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醋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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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單問, “青瀛帶著寒舟離開仙淩山時可有安頓好丞相?”

雲隙和他對視。

牧單立刻站起來, “快, 我們快走!”

那山頂悄無人煙鳥不拉屎,凡人上不去也下不來, 他那連爐火都不會生的丞相大人喲!

兩妖踩著雲端二話不說飛了過去。

仙淩山崇山峻嶺, 枝繁葉茂的樹木如綠色長毯連綿起伏, 入目滿是碧色。

山尖上一片青梅果樹長勢喜人, 綠蔭繁盛,未來得及摘下的果子熟透了, 泛著淡淡一點紫紅。

樹下有一青石板, 上面盤腿坐了個披著銀發, 瘦骨嶙峋卻一派仙風道骨的老人。

牧單站在不遠處期期艾艾道, “丞相?”

老人睜開眼, 深陷的眼窩中一雙眼眸平靜如水。

牧單一塊石頭落了地,幸好幸好, 還沒成仙。

丞相朝牧單和雲隙招手, 沈穩道,“來。”

語氣平靜, 絲毫不見有何抱怨

牧單拉著雲隙笑著走過去, 還未開口,丞相大人從屁股底下倏地抽出兩只鞋墊子朝他們丟去, “打死你這個小兔崽子,把老夫丟在著荒山野嶺,上也上不來, 下也下不去,以前的儒經古史都忘了是不是,老夫是怎麽教出你這個不尊老的皇帝來!”

牧單將雲隙抱在懷裏替他擋下所有挨打。

雲隙高聲道“停~~~!!!”

丞相大人氣的胡須翹的老高,舉著鞋墊子瞪他。

雲隙從牧單懷裏出來,將他肩頭的一只鞋墊拿下來還給丞相,慢吞吞說,“第~一~我~不~是~兔~崽~子~,第~二~”他從胸口拿出一只大餅遞過去。

丞相瞅了瞅香酥大餅,又瞅了瞅牧單臉上的鞋印,哼哧著不情不願將鞋墊子收了回去,朝他二妖呲牙,嘟囔著說,“你瞧瞧老夫的牙!”

牧單說,“丞相莫要生氣了,是單兒讓您受苦了,您要打要罵牧單絕不還手。”

多可憐,瘦的連牙都掉了好幾顆,他那可憐的丞相喲!

丞相蹬上鞋子站起來,“苦倒是沒受,就是青梅果子太酸了,老夫的牙都酸掉了。”

牧單,“……”

知曉凡界出了事,老丞相二話不說便應下,著急回去安定民心呢。

雲隙派來兩個模樣俊俏的小仙童,乘雲駕霧站在丞相大人兩側,身後拜托雨婆婆將藥粉灑在雨霧中,一路送丞相回到了祁沅國。

那一日,凡界灰黑色的雲空飄來幾團潔白無瑕的祥雲,雲端之中端坐著白眉白須的風骨仙人,這一景象方圓千裏之外都能看的清清楚楚,仙人的身後跟著飄飄渺渺的雨霧。雨水帶著淡淡的清香飄灑在枯敗的莊稼和散發著酸腥味的泥土中。

雨水下了有幾日,翌日風輕雲淡刮走多日的陰霾,陽光照在大地上,沈病多日的百姓明顯有了好轉。

不知風聲從誰口中傳出來的,說是那一日乘雲駕霧的仙人正是祁沅大國的左丞相,丞相原為菩提仙人轉世,感百姓疾苦,便向天君請命,不惜顯形救了眾人。

於是百姓自發取了高香要供拜丞相大人。

又不知是誰傳出說丞相大人尤愛吃餅,沒過多久祭拜的高香全換成了芝麻香酥大餅餅,香爐裏丟的盡是各種口味的大餅,甚至還帶動整個祁沅國賣餅的鋪子火了好幾戶人家,媳婦娶上了,連宅院都買了好幾套。

雲隙掰著手指數了數,還是十六日便是逆修羅日了,他轉頭看著踏上正修煉的牧單,伸手往他頭頂冒出的白煙上扇了扇。

“累了?出去走走?”牧單笑著握住他的手。

雲隙說,“我~去~軍~營~”

“練兵之事方將軍比你我更擅長。”牧單站起來拉著雲隙往外面走,“去看看咱家崽崽,聽青瀛說二蛋子已經有一只西瓜大小了,這小東西倒是貪吃的很,不過我倒是更想念圓滾滾的大蛋子,將來破殼時定然像極了你。”

雲隙聽他說著,收回邁出去的腳丫子,“困~,不~去~看~了~”

看什麽的,你不能看。

牧單將他拽進懷裏吻上他,深深一吻之後說,“今日睡了一整日了,乖,出去走走,睡多了頭疼的。”

雲隙不情不願的和他對視,眼睛一轉,說,“去~青~西~海~”

自從發現青瀛溫泉殿是通往青西海的進出口後,青瀛就再也沒泡過一次舒坦的澡。

總是有一大群人排隊進出自己的浴池子是種什麽樣的感受,青瀛感之深知起且。

“我那泉子剛燒好了水,你們確定不要趁機來場鴛鴦戲水嗎?”青瀛靠在門欄上抓了把紫粉的花瓣朝霧氣氤氳的池子裏灑。

牧單望著傳出陣陣清香的泉子,想起雲隙衣衫浸濕靠在他懷裏的模樣,猶豫。

雲隙拽著他的手捏訣打開青西海的入口,瞥著牧單道,“我~用~杯~子~泡~”

還能泡泡他那小殼。

牧單腦中瞬間浮過躺在茶盅裏仰著小殼用觸角搓澡澡的小蝸牛,鴛鴦浴的念頭瞬間被打消掉,摟著雲隙一頭載進了青西海了。

青西海中出入口皆有重兵把守,方才邁出一條腿,幾只銀槍便架了過來,一路上雲端中隨處可見神情冷峻的天兵天將隱匿在層層雲海之處。

雲隙驕傲的瞧著他,怎麽樣,布陣還是不錯的。

牧單拉過他的手,親一口,“辛苦了。”

雲隙抿唇一笑。

碧綠的海水一望無際,水波靜如一扇清透的鏡子,四周薄霧淡淡。

海面朝兩端自動分開,辟出一道通天的海路,路子中央的泥土散發著鹹濕的海水味兒,生著一叢一叢珊瑚,在海風中搖曳。

“一直想問你,這海水你何時換成了青色?”牧單拉著雲隙慢悠悠的走。

雲隙抿了抿唇,攥緊他的手指,“等~你~的~那~半~年~”

從知曉單兒是欽封的重生後,等候他重新回到自己身邊時的那段時日他整日整夜睡不著覺,無意中來到青西海,對著大紅大艷的青西海看了三日,第四日離開時,不知怎麽,便又恨又怒的將海水換成了碧水一色。

牧單聽得驚訝,明明那一刀刺的那般深,那般疼,嚇得他差點以後從此當真便要被這小蝸牛怨了,再也不能擁有他了。

“我就說,其實你對欽封並非沒有感情的。”牧單莫名覺得自己有些醋。

非常醋,他就知道!

雲隙道,“單~兒~很~好~”

牧單又幽怨道,“我那會兒還是欽封時,你便當真對我這般狠心嗎!”

妖神就不好了嗎。

雲隙,“……”

牧單,“……”

雲隙停下來,默默盯著牧單,直將牧單看的面紅耳赤。

他抓住雲隙的手說,“咳,不管怎樣,這醋總想忍不住吃上一釭的。天地之間恐怕我是唯一一個將自己的醋吃的這般深沈的妖了,你我已經有了大蛋子和二蛋子,所以你可莫要負了我,再讓我吃第三人的醋。”

將來他要是死了,一定是被醋酸死的!

雲隙似笑非笑的瞧著他,拍拍牧單的肩膀,“乖~~~”

故地重游,二妖的心中皆有幾分異樣。

望著跌坐在封印中面無表情的欽封,袖袍在海浪中滾滾如風,這般望著自己過去的模樣,牧單的心中忍不住感慨幾分,妖神往事歷歷在目。

雲隙走累了,蹲在一叢珊瑚礁旁邊托著腮幫子。

一會兒瞧瞧牧單,一會兒將目光轉向冷靜冰涼的欽封身上。

明明是不同的樣子,卻奇異的在雲隙心中化而為一,說不清是為了牧單憐惜起欽封來,還是因了欽封才會一路追來,愛上重生的單兒。

他左右看來看去,總覺得兩張臉都無比好看,怎麽都看不夠般。

封印裏的欽封突自緊閉著眼,牧單心中默念起決。

水波漣漪之中,那雙沈靜威嚴的眸子睜了開,毫無感情的同牧單對視來。

“你~能~控~制~他~?”雲隙皺眉。

牧單點頭,摟住雲隙,“畢竟是我的身體。”

雲隙朝牧單身上扒拉,“可~有~魄~子~留~在~了~他~身~上~?”

青瀛總說很有這種可能的,否則怎麽一遇上蛋蛋便瘋傻起來。

牧單無語,“我只是太高興了。”

雲隙松了口氣,魄子都在就好。

“我只能控制這具身軀,卻不知符鄴使用了什麽發能讓奎避聽他號令,大戰之際,奎避必須留在我們的手裏,如果逼不得已,不,是一定要燒死這具身軀,讓奎避沒了去處,以便我們封印它。”

雲隙撅嘴,眼風掃了掃封印中的神子,隨口哦了一哦。

他們交談之際,通天海陸急匆匆跑來個天兵身後跟著淵源宮的小仙童,看見雲隙,小仙童急忙行了禮之後說,“雲公子,大蛋蛋公子和二蛋蛋公子不見了!我家大人讓您快些回去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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