碎磨滅鬥志和口才的人啊？”
“鬥志我還不知道，可口才嘛，我感覺還行。”周川生把玩著簽字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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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兒，周川生才再次開口，“你既然是法學專業畢業的，我也不能太屈才，這樣吧，我和你另外簽一份用工補充合同，將你的職位改成綜合助理，你可以接待委托人，每接一筆業務，就給你百分之五的提成，如何？”
我驚呆了，這是上天在狠狠地傷害我之後給我的驚喜嗎？
“不過，你先不要高興的太早，才起步的事務所，第一個CASE可是很不好做的，律師費也不會太高。”周川生將筆和補充協議一起放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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