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仙影劍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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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關了起來,其他的什麽都不知道。

魔界的大軍已經在人魔兩界的邊境上了,父王這次是鐵了心要摧毀人界,連在仙界,防止仙界幫助人界的兵都撤了回來,羽辰不知道,真到那個時候,自己到底該幫哪一邊。

“大哥,大哥。“問仇的聲音遠遠的從遠處傳來,羽辰站了起來,皺著眉頭,最近發生了太多事,他不想再聽到不好的事情,只是,顯然上天沒有聽到他的祈禱。

問仇匆匆進來,臉上的神色說不清是喜還是憂,“怎麽了?”羽辰忙問道。問仇掐起一個劍訣,遠處的呼嘯聲隨風而來,一柄劍插在兩人面前的地面上,正是問仇的血沈劍。

羽辰看了一眼,不明白問仇把血沈劍招來是什麽意思,以目光詢問他,問仇指著劍身,聲音不穩的道,“大哥,你看,血沈劍的顏色在變淡。”

羽辰聽了猛的一震,仔細看向血沈劍,過了一個時辰的時間,長出一口氣,血沈劍劍身上的血色的確在變淡。這說明了血沈劍的魔性或者說是邪性在慢慢消失,漠曾經給他說過這種現象,淩漠是劍墓的守護者,自然清楚血沈劍的事情。

她曾說過,血沈劍之所以可以救世,其實是相當於把每一次的劫難吸收了,等吸收到一定程度,就可以幻化成人,這一點到是和時空印很像,作為這個世界的頂尖神劍,血沈劍的魔性之大是少有的,可是並不是說就不能阻止,阻止的辦法就是將血沈劍身上的魔性洗凈,只是能洗去或吸收血沈劍的神器天下少有,恐怕只有傳說中同時處在神器頂尖的時空印可以做到。

眼前,血沈劍劍身上的血色在慢慢消失,也就是說其劍身上的魔性在被慢慢吸收,能做到這一點的唯有時空印,可是,楓兒這兩天並沒有哪裏不對啊。

羽辰將自己所知道的告訴問仇,問仇楞了一下,使出輕身術,向楓兒所在的聽風閣而去,羽辰不敢耽擱,也迅速去了。

聽風閣,楓兒看著手上的消息,神情莫名,是冥界傳來的消息,冥王已經去了,想到自己受傷的那一段時間,冥王的守護,楓兒有些楞神,他救了自己,將冥王的位置傳給自己,現在自己卻連他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楓兒仰起頭,不讓眼中濕濕的東西流出來。

如果自己真的是時空印,按預言來說她是會給三界帶來災難的,既然如此,冥王也該聽說了,為什麽不把冥王令收回,楓兒覺得心中難過,她的父王是魔尊,自己從小卻很少見他,就算見到了,也是冷冷的,從來沒有抱過自己,更沒有對自己笑過,說來,可笑,她連自己父親長得什麽樣子都不知道,記憶裏只有那麽一副曼陀羅花的面具。

楓兒感覺心裏悶的慌,自己的父王殺了自己,冥王卻救了自己,甚至將冥王之位傳給自己,她剛開始不是沒有懷疑的,最早見到冥王是在她七歲那一年,自己的生日,父王卻沒有去看自己,甚至都不記得,她賭氣跑了出去,其實是想讓父王擔心自己。

那一天,她從中午一直等到晚上,都沒有等到父王,傷心的在假山裏哭泣,外面的聲音來來去去,卻沒有一個是父王派出來找自己,他們都是大哥和二哥的人,就這樣,小楓兒哭著哭著睡著了。

醒來時,就見到一個俊美無雙的男子微笑著站在自己身邊,那時的楓兒不過七歲,還是被男子的容貌迷住了一瞬,他對著小小的楓兒道,“生日快樂,小公主。”

說完,遞給楓兒一個令牌,那是他送給楓兒的第一個生日禮物,也是掌控冥衛的第一塊令牌,之後,每一年楓兒生日都會收到冥王送來的禮物,有時是他親自送來,有時是冥衛送來,每一年都有,冥器,冥衛,功法,從那時起,楓兒就與冥界有了聯系,冥王告訴她這是兩人之間的秘密,如果被她的父王知道了,他就會死的。

楓兒看著那溫暖的笑容,點了點頭,那是她第一次瞞了父王事情。後來,長大後,才明白,那是冥王,自己是魔界的公主,在魔宮裏,隱隱聽到過,萬年前,冥界就是被父王給滅的,所以父王曾說過,魔界不能出現冥界的東西,更不能與冥界的人有關系,如果被發現只有死路一條。

那時的楓兒已經漸漸長大了,明白了什麽是死亡,更清楚父王不喜歡自己,他會對大哥,二哥笑,會教導他們練功,卻從來都不願意在自己身上多花一點時間。小時候總是為此傷心,慢慢長大了也就習慣了,她學會看開了。

現在,那個在她的生命中相當於她父親一樣的長輩死了,楓兒很難過,卻哭不出來,她從沒想過他會死,畢竟修為到了他那個年齡,死亡是很遙遠的事情,她還記得自己離開時,他望著她說,“你是公主,一定要幸福。”幸福的含義是什麽,楓兒不知道,眼下,她卻知道不論以後怎麽樣,心底總是有了那麽一份無法彌補的遺憾。

時空印

問仇和羽辰感到聽風閣時,楓兒正在吹簫,簫聲嗚嗚咽咽,像是哭泣一樣,那樣的聲音讓問仇和羽辰同時安靜了下來。

一曲結束,楓兒微笑著看著兩人,“怎麽了,有什麽事情嗎?”這兩天魔族與人族的戰爭,因為魔族將所有的兵力都放在人族,人族節節敗退,人族之人都恐慌不已。

“那,那個,你沒事吧。”問仇結結巴巴的道。楓兒微微笑了笑,“沒事啊,我在這裏,能有什麽事?”聽了楓兒的話,問仇和羽辰對視一眼,羽辰問道,“這一段時間,你有沒有發現不對的地方?”楓兒看著兩人著急的樣子,有些不解,“不對的地方?沒有啊,一切不都和平常一樣嗎?”

問仇和羽辰緊盯著楓兒,看她的確是不知道怎麽回事,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緊張了起來,如果楓兒沒有什麽異常,血沈劍的異動是怎麽回事?

“到底怎麽回事?說出來,大家一起想辦法,是不是父王要打過來了?”楓兒的臉色一變,急忙問道。

問仇兩人搖了搖頭,看了羽辰一眼,羽辰點點頭,問仇將血沈劍拿出來放在楓兒面前,楓兒看了一眼血沈劍,驚訝的道,“血沈劍上的邪氣似乎少了一些。”

問仇和羽辰都吃了一驚,就算是問仇,也是經常接觸血沈劍,才發現血沈劍的問題的,羽辰更是看了一個時辰才確定,楓兒卻一眼都看出了問題,怎麽能不讓兩人吃驚。

羽辰看著楓兒,“楓兒是怎麽看出來的?”楓兒皺著眉頭,不自信的說,“感覺,難道我的感覺錯了嗎?”她看著問仇兩人。“感覺?”羽辰重覆道。

“嗯,從第一眼見到血沈劍,我就覺得這把劍有一股魔性,邪的厲害,那時淩漠說是因為血沈劍每次應劫出世都是將劫難吸收了,我想可能是這樣我才覺得這把劍邪氣太重了一些,不過,今天再看,總覺得劍上的邪氣輕了一些,難道是我感覺錯了。”楓兒解釋了一番,看著血沈劍喃喃自語道。

問仇和羽辰驚訝的望著楓兒,他們從沒感覺到劍上有什麽邪氣,楓兒卻從第一眼就感覺到了,如果說楓兒是時空印的化身,倒也說得過去,可眼下,楓兒沒有一點不對勁的地方,血沈劍上的血色邪氣卻減少了,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兩人將事情告訴了楓兒,三人都陷入了沈思,“那個,會不會是楓兒不是時空印?”一個怯怯的聲音小聲道,三人望去,是從雪兒的畫軸調出來的女子君兒。

問仇聽了君兒的話,眼前一亮,看著楓兒,“是呀,會不會是大家搞錯了,時空印不是楓兒?”羽辰白了他一眼,“那是誰,時空印和天外公主在一起,別人都以為雪兒是仙界公主,但有心的人都知道雪兒是天外公主,與雪兒在一起的除了楓兒,還有誰?”

羽辰的話落地,腦子中閃過什麽,快的他沒有捉到,問仇聽了,也靜了下來,三人看著血沈劍沈默不語。

君兒的聲音再次響起,“和公主在一起的不還有別人嗎?”“別人,哪還有別人?”問仇不耐煩的說,剛說出口,想到了一個人,看著羽辰,眼睛亮了起來,三人異口同聲的說道,“漠。”

是的,與雪兒在一起的除了楓兒,還有漠,雖然她一直不說話,與雪兒也不是很對盤,大家卻是從一開始就在一起的。楓兒和問仇看著羽辰沈默下來。

血王來的那一天,淩漠在血王身後,羽辰卻被傷成那樣,大家一直沒問羽辰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們畢竟是數萬年的戀人了。和大家在一起的,除了雪兒楓兒就是淩漠,既然雪兒是天外公主,楓兒與眼前血沈劍的異動沒有關系,只有可能是大家都弄錯了,淩漠才是真正的時空印化身。

羽辰沈默了一會,有些迷茫的擡起頭,他被血王抓到時,淩漠很快告訴他她是血王的徒弟,故意接近他的。羽辰是不信的,他寧願相信漠是為了找機會救他。

或許也是這個原因,讓他一直忽略了心中的不安,一直試著忘記淩漠在血王身邊,而眼下,這個問題不再是他一個人的問題了。

司馬若欣

魔界,血獄山,逍封從和蒼穹之皇一戰之後,脾氣格外暴躁,原本就提心吊膽的眾人,更是小心謹慎,擔心不已,即使如此,血獄山最近還是少了不少人,甚至連屍體都沒有,在血獄山時間長的都知道這些人是撞在了血王的氣頭上,已經被灰飛煙滅了。

血獄山是血王的地方,這裏到處是紅色的花朵,紅色的樹木,在血獄山山頂,是一片偌大的曼陀羅花花海。

血王的兇名在外,很少人敢到血獄山來,因此,血獄山最輕松的工作就是守山護衛,除了血王進出山門時需要操心,平時都很清閑。

這天,這些人還是和往常一樣,悠閑的坐在一起聊天,“妖族司馬若欣前來拜見血王前輩。”一個清脆的女音在山腳響起,原本閑散的眾人立刻站好了各自的崗位,其中一人,來到山腳下,看著站在那裏的司馬若欣道,“可有主人的邀請?”

司馬若欣一身狼狽的道,“沒有。”雖然沒有往日的英氣颯爽,卻有一股女子的嬌弱之態,她在青顏的攙扶下,勉強站穩,“你給血王帶一句話,可還記得霍家月兒?”

守山護衛有些奇怪,他從沒有聽到過這個名字,血王這幾天的脾氣大家都是知道的,若是報上去,血王不想見,說不定自己的小命就完了,若是不報,就怕這個人對主人來說真的很重要,守山護衛一時有些為難,眾人聚在一起,商談了一陣之後,道,“姑娘還是請回吧,主人這幾天心情不好,姑娘還是不要招惹為妙。”說完,守在各自的崗位上,不再理會司馬若欣。

司馬若欣焦急的看了一下身後,她本來已經做了充足的準備,沒想到還是低估了風南影寒,想到這個人,司馬若欣心中既恨又愛,她已經說不清自己對風南影寒的感覺了,可是,在父王面前發的誓言更是一刻也不敢忘記。

五天,不過五天的時間,自己布下的局全都被風南影寒破了,如果不是他太恨自己的背叛,想活捉自己,恐怕自己也沒命逃到血獄山了。想起身上的重擔,司馬若欣不知道該怎麽辦?自己能夠做到嗎?

她咬咬牙,開口道,“我是妖族公主司馬若欣,你如果耽誤了血王的事情,後果怎麽樣,你們比我清楚。”

守山護衛猶豫了一陣,還是派了一個人上山傳話,司馬若欣的名字大都聽過,是妖族的唯一僅剩的公主,既然用如此語氣說話,一定是有把握的,如果因為自己耽誤了什麽,想起血王的脾氣,眾人打了個冷顫。

上山的士兵是被血王逍封抓著來到山下,那名守山護衛被放下後,立刻攤到在地。

血王逍封看著眼前的這個女子,瞇了瞇眼睛,“司馬若欣。”他的語氣很慢,卻讓人不敢忽視,“你可知道欺騙我的下場?”他殘忍的道。

司馬若欣在血王強大的威壓下,臉色發白,還是強撐著道,“血王的手段又有誰不知道的。”話音剛落,扶著她的青顏化為一片灰燼,慘叫一聲死去。

“清顏。”司馬若欣軟到在地,看著那灰燼隨風飄散,肝膽俱裂,她知道血王殘忍,卻從沒想過在見面的第一次就拿自己身邊的人開刀,在他身邊,自己的願望能實現嗎?司馬若欣幾乎崩潰,絕望。

血王微笑著道,“我只救你一人,希望你說的話是真的。”司馬若欣看著青顏消失的地方,沒有說話,這一刻,她覺得好累,真的好累,想放棄自己身上的擔子,想就此隨著青顏而去。血王的聲音傳入她的耳朵,司馬若欣心中升起深深的恨意。

“我的好侄兒來了。”血王瞇著眼睛笑著道,那抹笑,與羽辰有幾分相似。

司馬若欣僵硬的擡起頭,遠遠的看到風南影寒帶著魔界的士兵站在遠處,她的眼睛變得血紅。

“如果不想和我的好侄兒走,就上山吧。”說完,施施然而去。司馬若欣慢慢的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青顏消失的地方,隨著血王進入了血獄山。

魔尊(番外二)

我喜歡看月兒笑,可是自從隨我來到魔界後,月兒再也沒有笑過,她喜歡魔界的聖花曼陀羅花,我為她在魔宮裏專門建了一座曼陀羅花花園,妖艷的紅色曼陀羅花映著月兒略微蒼白的臉,是我心中最美的畫面。

父王知道我喜歡上了一個人族女子,沒有說話,只是告訴我,我必須娶妖族的公主為妻。我不願意,我的妻子只會是月兒,怎麽能是其他人呢。

那時的我還是太單純,月兒是凡人,我是魔族,我們在一起後,很快有了我的第一個孩子道楓,那時我高興壞了,那個孩子是我和月兒的孩子,是我們的孩子,我固執的認為這樣月兒就會乖乖的一直留在我身邊。

人怎麽可能會有魔的孩子呢?或者說人怎麽能孕育魔的孩子,月兒一直思念家鄉,就算我對她再好,也看不到她的笑,在月兒懷上楓兒的第四個月,月兒昏迷了。

我找了魔界最好的醫生,他們只說是思慮過重,月兒一天天的消瘦,臉色越來越蒼白,我將我們曾經住的小院建了出來,和月兒住了進去,以為這樣月兒就不會再思念家鄉,可是,月兒的病,越來越嚴重,我的脾氣也越來越壞。

我每天守著月兒,不敢想,如果月兒不在了,我該怎麽辦?這天弟弟帶了一個醫生,一個魔界最普通的醫生,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來的是什麽地方,我有一點明白弟弟的意思,卻不敢相信。

醫生很快診斷好了,他說,月兒一方面是思慮過重,一方面是因為懷孕。

懷孕?我不明白,為什麽懷孕會讓月兒生病。在我的威逼之下,大夫告訴我,人族的身體本來就虛弱,更何況懷的魔族的胎兒,胎兒在母體中吸收營養,人族的母體無法提供足夠的營養,才會讓月兒生病,或者說月兒是在用自己的生命來為我生育這個孩子。

我不能相信這個結果,不斷的找名醫,想要治好月兒的病,可是,不能,那些庸醫沒有一個能治得好月兒,月兒的病越來越嚴重,在第六個月時,月兒開始昏迷,長時間的昏迷,我守在她的床邊,怕哪一天月兒真的走了。

我第一次懷疑要這個孩子到底是不是正確的決定,可是月兒,越來越溫柔的眼神,還有偶爾流露出的笑容都讓我清楚的知道,她有多麽喜歡這個孩子。

看著月兒越來越少清醒,大夫告訴我說,如果繼續下去,母體將徹底昏迷,孩子也將因為沒有母體的營養而死去。我看著月兒隆起的腹部,心中暗暗下了一個決定。

這一天,我餵月兒喝完藥,陪著她看了滿園的曼陀羅花,感受著腹中孩子的胎動,在月兒睡過去後,我將手放在月兒的肚子上,肚子裏的孩子似乎明白了什麽,和我打著招呼,我想這是他的反抗吧。我的手微微顫抖,孩子,對不起,我想讓你的母親平安。

就在我將魔氣布滿掌心的時候,父王來了,他看著我,冷漠的眼神沒有一絲感情。“我可以救這個女人。”父王冷冷的道。我看著父王,懷疑自己聽錯了,一向冷血的父王竟然會說出救月兒。

父王沒有理會我的神情,冷冷的道,“我可以救這個女人,只是你必須娶妖族的公主。”我不說話,在我心裏,我的妻子一直只能是月兒。父王看我的樣子,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你只要把她娶回來就行,其他的,隨你的便。”我擡頭,望著父王那認真的樣子,明白這是父王最大的讓步。

“好。”我聽到一個暗啞的不像人發出的聲音從我嘴裏吐出。

魔龍現世

在人族與魔族的交戰區,戰場上一片血腥,那些人的眼睛都變的通紅昂,他們已經失去了理智,只記得殺,殺,殺。

人族的身體比不上魔族的強橫,往往兩三個人才能牽制住一個魔兵,他們奮不顧身的用自己最大的努力保護同伴,殺死魔兵。戰場上,遠不是平常的廝打所能比的,通常這一刻還與你相視而笑的人,下一刻已經死去,這一刻就了你的人,下一刻已經人頭落地。

兩族的血將整片的土地染成了紅色,滿天的雲無聲的註視著這片人間煉獄。

一陣風沙呼嘯而來,已經打得失去理智的兩族人微微清醒了一些,風中帶著一股濃烈的魔氣,魔族的士兵精神一震,人族的士兵心沈到了谷底。

“龍,是龍,是魔龍。”一個驚恐的聲音大聲叫著,眾人隨著那叫聲,看到了天空中,百丈長的巨龍在天空盤旋蜿蜒。

“龍,是龍,是魔龍。”“是我們魔族的契約龍。”魔族的戰場興奮了起來,語氣中帶著無法掩飾的激動,看向魔龍的眼神充滿了崇拜和羨慕,人族看著那傳說中的龍,看著那將人族無數村落變成無人村,枉死村的魔龍,心中湧起陣陣恨意和無邊無際的恐懼。

傳說中的魔龍,每一條都有通天徹地的本領,而現在,魔族一方的上空有無數的龍在飛舞。

“怎麽辦?魔龍也來了。”問仇看著遠處戰場上的魔龍,心中一陣揪緊,人族與魔族的實力本來就相差懸殊,眼下,魔族有魔龍參戰,人族一方的死傷將更加慘烈。

羽辰不語,他從來到戰場上的這一刻就一直在想,自己該自己做,一邊是自己的種族,一邊是朋友,特別是在恢覆記憶以來,他無法對魔族下殺手,也不想看到人族傷亡。

蘇風神色微動,跑出了議事的大帳,遠處天空劃過無數道彩色的劍芒。蘇風眼中顯出激動的神情。

羽辰和問仇也緊隨其後跑了出來,看著那滿天的劍光,吃驚不已。“這,這是仙族?”問仇不敢相信的喊道。

“咦,又見到你這小子了。”蘇風的師伯看到問仇,輕輕撇了撇嘴,嘟囔道。問仇咧著嘴笑,“仙族的人來了,人族就有希望了。”他不在乎別人怎麽看他,只要能抵擋住魔族的入侵。

“哼。”蘇風的師傅輕哼一聲,落在幾人面前,問仇笑的像個傻瓜,人族有救了,他現在心中只有這一個念頭。

“臭小子,我們遠道而來,連請我們去坐坐都不知道。”蘇風的師傅看著問仇那副傻樣,假裝生氣的道。

“快,快,請坐,請裏面坐。”問仇激動的語無倫次,直接請眾人坐,大帳外面除了地面哪有坐的地方,被蘇風的師傅瞪了一眼,才明白過來。趕緊請人進帳篷裏面,帳篷裏面的地方也不大,所幸,眾人也不是挑剔的人。

“師傅,你們怎麽來了?”蘇風又激動又開心的問。“怎麽,我們不能來不成,你這臭小子,整天跑到外面,你說說都有多久沒有好好練功了。我可是聽說問仇這個臭小子都能打敗血王了,你呢?哼,整天亂跑……。”蘇風的一句話,讓師傅逮到了機會,好一陣訓斥才停了下來,眾人在一邊看的直笑。

蘇風苦著臉站在一邊聽訓,眾人寒暄過後,蘇風的師傅道,“別在那假模假樣的了,現在的情況如何?”問仇也不矯情,說,“人族的力量本就弱於魔族,現在魔族又有魔龍山的魔龍助陣,恐怕……。”他下面的話沒說,大家都知道是什麽意思。

魔龍已經有數萬年沒有出現,只在歷代的書中,傳說中有這個種族,他們的力量強大無比。蘇風的師傅皺著眉,“眼前的情況和我們所想的差不多。這樣吧,魔龍就交給我們仙族,你們只要拖住魔兵就行。”問仇點頭,這是最好的方法,仙族對上魔龍還有幾分勝算,如果是人族對上魔族,恐怕只有死路一條了。

戰爭

戰爭自古以來都是最殘忍的,人族與魔族的戰爭在魔龍與仙族之人加入後,更加慘烈。天空,地面不時有殘肢斷臂落下,人族是孤註一擲,魔族是魔性大發,天空地面到處都是紅色。

數百丈長的魔龍龍尾搖擺間,普通士兵碰著即亡,檫著既傷。戰場上哀鴻遍野,慘叫不斷。仙族祭起陣法,數人圍攻一條魔龍,魔龍本就實力強橫,本性兇殘,更有劇毒,仙族之人只能結成陣法,與魔龍慢慢磨鬥。

問仇剛剛將劍從一個魔族將領身上拔出,“小心。”聲音傳來,問仇只來得及接住一具慢慢往下倒的屍體,一個普通的士兵替他擋了這一劍,問仇牙關緊咬,看著嘴中不斷湧出血來的魔族士兵。

“太好了,……皇,沒有受傷。”這個人族士兵欣慰的看著問仇道。問仇覺得一股熱氣沖上眼簾,他眨眨眼,“我沒事。”士兵看著問仇,眼神開始渙散,“我看到娘來接我了。”他的手伸向前方,那裏是一片空白,“我的家鄉好了,村子裏的人也都恢覆正常了。”他興奮的道,臉上是一片不正常的紅,“阿媽,柱子很好,柱子還救了皇呢,救了……皇。”隨著最後一字,這個普通的士兵落下了最後一口氣,他帶著笑,仿佛看到變成了枉死村的村人都恢覆了正常,爹娘坐在屋子裏等著他回家。

問仇覺得心中有一股氣流在體內不斷的沖擊,他看著這個少年,仿佛看到了無數渴望回家的士兵,他們有的已經戰死在戰場上,有些受了重傷,有些還在與魔族打鬥著,從沒有那一刻讓問仇像現在一樣痛恨戰爭。

“皇,小心。”問仇被人拉了一把,躲過了一個魔族士兵的偷襲,那魔族人獰笑著看著自己手中的武器進入一個人族身體,殘忍的攪了攪,才拔了出來。

“啊,啊,啊……。”問仇雙眼血紅,大聲的叫著,手中的血沈劍不斷的揮舞,一個個魔族士兵倒在他的劍下,他的眼裏此時充滿了仇恨,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殺。

蘇風和同族的幾個人結成了八合陣,一條快百丈長的魔龍在陣中飛舞撞擊。

蘇風的法器打在魔龍身上,濺起一陣陣火花,這些魔龍的身體隨著體型的增大身體的強度也增加了不少。幻影劍幻化出無數劍影打在魔龍身上,魔龍受痛,驚怒不已,搖頭擺尾的在陣法內沖擊。

這頭近百丈的魔龍已經有了一定的智力,看著周圍的滿天黃沙,一會變成大海,知道自己是在環境中,在沖撞了一陣,被打了幾次之後,眼睛轉了轉,向著一個地方拼命的撞擊。

外面,幾個人組成的陣法在魔龍向一個地方拼命的碰撞後,原本勉強困住魔龍的陣法有了松動,不一會,一個仙族人,吐了一口血,一只龍首重重的撞在他的身上,他睜大眼睛站在那裏,似乎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麽事,胸口傳來一陣不適感,他低頭,看著凹陷下去的胸口,睜大眼睛,從空中落了下去。

“師哥。”眾人悲痛的叫道。魔龍沖出大家的包圍圈,沒有了陣法的輔助,這些人在魔龍的追趕下,不時有人死去。

蘇風的眼睛被不斷死去的同族染成了紅色,原本潔白的長衫成了血色,他停下腳步,看著身後的魔龍,不再逃跑。

魔龍也停了下來,看著那個本來被他追的亂跑的人停在那裏,不知道它要幹什麽。

周圍的空氣凝重起來,蘇風閉上眼睛,幻影劍漂浮在他身前,一股無形的威壓從蘇風身上傳出,周圍的空氣有一瞬間的凝固。

“幻影隨心。”蘇風閉著眼睛,手中掐訣,幻影劍劍身不動,一道淡的幾乎看不到的影子從劍身上剝離,飛快的沖向了墨龍。

“嗷。”魔龍慘叫一聲,他的眼睛被利器紮了一個窟窿,疼的立刻胡亂翻騰起來,蘇風明明是閉著眼睛,卻像能看到一樣,手中的幻影劍隨著魔龍的扭動不斷的轉換方向,幻影劍不動,魔龍身上卻出現一個又一個傷口。

“這小子竟然真的領悟出了“幻影隨心”。”蘇風的師傅時刻註意著徒弟的安全,看到蘇風閉著眼睛指揮幻影劍,既吃驚又欣慰的道。

“幻影隨心?”蘇風的大師伯停了一下,這是幻影劍最厲害的一招,人不動,劍不動,唯心動,唯影動,用劍影殺人,是人防不勝防。

魔尊(番外三)

我記得大婚那一天,滿天的雲都帶上了一抹黑色,預示了這場婚姻的失敗。我站在那裏,冷冷的看著那個女人穿著一身紅色的喜服走到了我的身邊,看著她身上的紅色,我想穿在月兒身上一定很美,想著,我突然想讓月兒也穿上這套紅色的衣服,不,是我給月兒的喜服,那個女人的衣服穿過了,已經臟了,不配月兒,是的,我叫她那個女人,在我心裏,這場婚禮只是一個交換,一個救月兒和孩子所付出的代價。

婚禮很繁瑣,我像一個牽線木偶,在司儀的話下讓他們擺布,婚禮很大,魔界的,仙界的,冥界的,甚至人族的都有人來參加,我不停的想如果這是我和月兒的婚禮該多好,這個想法,差點把我逼瘋。

在最後一句進入洞房之後,我離開了婚房,今天一天都沒有見到月兒,我很著急。

來到我和月兒的家,月兒呆呆的看著天上的月發呆,身上散發出一股悲傷的氣息,我緊緊抱住她,想告訴她,在我心裏,今生只有你是我的妻。

可是,我沒說,或者說是不知道該怎麽說,月兒的眼神和神情,都讓我害怕,我只有緊緊的抱住她,才能感覺到她的存在。

第二天,我向父王要了救月兒的方法,方法很難,需要的東西更難得,可是我不在乎。許多東西甚至只在傳說中有,不過,不需要全部,我可以找到其他代替的藥物,雖然效果沒有那麽好。

在月兒懷孕十個月後,我和月兒的第一個孩子出世了,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子,我小了,心中也止不住的疼,這是我的孩子,我和月兒的孩子,我們骨血的延續。

父王老了,我接替了魔尊之位,其實,在我看來,挺無聊的,魔尊有什麽好的,我不懂,可是還是有很多人想做這個位置。

既然坐在了這個位置,總是要做一些事的,我將父王給我的藥方的藥材發了下去,交給手下的暗衛找這些東西。

父王很滿意的走了,因為在他眼裏我坐的很好,雖然他經常不滿我對月兒的好,和對那個女人的冷漠。

是的,冷漠,從我們成親之後,我從去過那個女人那裏,在我眼裏,娶了她就像是完成了一件任務一樣,我也不在乎她做什麽,哪怕大家都說她在外面有了人,對我來說,無所謂,只要她不打擾我和月兒,不鬧的天下人都知道,就隨她的便吧。

在楓兒七歲時,月兒再次懷孕了,這是這麽多年來我們的第二個孩子,我很開心,也很擔心,只是看著這個孩子讓月兒重新露出了笑容,我的心裏暖暖的。我知道月兒想家,想人族的那個家,就算我把我們的院子裝扮成人族的樣子,還是不是她的家,她想她的親人,有時,我就想,幹脆把她的家人也借來陪她算了,月兒不願意。

她說,離開了家鄉的家怎麽也不是原來的家了。我不懂,不都是家嗎?有什麽不一樣,不過,她不願意就算了。

第二個孩子的降臨,月兒的身體越發的不好,比起懷著楓兒時更加嚴重,看著月兒一天天的消瘦,我一邊暴怒的加派人手尋找藥方上的藥材,一邊用替代的藥給月兒喝,就算如此,在第五個月時,月兒已經瘦得只看得到隆起的腹部,一天中經常是整天都在睡覺。

我看著這樣的月兒,心中萌發了一個可怕的念頭,殺了這個孩子,是的,殺了他,月兒就安全了,我的月兒就不會離開我了。

我的手顫抖的伸向月兒的腹部,“不要。”月兒尖叫一聲,驚恐的看著我,艱難的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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