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琉璃下意識動了動自己的手指，無所謂道：“只是小傷，本就沒有什麽。不過，你那天真的很兇殘，抓著我的手指就咬。”

鳳湮睫毛輕顫，薄唇抿起，抱歉道：“那天，真是失態了……”

千琉璃定定看向他，瞳孔之間映入兩個小小的他，“不過，你得的究竟是什麽病，為何一直喊冷，瞧著挺嚴重。”

想到那日鳳湮虛弱的樣子，她的眉頭輕蹙。

鳳湮摩挲著茶盞，眸中紋波輕輕晃動著，“已經是老毛病了，我也習慣了。”

“哦……”千琉璃皺瞇眼，忍不住開口問道：“你這病有辦法醫治嗎？”

鳳湮撫著茶盞的手一頓，目光中也多了幾分不明之意，他眉目低垂，半晌不曾言語。

千琉璃抿唇，知道自己問了不該問的話，連忙開口打圓場道：“你若是不想說，就別說了吧，畢竟這是你的事，我也就好奇問一句。”

鳳湮纖長的手指再次摸上茶盞，他擡眸看向千琉璃，聲音極淡，“我這病是有辦法醫治的，不過有些麻煩，一時間也醫治不好。”

千琉璃舉起茶杯，唇角輕碰茶杯邊緣，“想必是非常麻煩吧，不然，你應該早就已經治好了。”

鳳湮不可否置。

長久的沈默讓千琉璃有些不適應，她看著鳳湮清淡的眉眼，又道：“大國師，你剛剛就這般篤定我會來你的望月亭？”

鳳湮將茶葉放入茶壺中，又在小爐子中加入木炭，一切做完之後這才將茶壺擱置在小爐子上，“我的篤定沒有錯，你果真來了。”

千琉璃挑眉，淡定地曲卷著肩頭長發，目光游移間突然看到他腰間別著的半截玉佩。

自從兩塊玉佩分離，寶塔大門就緊閉了起來，本是鮮紅如血的寶塔也變得黯淡無光，頂端盤旋著的巨龍也仿若死物，一動不動。

而她，也不能進入塔中修煉了。

許是千琉璃的目光太過灼熱，鳳湮伸手指著腰間的半截玉佩，道：“還是想借？”

千琉璃點額，眸中燦若星光，“想借，你會借嗎？”

鳳湮思慮片刻，覆又搖搖頭，“暫時不能接借，這半截玉佩是我家族的信物，借了一次已經壞了家族的規矩，若是再借第二次只怕會惹老祖宗不高興，除非……”

鳳湮語音一頓，目光倏爾投射在千琉璃身上。

他靜靜瞧著，眉眼之間極為覆雜，好似在想什麽糾結的事情。

千琉璃眨眨眼睛，有些好奇，“除非什麽？”

小爐子上的茶水已經燒好，鳳湮伸手將茶壺取下，淡然道：“也沒什麽，我只是隨便想想而已，還需要再斟酌一下。”

話說到一半就不說了，還真是鬧心。

千琉璃揚眉，嘆了口氣道：“算了，等你想通要借了，就來找我可好？”

望入清亮的眸底，鳳湮鬼使神差般點了點頭，“可以……”

千琉璃心頭一喜，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她朝窗外看了一眼，發現外面的太陽已經格外燦爛了，沒想到她在望月亭竟然呆了這麽久，如果她再不回去，估計千家那些姐妹又要開始嘮叨了。

“我要走了。”千琉璃拂袖站起身，走了幾步後倏爾回眸問道：“大國師不去參加宮中宴會嗎？”

鳳湮搖搖頭，雙眸淡泊，“不去，我本就不喜歡熱鬧。”

千琉璃張了張唇瓣，脫口而出，“不喜熱鬧？可是，上一次的宴會你也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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