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懶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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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剛從哪兒回來啊?”青瀛伸手拽了拽雲隙的鎧甲, 被上面披著的鱗片劃的手疼。

這麽糙的東西竟然能穿在雲隙細皮嫩肉的身上。

青瀛有點刮目相看。

說好的要嬌自己呢。

雲隙瞥他一眼, 扭頭問, “哭~什~麽~?”

正啃著糖雪球的小仙童立刻抽噎起來,將那緞輕綢送了上去。

雲隙仔細看著, 捏了個糖雪球湊到唇角。

青瀛暗自搓搓手, 等雲隙一動手, 他就幫忙按住小仙童!

什麽時刻都要與蝸牛一條心!

雲隙看完輕綢, 擡頭,“哦。”

青瀛一口氣剛提起來便噎在喉頭。

哦?

想當初他踩碎雲隙一朵花, 被他追著打了三天三夜, 直到他痛哭流涕, 哭的太難看, 礙了雲隙的眼, 這蝸牛才放了他啊!

現在就哦了一聲?

雲隙揮手讓小仙童下去,伸出一截粉紅的舌尖將唇角的糖沫子舔幹凈, 慢吞吞說, “不~想~看~他~哭~”

自從下了蛋,當了爹後就再也見不得小孩哭了。

一哭就想起他那兩枚水溜溜的蛋, 心疼。

青瀛摸摸鼻子。

舐蝸情深。

“陣~法~備~好~了~嗎~?”雲隙問。

青瀛點頭, “今夜便可開始”

身上的瘴氣也該逼出幹凈了。

是夜,藥仙川芎的津喬殿中藥香彌漫, 仙澤大盛,眾仙環陣跌坐,雙掌中生出淡淡青煙。

牧單靠在一旁等候。

瘴氣是惡靈之氣, 在月華普照純氳裊裊的仙澤中無處遁形,雲隙感覺到體內有股不屬於他的燥氣正驚恐的游竄,沒頭沒尾的撞著他身體中的大穴。

他眉頭一皺,握緊雙手,俊美無暇的臉上露出一絲痛苦。

牧單盯緊雲隙的臉,正欲踏入陣法中,那絲痛苦在雲隙臉上迅速消失,他睜開眼,額頭有些汗濕。

“乖好些了嗎?”牧單踏入陣法之中將雲隙扶抱出來。

川芎上前給雲隙檢查了身體。

“瘴氣已經逼出來了,比青瀛和緒卿還要快些。”他笑著嘆氣,本就是個天地之間生出的獨一無二的靈物,靈氣比那兩位仙還要醇厚一些。

“不過我開兩副藥回去多喝幾天。”看牧單擔憂,川穹拍拍他的肩膀,似笑非笑,“雲公子無大礙,就是身上有些生產之後的弱疾,氣血虛。”

氣血虛不要緊,小夥子一定要控制住寄幾。

該註意的事要註意,房事就是忍一忍又怎麽了。

牧單強忍著不讓臉發紅,朝川穹點頭抱著雲隙往回走。

雲隙舒服窩在他懷裏,摟著牧單的肩膀,“別~聽~他~胡~說~”

能硬起來都不算虛。

牧單,“……”

牧單臉頓時忍不住了,從臉上紅到了耳根,拍了拍雲隙的屁股,反思起這幾日趁著養傷之日到底幹了多少混賬之事。

雲隙身上的瘴氣被逼出,整個蝸自覺得從心裏輕松許多,前些日子好像被關在了比他那小殼更小的地方憋的他喘不過氣,如今終於放他在天藍海闊的浮世暢玩一番,心裏都跟著舒坦了不少。

夜裏月光正好,身子又是無比的舒坦,不幹些什麽事著實虧的厲害。

雲隙小睡醒過來,翻身壓住牧單,興致勃勃的朝他衣裳裏伸。

“哎哎,謹遵醫囑!”牧單被摸醒了。

雲隙說,“我~明~日~就~要~去~天~兵~營~了~”

單兒傷勢還未痊愈,他要擔起大將之責。

既然已有大將的權力,睡一睡自己的夫婿也是可以的吧。

畢竟練兵那麽艱苦。

牧單摟住他的腰,想了想,“我尋摸著我這傷不好可能就與你有關。”

壓榨精血什麽的,血氣不足的理應是他才對。

雲隙一楞,氣呼呼的抱著枕頭光著腳要下床。

牧單連忙拉著他,翻身將雲隙壓在床上,笑著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脖子,“說笑呢,不生氣。”

他低頭親吻隙的脖頸,大手撫摸他清瘦的後脊,“你有些急躁,但打仗不是一時便可結束的,也不是一兩個妖就能決定的,乖,安下心,我們不會輸的。”

雲隙仰頭望著他,片刻後慢慢說,“你~看~出~來~了~”

“是我不好讓你倍感壓力。這些事明明應該由我來。”

雲隙抓住牧單的一縷頭發在手裏玩,“你~傷~著~呢~”

“不管我傷沒傷著都不該讓你這麽累。”牧單躺下來將雲隙摟入懷裏,“等這件事結束之後,我們回凡界,我去學個手藝,開個花漿鋪子,為你和蛋蛋們天天釀好吃的花蜜,你覺得怎麽樣?”

越想越覺得美,牧單興味盎然說,“到了那時候,你采花,我擡水。”

“你~采~”

“好,我采花擡水,你熬糖稀,我搗蜜漿。”

“你~熬~”

“好,我采花擡水,熬糖稀搗蜜漿,你坐在鋪子裏招呼生意。”

“你~招~”

“好,我……”

牧單扭頭看著雲隙。

雲隙眨眼,乖巧的縮在他懷裏,“我~吃~”

只負責吃。

牧單摟住他的肩背,親吻他的額頭,嘆口氣,“好好好你吃,你還記得嗎,有一次我們被炤日的刺客追殺掉入谷中,從谷中爬上來時,我用賣簪子的錢給你買了一人高的一壇果脯花蜜。”

雲隙嗯聲。

牧單嘆氣說,“當時路上的嬸子問我是不是娶了個又懶又饞的媳婦兒,那會兒我還不信呢——哎哎哎,莫打莫打,現在也不信,真的!”

兩妖在床上鬧做一團,直到天邊辰戌神君又升起了日頭,方才一同笑著睡著了。

兩日之後雲隙在擇將山的天兵營中見到了風塵仆仆的鬼後蒼漣。

蒼漣比那一日見到更加憔悴,原本桃花似的一雙眸子如今布滿了滄桑,眼角不知何時有了些皺紋,一頭銀綠色的華發從鬢角開始有些泛白。

他的身後跟著七十多只孤魂野鬼,雲隙看去,是千面王佛羅鬼的貼身兵將。

“鬼界已經被他控制了,我們回去就會被他丟入第十殿煉惡鬼。”蒼漣說。

雲隙化出個椅子將他拉了上去坐著。

休息。

蒼漣疲憊的笑笑,“沒事,你將這些鬼差收留下來,逆修羅日可令他們與惡鬼廝殺。”

“好。”雲隙抿唇,擡起一縷蒼漣的頭發,先前這一頭銀綠色的發在月光下如水細滑泛著波光漣漪,漂亮的很,如今卻幹枯黯淡被主人隨意的紮在腦後。

蒼漣垂眼說,“他魂飛魄散之後再也不會有誰會在意了。”他站起來看著雲隙,“鬼界是凡界的輪回道,鬼界若毀了,凡人的生魂無處可去遲早會出事的,雲隙答應我,放下與我夫君的恩怨,讓鬼界恢覆正常。”

雲隙點頭,“你~去~哪~?”

蒼漣一怔,笑了笑,“往生瀑布,我去取回我夫君的遺物便與你們匯合。”

雲隙喉結動了動,從身上摸出一道符,用靈力在上頭畫下咒,遞給蒼漣,“如~果~有~事~,用~這~個~召~喚~我~”

“好。”蒼漣接過符咒走了兩步,又轉過身來,“以前我和佛羅打賭,他說你這小蝸牛忒兇悍,將來定不會有姑娘敢嫁給你的,你看他輸了,這麽多年來打賭我第一次贏了,可他再也不會知道了……雲隙,祝你幸福啊。改日,若有改日,你成親了,我定要代他向你討一杯喜酒來喝的。”

雲隙喉嚨莫名一堵,看著蒼漣離開他的視線。

擇將山離不周仙山不算太遠,屬於天宮的練兵營。

那一千五的天兵就駐紮在這裏,每日由雲隙帶來的幾位善用符咒的仙子將他學習畫符,將來為了收覆惡鬼一用。

蒼漣帶來的七十多個孤魂野鬼也被雲隙安排住在了軍營,除了有時總會刮幾陣陰風,嚎啕幾聲之外倒也能和睦相處。

眾天兵紛紛感慨,鬼哭聽多了還挺練膽子。

這一日雲隙正在兵營持了本凡界買來的《三千兵法》研究,便聽方尺寒來報,說青西海捉到了幾只猙獰的惡鬼,已經收歸監牢聽候審訊。

想到身上掛著腐肉惡心吧唧的玩意兒,雲隙拎了幾位天兵中傳說有潔癖癥,看一眼汙穢就要吐上好幾日的天兵去陪著惡鬼住了兩宿,第三宿出來的時候,聽說吃嘛嘛香,學習符咒更有動力了。

按照牧單所說,這幾只惡鬼是符鄴派來想帶走奎避的。奎避才是瘴氣的根源,若符鄴欲用瘴氣攪亂四界,這根源必定是他強有力的武器。

幸好敵人的武器正掌握在自己的手裏,雲隙還算滿意的勾出一絲冷笑。

這絲冷笑笑的方尺寒渾身豎寒毛,邊走邊抖領命去嚴加布守青西海,堅決把敵人武器占為己有。

……

離逆修羅日只剩二十日時,凡界突然起了亂子。

多個泱泱大國同時遭受連續的陰雨傾盆,這雨落在地裏,莊稼枯萎腐爛,好容易天晴之後地面上散發著難忍的惡腥味,這腥味對成年人無大礙,卻讓老人孩童接二連三病下,這病好似瘟疫,傳染的極快,等雲隙知曉這件事時,祁沅國已有七座城鎮被君主封死正打算下令燒城,一時之間各個國家人心惶惶。

“他在壯大自己的隊伍,讓我去,凡界的人死的越多,陰軍就會越多,不能讓他這麽做!”牧單道。

雲隙拉住牧單,快速道,“瘟疫之治已有解法,我讓青瀛尋來雨婆婆將汁藥摻入雨中落下,你莫要擔心。”

“一時之間多個國家出現瘟疫,民間百姓愚昧定然要以為是上天對凡人的懲罰,人心易散,一旦他們相信,不等遭受瘟疫病死,國家之間就會先有一場動亂,到了那時,死傷只會更多!”

雲隙想了想,“若是要安撫人心,有一人比你更合適。”

牧單問,“誰?”

雲隙從懷裏掏出個薄皮芝麻香酥大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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