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湮擡眸，深深地看向她，漆黑的眸內籠聚著一抹深意，“那次，我若是不去，你將得不到選拔者比試的資格。”

一陣風吹來，一旁的串珠簾子叮當作響。

聽著悅耳的叮當聲，千琉璃瞇起眼睛，平靜的眸底泛起一層波瀾，“所以那一次，你是單純為了我才去的？”

鳳湮斂下眉眼，睫毛輕顫時讓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緒，“算是吧……”

他又給自己斟了一杯茶水，動作優雅，看似格外從容。

千琉璃悄然凝望，心中有一抹說不出來的滋味，她摩挲著手掌覆又收回目光，道：“算了，我要走了，後會有期。”

鳳湮撥弄著盤中的青瓷茶杯，緩緩擡眸應聲，“後會有期。”

聽到回應聲，千琉璃推開門徑自離開。

夜佐還想端些水果進去，才剛走到走廊上，就見千琉璃從屋裏出來了，他腳步一頓，開口問道：“千三小姐這是要離開了嗎？”

千琉璃看著他手上的水果盤，順手拿了一個蘋果道：“是的，宴會就要開始了，我也不好久待，先行告辭。”

夜佐見她挑了一個最大的蘋果，不由嘴角一抽，這千三小姐哪有半點千金小姐該有的矜持或是儀態，真不知道他家主子為何對她格外關照。

當他回過神時，就見千琉璃已經走到了大門口，她嘴裏叼著蘋果一口一口咬著，極為豪邁。

夜佐楞在原地，不知是該送她出去，還是讓她一個人出去。

許是知道了他的想法，千琉璃沒回頭擺擺手道：“不用送了，我自己一個人出去就成。”

說著，她推開大門，瞬間沒了蹤影。

夜佐在原地站了一會，就推門而入。進去的時候就看見鳳湮正坐在桌案前，旁邊正住著一壺清茶，茶香裊裊而來，沁人心脾。

夜佐將水果盤擱在桌案上，道：“主子，千三小姐已經離開了。”

鳳湮擡眸，漆黑如墨的雙眸平靜如常，如同死海，“我知道了。”

夜佐垂眸，見他腰間的半截玉佩還在，不由松了口氣。還好，主子沒有腦袋一熱又將半截玉佩借給千琉璃，這半截玉佩能調節氣血，對主子的病有好處，若非主子將玉佩借給了她，主子斷然不會在她面前發病。

鳳湮看向夜佐，眸色淡然，“你不用看了，我的半截玉佩還好好在身上，不曾外借。”

夜佐一楞，猛然將目光收回，一瞬後又像想到什麽一樣，有些欲言又止。

鳳湮看穿了他，開口問道：“你想說什麽？”

夜佐壯大膽子，斟酌著開口道：“主子，千三小姐見過你發病的樣子，你說，她會不會將這件事告訴旁人，在這種不確定的情況下我們是不是該出手？”

鳳湮雙手一頓，似乎是有些反感他說的，眉宇漸漸輕蹙起來，“夜佐，有些事情我心裏有數，她那種性子是不屑和旁人說這種事的。”

夜佐眼波晃動，身形也跟著輕顫，他家主子竟會幫著外人說話，這太陽打從西邊出來了？

他穩定心神，又問：“主子這次發病好得極快，是千三小姐幫你的嗎？”

鳳湮沒說話，算是默認了。想到那夜的瘋狂，他臉上出現一抹淡粉，心中的幾分猜測也慢慢得到了證實……

夜佐吞吞口水，小心翼翼開口道：“主子，千凝雪果真就是擁有血鳳血脈之人，我們是不是該有所行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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