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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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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簫公子,本王不過是想邀你屋裏一坐,怎麽會真為難公子呢?不過公子若是在拒絕本王的一番好意,實在有些說不過去,本王好歹也是南疆的領主,若是發起脾氣,恐怕傷及無辜。”南疆王面帶笑意,眼底寒意陡生,話語剛落幾個士兵晃著手中鋥亮的刀,將二人圍住。

“我呸,就算是我死了,你也休想牽制住阿玦。”明月一身紅衣,襯得她臉色越發蒼白,她毫無畏懼,昂首道。

“這麽多年了,我倒是越發喜歡你這直爽的性子,只可惜,你得陪我留在這蠻人軍營中受苦了。”

“你們都聽到了,還不把他二人綁起來。”南疆王大手一揮,冷面說道。

“今晚可真是熱鬧了,不過是出來散個步,竟然也能瞧見這麽感人的一幕。”

突然,一個溫和的聲音闖入,翠綠的玉笛一下打在拿著麻繩的士兵手上,所有人頭擡頭看向從樹叢裏冒出的男子,白衣襲襲,一塵不染,寬袖邊綠線繡著竹葉,內袍淺綠色的鑲邊隱隱可見,與他一身雅致氣息相襯。杏仁狀的眼靈動水潤,璀璨如星辰,他勾唇淺笑,溫柔中帶著些風流輕佻。

“你是什麽人?竟敢擅自闖進我南疆軍的營地。”一領頭士兵上前問道。

“我是什麽人?”陸夢輕輕一躍接過玉笛,穩穩落在那士兵眼前,咧嘴一笑道,“我就是個半夜睡不著覺出來偷個沒人,游手好閑的紈絝子弟。”

“大膽,在我南疆王的軍隊裏,你還敢這般胡言亂語,看我不好好收拾你。”領頭士兵大刀一揮,向著她臉劈來。陸夢一個移步,右手玉笛一動,打在那人膝蓋骨上,疼地他悶哼一聲,大刀應聲掉落。

“我說這位大人,可是你先動手的,不關我的事,我只是怕你弄臟我新做的衣裳。”陸夢眼珠子骨碌碌轉著,自顧自呢喃著。

那士兵氣得翻起了白眼,上氣不接下氣,抓起大刀,又想廝打。

“住手。”南疆王發話了,他皺著眉,一臉威儀道,“這位公子,你也瞧見了,這是我南疆的國事,而你又是大燕之人,今日你進入我南疆的陣營,就休想再走出去一步。”

“那可當真是不湊巧了,這美人姐姐,可是我看中的人,不管大王肯不肯割愛,我都要帶著她回去,做我的小妾。至於這南疆軍營,既然我能進,誰也別想攔著我出去。”她淺淺一笑,眼底浮起光亮,看得人心頭一顫。

“倒是好膽量,本王喜歡。”南疆王摸了摸胡渣,狠戾一笑,“不過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也註定要敗在我南疆十勇士手中。”

“大王,你先等等,容我先同美人姐姐說上幾句。”陸夢毫不在意,叼著一根草芥,找了把木椅坐下,二郎腿一翹沖著明月道,“這位美人姐姐,若是我與你的小情郎聯合起來,你看我二人可能對抗得了五千精兵。”

“公子若是在夢中,想來一定是可以的。”明月忍住笑意,不留情面說道。

“嘖嘖嘖。美人姐姐先別把話說得那麽絕。”她雙眉一挑,笑嘻嘻道,“若是我救了你二人,美人姐姐可得答應我,拋棄小情郎,同我回府,從此伴我左右。”

“少廢話,你們再不乖乖就擒,我殺了她。”南疆王眼神滿是憤怒,堂堂一國之王哪裏受得起這般羞辱,冷笑著道,“我南疆除了十勇士,最有名的莫過於毒蠱,我想兩位公子一定有所耳聞,我早在她體內種下了喪魂蠱,只要我輕輕一動,不出三日,五臟六腑灼燒而死。你們兩人若不想看到她死,最好不要再做無意的掙紮。”

陸夢瞥了眼明月,突然冷笑道:“我只要帶他二人離開,不管她是生是死。”

她聲音清冷,好似冰湖中的千年寒冰,一改方才悠閑的神情,透著森涼和決絕。

“來人,給本王抓住他三人。”南疆王漲紅著臉,大聲呵斥。

陸夢倒是雲淡風輕,到那一批士兵來到跟前,才從腰際掏出霹靂彈,擲於地,轟地一聲,白煙四起,一陣奇異的香味隨著煙霧彌散開來。

士兵們捂著鼻子,咳嗽不止,只聽聞遠處傳來空幽的聲音。

“忘了告訴你們,這霹靂彈裏裝著迷香粉,兩個時辰之內,最好不要動,否則筋脈爆裂而死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找了處隱蔽的破廟,簫玦將明月放倒在雜草堆上,她面容毫無血色,唇畔發紫,一雙鳳眼像是蒙上了一層薄霧,變得迷離起來。

陸夢見情勢不對,將簫玦推至一邊,從懷中掏出一串白瓷瓶,抽出底部印著紅字的,倒出一顆褐色藥丸,正欲塞進明月口中。

“這是什麽?”簫玦攔住她即將碰觸明月雙唇的手,疑心問道。

陸夢看著那只攥住她手腕的玉手,又看了看簫玦凝重的表情,忍不住輕笑起來,“簫玦啊簫玦,若我有心害明月,便不會出手相救,她體內蠱毒未除,多耽誤一分,你可擔待不起。”語畢,她甩開他有力的掌,讓明月把藥丸吞服。

“回春莊的反生丹,雖說能暫保明月的命,但去除蠱毒才是真正解毒之法,我不會,我知道你也不會。”陸夢與他並肩走到破廟門前,這才放開嗓子說道,“簫玦,一個月內我可以保證去除明月體內的蠱毒,不過我要你用一個條件來換取。”

簫玦擡起頭,突然伸臂攔住她,溫熱的氣息撲灑在她頸側,他嘴帶笑意,柔聲問道,“沒想到,小珠子這麽急不可耐地想要將我捆綁在身邊,其實只要你一句話就可,何必如此。”

陸夢搖搖頭,橫肘一抵,打在他腰上,感覺到簫玦嘶地一聲松開了手,正色道:“簫玦,我無心與你玩笑,我是玉王爺的人,你效忠魏國。”

她凝目看向那張唇側含笑,眼底藏刀的臉,緩緩閉上眼,緊抿唇,似是不願再一次回憶起,“從一開始你接近我便抱著目的,那日我從密室逃出,正遇上策馬的明月,未央葬身大火,你卻恰好在那一日那一時出現在偏僻的村落,唯一的解釋便是你二人一直在跟著我們。那日客棧,你又一次借我脫困,以玉相贈,讓我投身玉王府,看似一片好意,其實是你精心安排的計劃。我不知道你到底打的什麽主意,要不要親自解釋一番,身為凰城子民卻投身魏國的簫公子?”

簫玦眸中幽光閃過,一縷發絲散落,襯得肌膚如雪白皙,他含著一抹淺淺笑意道,“果然是那老頭的徒弟,不容小視,竟然連出生也不放過麽?我當真沒有看錯你。”

“不過你要我做的,我承諾不了,她會懂,我不能放棄。”他負手背向她,望了眼安然睡去的明月輕嘆一聲。

“是嗎?”陸夢將他的一舉一動收盡眼底,臉上露出“就知道會是如此”的神情。

“簫玦,我並不是一個好人,既然南疆王可以,自然我也可以照樣拿她的命要挾你?”陸夢笑吟吟說道,眼底卻不染一絲笑意。

“你不會那麽做?因為你是緋竹。”簫玦轉過身,篤定地瞧著她,那目光竟瞧得她心為之一動。

陸夢閉上眼,害怕被他看出情緒,冷冷一笑,“我數到三,或許你就不會再這麽想了。”

這短短的片刻卻異常的長久,她扼制住快要跳到嗓子眼的心,耳邊傳來急促的呼吸,女子尖利痛苦的聲音打破了破廟的寂靜。

“明月。”簫玦驚呼一聲,奔向蜷縮成一團來回翻滾的紅衣女子,就在不過幾步之外,一聲巨響,沈重的鐵籠從天而落,不偏不倚將他照在了籠中。

“緋竹,你。”簫玦不可置信地看著身後白衣飄飄的陸夢,他墨藍色的眼眸此刻比天更暗,翻湧著巨大的波濤,似是要將她活活吞入漩渦之中。

陸夢下意識避開了那雙眼,扶起再次沒了聲響的明月,語帶歉意道,“簫玦,明月服下的不是反生丹,卻也不是什麽毒藥,她中的是蠱毒,清心丸能扼制毒性,但蠱毒與一般毒不同,丹藥服

下,蠱蟲竄動,自然會疼痛,我這就送她去回春莊。”

陸夢一腳跨出,一腳還留在廟內,似是想到了什麽,半側個頭輕語,“簫玦,我出此下策實屬無奈,燕寒玉他不能輸,如果,我們不至於那麽晚才遇見,如果,我們可以在還未背負起那麽重的過去就相識,我想你我一定可以是知己好友。”

看著二人坐上馬車離去的背影,簫玦苦澀一笑,喃喃自語,“知己好友麽?緋竹,可是我連你的知己好友也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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