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背後舔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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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臉很不巧的撞近了我的心裏。”夢裏的紀思安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博蘇從夢中醒來,望著空蕩蕩的房屋,博蘇的手輕輕地搭在胸口。

心跳的很快。

他掩住唇咳嗽聲,卻聽見了沈重的腳步聲和一些雜亂的人聲越靠越近。這種不安的感覺忽然生出,果不其然有重物撞在了門上。博蘇一動,起身前去透過貓眼才能隱隱看清人的模樣。

布滿血絲的雙眼,眼神凜冽而疲憊,染血的衣服,眼下的淚痣。

博蘇所做的動作比大腦反應的還要快!他快速的打開門,依在門口喘息的男人不防地跌進門內剛好撞在博蘇的懷裏。

“你怎麽樣?”博蘇一手關上門,他的指尖發顫抱住懷中傷痕累累的紀思安。紀思安的本能反應把博蘇壓在地上,眼裏是野獸般的兇狠他拔出腰側的染上鮮血的匕首狠狠地刺下去。

他想殺掉博蘇卻在眼前生生停下!

“你……”紀思安喘息著,眼裏的冷意消失殆盡他的唇色蒼白,因為失血過多的原故他頭昏眼花,於是紀思安低下頭看著博蘇的臉。這個認真又虛弱的眼神,讓博蘇都楞住了。

紀思安側臉上染著血,血和汗水混合在一起順著輪廓滑下滴在了博蘇的唇上。

“別走!”眼見著紀思安從自己的身上爬起來,扶著墻彎著腰大口喘息又邁著虛浮的步子朝門外走。博蘇也趕緊起身,他只是攔著這個受傷的男人讓他呆在家裏,沒想到輕輕的一拉都讓紀思安痛的單膝跪在地上。

“嗯哼。”紀思安痛苦的哼了哼,用力的甩開拽住自己的手的博蘇,“滾開。”

“你不能出去。”博蘇蹲下去直視著紀思安的眼睛,他的眼神像是被逼上絕路的疲憊狼王,“我不知道你做了什麽,但是絕對不可以出去。”

紀思安已經沒有多少力氣和博蘇講話,只是面無表情地扯扯唇角。

“呆在這裏。”博蘇真誠,“會很安全。”

紀思安沈默,深深地看著博蘇一言不發,不知道他想了些什麽還是執著要離開。

“放開我!”紀思安惡狠狠地看著博蘇拽住自己然後拿出繩子綁住自己的手,無論紀思安怎麽掙紮都掙不脫這討厭的繩子,“他媽的博蘇……”

博蘇也不介意紀思安在耳畔的罵聲,走到櫃下拿出藥箱和一套幹凈的衣服。

“滾開,我他媽不想跟你呆一起。”紀思安的態度很明顯不想要博蘇碰他,他不太想要博蘇看見他滿身傷痕的模樣,狼狽不堪。

博蘇脫下紀思安血跡斑斑的衣服這才看清了他的傷勢,背部青紫交橫胳膊和腰側多處都被武器割傷,傷口很深,而且他的大腿也受傷了這也難怪輕輕一拉都會跌倒。

“你救了我會後悔的。”紀思安冷冷看著幫他清理傷口的博蘇,“現在立刻放開我。”

博蘇也不看紀思安專心地做著手頭的事情,他的動作很熟練這讓紀思安有些疑惑但是氣頭上的他也不願去詢問一心只想著離這個人遠些。

“安靜。”博蘇色淡清淩他不介意紀思安罵,畢竟綁住他確實不對,但是他不喜歡這個人動來動去弄傷就不好了。

紀思安冷哼一聲看著博蘇認真的模樣也慢慢安靜下來。這張臉確實是好看的不像話,長成自己喜歡的模樣,於是紀思安欣賞著博蘇的盛世美顏靠著墻壁望著他。

已經很多年沒有被人這樣溫柔以待了。

更何況是一張自己喜歡的臉。

“博蘇。”紀思安忽然瞇著眼睛,靠近博蘇冷冷道,“你脖子上的是什麽?”

博蘇動作一頓,有種被丈夫發現偷情的尷尬的感覺,他的手迅速捂住脖子也沒正視紀思安的眼睛:“沒什麽。”

“是麽?”紀思安冷哼一聲,又開始掙紮非常劇烈,“你他媽的厲害了啊,給老子解開!”他的動作太大直接用腿踢翻了擺在一旁的藥,而博蘇也楞了楞。

到底是受了傷,越紮掙血流的越多就越疼痛。博蘇看著紀思安疼的滿頭大汗,臉色慘白也覺得心中難受無奈之下解開了束縛的繩子。

“你……”紀思安一被解開就直接撲向博蘇,楞是把博蘇壓在了床上惡狠狠地看著博蘇用手把博蘇的頭扭過去看清楚了脖子上的紅紫色草莓。

博蘇倒是特別的安靜。

“你悄悄溜走,就是為了和別人幹這種事?”紀思安冷笑,唇貼在了博蘇的脖子上那顆礙眼的草莓上。這個舉動讓博蘇微微一楞,脖子上傳來的感覺很清楚。

紀思安是在……跟個孩子一樣咬住自己被別人親過的地方一個勁地吸?

“你……”博蘇開口。

但是埋在自己脖頸處的那個男人就跟聽不見似的,用力專心的吸允。

“反正都弄不消了,幹脆變成我弄的。”

聽著這席話,博蘇的唇角彎了彎。

“那你弄吧。”

紀思安的唇很涼,貼在溫熱的脖子上的感覺像是一片雪花融進了心裏。博蘇看著天花板慢慢感受著這種奇妙的感覺。

“紀思安。”他忽然叫道。

紀思安吸允的動作一頓,在他耳邊輕聲應道:“嗯,怎麽了。”

“沒什麽。”聲若細蚊輕似嘆息,博蘇輕輕推開紀思安看著床上被血染紅,“先弄好傷口吧。”

紀思安也低下頭看著狼狽的自己,嘴角忍不住抽搐一下麻溜地下床:“好,我自己來。”說罷,他拿起地上的棉簽看了看嫌棄地丟遠,直接拿起酒精瓶往腰上的傷口上倒。

這可讓博蘇震驚幾乎是跳下床去奪過,看著忍著疼痛的紀思安道:“你就這樣處理?”

紀思安瞇著眼睛,喘息聲點點頭:“你……你那個東西太慢了。”他默默靠上墻壁緩一緩,“痛苦是常有的,與其慢慢的倒不如痛快些。”

“你是想說長痛不如短痛。”博蘇道。

紀思安被劇痛折磨竟還能對著博蘇笑:“也是這個意思。”

博蘇輕輕嘆息,把已經被倒掉一半的酒精瓶遞給他,紀思安笑著接過去跟個沒事人一樣摟過博蘇,一邊跟他聊天一邊往自己慘不忍睹的傷口上倒著,而博蘇也盡力控制自己不要去看兩個人就這麽互相講話全程紀思安的表情都是微笑。

那一瞬間博蘇才明白,作為紀思安這樣天天過著刀尖上舔血的人,都善於偽裝,人前笑談背後舔傷。

得有多辛苦得有多疼。

和自己一樣。

“明天我會叫人來。”博蘇小心扶住靠在身上的人卻被他推開,紀思安邁著不穩的步子單手扶住墻對著博蘇搖頭,“不需要。”

“你不需要。”博蘇望著滿頭大汗的紀思安一字一句,“我需要。”

紀思安微微一楞直直地看著博蘇眼睛,心裏狠狠一軟嘴上的態度也好了很多:“隨你。”

“我要睡覺。”他走到床旁,麻利地穿上博蘇的衣服鉆進被子裏背對著他,向來冷毅的他在沒人可以看見的角落裏抿唇皺眉。

博蘇安靜地收拾著殘局,每個動作都小心翼翼的。

紀思安翻了個身剛好瞧見彎腰撿東西收拾的博蘇,他的神情恍惚了一下。有一種家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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