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換個女孩兒來

關燈
梧桐心急如焚:“九王爺來了, 姨母太驚訝, 摔了一跤, 這才提前發作了。你說這九王爺早不上門,晚不上門,偏偏這個時候上門。”

“他怎麽來了?”祁王瞥一眼梧桐, 視線繼續放在房門上。平時見一面都難,今兒怎麽突然到碧荷苑來了。

“說來話長, 霜兒是九王爺的女兒, 王爺尋認女來了, 也不知道九王爺走了沒有,要是沒走, 發現姨母在碧荷苑就糟了。”梧桐走來走去,側臉見霜兒來了,露出喜色,問:“你爹走了?”

“走了。”霜兒快步走到梧桐身邊, 瞅一眼緊閉的門, 心急道:“夫人怎麽樣了, 怎麽提前了, 不是還有好幾天嗎?”

祁王瞪一眼霜兒,抿唇不語, 後又想到她的身世, 沈聲解釋說:“還不是被你爹嚇得。”

霜兒這才想起鄭夫人的身份,訕訕地笑了笑:“我也不知自己的身份,更不知道他突然上門, 要是能預知,我就換個地方了。”

這時又傳來皇後娘娘苦痛的□□聲,接著傳來宮嬤嬤的聲音:“熱水。”

梧桐忙吩咐丫鬟送熱水進去。一頓飯的功夫,小丫鬟端著一盆血水出來,霜兒嚇得臉色慘白,掛在梧桐身上,噙淚道:“夫人,夫人會不會有事?”要是夫人有事,她萬死難辭其咎。

“閉嘴。”頭頂傳來蕭景祁的怒斥聲。

霜兒嚇得一個機靈,遂閉口不言,水靈靈的大眼睛含淚瞅著蕭景祁,這個人就是他堂哥?她有些怕他。不知道為什麽,莫名的怕。可能是對皇權的畏懼?

梧桐扶著霜兒,安慰兩句,又聽屋內宮嬤嬤說:“夫人用力,再用力,已經看見孩子的頭了。”

話音剛落,又聽見宮嬤嬤的驚呼聲:“生了,生了。”

梧桐嚇得靠在門旁,姣好的容顏上帶著喜色,口內喃喃道:“真好。”

蕭景祁準備推門進去,身子剛探進去,被宮嬤嬤推出來,嘴裏嚷嚷著,他不能進去。宮嬤嬤懷裏抱著一個錦被,一個小小的人兒躺在裏面,閉著眼睛哼哼唧唧。

隨後聞晏從屋內出來,見梧桐額頭上是汗,擡手擦了擦,笑著說:“有驚無險,母子平安。我再開一些補血補氣的藥,小心調養著便是。”

蕭景祁看著宮嬤嬤懷中的小人兒,想伸手抱抱,卻又把手縮了回去,忐忑不安道:“這麽小,這麽醜,真是我母親生的?”

宮嬤嬤笑了,道:“哥兒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孩子,比您小時後漂亮多了。”

梧桐上前,含笑看著閉著眼睛、皺巴巴的的小東西,確實不好看,不過比朝陽剛出那會好看:“嬤嬤說的是,他比朝陽好看些。”梧桐想起什麽,又問道:“是個男孩兒?”姨母心心念念要個女兒的,偏偏又是個哥兒,姨母怕要失望了。

宮嬤嬤笑著說:“是個男孩。”一語未了,見皇後身邊的綠芙掀開簾子出來,笑嘻嘻道:“夫人要看孩子,問男孩還是女孩?是個姐兒嗎?”所有人都知皇後想要個女嬌娃,連衣服鞋子的樣式,都是按女嬰準備的。

可惜,天不遂人願。

梧桐擡手,用手指點了點孩子的小嘴,道:“是個男孩兒。”

霜兒接過孩子,笑嘻嘻地看著小小軟軟的嬌軟,道:“夫人不喜歡,不如送給我吧,我喜歡。”

一眼未落,只聽蕭景祁冷哼一聲,道:“美的你。”

站在門口,朝裏喊了一聲:“夫人,是個男孩兒。”

所有人都豎起耳朵,想聽聽皇後的反應,誰知半晌未說話。外面眾人互相對視,都以為皇後娘娘不會說話時,屋內傳來皇後娘娘虛弱的聲音:“抱走。”

這得多不喜歡男孩兒啊。

梧桐,聞晏和霜兒不約而同朝蕭景祁看去。蕭景祁摸了摸鼻子,朝屋內喊道:“娘,兒子覺得男孩兒挺好,我將來也有個幫手。”

屋內又一陣沈默。好一會兒皇後又說:“你去看看誰家生了女孩兒,給我換一個回來。”

霜兒噗嗤一笑,瞅著懷中的小人兒,道:“夫人既然喜歡女兒,把他當女孩養不就成了?”

說者無心,聽著有意。自此皇後真把小兒子當女兒養。害得小兒子討厭女子,老大不小了,還是光棍兒一個,這都是後話。

梧桐笑了,瞅一眼霜兒道:“竟會出餿主意。”擡眸看向蕭景祁,說:“表哥,都說長兄如父,你給他取個名字吧。他的小命,姨母已經取好了,不過現在看來,不能用了。”

皇後心心念念想要個女兒,小名囡囡。沒想到是個男孩。

“蕭景瀾,天下安瀾,比屋可封。希望天下太平盛世,永無戰亂。”蕭景祁緊緊盯著蕭景瀾。梧桐和霜兒都讚同,聞晏掀起眼皮看向蕭景祁,勾唇笑了。

碧荷苑熱熱鬧鬧,不遠處的山林中寂靜無聲。

南宮輕輕被人扔到山林深處,她艱難起身,彎腰撿起腳上的鐵鏈,走到一棵大樹下,依靠在樹上環顧四周,心中又害怕又憤恨,咬牙切齒道:“邱淩霜,白梧桐,聞晏,你們都給我等著,今日若不死,我必攪個天翻地覆,叫你們不得安寧。”她自知沒本事殺了他們,可給他們找些麻煩,還是可以的。

“都死到臨頭了,還在這裏大言不慚。”頭頂響起一陣戲謔的聲音。驚得南宮輕輕七魂少了三魄,左右環顧,愕然道:“誰,不要裝神弄鬼的,給我出來。”

話音未落,從樹上跳下一個人,環抱雙臂瞅著南宮輕輕道:“南宮輕輕,幾日不見,你怎麽落到這步田地?”

“是你?”南宮輕輕在上林村住過些時日,自然認識李雲翼。李雲翼此刻還不是夫子,整日無所事事,閑事看書養花,悶了就去山裏打點獵物換些銀錢,日子倒是逍遙,可南宮輕輕卻覺得此人不簡單,絕不是一介書生這麽簡單。

“是我,你是不是很失望,你還指望你表哥來救你呢。做夢呢吧。”李雲翼上下打量著南宮輕輕,挑眉問:“你怎麽得罪碧荷苑的人了,竟然廢除你的武功,把你扔到山裏來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南宮輕輕扭過頭,不願意看李雲翼幸災樂禍的臉。

李雲翼從懷裏拿出一枚果子,席地而坐,並不在意南宮輕輕的態度,一面吃一面瞧著南宮輕輕,不再說話。一枚果子下肚後,只聽南宮輕輕懇求道:“你能救我對不對?”雖是問句,答案卻十分肯定。

李雲翼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勾唇笑了笑,這笑容中夾紮著太多的東西:“你有什麽值得我救的地方?我可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好人。”

“你在青陽鎮徘徊不離開,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你就不怕碧荷苑的人知道,尤其是那個殘廢,以你的武功,不是那個殘廢的對手,他的手段你不清楚,我卻知道。武功高深莫測,精於算計。連夏丞相都不是他的對手。他若知你有秘密。我今日的下場就是你來日的下場。”南宮輕輕篤定地說。

“你說的不錯,不過你說錯了一點,我沒有什麽秘密,我就是一介書生,等到春闈之時,我就會去京城參加科考,跟碧荷苑的人井水不犯河水。”李雲翼笑了笑,隨後伸了一個懶腰,身形慵懶道:“哎呀,這戲也看夠了,是該回去了。”

南宮輕輕上前拉住李雲翼,見李雲翼回頭看著她的手,她忙松開手。跪在地上,懇求:“你若救我,我便奉你為主。”

李雲翼看著南宮輕輕,擡手拍了拍她那臟兮兮的臉龐,邪魅一笑,道:“早這麽說不就好了,浪費我這麽多時間。”說著,從袖子裏掏出一把匕首,斬斷了鐵鏈,又從懷裏掏出一個瓷瓶,扔給南宮輕輕,解釋道:“這裏面是一枚蠱蟲,可解你身上的蝕骨。月夜之時,你再也不用忍受蝕骨之痛了。”

他說完,將瓷瓶扔給南宮輕輕。南宮輕輕接住,說了幾句感謝的話,手中攥著瓷瓶,目光疑惑地看著李雲翼,他當真會這麽好心?

李雲翼會意,笑了笑道:“你現在是我的人,只要忠心於我,好處自然少不了你的。你若是想嘗試蝕骨之痛,可以不用服用,本少爺倒是省了。”伸手要搶南宮輕輕手中的瓷瓶。

南宮輕輕躲開李雲翼的手,打開瓷瓶,將東西吃下去。李雲翼看著南宮輕輕,唇角依舊掛著邪魅的微笑:“附近有個山洞,你先在這裏躲一陣子,等他們把你忘記了,你再出去,到時候就說是我遠方的表妹,無親無故,投奔與我。”不過在此之前,要做個人皮面具。

“你想讓我做什麽?”南宮輕輕不認為李雲翼好心救自己,必定有所求。

李雲翼笑了笑:“你現在這樣子能做什麽?趕緊養傷,養好傷再想辦法報答本少爺不遲。你放心,本少爺遲早會用得著你。”說完,消失在山林中,好似不曾出現過一樣。

南宮輕輕定定地看著李雲翼出現的地方,想著他到底是誰,為什麽要救她。只是想收一個婢女這麽簡單。不,絕不會這麽簡單。李雲翼他到底誰,他有蠱,難道是南國的人?不會錯了。想到這裏,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她就看著碧荷苑的人,到底會有什麽麻煩,一定很精彩。

天波易謝,寸暑難留。轉眼到了蕭景瀾滿月的日子。皇後身份特殊,不敢大辦。只能置辦幾座酒席,自己人熱鬧熱鬧。

七月二十一這日,蕭景祁高興,在西苑喝了不少酒。因為蕭括突然離開,憂心煩悶,所以又多喝了幾杯。想想找一個人說說話,排解排解心中悶氣,想來想去,也只有聞晏一人,還可以暢聊一番。遂出了西苑,徑直來到東苑。他剛走到東苑前院,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酒猛地醒了大半,轉身欲走,被九王爺叫住:“祁兒,是你嗎?”看身形,應該不會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