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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洞房花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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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發生的太快, 聞晏發現時, 匕首險些插入梧桐胸口。說時遲那時快, 聞晏一把抓住李雲翼的手腕,用力往後推去,匕首直接插入李雲翼的胸口。

所有人都驚呆了。

李雲翼卻絲毫不懼, 唇角溢出血絲,深情地目光看向梧桐:“想讓你許我下一世, 怕是不能了, 既如此, 我就讓你永遠記住我。”臉色越來越蒼白。唇瓣呈紫黑色,是中毒的征兆。

南國因為他失去兩座城池, 李雲翼深知罪孽深重,愧對列祖列宗,更愧對皇兄的囑托,只能以死謝罪。死在大聖朝, 大聖朝會愧對南國, 也可讓梧桐永遠記住自己, 兩全其美。

梧桐不知所措, 看向聞晏。聞晏會意,抓住李雲翼的手腕, 舉目看向李雲翼, 見他臉上毫無波瀾,冷冷道:“你是故意的!”李雲翼身上沒有意思殺意,他才會放松警惕, 他拿出匕首,目標也不是桐兒,是他自己,他沒打算活著離開京城。

李雲翼聽了這話,粲然一笑,看向梧桐時,眸中盡是柔情:“是我錯了,不該擄走你,如今我也得到了報應,兩座城池已失去,如今把命也給你,不奢求你能原諒我,只希望我南國百姓不受戰亂之苦。”

透過喜帕,梧桐望著李雲翼的臉龐,燦爛的笑容刺的梧桐睜不開眼。她知道,李雲翼這話雖對著自己說,卻是給聞晏哥哥聽的。她沒想到李雲翼性格如此剛烈,寧死不願受辱。聞晏命司琪帶李雲翼下去,若是真死了,他非滅了南國不可。

李雲翼這招不可謂不毒。

大婚當日,南國攝政王被殺,若是南國追究起來,皇上定要給南國一個說法。南國剛失去兩座城池,若攝政王不明不白的死了,哀兵必勝。就算自己有制敵之法,對大聖朝來說,也是一場災難。

大聖朝與南國交戰已久,北面與北戎剛停息戰火,國庫空虛,若是戰爭再起,受苦的是百姓。

司琪喊來兩個人,架著李雲翼走入後堂。本來好好地婚禮,多了這麽個插曲,所有人的興致都減了幾分。就連聞晏,臉上的笑容都減了一些。賓客會意,本來要灌醉聞晏,見聞晏不高興,匆忙吃了酒席,各自散去。聞晏也不多留,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期盼已久的婚禮,被李雲翼給攪和了,他怎能不氣。囑咐聞家兒郎招呼客人,帶著司琪來至客房。

此刻李雲翼毒已經解了,胸口上的傷口不深,也敷了藥,包紮妥當。咣當一聲,門被人一腳踹開,李雲翼躺在床上,閉著眼睛長嘆一口氣:“這就是你鎮國公府的待客之道,本王是傷患,需要好好休息,你不說好好招待就罷了,讓我休息一會兒也不能嗎?”

他用自己的命賭了一次,果然賭贏了。聞晏不會讓他死,若他真的死了,南國和大聖朝會戰爭不斷,到時候民不聊生,誰也不願意看到這樣的局面。

聞晏走到床邊,彎腰抓住李雲翼的衣領,冷聲道:“你算好的,給我一個別開生面的婚禮,算準了我不敢把你怎麽樣。”

李雲翼睜開眼,笑嘻嘻地瞅著聞晏,伸手撣了撣聞晏的衣服,道:“別生氣呀,我的婚禮,你搶我的新娘,你的婚禮,我只是刺自己一刀,順便吃了點兒毒藥,你生氣什麽,該生氣的人是我,受傷的人也是我。”

聞晏將李雲翼推在床上,起身退後一步,瞥眼瞧著李雲翼,勾唇嗤笑道:“你別白費心機了,想讓桐兒心疼你,做夢。既然死不了,起來給我滾出去,這鎮國公府不歡迎你。良宵苦短,洞房花燭夜,我也沒閑情雅致陪你。”甩袖離開。

李雲翼聽見洞房花燭幾個字,心痛地難以呼吸。聞晏總喜歡戳人心,往別人的傷口上撒鹽。李雲翼在心中一直告訴自己,梧桐是他最愛的人,看著她幸福就夠了,可心還是忍不住抽疼,一直疼到四肢百骸。

聞晏出來,背著手朝桃仙閣走來。桃仙閣是聞晏以前住的院子,為了紀念前世種種,聞晏改為桃仙閣。

房中梧桐坐在床邊,雙手規矩放在腿上,心中砰砰直跳。聽見屋內沒人,掀開喜帕,偷偷觀看房中擺設。窗前掛著百子帳,床上大紅色錦緞被子,繡著形態各異的小孩兒,梧桐心知這是百子被,床頭懸掛大紅緞繡龍鳳雙喜的床幔,不遠處的桌子上紅燭閃爍,房內熠熠生輝,喜氣盈盈。

吱呀一聲,門被人推開,隨後傳來聞晏的聲音:“你們都下去吧,不用伺候了。”一言未了,走進來,見梧桐規規矩矩坐在床邊,眉宇間染上幾分柔和,停頓一下走至床邊,雙手揭開喜帕,深情喊一聲:“桐兒?”

梧桐微微擡眸,舉目瞧著聞晏。她肌膚勝雪,眉目含情,塗了胭脂的紅唇緊緊抿著。頭戴六尾點翠鳳冠,兩邊垂下長長的點翠珍珠步搖,更為她添了幾分仙氣,端的是仙子妃子下凡塵似的。

聞晏不覺看地癡了,眼神呆滯,唇角上揚,傻傻地念了句:“此人只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見。”

梧桐噗嗤笑出聲,拿起帕子遮住臉,口內道:“聞晏哥哥也有呆呆楞楞的時候?”

聞晏回神,坐在梧桐身旁,雙手緊握梧桐的手,道:“兩輩子,我可算如願娶到你了,容易嗎?”

梧桐擡手捏了捏聞晏臉頰,撅著嘴道:“兩輩子,才能與聞晏哥哥相守,我也不容易。”

聞晏伸手將梧桐摟入懷中,長嘆一身:“這輩子咱們都好好地,生幾個孩子,看著他們長大成人,也不負前世受的苦。”

梧桐依偎聞晏懷中:“聞晏哥哥好沒羞,剛成親,就讓人家給你生孩子。”

聞晏推開梧桐,雙手扶住她的肩膀,佯裝生氣道:“你不想給我生孩子,還想給誰生去,我現在就讓你給我生一個小桐兒或小晏兒。”說著將梧桐推到床上,翻身壓上來,捉住梧桐的櫻唇,驟雨似的親吻就落下來。

梧桐嚶嚶抗議幾下,想說一會兒有人來了。可唇瓣被堵住,拗不過聞晏,只能順著他都知紅燭紗賬暖,懷內春宵短。

聞晏正欲幫梧桐寬衣解帶,只聽外面傳來司琪的聲音:“少爺,那李雲翼說心口疼。”嗓音中帶著害怕與羞澀。

“找郎中,找我做什麽?”聞晏趴在梧桐身上,紅袍子松松垮垮穿在身上,身下梧桐醉眼迷離,臉上染著幾分動情。

此刻聞晏恨不得將李雲翼碎屍萬段,這個殺千刀的,破壞了他的婚禮不算,還要破壞他的洞房花燭。

“找了,郎中看不出什麽病癥。司琪怕他死了,才不得不來找少爺的。”司琪立在門外,不敢擡頭。

房內,梧桐回神,捧著聞晏的臉龐:“要不聞晏哥哥去看看,桐兒等著聞晏哥哥。”說完抿唇笑了。

聞晏爬起來,下床穿鞋。梧桐起身坐在床上,一面整理著衣衫一面說:“他今夜怕不消停,不若捆了送到驛館?”

聞晏拍了拍腦門,瞅著梧桐笑了:“我怎麽沒想起來,就這麽辦。”一面脫衣服,一面對著外面說:“用繩子捆了,送到驛館去。若是哪裏不舒服,讓太醫去看看。”走到床邊,抱起梧桐來至桌旁,執起酒壺,斟了兩杯酒:“這交杯酒不能少。”

兩人喝了交杯酒,聞晏又讓梧桐吃了點菜。撤了席面,關上了,聞晏打發丫鬟婆子們休息。又幫梧桐卸了妝,脫了外衣,抱起梧桐來到床前,將梧桐輕放在床上,拉下床幔,爬上床,側身躺在梧桐身旁,一手撐著胳膊,一手抓住梧桐的雙手,笑著說:“若是誰再打擾我們,我揭了他們的皮。”

梧桐躺著床上,抿著嘴笑看著他,就是不說話。她不施粉黛,臉若銀盤,眼似水杏,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嫵媚風流。聞晏只覺渾身燥熱,口內汁水橫流,低頭埋在梧桐耳側,柔情蜜意動情忘我地喊道:“桐兒,給我。”

房內溫度霎時升高,床前燭光微明,朦朦朧朧間,聽見床上嬌喘籲籲,至五更時分才停。

冬日天氣寒冷,天亮的晚。梧桐一直睡到巳時一刻,悠悠轉醒,見床幔被褥都是紅色,才想起來昨日成親,她成了婦人。思起昨晚閨房私密之事,臉蹭的紅到耳朵根。剛想喊人,就聽喜鵲道:“夫人該醒了,國公爺都練了時辰的劍了,夫人再不起來,怕會被別人恥笑。”

梧桐用被子蒙上臉,又聽見聞晏的聲音:“無礙,讓她多睡會兒。”

“一會兒要拜見長輩,去晚了總歸不好。還要到宮裏謝恩呢,還是早點起來好。”喜鵲站在門口,望了望,擡手正準備敲門。只聽屋內梧桐喊人,喜鵲推門擡腳進去,臉上堆笑說:“夫人您可起來了,我們說要叫你,國公爺不讓。一會兒到宮中謝恩,又要給長輩見禮,第一日就遲了,會被別人說三道四的。”

聞晏跟進來,見梧桐穿好衣服,坐到妝奩前,走過去拿起梳子,要給梧桐梳頭,又吩咐丫頭們進來伺候。少傾,進來四個丫鬟,先給梧桐行禮,立在一旁聽命。

梧桐擡頭看向聞晏。聞晏一面給梧桐梳頭,一面笑著說:“他們是家裏的丫鬟,專門伺候你的,賣身契一會兒讓司琪送來。”這些人的生死都攥在梧桐手中了,有了身契,她們也不敢放肆,會一心一意伺候梧桐。

不多時,聞晏給梧桐梳了一個淩雲髻,帶上六尾點翠鳳冠,銀鎏金珊瑚珍珠點翠耳嵌,拿起眉筆又描了兩下,方望著梧桐驚艷的臉龐道:“瞅兩眼,你夫君的手藝如何?”

幾個丫頭看過來,連忙誇讚一聲,有誇梧桐人漂亮的,有誇聞晏手藝高明的。

梧桐朝銅鏡中看了幾眼,滿意地點點頭,說:“很好,以後梳頭選首飾就由聞晏哥哥來吧。”

收拾停當,梧桐和聞晏先進宮謝恩,回來後給家中長輩見禮。

梧桐走進文瀾苑,所有人都到了,見他們來了,伸著頭看過來。其中一位婦人帶著別有深意地嘲諷。梧桐臉一紅,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聞晏唬了一跳,伸手攬住梧桐的腰急切問道:“你這是怎麽了,哪裏不舒服?”暗恨自己昨夜太過孟浪,索要無度,使得梧桐身子受累了。

“他們這是三堂會審,想給我下馬威呢!”梧桐湊到聞晏耳邊,小聲嘀咕道,熱氣噴在聞晏耳旁,身子僵硬了一下,腦海中浮現紅賬銷魂的情景,輕咳一聲,掩飾內心的動蕩與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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