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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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為什麽這麽做?”

冉千看向金洪黑沈的臉色,小心的扯住他的右手搖晃,“你幹嗎這麽生氣?舍不得阿松啦?你不是說過喜歡我,願意為我做任何事情嗎?”

金洪緩慢但是堅定的掙開手,“是的,冉千,我喜歡你,願意做任何事情討你歡心。但是這不包括傷害我的族人!”他希翼的看向冉千,“阿松,阿松真的褻瀆神靈了對嗎?”

金洪覺得自己一定是病了,居然會希望阿松是真的做錯了,這樣自己幫助冉千也不算是錯事,獸神那麽仁慈一定能原諒他們的。

冉千卻覺得金洪渴望的目光格外刺眼。

“真的又怎麽樣?假的又怎麽樣?真的你就能放下心理負擔忘記你今天背著良心做得事了嗎?假的你會忘記你的誓言去向族長、向巫醫告發我嗎?”

金洪沒有聽懂冉千的話,只聽到了後面半句,慌亂的搖搖頭,他怎麽會告發冉千呢?冉千是他喜歡的人,很喜歡很喜歡,喜歡到,甚至為他放棄了信仰……

想到這裏,金洪突然洩了一口氣。

冉千說的沒錯,在他選擇幫助冉千隱瞞身份的時候他就已經背棄獸神了,希望阿松真的有做錯事也只是他想為自己的背叛開脫。

“冉千,我不會告發你的。”金洪擡起頭,目光沈靜的看向他,“只是,我也不會再做出傷害族人的事情。”

“冉千,不要再繼續了。阿松並沒有傷害過你,為什麽要這麽做?背棄獸神會被神靈厭棄,無論生前還是死後,靈魂都無法安寧。在現在還沒有傷害到別人的時候放棄吧,冉千你這麽聰明,又是巫醫的弟子,只要你足夠虔誠,成為了巫醫之後每天誠心懺悔,一定會被原諒的。”至於我,只要能守護著你就好了。

垂著睫毛,輕蔑的笑了,冉千翹腿坐在木制凳子上。

“為什麽要放棄?”他彎起唇角,再次露出毫無溫度的笑容,“誰說冉藝,啊,就是阿松沒有傷害過我?他發現了土豆,救活了領西,治好了阿疾,得到了族長的認可。這些,都應該是屬於我的。”

“如果沒有他,只要給我一段時間,這些我都能做的到,那些崇拜和熱愛也該是屬於我的!都是因為他出現在了不該出現的地方,才會讓我落入這種境地。在現代的時候冉藝就什麽都跟我爭,現在到了原始社會,他也要橫插一杠來攪局!”

冉千軟下語調,“金洪,你不是喜歡我嗎?我答應你結契好不好?”

金洪靜默的站在原地,他被刮掉的胡子已經長出了短短的胡渣,棱角分明的臉上沒有了原本未經世事所以單純的笑意,倒是有幾分滄桑的落寞。

冉千也有些心疼,走上前伸出手撫著他的臉,“別怕,我不會做什麽的,你不用擔心,只要你聽話,什麽事都不會有。”

隨著氣溫越來越高,部落中獸人們的脾氣也越來越急,經常有獵捕歸來的獸人赤紅著眼睛像是發怒一樣喘著粗氣,就連阿疾阿爸也心浮氣躁。

族長金耀也發現了這個情況,可是他自己也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做些什麽,好像心中一直有個念頭在催促他,卻不知道具體要怎麽做,這種心上像是有根羽毛在不停撥動的感覺簡直能把人逼瘋。

本來就活潑的年輕大貓們比不上族長的沈穩,已經在三天之內打了五場架了。幸好都是一起長大的夥伴,還記得分寸,只是發洩了一下精力和體力,並沒有人受傷。

金耀坐在巫醫的屋子裏發愁,往年的炎季也熱,但是也沒出過這麽多事情啊,而且今年的炎季才剛到,還沒到最熱的時候呢,怎麽就會出了這些事?

巫醫的房子即使是炎季也有一股陰森冰冷的感覺。巫醫盤膝坐在炕上,神情冷淡的說:“冉千已經說過了,瀆神者會受到懲罰,整個部落都會被連累被厭棄。”

金耀的暴躁的跳起來,看了眼蒼老脆弱的巫醫還是氣呼呼的離開了。巫醫真是,怎麽就,怎麽就……金耀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如果阿松在,會告訴他有個詞叫做洗腦。

阿松也知道獸人們不對勁,這個樣子,倒是有些像是吃了貓薄荷?打滾發瘋超興奮。倒是烏承依舊冷靜。

這些天烏承並沒有再跟著金洪,從上次部落大會,金洪除了出去獵捕就不再出門了,看來他開始並不知道冉千的計劃。冉千也一直沒什麽動靜,除了去巫醫那裏學習,就是在森林外圍找些野菜草藥。

如果只是獸人被影響還好,獸人們身強體壯適應力強大,現在已經過了躁動的階段,又像平常一樣獵捕玩鬧了。除了巫醫又開始懷疑阿松,並沒有其他的影響。

冉千的目的肯定不只是這樣,如果不是會引發其他的災難,就是對於獸人的影響還沒完,或者是最壞的情況,兩者都有。

阿松猜測的沒錯。

獸人們恢覆正常的第五天,部落外聚集了大片的野獸。

兩天前就有野獸在森林邊徘徊,綠油油的眼睛看的人心裏發慌,等到獸人們靠近,又低嚎一聲溜走,等到第三天,野獸已經從森林中走出,聚集在森林外靠近部落的空地上,眼神狂亂,口角流涎,不論是兇狠的狼獸、哼哼獸還是平時膽小的長耳獸、尖嘴獸,都瘋狂的盯著部落瞭望塔上的獸人,焦慮的在原地轉圈巡行,像是下一刻就要沖進部落。

部落中,巫醫和冉千站在舉行部落大會的臺子上,指點著外面野獸的方向剛想說些什麽,卻見獸人們呼吸越來越急促,眼神發直,臉漲得通紅,甚至不由自主的化成了獸形。

阿松皺起眉頭,還沒反應過來的雌性和半獸人楞楞的看著他們打成了一團。

這次的打鬥和上次不一樣,獸人們已經失去了理智,面對族人露出了尖銳的爪子和牙齒,不一會兒就見了血。

雌性們這才反應過來,尖叫著不知道該躲遠點還是拉開他們。

年紀大些的獸人們倒還勉強維持著冷靜,阿疾握緊拳頭,控制著自己。

“是一股味道,我聞到了一股很奇特的味道。”

阿松也受到了一些影響,只覺得心緒煩亂,像是被憋悶在鐵籠子裏的野獸,想要撕扯破壞掉什麽東西好好發洩一下。聽了阿爸的話仔細聞了一下才發現,空氣中確實有股奇怪的味道,既不好聞,也不難聞,像是什麽東西被灼燒產生的。

正在這時,巫醫跺了跺木杖,慌亂中的雌性和半獸人都像是被嚇壞的小崽子一樣上前,把巫醫和冉千簇擁在中間,仿佛有了一絲安全感。

巫醫沙啞的聲音在混亂中也依然不緊不慢:“把阿松帶過來!”

還清醒著的獸人們猶豫的看向金耀,金耀與阿疾三人站在一起,怒視著巫醫。

“金耀!你忘記了你的身份了嗎?身為族長,要做的是領導整個部族!你要為了一個阿松放棄這麽多族人嗎?”巫醫憤怒的喝罵。

金耀看向中間打成一團的獸人們,裏面也有他的兒子,金洪的臉上挨了一掌,腿被咬了一口,尾巴折成一個奇怪的角度甩在地上。

還清醒的獸人們看到這樣的情況也控制不住心裏的焦躁,顧不上還呆站著的族長,就想把阿松抓到巫醫那裏。阿松和烏承低語了幾句,就自己走上了臺子。

縮在一起的雌性們看到阿松上來竟然驚恐的後退了幾步,半獸人呼吸急促,看向他的目光滿是怒火。

冉千勾起嘴角,看吧,這就是獸人,根本就像畜生一樣還沒有開化,只要用對了方法,就能把他們牢牢的控制在手中。

隨著巫醫的命令,獸人們和半獸人都積極的運來木柴,在臺子上堆成了一堆。他們行動迅速,眼中充滿戾氣和仇恨,半點想不起來冬季時阿松曾救了他們自己和他們的親人,現在在他們眼裏,阿松就是褻瀆神靈還為部族帶來災難的罪人。

很快臺子上就堆出了一座木柴山,他們恭敬的把手中的火把交給冉千,渴望這位獸神的使者能代替神靈燒死罪人,渴望獸神不要拋棄他們,讓災難遠離。

“等等!”正當他們要把阿松綁上木柴堆的時候,阿松突然出聲制止,“我不是瀆神者,真正褻瀆神靈的另有其人。”

“不是你還能是誰?就是你讓部落陷入了災難!只要燒死你,族人們就能恢覆正常了!”

看著一張張扭曲的臉,阿松不再開口。正在這時,森林邊的野獸終於沖進了部落。幸好族人們大都聚集在一起,野獸們沖進來正好直面獸人們。

其他人也顧不上阿松了,雌性們甚至嚇得快要暈倒了。本來就嬌養的雌性先是經歷了親人們發瘋打起來,再是要親眼看著燒死同族,最後是在沒有獸人的保護下面對這麽多兇惡的野獸,暈過去完全可以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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