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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流言蜚語,周家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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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後, 梧桐才回答:“在夢中, 梧桐是鬼時就跟著聞晏哥哥, 我們一直在一起。雖然人鬼殊途,卻互相取暖寬慰對方,算不算了解?”

“算吧。”祁王沒有回頭, 勾唇笑了笑。暗想:原來他一開始就輸了,幸虧及早抽身, 三個人攪在一起, 誰都不會幸福, 母後說得對,梧桐心思單純, 確實不適合皇宮的生活,算了,天下女人多得是,眼前這一個就當親妹妹疼愛吧, 看著她幸福, 他已心滿意足。

“表哥?”梧桐走至祁王身側, 輕聲喚道, “你為何還不娶親,姨母怕是等急了。”

祁王轉身, 垂眸看向梧桐, 視線最後落在扇子的畫面上,平靜道:“可能沒有遇到合適的,遇到合適的, 本王會毫不猶豫的娶親。”

“就這麽說定了。”梧桐話音剛落。聽見蕭括說,“侯爺準備了席面,請王爺去用午膳。下人們已經來催了,王爺去用膳還是回王府?”

“本王許久不曾與侯爺對飲,今兒就在侯府沾光了。”祁王看一眼飛鸞,笑了笑,“聽說飛鸞的手藝不錯,能否勞駕姑娘添兩個菜?”

飛鸞噗嗤笑了,看向梧桐道:“飛鸞是小姐的丫鬟,小姐是王爺的表妹,怎敢用勞駕二字,飛鸞自然是願意的。對吧,小姐?”

“表哥想吃什麽,盡管吩咐飛鸞就是。”梧桐垂著手臂,立在一邊,滿臉笑容。

“隨意弄幾個青菜吧,山珍海味吃夠了,想吃點清淡的。不過我要金兒找的菜,別的菜,本王不稀罕。”祁王邊說,邊往外走。

梧桐應了一聲,走到院中。擡頭對金兒招招手:“走了,表哥想吃青菜,勞駕你去弄點來。”

喜鵲和飛鸞也擡頭側目看向金兒,暗想:金兒能認識青菜?

梧桐笑著說:“咱們金兒可聰明了,只要見過一次就認識,是不是,金兒?”金兒飛身落在梧桐的肩膀上,高昂著頭顱,鄙夷看向喜鵲和飛鸞。

喜鵲和飛鸞無奈,見金兒鄙視她們,誇了金兒幾句。梧桐借教金兒認識蔬菜這借口,領著金兒進屋去了,走到門口吩咐喜鵲和飛鸞不許進屋,金兒不能被打擾,關門進屋,走至內室方進空間。

一盞茶的功夫,梧桐將一籃子青翠欲滴的野菜給飛鸞:“趕緊做了,給祁王殿下送去。”

前院偏廳,祁王望著桌上香椿炒雞蛋,薺菜餃子,火腿鮮筍湯,涼拌蓼菜,頓時食欲大開,拿起筷子夾了一片鮮筍,嚼了幾下,對金兒和飛鸞讚不絕口。

江陵侯見祁王高興,邊給他斟滿酒,邊說:“您要是喜歡,常來。”

“那是一定的。”祁王端起酒杯,與江陵侯府碰了碰,舉目看著江陵侯,別有深意道,“侯爺熱情款待,本王自然要常來。還有一事,特囑咐侯爺,辰先生既是本王請來的,還請侯爺不要怠慢,多加照顧。這飯菜豐盛,不如請辰先生一同用膳?”

侯爺旋即派人請辰先生來。不多時,辰先生進屋,先給祁王和侯爺見禮,自然而然坐到祁王一旁,對祁王拱手致謝。

“好說,好說,本王的表弟就拜托先生好生教導了。”祁王給辰先生端一杯茶,笑著說,“辰先生不喝酒,本王以茶代酒敬辰先生一杯。”

“不敢當。”辰先生道。

江陵侯這才知道祁王對辰先生的看重,也越發尊敬起來。

酒過三巡,祁王已有些醉意,起身準備離開,誰知門外闖進來一個人,這人走到江陵侯跟前,哭訴道:“女兒聽說爹爹為楓哥兒請了師父,知識淵博,武藝非凡。可否讓川哥兒也跟著學習一二,姨娘走後,川哥兒傷心悲痛,有些日子沒去族裏的私塾了,女兒怕川哥兒被人帶壞了,還請爹爹恩準。”

江陵侯面色為難,眼睛看向祁王,不知如何回答。他自然希望兩個兒子都能得辰先生教導,可辰先生是祁王殿下的人,專門教楓哥兒的,他怕是做不得主。

祁王瞥一眼白秋靈,略帶嫌棄地往後退幾步,遂看向江陵侯冷聲道:“江陵侯威望極高,找幾個教書先生想來不難,這辰先生雖是本王請來教導表弟的,卻不是教書先生,沒有義務幫侯爺教導所有兒子。”他突然想起什麽,又說:“這就是那姨娘的女兒吧,果然沒有大家千金風範,一股小家子氣。上次故意往男人懷裏撞,這次不請自來,看似為弟弟前途著想,目的為何不言而喻,江陵侯的家教真好。”

江陵侯被說的又羞又愧又惱,含著怒意的眸子看向白秋靈:“放肆,還不趕緊下去。”

白秋靈淚眼汪汪,偷偷瞄一眼祁王,又看向江陵侯,欲語還休,最後咬著唇說:“祁王殿下每次來,都去姐姐的院中,雖是自家兄妹,卻也要避嫌的。靈兒最近偶然聽聞京城傳言,不得不如實告知爹爹。”

“京城傳言?一個閨閣小姐如何聽聞京城傳言,怕是自己編排人吧。”祁王一眼便知白秋靈打什麽主意。

白秋靈忙跪下,淚如雨下道:“爹爹,真不是女兒故意編排姐姐,是秋意的表哥說的,他是府中采辦的小廝,經常去外面,外面有什麽趣事,回頭總要說說。爹爹要是不信,盡管去打聽便是。傳言,傳言說祁王殿下三天兩頭往江陵侯府跑,是看上了姐姐,欲娶姐姐為正妃。不然祁王殿下已過弱冠之年,為何不娶親,他們說的有鼻子有眼睛,女兒不得不稟報。”

“這可關乎本王和梧桐的清白,你居然當著外人的面說,都道家醜不可外揚,你是生怕別人不知道。”祁王居高臨下看著白秋靈,語調平平,卻給人無限壓力。

江陵侯忙讓人送辰先生回去,又命下人們關門離開。

“現在關門也遲了,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全知道了,想來侯爺家風甚嚴,不會傳出去流言蜚語。”祁王面露譏諷道。

江陵侯連連賠罪。指著白秋靈,氣得胸口起伏罵道:“你個孽女,去祠堂跪著,什麽時候想明白了,什麽時候再出來,要是想不明白永遠不要出來。”

祁王笑:“俗話說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白二小姐是不想嫁什麽好人家了。”

白秋靈驚懼,癱坐在地上,擡頭看向祁王,淚花帶淚的臉慘白慘白的,她從沒想過白梧桐的名聲不好,會連累她的婚事。

“蠢貨。”祁王罵了一句,側臉對江陵侯說,“這件事一定徹查,如發現有人故意造謠生事,休怪本王無情。”說著,背著手離開。

江陵侯跪下:“是。”等祁王離開後,江陵侯先懲治白秋靈,又派人去查謠言的事。

梧桐得到消息時,白秋靈已被關進了祠堂。喜鵲和飛鸞非常生氣,說白秋靈惡毒,竟然想汙蔑梧桐。梧桐卻不甚在意,白秋靈是個閨閣小姐,縱然散播一些消息,也不會弄得滿城風雨。

一個時辰後,江陵侯書桌上多了一份資料,是關於流言的,沒想到弄得人盡皆知了,那些人怕得罪江陵侯府和祁王府,不敢實話實說,隱晦說祁王有意娶梧桐。

這不僅僅有白秋靈的手筆,還有周家的影子。他們想退婚,他們為退婚找一個合情合理的借口。鄭氏去世後,周家夫人曾上門看望白老夫人,沒有流露出退親的念頭,這次為何想法設法退親呢。

江陵侯百思不得其解。周夫人左右為難,不知如何是好。鄭氏去世後,周夫人嫌棄梧桐,覺得梧桐雖是嫡女,卻身份尷尬,又有兩個弟弟需要拂照,更覺梧桐是麻煩。雖是皇後的外甥女,得皇後看重,可皇後又不如夏貴妃得寵。

夏丞相乃當朝一品,夏家人在吏部當差,將來升遷派任,還不是吏部說了算,所以周夫人動了退婚的念頭,欲娶夏氏的女兒。她聽說祁王經常出入江陵侯府,忽然靈機一動,找人散播祁王欲娶梧桐為妃的念頭。就算周家去侯府退親,也是名正言順。白梧桐名聲壞了,誰家願意娶,白梧桐又被祁王殿下看上,誰敢和祁王爭。

本來已經想好了,事情也做下了,又傳出皇後得寵的消息。祁王殿下是嫡長子,繼承皇位名正言順,要是祁王殿下登基,皇後變太後,以皇後娘娘對梧桐的寵愛,周家勢必沾光,流言已出,周夫人搖擺不定,到底退婚不退婚?

沒等周夫人想結果,丫鬟們來報,說江陵侯府白老夫人下帖子,說得了新茶,連皇後娘娘和皇上都讚不絕口。三日後請周夫人和周少爺品茶。

周夫人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應聲而碎,茶水濺在繡花鞋上,渾不在意,慌忙問:“誰,誰下的帖子?”

莫非江陵侯府已經知道,想想又覺得不可能,這件事情她做的隱晦,別人怎麽可能知道。身邊的嬤嬤重覆一遍,說是江陵侯府白家下的帖子,讓夫人和少爺去品茶。

周夫人低頭沈思一會兒,問:“嬤嬤,你說咱們去還是不去?”不去的話,顯得心虛了。

“夫人為何不去,一則侯府未察覺咱們要退婚的意思,二則就算察覺,那些流言蜚語跟咱們周府有何關系,您別自個兒嚇唬自個兒。”李嬤嬤一面說,一面蹲在地上撿碎裂的茶碗,又喊丫鬟進來收拾屋子。

“那咱們就去看看,探探白老夫人的意思。”周人道。

掌燈時分,江陵侯府安壽院已然點燈。白老夫人坐在羅漢床上,手裏捧著一碗茶,遞到嘴邊隨意抿一口,瞥眼看向江陵侯,最後嘆息一聲:“那周家不願意結親,咱們家也不上桿子巴結,我已下了帖子。三日後請周夫人和周少爺家中品茶,到時拿出證據,提出退婚,也能挽回一些面子。”

“母親說得極是。”江陵侯接過茶杯,放在桌上,又問,“母親近日身子如何,睡得可好?”

“挺好的。你無需管我,管好你的好兒女就行,一家子骨肉親情的,非要做些汙蔑姐妹姐的事情,也幸虧梧桐大度知禮,不和她計較,不然家裏成天烏煙瘴氣的,還是個家嗎?”白老夫人皺眉說。

江陵侯忙起身反省:“兒子一定嚴加管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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