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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驚人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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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午時, 聞晏才回, 回到桃仙閣, 見桌上擺滿了熱騰騰的飯菜,一面洗手一面說:“娶了桐兒真好,回到家有熱騰騰的飯菜, 有知冷知熱的人惦記著,渾身的寒氣一掃而光。”凈了手坐到桌旁, 端起一小碗熱湯, 喝了一碗, 順了一口氣說:“終於暖和了一些。”

梧桐接過碗,又盛了一碗湯, 放到聞晏跟前:“聽司琪說你去西城了,西城受災嚴重嗎?”

聞晏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豆角,肅穆道:“何止嚴重,房屋大面積倒塌, 許多人被壓在下面, 太子已經出兵救災了。這次突如其來的大雪, 京城周圍十縣受災, 戶部已經收到不少賑災的折子。大聖朝兩年來戰爭不斷,國庫空虛, 一時拿不出錢糧賑災, 皇上為此大發雷霆,要戶部三天內拿出銀子賑災,若不成, 戶部尚書的腦袋不保。”

梧桐瞅著聞晏,聞晏覺察擡眸見梧桐看著自己,笑問:“怎麽了,看我做什麽?”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梧桐沈聲道。

“什麽事?”聞晏咽了口中的菜。

“夏家根深蒂固,倒臺後被抄家,難道沒有抄出什麽來?”梧桐問。

聞晏放下手中的筷子:“這件事兒太子殿下也想到了,夏家被抄家,抄沒夏家家產幾千兩銀子,用於救災也是杯水車薪。”

梧桐沈思片刻道:“你相信夏家只有這幾千兩銀子?夏丞相是北戎國的奸細,到一國丞相的位置上不易,他來大聖朝為什麽,只是想顛覆大聖朝的江山嗎,顛覆江山何等艱難,若是我是夏丞相,首先要撈銀子,有了銀子北戎的糧草才充沛,打敗敵人指日可待。”

聞晏一面吃一面,桐兒說的不無道理,前世夏家權勢滔天,這潑天的富貴,是用銀錢堆起來。

不等聞晏想清楚,梧桐又道:“靜月公主來京城,只是和親這麽簡單嗎?”說完,停頓一下,將那日聽到的話說了。

成婚前,她帶著喜鵲和飛鸞出門逛街,逛累了上饕餮樓休息片刻,聽到了靜月公主和丫鬟的談話,雖然聽不真切,也聽到了一兩句,什麽東西沒找到,王爺是不是沒留下。靜月公主說王叔送信說有,肯定有,只是不容易被找到,若是那麽容易被找到,豈不是被人輕易得到了。

聞晏聽了放下筷子,下榻穿鞋,一面往外走,一面說:“我去趟太子府,晚上不知何時回來,桐兒不必等我了。”

梧桐跟在下來,給聞晏披上披風,道:“路上小心點,這兩年咱們存了不少糧食,若是能用上,你和表哥盡管拿去,空間裏的水果蔬菜也可高價賣出,得的銀子,全部捐給那些災民吧。”

聞晏回頭看一眼梧桐,笑了笑說:“等查到夏家的銀子再說,若是不夠咱們捐點兒,沒準不用咱們捐呢。”

這些年夏丞相收受賄賂,買官賣官,底下孝敬的人無數,生辰宴會,逢年過節,禮物都是一箱子一箱子的手,他本人生活節儉,可以說摳門,抄家時僅僅抄出幾千兩銀子,確實匪夷所思,不能不讓人懷疑。

聞晏懷裏丞相府有密室,密室內藏著大量的金銀財寶。只要有機會,夏丞相會把這些金銀財寶運到北戎。可惜,他謀反失敗,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思考間,聞晏出了門,來至太子府。

太子府門房的人認識聞晏,直接開門讓聞晏進去。聞晏走到書房門口,侍衛蕭明稟報一聲,得到太子允許,開門讓聞晏進去。

聞晏進門擡眸朝裏望去,見五皇子蕭景蓉端坐在太子對面,拿眼睛瞄他呢。太子擺擺手,對聞晏道:“隨意坐,都是自己人。”剛坐下,又聽太子吩咐人上茶。不多時,一位丫鬟用茶盤托著一盞茶,放聞晏面前恭敬退下。

等丫鬟出去,太子端起茶杯抿一口,斜眼一看聞晏問:“你剛回去,怎麽又回來了,可有事?”

“夏家謀逆,抄家時只抄沒幾千兩銀子,我想來想去覺得有貓膩。不如去夏家看看,說不定有意外收獲呢?”聞晏說完端起茶杯,看著太子說。

五皇子蕭景蓉皺了皺眉頭:“就算有東西,夏老賊也藏起來,能輕易讓咱們找到?”猛地又想起什麽說:“你說靜月公主來京城,是否還有別的目的?”說完盯著聞晏,想到靜月公主先選擇了聞晏,聞晏不要她,才被當成破布扔給自己,心裏很不舒服,瞪聞晏一眼,冷哼一聲。

聞晏自然知道蕭景蓉心裏不舒服,也不甚在意,道:“靜月公主來京城,目的不簡單,有可能是沖著夏丞相留下的財富來的。”

“這筆財富有沒有還另說,話可不能說早了。”蕭景蓉冷聲道。

太子握著茶杯思考一會兒,舉目瞧著聞晏問:“你如何確定一定有?”

聞晏看一眼蕭景蓉,一言不發,好一會兒才說:“太子殿下若是不信,我可自己去夏府看看。”

太子一直看著聞晏,見他看向蕭景蓉,眉頭微微一皺。也側臉看向蕭景蓉。蕭景蓉起身,指著聞晏問:“你什麽意思,看我做什麽,難道我與那夏丞相勾結,私藏了這莫須有的財富不成?”

聞晏起身作了個揖,笑著說:“聞晏哪裏敢說殿下,只是靜月公主即將成為皇子妃,跟殿下多少有些關系,這靜月公主性格爽朗,執意嫁到京城,莫非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太子和蕭景祁聽了,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眸中的謹慎。是啊,靜月公主非要嫁到京城,皇上並沒有要聯姻的意思,她為何執意嫁到京城。

這其中是否隱藏著秘密呢?

“今夜月色不錯,咱們不出走走?”聞晏坐定後,滿臉堆笑道。

“這個提議不錯。”太子點頭讚同。

夜幕降臨,銀色的月光照在積雪上,更顯亮堂。聞晏三人來至夏府,院內積雪一尺多厚,穿過回廊,來至夏家書房,曾經富麗堂皇,如今雜亂無章。官兵抄家時,砸的砸,摔的摔,筆墨紙硯滾了一地。趁著月色,聞晏這裏看看,那裏瞧瞧。

太子也滿地方找,看是否有機關。只有蕭景蓉抱著雙臂,倚在門框上,漫不經心道:“夏老賊老謀深算,就算藏有金銀財寶,也不會讓我們發現,說不定早就運走了。”

聞晏沒理會他,順著墻壁繼續敲,想看看墻上有無機關。太子也專心找機關。這時傳來一聲細微的聲音,好似有才踩到了積雪上,發出咯吱聲。聞晏猛地看向外面,喊了一聲:“誰?”

太子已轉身出門,站在書房門口左右觀看,見拐角處一個黑影,一閃而逝。擡腳追上去,口內喊道:“這邊有人。”

聞晏扔下手中的東西,追了上去。蕭景祁轉身一臉茫然望著屋外,竊聲竊語:“哪裏有人,別一驚一乍的,我膽小。”回頭朝屋內看去,屋內一個人也沒有,墻上卻有個鬼影似的,嚇得一個哆嗦,擡腳追聞晏和太子去了。

那人功夫不好,來至一個廢棄的院中,便被太子追上,等太子追上他時,他服毒了,轉身剎那,口吐鮮血,輕蔑地看著太子:“我什麽也不會說。”

聞晏趕來,上前抓住那人的手腕,脈搏微弱,對太子搖了搖頭說:“毒已攻心,無力回天。”話音剛落,那人倒在雪地裏,死不瞑目。

蕭景蓉隨後趕來,見黑衣人死透了,上前幾步,彎腰扯下屍首上的黑布,是一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聞晏看著太子道:“這是北戎的人。”看來桐兒猜對了,這夏府果然藏著秘密。

太子背著手盯著那人,半晌道:“明日派兵將夏府圍起來。”無論夏府有什麽,都是大聖朝的東西,別人休想染指。轉身走了幾步,回頭道:“把人埋了吧。”大步流星走了。

蕭景祁緊緊盯著地上的人,艱難開口:“我認識這人,他是靜月公主的一個侍衛。”靜月公主來京城,目的果然不簡單。

聞晏擡手拍了拍蕭景蓉的肩膀道:“殿下想開點,非我族人,其心必異。”話音未落,人也沒入皎潔的月色中。

一陣寒鴉啼叫,蕭景蓉覺得周圍的溫度更低了,回頭望去,哪裏還有聞晏和太子的身影,再低頭看了看屍首,瞪著一雙死魚眼,好像要報仇一樣,唬得蕭景蓉打了冷顫,忙轉身朝外走去,口內念念有詞說:“一個個沒良心的,都走了,也不等等我。”說完,腳下的步子更快了。

蕭景蓉回到書房,見聞晏和太子在忙碌,再一次倚靠門框上,道:“你們再找什麽,告訴我,我也幫幫忙?”

聞晏舉目看他一眼未答話。太子停下手中的動作,搖了搖頭說:“我看還是算了吧,你不給我們添亂就不錯了。”做事毛毛躁躁的,哪有一個皇子的樣子。

三人忙碌一夜,未發現一點蛛絲馬跡。

天快亮了,蕭景蓉坐在太師椅上,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起身伸了個懶腰,道:“夏府占地幾十畝,就算有機關,也未必在書房。廚房啊,庫房啊,祠堂啊,房間多了去了,你們慢慢找吧,這一夜又冷又困的,我先回去睡會兒。”

他雙腳剛跨出門檻,只聽太子道:“你回去盯著靜月公主。雪災來的突然,孤忙著賑災,沒工夫看著她,你把人盯緊了,若是出了差錯,你別來見我了。”

蕭景祁回頭看向太子,愁容不展道:“大哥,別呀,盯著靜月公主這事兒,你讓別人去做吧,那女人胡攪蠻纏,我不願意看見她。你也知道,父皇給我們賜婚,我若是見經常見她。她還以為我喜歡她呢,非蹬鼻子上臉不可,女人不能寵著,得三五天教訓一頓,這樣女人才聽話。”

聞晏聽了這話,轉過身瞅一眼蕭景蓉,冷笑道:“我不讚同殿下的話,這女人就是水做的,需寵著愛著護著。就如同治理河水一般,攔著堵著,不如疏通順著。”

蕭景蓉雙手環胸,勾唇冷笑:“昨夜誰告訴我,非我族人,其心必異。靜月公主是女人,那是北戎的女人,跟我有何關系,你這麽了解女人,當初靜月公主選你的時候,你為何不答應?”

聞晏看一眼太子,微微一笑,不急不緩道:“我若是答應,太子殿下第一個滅了我。”

蕭景恍然大悟,梧桐是大哥的表妹,被大哥視若珍寶。梧桐若是受了委屈,大哥第一個饒不了聞晏。想明白這些,蕭景祁挑眉看著聞晏道:“你真能一生一世一雙人?”

自古以來,男人都是三妻四妾,一生一世一雙人,是騙那些無知的小姑娘的。可大哥是未來儲君,誰敢騙大哥啊。若是聞晏信守承諾,他倒是佩服聞晏專情。

“這個問題,我想用一生來回答。”聞晏彈了彈身上的灰塵,越過蕭景蓉走出書房。

蕭景蓉望著聞晏的身影,喃喃自語道:“用一生來回答?”真好,他有個相知相愛並相守一生的人,他的那個人又在哪裏。

聞晏三人白天忙著賑災,入夜後就去夏府。

十縣受災嚴重,百姓叫苦不疊。國庫空虛,拿不出銀錢救災,皇上氣得犯了病,讓太子全權監國,朝中大小奏折,全部送到了東宮。皇上在仁壽宮,躺在軟塌上,抱著蕭景瀾,一面逗弄著,一面暗暗觀察皇後的顏色。

皇後在不遠處,來回踱步,她顏色難看,見皇上悠然自得,冷笑道:“你在這裏躲清閑,讓我的祁兒受苦受累,你也好意思?”

皇上將蕭景瀾給乳母,賠笑道:“皇後無需擔心,祁兒能力出眾,又有聞晏幫襯,定能妥善安置百姓。”

皇後瞥一眼皇上,滿臉愁容:“他們再聰慧,也是一幫孩子,萬一出了意外,可如何是好?”

皇上不再言語,越說越錯,還不如不說。

國公府,聞晏整日呆在書房,很少去桃仙閣,去了也是吃頓飯,來不及說幾句話又走了,忙的腳不沾地。梧桐看了心疼,命飛鸞做了湯湯水水,親自送去。推門進去,見聞晏在桌案旁忙碌,笑著走進去:“還為雪災的事情煩惱?”

聞晏聽到梧桐的聲音,擡頭見梧桐端著托盤,托盤放了一只翠玉燉盅,忙起身迎上來:“你怎麽來了,大冷天,讓丫鬟們送來就是,何必自己跑來?”接過托盤放桌上,回身自然而然摟著梧桐的腰肢,扶著梧桐坐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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