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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貫徹到底咯(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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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視只剩下最後一口氣的系統, 玉流雪乖巧地站在門口, 眼巴巴地瞅著病房裏的男女主。上午蘇芙芙不小心失足落水, 當顧天佑趕到時, 除了在游泳池中劇烈掙紮的蘇芙芙, 就只剩下站在岸邊一臉解氣的蘇楹了。

回憶完劇情後,玉流雪一言難盡地問系統:“蘇楹她是不是……”玉流雪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這裏有嗲嗲不正常?”

一般來說,看見自己的仇人落水後,第一時間不都是大呼救命,然後迅速逃離失事現場,以免自己被懷疑嗎?結果這委托人倒好, 既不跑, 也不鬧, 難不成她以為就這區區游泳池就能淹死仇人了?

玉流雪仰天長嘆了一口氣,不知道該先吐槽作者開始該吐槽委托人。

就在她糾結時,顧天佑安頓好睡著的蘇芙芙後大步走了出來。顧天佑的外形是所有歹毒霸總的標配:一米九五的大高個子, 一米六的修長而筆直的大長腿,肩寬腰窄, 五官深邃而立體, 如刀削般的下頜線淩冽而霸道, 看起來有錢有勢。

他的身形包裹在昂貴的西裝布料下, 簡直就是行走的人間雄性荷爾蒙。

顧天佑的如星辰般的雙眼在看見玉流雪後幾乎要噴出火來,仿佛下一秒就要一巴掌飛過來把玉流雪扇到北極去。明明都已經是這種十萬火急的時候了,玉流雪卻在心中感嘆:“統子你看見了嗎?!他的褲拉鏈掉了!”

剛緩過神準備爬起來的系統定眼一瞧, 又默默地躺了回去,“……”

我覺得我還可以搶救一下。

就在它安靜地給自己架呼吸機的時候,它看見剛剛還在幸災樂禍的宿主突然便紅了眼圈,只見玉流雪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迎了上去,她緊張不安地緊緊拽著自己的衣擺,淚水潸然地開口說:“對不起天佑,都是我不好。”

顧天佑第一次見到蘇楹低頭示好的模樣,他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楞在原地,她還好意思哭?

她歹毒地把芙芙推進了水中,還好意思在自己面前貓哭耗子假慈悲?

就在顧天佑準備開口的時候,玉流雪梨花帶雨地擡起滿是淚痕的臉龐,“我也沒想到,芙芙她會差點在只有半米高——只有她身高三分之一的游泳池裏淹死。”

“若是我早知道從小在游泳隊的芙芙會這麽怕水,當時我就應該忍著淺水恐懼癥跳下去救她了。”玉流雪抽泣著抹掉眼角的淚,“我死了不要緊,芙芙她沒有事就好了。對不起,我不應該因為被嚇得傻傻楞在原地而忘記了第一時間救她。”

顧天佑:“……@#¥?”

只聽說過深水恐懼癥,倒從來沒有聽過淺水恐懼癥這種病,你是不是平時每喝一次水,每刷一次牙,每沖一次馬桶都要暈一下?

他看見直到自己胸口的女人哭成了一個淚人,他的兩根蠟筆小新眉皺得幾乎能夾死一只蒼蠅,玉流雪的這段話簡直讓他槽多無口。沈默了半晌後,顧天佑終於從這段亂七糟八的話裏找到了一處破綻,“芙芙她有一米七五。”

玉流雪眼睛一亮,不過模樣很快又重新變得黯然,“對不起,我不知道從小在游泳隊的足足有一米七五的芙芙會差點在只有0.5米高的游泳池裏淹死。”

顧天佑頓時把眉頭皺得更緊,而玉流雪不給他絲毫說話的機會,她立刻拿起電話,“餵,我是蘇楹,天佑的褲子被水打濕了,你趕緊給我送條西裝褲過來。”

頓了頓,她又嬌蠻地兇道:“當然是現在了!不然你還想等到明年嗎?!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把東西送過來!我家天佑要是不小心著涼了,感冒了,我拿你是問!”

將電話收起來後,玉流雪立馬楚楚可憐地望著顧天佑,“你看看你,褲腿全都濕掉了,幸好膝蓋以上只是濺了一些水花,沒什麽大問題。”她裝模作樣地松了口氣,又小聲說道:“天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原諒我好不好?等芙芙醒的時候我跟她道歉,好嗎?”

說著說著,她又要哭了,“天佑,你不要因為這種小事生我的氣好不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醫院裏人來人往,見到貌美如花的小姑娘哭得泣不成聲,就差沒用袖子抹鼻涕以後,熱心的阿姨們立刻圍過來把玉流雪拉到了身後,“小姑娘別哭了,不就是一個三條腿的男人嗎?這世界上多的是呢!”

安慰完玉流雪後,又有阿姨回頭兇巴巴地朝顧天佑吼道:“一個大男人欺負人小姑娘算什麽本事!看你長得人模狗樣的,沒想到心眼兒比雞還小。”

玉流雪一聽,生怕阿姨被顧天佑拉去吸血挖腎,她趕緊拉住阿姨,“阿姨,他是這家醫院的主人……”

阿姨一聽,頓時更來勁兒了,“主人怎麽了?!現在是法治社會!我不信他還敢給我來黑的!他要是敢,我立刻舉報到上面去!”阿姨兇完以後又連忙回頭安慰玉流雪,“姑娘你別怕,我兒子是當官的,我不信還治不了他一個地頭蛇。”

玉流雪心想這恐怕還真治不住,她趕緊站到阿姨的面前,對顧天佑說:“天佑,阿姨她也是關心我,她的話你千萬別往心裏去有,你要是有什麽不開心的,你直接沖我來,你千萬不要……”

“天佑哥哥。”裏面突然傳來一道虛弱的女聲,顧天佑頓時轉身就走,仿佛玉流雪剛剛在對空氣說話一樣。

玉流雪覺得這個世界簡直是好傷自尊心,她謝過幾位熱心的阿姨後便從醫院離開了。恢覆了一點精神的系統趕緊爬起來,“宿主,接下來您打算怎麽做?”

“吃飯。”玉流雪摸了摸肚子,“我餓了。”

系統:“……”

這次的任務簡直比登天還難,其主要原因是顧天佑這個狗男人實在是太棘手了,玉流雪連第一餐都沒能好好享受,滿腦子裏想著該如何制衡顧天佑。吃完飯後,她回到了外公外婆的家,一見到二老,她便開心地跑了過去,甜甜地叫道:“外公外婆!”

二老見了她都濕了眼眶。

蘇楹是女兒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又何嘗不是他們的心頭肉?自從蘇鎮川那個男人強行把孫女帶回去後,他們跟孫女見面的次數便越來越少了。二老經常聽人說蘇楹在蘇家過得比那個狐貍精的女兒還好,外人都說程素素把蘇楹當成自己的親女兒一樣寵著,可知道所有真相的二老是怎麽都不會相信那個狐貍精的表面功夫的。

他們知道女兒在蘇家過得不好,否則又怎麽會被外人形描述那個樣子?

他們曾不止一次地想讓孫女回家,然後提點她幾句,可蘇楹總是氣沖沖地說沒有時間,說要找人教訓蘇芙芙。二老覺得她太沖動了,可又勸不住,時間一長,他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

他們常常活在自責中,明明女兒把孩子托付給了自己,可自己卻沒有保護好孩子,沒能讓蘇楹開開心心地長大,更沒能讓她逃離程素素那個女人的魔爪。

如今看到蘇楹肯主動回家,他們頓時便紅了眼眶,顫著手又笑又哭把玉流雪接住,“誒!楹楹回來啦?”

玉流雪將二老抱住,笑著回道:“是呀,外公外婆你們過得還好嗎?是楹楹不好,這麽多年沒有回來陪你們。”

她也紅了眼圈,然後松開二老手忙腳亂地幫他們擦去眼角的淚,二老連忙握住她的手,笑得無比慈祥,“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一陣寒暄以後,夫妻倆對視一眼後,由奚老爺子開口了,“楹楹,你跟顧家那小子的婚事……要不就這麽算了吧。你那個妹妹也看上了他,你爭不過那個女人的女兒的。”

二老也是一片好心,不過玉流雪現在暫時還沒有跟顧天佑徹底撇清關系的打算,不然就不好玩了。她笑了笑,“我明白,只是,蘇芙芙她跟後媽一樣見不得別人好,總是想搶別人的丈夫和未婚夫,我會讓所有人都看清她們的嘴臉,讓她們知道搶別人的男人會是什麽代價。”

二老聽完後,非但沒有松了口氣,反倒覺得心裏更加沈甸甸的了。就自己這傻傻的孫女?到時候可別被那兩個女人玩得團團轉了。

玉流雪並不解釋,只是撒嬌道:“外公外婆,我現在就只剩下你們兩個親人了,你們一定要幫我替媽媽報仇呀!”

提及奚慕,兩位老人一陣情緒激動,即使女兒已經死去了這麽多年,但這依舊是他們心中永遠無法釋懷的事情。當年女兒對蘇鎮川有些好感,他們便想著,女兒的婚事就應該由自己做主,所以他們便沒有過多的幹預,哪知道,他們卻是把女兒送進了火葬場。

如果當初他們堅決反對這門婚事,興許女兒就不會小小年紀香消玉損了。

奚老夫人又抹了抹淚,“楹楹,你是我們的孫女,無論你想做什麽,我們都會支持你,我們是你的家人,我們永遠都不會放棄你。”

玉流雪感動了一陣後迅速進入正題,“聽說媽媽臨死之前給我留了許多東西,其中包括了蘇鎮川公司的股份,以及我們家的大部分股份和店鋪產業等等,我想看一看。”

這活兒奚老爺子迅速地攬了下來,“不錯,當年結婚的時候,蘇鎮川分了你媽媽他那小公司百分四十五的股份,後來你媽媽又把它留給了你,所以現在它們都是你的。”

說到這裏,他的表情變得驕傲起來,“若不是你媽媽被那對狗男女害死,這個世界上哪裏還有他蘇鎮川出風頭的份兒。”

奚老爺子冷哼一聲,“他不過是個吃軟飯的男人罷了,哪有你媽媽厲害。當年若不是你媽媽替他跑業務,為他打下了基礎,現在他不知道在哪裏吃饅頭喝稀飯呢。”

說完後,奚老爺子又緊張起來,“楹楹,這些東西短時間裏也看不完,不如你就先在我們這裏住幾天吧。”

玉流雪笑眼一彎,“當然啦,這裏是我的家,我巴不得住一輩子都不離開呢。”

二老一高興,當即做了滿滿一桌子的菜,玉流雪吃得肚子圓得跟個球一樣,滾著回了房間。在這個世界上,有錢能使鬼推磨,如果不能,那一定是錢還不夠多。

媽媽奚慕留下來的那些股份以及產業一定會是完成任務的核心鑰匙。

雖然玉流雪不同意跟顧天佑解除婚約,但是二老也能明顯感覺到孫女的變化,只要孫女想明白了,眼光放得長遠了,格局變大了,不再一日三餐盯著區區一個蘇芙芙針對就足夠了。

女人最重要的是經濟獨立,精神強大,不依附任何人,才有足夠說話的底氣,像菟絲花一般攀附著男人生長的是絕對經不起任何的風吹雨打的,這種人遇到了事情只能哭哭啼啼的找自己的男人,自己則毫無主見。可若是男人也靠不住呢?那又該何去何從。

他們本就打算把蘇楹培養成跟女兒一樣堅強獨立的女性,只可惜當初計劃趕不上變化。

玉流雪用了整整半個月的時間把自己的財產清算好了,她還特意跟媽媽委托的那位好友見了面,這些年對方一直盡心盡力地幫她打理著財產,所以如今她的身價已經恐怖如斯,不比顧天佑那個歹毒的男人少。

“你知道為什麽我喜歡總裁劇本嗎?”玉流雪突然問道。

系統楞了楞,“為什麽?”

“因為錢得來全不費功夫。”玉流雪望著自己的財產清單笑得合不攏嘴,“你看這一堆堆的數字就跟冥幣一樣,隨手一抓就是十個億。”

系統:“……”呸!什麽冥幣不冥幣的!這可是真真實實的錢!

有錢了,玉流雪也有底氣了。她已經離開家半個月了,不知道蘇芙芙還得怎麽在渣男和後媽那裏告小狀,玉流雪收拾好懶蛋蛋行李箱,委婉地對外公外婆說道:“媽媽留給我的那些東西跟蘇鎮川的業務有許多重合,所以你們大可放開了手腳做生意,畢竟沒人會跟錢過不去,對吧?”

玉流雪微微一笑,“最後那家公司會烙上誰的名字還不一定呢。”

二老雙眼頓時一亮,“楹楹,你的意思是……我們明白了。”

“外公外婆,時間不早了,那我就先走了。”把懶蛋蛋搬上車後,玉流雪漫不經心地對司機說:“回蘇家。”

這是程素素專程派來監視蘇楹的司機,玉流雪在奚家住了多久他就在門外等了多久。雖然等得心焦火燥的,但是司機卻敏感地察覺到這位刁蠻千金似乎變得不一樣了,就在他胡思亂想地時候,腦袋邊突然湊過來一張笑嘻嘻的小臉,司機渾身一哆嗦,當場腳踩剎車,跳起來罵了句臥槽!

玉流雪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我嚇到你了嗎?不好意思哦。”

此刻司機的心中簡直有一萬句麻麻批,可他卻只能強顏歡笑地回道:“沒有小姐,是前面突然竄過去了一只野貓。”

玉流雪不拆穿他,只是說到:“那個女人她給了你多少錢,我給你雙倍。”

司機賠笑,“小姐您說笑了。”

玉流雪見他不識趣,便挑了挑眉稍,“為什麽不同意?難道你是我後媽的情.夫?所以你才不願意背叛她?”

司機簡直冤枉,他連忙說:“小姐,我跟夫人是清白的,我……”

“你覺得蘇鎮川會信?”

司機:“……”

“一萬塊。”

玉流雪心滿意足地笑了,“我給你三萬,從今以後,你不準向任何人透露我的行程,若是有人問起,就說我去酒吧夜店泡男人了,知道嗎?”

司機一臉屈辱地點頭。

“平時你也當程素素的備用司機,但凡她有事叫你,你都要一五一十地跟我匯報,不準隱瞞任何一個字,知道嗎?”玉流雪坐了回去,司機連忙松了口氣,不過隨即,他又聽見玉流雪說:“對了,把我們車上的這個追蹤器放到程素素的車上去吧。”

她掀了掀眼皮,“這點小事……”

司機忙說:“一定完成任務!”

玉流雪終於不說話了,司機忙小心翼翼地喘了口氣,蘇楹小姐她是怎麽知道夫人在車上安裝了追蹤器的?開天眼了不成?

程素素和蘇芙芙最近如坐針氈,一是因為蘇楹已經回她外公外婆家住了半個月了。這些年奚家雖然不如以前強盛的時候,但到底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而且那對老夫妻也不是什麽軟柿子,甚至可以說足夠心狠手辣。

若不是他們,現在蘇鎮川公司的規模都不知道擴大了幾倍了。自從奚慕死後,兩口子便處處打壓蘇鎮川,讓他過得如履薄冰,一不註意便要落得個破產的結局,要不是蘇鎮川也有一點本事,恐怕就真要如了那兩個老不死的願了。

那兩個半只腳踏進棺材的人對付蘇鎮川的手段如秋風掃落葉一般冷血無情,然而對蘇楹卻是掏心掏肺的好,即使是程素素也不免覺得眼紅。自己若是有奚慕的家世和背景,這些年也就不至於受這麽多的委屈了。

因此,程素素格外害怕奚老夫婦是不是專程把蘇楹叫回去,然後指揮她來對付自己了。

蘇芙芙坐在沙發上,“媽,我跟天佑哥哥說了蘇楹把我推下水的事,但是他卻沒有什麽反應,你說是不是蘇楹她背著我勾引天佑哥哥了?”

程素素回頭,“不會的,顧天佑只會是你的男人,我程素素的女婿。”

片刻後,她握住蘇芙芙的手,語重心長地教育道:“顧天佑他是顧家未來的掌權人,無論如何你都要抓住他的心,只要你嫁給她,等待你的便將是一輩子數不清的榮華富貴,知道嗎?”

蘇芙芙笑著點頭,“您放心,天佑哥哥他已經在我的掌握之中了。”

玉流雪將懶蛋蛋行李箱放在了車上,程素素聽到聲音後立刻走了出來,玉流雪回頭瞇眼瞧了司機一眼,司機立刻低下了頭,然後將車開走。程素素也跟著瞧了眼司機,不過她最關心的還是玉流雪的去向,“蘇楹,這麽多天沒有消息,你都去哪裏了?”

玉流雪挎著小包包,滿臉笑容,“我去哪兒了後媽您還不知道嗎?”

蘇芙芙也跟了出來,玉流雪眼珠一轉,甜蜜地說道:“當然是去找天佑了。”

蘇芙芙立刻咬住了嘴唇,現在蘇鎮川不在家,所以她完全不用繼續扮演平時知書達理的模樣。蘇芙芙走到玉流雪的面前,挑釁道:“難道不是你被天佑哥哥罵了,不好意思回家,所以才躲起來的嗎?”

玉流雪似笑非笑地望著她,不承認,也不否認,任由蘇芙芙自己胡思亂想猜了個天翻地覆。

“我累了,明天還要參加晚宴,你們就退下吧,不要再來打擾我了。”

程素素立刻火冒三丈,不過她眼尖地發現蘇鎮川的車也回來了,於是她立刻換了副面孔,“那楹楹你好好休息,你的禮服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就放在衣帽間,明天你記得穿上。”

蘇鎮川下車後立刻抱住程素素,“怎麽了?”

程素素嬌嗔著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肩頭,“楹楹回來說累了,正在房間休息呢。”

“沈家不是給咱發了請帖嗎?我給楹楹她準備了ES家的晚禮服。”

蘇鎮川隨口問道:“那芙芙的呢?”

“NL家的,芙芙她看中了去年的一條小裙子。”

聞言,蘇鎮川立刻皺起了眉頭,“去年的?不成,給她換成蘇楹一樣的新款。”說著說著蘇鎮川便一肚子的氣,“一聲不吭地消失了這麽久,現在還敢回來?!她就是被你我慣壞的!”

程素素連忙替他順氣,“楹楹她也挺可憐的,那麽小就失去了媽媽……”

“是,那是她運氣不好,可這些年你對她也不算差,她卻總是不知好,把你的一片苦心拒之門外,再這麽下去,我蘇鎮川在外面的臉面都快被她丟完了!”

蘇鎮川正氣頭上,程素素和蘇芙芙趕緊圍過來輕聲細語地安慰他,“楹楹姐她也是有苦衷的……”

玉流雪回房間後倒頭就睡,明天顧天佑、蘇鎮川,以及程素素蘇芙芙母女歡聚一堂,她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會是一場大戲。要是不養好精神,她怎麽能面對狗血世界的歹毒疾風?

只是不知道蘇芙芙這次打算使用什麽手段讓顧天佑當眾一怒沖冠為紅顏。

第二天玉流雪起了個大早,程素素準備的禮服她看都沒有看一眼,誰知道那禮服裏面有沒有藏針什麽的。她預約了給明星名媛做造型的頂級工作室,在化妝時,定好的晚禮服也送到了。

這些年蘇楹在大家的眼中就是一個沒有家教的、被後媽寵壞了的豪門千金,雖然玉流雪挺喜歡這個稱號的,但是她必須要讓外公外婆看到自己的改變,這樣二老才會無條件地支持她,幫她。

做好造型後,玉流雪特意跟在了蘇芙芙和程素素蘇鎮川三人的屁股後邊入場。

蘇鎮川西裝革履,穿得人模狗樣,程素素一套小香風的西裝裙氣質優雅,而蘇芙芙則穿著蘇鎮川親自指定的一套淺粉色的小裙子,襯得她膚白貌美,氣質纖弱,連風都能吹倒的模樣讓男人們紛紛升起了強烈的保護欲。

三人剛剛走到門口,一輛勞斯勞斯幻影便穩穩當當地停在了紅毯前,在驚呼聲之下,蘇芙芙下意識地回了頭。

一雙她早已惦記了許久,價值幾百萬的水晶高跟鞋映入了視線,蘇芙芙下意識地咬住了嘴唇,暗暗嫉妒不知道是哪家的大小姐這麽氣派。如果她能嫁給顧天佑,以後讓別人羨慕眼紅的那個人便會是自己了。

緊接著,一條修長白皙的腿伴隨著一尾紅裙從車裏落了下來,水晶鞋落地的同時,眾人覺得自己的心臟仿佛也被狠狠地撞擊了一下。玉流雪拿著毛絨絨的手包,香肩裹著一條白色的貂毛披肩搭上保鏢的紳士手走進了大家的視線。

精致覆古的波浪長發上配飾價值連城,但與她身上晚禮服的金額比起來也只是冰山一角。玉流雪低眉淺笑了一下,才松開了保鏢的手輕輕地開口,“謝謝。”

她站在聚光燈下,如鉆石一般閃亮,周圍的一切都因為那抹身影黯然失色,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下意識屏住了呼吸,生怕驚擾了她。

蘇芙芙猛地回神,強烈的不甘心讓她差點咬破了嘴唇。

程素素向來嚴格地控制著蘇楹的零花錢,她不可能有這麽多錢盛裝打扮!蘇芙芙看向蘇鎮川,“姐姐她怎麽突然變得這麽有錢?是不是跟別的男人……”

她故意只說一半,但蘇鎮川卻立刻意會了。頓時,蘇鎮川冷哼一聲,“不知羞恥!回頭我再找她算賬。”

蘇芙芙卻並不覺得滿足,今天蘇楹出盡了風頭,到時候誰還會想起自己的存在?恐怕連天佑哥哥都要被她的這副狐貍精樣被騙了去!

玉流雪緩緩走上紅毯,“這水晶鞋美倒是挺美,就是硌腳。”

系統默默接話:“設計者也沒想到這雙給公主王妃穿的鞋子會被宿主您買來走區區一個小晚會的紅毯。”

“謝謝誇獎。”玉流雪微微一笑,“不過相比於王妃和公主,我覺得皇後顯然更適合我。”

系統:“……”那您怕不是要顛覆了整個王國。

玉流雪入場的那刻有許多男人圍了過來,十動然拒以後,玉流雪慢條斯理地握著紅酒杯等待顧天佑的到來。十分鐘以後,顧天佑姍姍來遲,身後還跟了個一看就不好惹的小美人,玉流雪眼睛一亮,忙問系統,“她是誰?!”

“男主的妹妹,顧憐。”

玉流雪有印象了,這顧憐也是個跟蘇楹一樣作天作地的作精,只不過顧憐是顧家三代以來唯一的女孩,所以從小便是整個家族的寶貝。蘇楹的這點小嬌蠻在顧憐的面前根本就不夠看的,而且顧天佑也對自己這妹妹寶貝得緊,哪怕她是要天上的星星,顧天佑都會想方設法地給她摘下來。

因此蘇芙芙特別不喜歡顧憐,她始終覺得顧憐會威脅到自己的地位,所以她精心謀劃了十年,終於騙得顧天佑大義滅親,親自把妹妹遠嫁到了國外,一輩子都不準她回國惹蘇芙芙生氣。

“狠人啊。”玉流雪感嘆道。

顧憐絲毫不像她的名字一般柔弱,即使今天穿著白色的晚禮服,氣質如白玫瑰一般,卻也依舊張揚得讓人移不開視線。

玉流雪斟酌了一下,然後認輸道:“我不可能比她更嬌蠻。”

顧憐認識蘇楹,她對自己這個未來的嫂嫂沒有任何好感,整個家族三代才出了她這麽一個寶貝,要是哥哥結了婚,那以後她就不是唯一特別的人了。所以這剛一見面,顧憐便對玉流雪甩了個眼刀子。

蘇芙芙見識後,立刻幸災樂禍地笑了一下。

玉流雪心想這人美倒是美,但厲害也是真厲害,她惹不起,便躲遠了。而蘇芙芙卻知難而上地朝顧天佑走去,柔柔弱弱地笑道:“天佑哥哥,你來了。”

顧天佑正想說話,顧憐卻搶先一步開口陰陽怪氣地諷刺道:“蘇楹都沒說話你上趕著過來貼我哥的冷屁股幹什麽?怎麽,你甘願屈居你姐姐給我哥做妾?”

“我們這社會可是一夫一妻制,恐怕你的願望要落空了呢。”

蘇芙芙臉色一白,立刻就要哭了。這時,顧天佑不讚同地看向顧憐,“小憐,不得無禮。”

顧憐也不是第一次因為蘇芙芙而被顧天佑訓了,她冷哼一聲,非常不開心地走了。她來到玉流雪的面前,“我哥他是絕對不會娶你的,我們顧家絕對不可能要你這種刁蠻無理的女人。”

玉流雪回眸,“……”

你說這話,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玉流雪立刻慌了,她連忙一臉不知所措地問顧憐,“那應該怎麽辦呢?”

顧憐很滿意她的反應,“關我屁事。”

玉流雪已經是個成熟的大人了,所以她微微一笑,不跟小孩子計較。她咬牙切齒地對系統說:“你們這狗血世界可真是讓人神清氣爽啊!”

系統不敢接話,連忙裝死。

顧憐走後,玉流雪特意在人少的地方閑逛,她知道蘇芙芙一定會找過來。果不其然,半個小時不到,蘇芙芙便出現在了玉流雪的身後,玉流雪端著紅酒回頭,蘇芙芙望著她的鞋子和衣服,花了很大的力氣才藏起心中強烈的不甘心和嫉妒,“蘇楹,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

玉流雪活學活用,“關你屁事。”

蘇芙芙氣得一下紅了眼,她的眼底帶著水光,“蘇楹,我知道一直以來你都對我有很多意見,但是如果你有什麽怨氣的話,我們回家以後再說,好嗎?”

“我們不要讓別人看了笑話,不然爸爸以後在外面會很沒有面子的。”

剛好跟小姐妹一起過來散心的顧憐立刻停下了腳步,她興致盎然地偷聽起來,窩裏鬥?

玉流雪好整以暇地望著她的眼睛,然後叛逆道:“我不!”

此刻她非常期待蘇芙芙的表演,她甚至都已經想好了各種解釋和理由把顧天佑饒得頭昏腦漲。只不過,現在二人正待在陽臺,她總不至於狠到從二樓跳下去吧?

就在玉流雪胡思亂想的時候,蘇芙芙又開口了,“姐姐,我知道你跟哥哥都是一場誤會,我知道其實你一點都不喜歡哥哥,你只是為了跟我賭氣所以才答應跟哥哥在一起的。”

“所以,如果你不喜歡哥哥的話,不如你把他讓給我好了。”蘇芙芙的心緊張地提了起來,“到時候我會叫爸爸給你尋一門更好的婚事,我會讓爸爸把你嫁給比哥哥更好的男人。”

“姐姐,只要你點頭,我現在就去找爸爸……”

玉流雪皺眉想了片刻,然後一臉茫然地擡頭:“不好意思,請問你說的是哪一個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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