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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灰溜離開,祁王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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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胥慌了, 一個勁兒給夏氏使眼色, 讓她帶人出去, 可夏氏只顧著生氣,哪裏看見聞胥使眼色。又見祁王帶人闖進來,一時也沒了主意, 看向聞胥時,聞胥一臉懊悔, 目光有些責備。

不等夏氏有所動作, 又聽祁王笑著說, “別停,繼續, 本王最近無聊的很,有免費的戲看,本王心裏愉悅非常。來人吶,搬幾把椅子, 請國公爺和國公夫人也來看看, 相信他們一定滿意, 國公府的這出戲, 真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呀。”

“王爺說笑了。”聞胥賠笑,轉臉喝斥夏氏, “還不快走, 沒看見祁王殿下找晏兒商議要事,帶著一群不長眼的奴才,趕緊走。”

“本王竟不知, 本王是來商議要事的,國公府的世子爺真是未蔔先知。”祁王緩緩走到聞晏身邊,譏諷道,“你也是個軟弱可欺的,被一個娘們兒欺負到頭上來了,前程堪憂,也不知道父皇看中你什麽,竟允許你參加科考。幸虧當今皇上英明,如果換成別人,你這輩子只能呆在這個小院裏,了卻餘生了。”祁王這些話看似欺負聞晏,實則告訴聞胥和夏氏,莫欺少年窮,聞晏得皇上看中,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聞胥才想起聞晏入了皇上的眼,垂眸思索半晌,擡頭看向祁王,賠罪說:“是下官教妻不嚴,讓祁王殿下看笑話了,下官回去好好教訓她。”

夏氏也不是傻子,有祁王殿下在,她在雲瀾苑討不到一點好處,屈膝行禮後,帶著奴才們準備告辭離去。

“祁王殿下可喜歡金兒?”聞晏舉目看向祁王,餘光掃視聞胥和夏氏,果然夏氏放慢了步子,準備聽聞晏說話。沒走到門口,又聽聞晏說:“是一只非常有靈性的鳥兒。”

聞胥也明白聞晏的意思,想起那天的事情,依然心驚膽戰,想插嘴怒斥聞晏,礙於祁王殿下在,聞胥不敢出聲。夏氏聽見聞晏提起鳥兒,嚇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要不是有嬤嬤扶著,夏氏一定會出醜。

她驚恐地看著聞晏,又瞧了瞧滿臉喜悅的祁王,只聽祁王說:“原來金兒來過這裏,它可是本王的心頭寶,本王每天都想逗弄一番。”

祁王說的每個字,都撞擊在夏氏的心頭,心突突地跳個不停,額頭上浸出細汗來。

“如果有人想打殺金兒,殿下會如何?”聞晏問。

聞胥是聞晏的父親,對聞晏多少有幾分了解,立刻明白夏氏得罪了聞晏,在這裏礙眼,假意怒斥幾聲,帶著夏氏離開。

聞晏瞥向空蕩蕩的院子,勾唇譏笑,隨後又對祁王說:“祁王今日來,所謂何事。”

祁王一言不發,深邃的眸子看著聞晏的腿,半晌道:“你這腿,可還有痊愈的可能?”

“祁王殿下怎麽有如此一問,這京城的名醫,大大小小被祖父尋遍了,都說好不了了。”聞晏笑。

“你騙得了別人,卻騙不了我,就算現在沒好,過段時間也就好了。”祁王合攏扇子,彎腰輕輕打在聞晏腿上,挑眉看向他,說,“本王說得可對?”

不等聞晏說話,祁王起身,走到聞晏身後,湊到他耳旁小聲問:“你和梧桐怎麽認識的?”

“人與人之間講求緣分,我說上輩子就認識,王爺信嗎?”聞晏擡眸看向祁王,抿唇笑了笑。

“信。”祁王擡眸看向院中的梧桐樹,想象著金兒棲在上面的樣子,一言不發,過了片刻,回頭看著聞晏,鄭重道:“如果,我讓你娶梧桐,且今生今世只娶梧桐一個人,不能納妾,你可願意?”

祁王說出這話,心略微疼痛,卻沒有想象中的撕心裂肺。暗想:他對梧桐,大概兄妹情義更多一些吧。

“祁王殿下說得可是真心話?”聞晏不答反問。

“當然是真心話,她雖是本王的表妹,卻勝過親妹,本王希望她一生順遂。”祁王笑著說,“周家不是個好去處,放眼京城,本王唯獨信你,這也許就是咱們之間的緣分。”

“既然祁王殿下信任聞晏,又何須再問?”聞晏說,“不論是前世還是今生,聞晏想娶的人只有梧桐,也唯有梧桐能讓聞晏娶。聞晏的心太小,只能裝下一人,別人與我,又有何關系?”說完,聞晏舉目看向祁王,眸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記住你今天的話。”祁王湊近聞晏,薄唇輕啟,一字一頓道,“如果你敢負梧桐,本王讓聞家所有人陪葬。”

“祁王殿下不會有這樣的機會。”聞晏鎮定回答。

祁王冷哼一聲說:“最好是這樣。”

聞晏笑了笑,對著廂房喊一聲:“辰先生?”

門應聲而開,辰先生信步走至聞晏跟前,沈聲問:“何事?”

祁王聽聲音,覺得耳熟,側臉看向辰先生,越看皺眉皺的越緊,這,這不是法華寺的一塵大師嗎,怎麽突然到這小小的國公府來了,還喬莊打扮,不敢見人,心下懷疑,道:“一塵大師?”

辰先生對祁王頷首點頭,笑著說:“祁王殿下有禮了。”

“辰先生是我請來的,給子楓當先生的,祁王殿下意下如何?”聞晏問祁王說。

祁王把玩著手中的扇子,瞥眼看向聞晏,勾唇說:“本王果然沒看錯你。人都已經請了,辰先生本人不勉強,本王自然同意,按照你的意思辦吧。”表弟有一塵大師教導,將來必成大器。

聞晏道:“那就麻煩祁王殿下,帶著辰先生去趟江陵侯府,聞晏是斷腿之人,不方便行事,一切拜托祁王殿下了。”白子楓是祁王表弟,相信祁王會走一趟江陵侯府。

“信你才怪。”祁王撇嘴道。轉身又對辰先生說:“先生跟本王走吧,有兩日沒見金兒了,甚是想念,今兒就去瞧瞧它去。”

辰先生聞言,便知金兒是江陵侯府的鳥兒,點頭同意,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勞煩祁王殿下前方帶路。”

祁王正要去江陵侯,可江陵侯府裏,江陵侯聽見門房人來報,說祁王殿下走到門口,帶著蕭侍衛轉身走了,不知為何。

江陵侯疑惑,找管家去打聽,看看這前兩日,是否有人得罪了祁王殿下。不到一盞茶的功夫,管家回話,說祁王殿下上次來時,遇到了二小姐,對二小姐言語不善,嫌棄一番後去了梧桐居。

“難道是秋靈得罪了祁王殿下?”江陵侯自言自語,仍不信。白秋靈乖巧懂事,雖對梧桐恨意難消,卻也知進退懂禮儀的,怎麽會冒犯祁王殿下。

江陵侯欲問白秋靈,那日發生了何事。正要出門有人來報,說祁王殿下來了,在正廳等侯爺呢。江陵侯來不及多想,闊步到正廳來。

他剛走至門口,就聽祁王殿下道:“辰先生嘗嘗這茶,這可是金兒找來的茶,一般人喝不到。”

“老夫已嘗過了,確實不一般。老夫也見過金兒,說是神鳥兒也不為過。”辰先生誇讚道。

江陵侯走進來,先給祁王殿下行禮,又問辰先生是何人。

“這是本王給楓表弟找的先生,武功才學皆不俗,此番前來,主要教表弟功夫,侯爺可要惜才呀。”祁王一臉隨意,搖著扇子語氣慢悠悠道。

江陵侯聽了,眸中閃過驚喜,又問辰先生可有功名,功夫如何。

祁王說辰先生乃白身,卻有狀元之才,功夫更是出神入化。有些事情辰先生不願多提,讓江陵侯不要多問。

“快請大少爺來,給先生敬茶。”江陵侯興奮地說。他相信祁王殿下的眼光。祁王不會無緣無故推舉人給楓哥兒當先生。

白子楓見了辰先生,奉茶拜師。師禮已成,江陵侯又吩咐人收拾院子,讓辰先生住下,特意囑咐下人,見辰先生要尊重有加,不可怠慢。祁王突然想起一件事,道:“辰先生口味略淡,喜歡素食,一日三餐要切記。”

江陵侯自然記在心中,通知廚房的人,送素食給辰先生。辰先生瞅一眼祁王,覺得祁王剛才的話有些多餘,他食素與否,跟祁王有甚關系。

祁王擡眸,瞧見辰先生幽怨的眼神,展開扇子扇了扇,掩飾神色不自然,又道:“許久不見金兒了,本王去梧桐中瞧瞧。辰先生可先去表弟院中,提前適應適應,如果有什麽需要,對侯爺說便是,既然來了,就是自家人,不要拘泥於禮數。”

祁王說著話,人已走出正廳,忽然想起什麽,回頭對白子楓道:“表弟好好學習,不可辜負本王一片苦心。”白子楓恭敬作揖,連說不敢。祁王轉身朝梧桐居走去。江陵侯親自帶辰先生去歇息。

祁王走至梧桐居,聽見丫頭們在院中逗弄金兒,搖著扇子。笑嘻嘻走進去,嬉皮笑臉道:“小金兒,本王來看你了,你可高興?”

金兒聽見祁王的聲音,本來在地上翩翩起舞,展開翅膀飛到屋頂上。喜鵲和飛鸞含笑不語。梧桐瞧了瞧金兒,又看了看祁王,笑語晏晏地說:“金兒如今也學會生氣了。”表哥一來就說金兒是笨鳥,索性鳥兒不和人一般見識,躲得遠遠地。

祁王擡頭看向屋頂:“你個傻鳥兒,本王那是逗你玩兒呢,你卻當真了,好沒趣。快下來,陪本王戲耍戲耍。”

金兒扭頭,理也不理。梧桐怕祁王惹惱金兒,金兒發脾氣傷了祁王,說:“表哥今兒怎麽有空來了?”

“我今兒帶了一個人來,給表弟當先生,梧桐可猜猜這人是誰?”祁王含笑看著梧桐說。

“一塵大師。”梧桐欣喜。

祁王盯著梧桐,神色莫名,隨後又說:“你們果然早已聯系了。”早就證實了,也放手了,為何還失落,心裏不痛快呢。

梧桐知道祁王在說什麽,沈默不言。

“梧桐對聞晏了解多少?”祁王轉身,望著深藍色的天空,微風掠過,吹起背後三千青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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