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有課吧。”黃老師笑著說,眼睛卻瞟向了窗外。“嗯。”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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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安院長的兒子?”

“是。”褪去了在外人面前那一副天真活潑的樣子,安斯艾爾一臉正色:“喬醫生叫我有什麽事?”嗤笑一聲,喬羽卒站了起來:“我不管你是誰,六樓的vip病房沒有主治醫師的允許不能擅自闖入,你不知道嗎?”

安斯艾爾直視他:“喬醫生,那您也應該知道,606患者一開始的主治醫師是我師傅。”瞇起了眼,喬羽卒走近:“你,憑什麽?敢對患者做出那樣的舉動?身為醫生你沒有宣誓過嗎!”

安斯艾爾垂眸,看來不過是一個吃醋的男人罷了,再擡眼時,安斯艾爾眼裏都是坦蕩:“我是醫生,但我也是男人,我喜歡606的患者,僅此而已。”

“喜歡?”喬羽卒更是怒火中燒,他才見過晚晚幾面?就好意思說喜歡!

“是的。”安斯艾爾昂著下巴:“難道說,喬醫生連這種事情都要管?醫院並沒有規定連員工的私人感情都要禁止吧!”

喬羽卒牙磨得嘎吱作響:“如果不是作為醫生,首先你不會有認識這位患者的機會,其次!你觸碰她的時候,將你這身白大褂給我扒下來!這是我作為一名醫生對同樣作為一名醫生的你的警告!”眼神裏滿是敵意,喬羽卒道:“如果僅僅作為一個男人,那我也以男人的身份告訴你!這個女人!你不能碰!”

安斯艾爾晃了晃腦袋,清脆的聲響在屋子裏十分清楚。他心突然跳得快了起來,這種感覺甚至比報道一件新聞的黑暗面更令人熱血沸騰。或許之前他還沒有意識到,但此刻,在喬羽卒和他挑釁的這個時間裏,他十分明確了自己的想法:那個606的女人,他很想要!十分想要!

“如果我偏要呢?”安斯艾爾一雙眼睛帶著惡意的挑釁:“就算是她的男朋友或者是老公,也沒有權利阻止我的追求吧!”安斯艾爾嘴角的弧度讓他整個人看起來與一開始的氣質完全不符,如果一定要形容,便是長了角的惡魔。

喬羽卒的怒火滿了胸腔,“看來你是打定主意了?”安斯艾爾挑了挑眉毛:“是。”喬羽卒怒極反笑:“那很好。”說著,下一秒拳頭已經揮了上去。安斯艾爾離得近,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打了個正著。

疼痛從眼眶蔓延,安斯艾爾被打了一個趔趄,左手捂住眼睛,安斯艾爾森白的牙齒露了出來:“看來,喬醫生這是想讓我用男人的方式來解決啊!”說著,左手放了下來,喬羽卒見他如此,又是一拳。這不過這回安斯艾爾卻躲開了。

與此同時,他右手也我成了拳頭,往後蓄力一瞬也揮了出去。兩個人就在屋子裏撕打了起來。喬羽卒常年日夜不分地做著手術,很少有時間鍛煉身體,因此沒多長時間便已經有些力不從心。相比之下,安斯艾爾雖然年紀輕一些,漸漸卻占了上風。

嘴角的血液流出,喬羽卒用手背抿了一下,微微張開嘴,牙齒上也是鮮紅的血。另一邊,安斯艾爾也看起來很狼狽,眼眶是明顯的紫紅色,臉上其他地方也掛了彩。正要繼續廝打的時候,敲門聲響起:“喬醫生,602的患者找您。”

兩個人都不約而同停了下來。喬羽卒眼神冷冽盯著安斯艾爾,啐了一口血,聲音放高:“馬上。”安斯艾爾同樣也將口中的血水吐幹凈,瞥了一眼有人影的門,眼神依舊帶著嘲諷看向喬羽卒。

退了一步,喬羽卒整理了一下,腳步轉了方向。門被打開,喬羽卒的鞋在地磚上發出了聲響,逐漸變弱。安斯艾爾坐在了桌子上,輕輕觸碰被打的地方,疼的倒吸涼氣。

“這回,無論怎樣,我都有必要要得到你了。”舌頭舔幹凈牙齒上的鐵銹味,安斯艾爾再次晃了晃脖子:“沈向晚,是吧。”

沈向晚下了出租,讓司機在樓下稍等,她腿腳雖然沒什麽力氣,但是回家的幾步路還是完全可以的。站在門口按了幾次門鈴,門終於被打開。

看見她的一瞬間,屋裏的人也十分驚訝。“晚晚?你怎麽?”看起來不健康的臉色,一身的病號服,慌忙把沈向晚帶進屋裏,男子忙道:“老婆,晚晚回來了!”

屋裏女人的腳步聲變快,“晚晚?你不是???天啊!晚晚你怎麽了!”

看到熟悉的臉,聽到熟悉的聲音,沈向晚忍不住哭出了聲。“爸!媽!我好想你們!”

當幾個人終於能心平氣和聊天,沈向晚只是說自己低血糖昏迷住了院,對於喬羽卒所說,她都承認了,反正事情都已經過去,沒有必要讓父母再增添擔憂。

“啊對了!”沈向晚猛然想起司機師傅還等在下面,便道:“司機送我來了,我還沒付錢!”沈達忙起身:“我去付錢,你和你媽再聊一會。”沈向晚窩在媽媽的懷裏,緊緊地抱著,終於有了踏實感。

“媽,我想吃紅燒肉。”

“行,給你做。”劉珍輕拍著沈向晚,“你這麽抱著我我怎麽去啊?”沈向晚沒有說話,反而更深地埋進去:“我不管!”

笑出了聲,劉珍摸了摸她的頭發:“這孩子!以後若是嫁給了羽卒,羽卒能受得了嗎?”沈向晚一頓,沒有說話。劉珍自說自的,沈向晚漸漸松開,她這才站起:“行啦,你倆的事也早點,別總讓羽卒等那麽久,再過兩年生孩子我都帶不動啦!”

“媽!”沈向晚打斷了劉珍的話:“我還不一定要和他在一起呢!”原本已經打算系上圍裙的人聽這話又蹬蹬過來了:“什麽!你這孩子!人家羽卒哪點不好了?要長相有長相,要身高有身高,要性格有性格,工作和房車都有了,喜歡你不說,關鍵知根知底!你怎麽不上天呢!”

聽著媽媽的嘮叨,要是以往沈向晚絕對就裝作聽不見了,此時卻長嘆了一口氣:“媽,喬羽卒是好,你喜歡他無可厚非,可是你得問問女兒是不是喜歡啊!”

“你什麽意思?你不喜歡?啊?”劉珍瞪大了眼睛:“你連個戀愛都沒談過!你這陣又知道不喜歡了?”很想將自己發生過的事情都告訴她,但沈向晚止住了話頭:“隨其自然吧。”

劉珍看了她一眼,似是想到了什麽,就沒再說。“一開始我們都聯系不上你,都特別慌,你公司還給我們打了很久電話。”沈向晚擡眼:“是我太任性了。”

劉珍嘆了一口氣:“跟你們領導說說,這談論政事說不好會得罪哪個,一個女孩子不安全啊!”沈向晚笑笑:“媽,你得相信我。”

“行啦,我先做飯,一會多吃點。”

沈向晚應著,回到了父母還特意留給她的小屋,原本她已經搬出去了,但是父母想她的時候她也會回來住幾天。推開了門,熟悉的擺設讓她真的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躺在床上,她撥通了手機,既然已經回來了,她還是應該早點工作。畢竟還得生存,若真是在家裏住久了,父母的態度可是天差地別了。

修羅場誒!4

“誒?沈向晚?你終於是活的了!”同事的聲音帶著驚喜:“怎麽樣好多了嗎?我聽你家說了,你現在沒什麽事吧?”久違的關心讓沈向晚心中一暖,一一回答了問題,她道:“我正想回去工作呢!”

同事的聲音變得低了:“我說,你快點來,這邊好多工作沒你不行。你還記得之前讓你去開的那個會議不?”沈向晚想了想答道:“嗯。”就是那次路上,她出了車禍。

“聽說本來新任市長是要突擊的,結果也是那天出了車禍,所以會議一直推遲,這兩天聽說終於又要重開了,領導也急著讓你回來呢!”

沈向晚道:“行,明天我就過去。啊,你把新任市長的資料給我發一下吧,我先了解了解。”“好的,你註意接收。”同事那邊又開始了慌亂的聲音:“晚晚,我這有點忙,先掛了,你早點過來啊!”

“嗯。”電話出現忙音,沈向晚無奈地笑:“果然現實還是現實,大家都沒變。”她樣子沒變,心裏卻變了不少。文件發到了電腦裏,沈向晚聳聳肩,看來今天還真不能在這住,得回家一趟。

換好了衣服,等一家人坐下吃了飯,沈向晚收拾收拾就要走。“誒,晚晚,你不住了嗎?”沈達一臉驚訝:“你不是剛回來?”沈向晚道:“還有點工作要做,今天得先回去了。”沈達瞄了一眼劉珍,道:“那沒辦法了,你註意點身體,別又低血糖進醫院了!”

沈向晚應著,臨走還抱了爸爸媽媽:“我過兩天就回來啦!”

送走了女兒,沈達瞪了劉珍:“你是不是又提喬羽卒那小子了!”劉珍有些理虧:“是提了,可人家羽卒哪不好了?”沈達氣得只甩手:“姑娘是我親生的!他喬羽卒哪都配不上!就你一天天總想把女兒往外推!以後有你哭的!”

劉珍也是一臉委屈,沒再反駁什麽,兩個人回了屋子。

601病房

“小兔崽子,人給你查到了。”

顧朝楷接電話的手猛地收緊:“她在哪?!”

聲音裏的急切嚇了顧首長一跳:“你聽我說啊,”接著,顧首長將調查出來的消息都告訴了顧朝楷。“你是說,她是一個月前進了和我同一家醫院?”

顧首長應著,又提醒道:“人家可是有護花使者的,青梅竹馬!就你的主治醫師!喬羽卒!”“知道了。”得到了信息,顧朝楷就將電話掛了。

青梅竹馬?呵,什麽時候青梅竹馬比得上從天而降了?喬羽卒?一個醫生,這麽多年都沒娶到晚晚,足以證明晚晚對他根本沒什麽意思!

心頭更是一陣激動,顧朝楷壓制著嘴角的笑容。同時眼神一凜,既然也是一個月前進了醫院,又是喬羽卒的心頭肉,他可不覺得喬羽卒會把晚晚安排在普通病房裏。

如果可能的話,他絕對會時時刻刻看著她的情況!一想到,在她昏迷的時候他不在,而是另一個男人悉心照料,他感覺自己都要爆炸了!

整個六樓都是vip病房,顧朝楷翻身下床,他就算一個個找!也要把沈向晚找出來!

顧首長的消息並不算是最靈通,沈向晚已經離開得到消息只有少數人知道,因此顧首長不清楚,顧朝楷也一心以為沈向晚就在這所醫院裏。

握緊了拳頭,顧朝楷看著602上明確寫著主治醫師是喬羽卒,這才輕輕敲響了602的門。

“晚晚,你會在這裏嗎?”

門被打開,開門的男人一臉懵:“你找誰?”

往裏瞥了一眼,坐在床上的是個男人,顧朝楷道:“不好意思,走錯屋子了。”開門的男人訥訥地點頭:“噢。”隨即就關上了門。

顧朝楷往下走,看見603的主治醫師也是喬羽卒,剛要敲門,門被打開,裏面走出了護士。“你是……你是601的患者吧!怎麽在這?”

顧朝楷問道:“603……”護士恍然:“603的患者已經出院了。”出院了?顧朝楷忙追問:“請問住在603的是個女人嗎?”護士笑出了聲:“不是!不僅不是女人,還是個特別高大的男人。”

失望的點點頭,顧朝楷道了聲謝。想到了什麽,他道:“你們喬醫生好像負責很多患者?是不是很累啊?”

小護士搭著腔:“可不是嘛!原本只有601、602、603三個病人,不過聽說606是喬醫生自己主動要負責的,每天忙的啊!”

606?

顧朝楷一面誇著:“還真是個盡職盡責的好醫生。”一面裝作不經意的問:“606患者呢?”護士看了他一眼,看他長得還挺好看的,怎麽好像卻在打探消息?小護士搖搖頭道:“患者的隱私我們是不可以吐露的,對不起。”

顧朝楷表示理解,“多謝了。”看著小護士離開,他邁著大步直奔606,一推開門,房間十分整潔,只是空空如也,根本不像有人住過的樣子。

攥緊了拳頭,顧朝楷喉結滾了滾:“晚晚,是你嗎?”

沒人回答他,只有從窗戶吹進的風吹動了窗簾。顧朝楷無奈地轉身,他要早點回去!醫院不在,她家她總會在的!就算不在她家,那麽也一定會在她父母那裏!他根本等不及了!說時遲那時快,顧朝楷砰的帶上了門,就直奔樓下奔去,他要出院!

另一邊,蘇知行自蘇知思打開門的時候,眉心就重重跳了一下。等蘇知思關門他這才開口問:“是誰?”蘇知思撅嘴:“不知道,他只說自己找錯屋子了。”說著,他有點疑惑:“那個人,看著有點眼熟啊!在哪見過吧!”

蘇知行的目光落在門口處,“能在6樓,你說呢!”蘇知思腦袋突然靈光一閃:“好像是顧首長的兒子吧!他竟然也在這?!”

蘇知行收回了目光,顧首長的兒子,他略有耳聞,本應該也在軍隊中做一個高官,卻偏偏隨心所欲地去做了雇傭兵。雇傭兵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只是沒想到他竟然會與他在同一家醫院裏。

“走吧,咱們也該出院了,總在醫院裏呆著人呆的疲懶了。”蘇知行道:“我明天還要參加一個會議,你去辦手續。”蘇知思雖然不願卻也依了他的意,“哥,我先住你那,正好照看你!”

“隨便。”蘇知行揉了揉眉心,他還是先把明日的事情弄好吧。

顧朝楷穿著休閑服坐在客廳,身邊父母都灼灼地看著他。

顧首長道:“這個小姑娘長得還挺好的,看她之前的經歷人也是不錯的。”“對啊!我一看見她就喜歡,凱凱,你什麽時候把她帶回來坐坐啊!”

顧朝楷雙手交叉放在前面,聲音有些低:“盡快。”

“什麽盡快啊!你最好明天就帶來!”顧首長嫌棄地看著他:“當年我追你媽媽可是雷厲風行!”顧朝楷手收緊,沒有說話,倒是顧首長絮絮叨叨了很久。

他邁開修長的雙腿往樓上走,不再理會客廳裏的兩個人。明日,他要整理收拾好,直接去會議室那邊等晚晚,看晚晚的反應再決定下一步該怎麽做。

“餵?我要定做一枚鉆戒。”顧朝楷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空空蕩蕩的房子,一時間更加想念沈向晚。這裏缺少一個女主人,缺一個晚晚。

沈向晚吃過了晚飯,正要走的時候,劉珍一邊打電話一邊走了過來,嘴中的口型不斷重覆著:“喬羽卒!”沈向晚一頓,看著劉珍一定要將電話遞給她的趨勢,腦殼一痛。

順手接過,那溫柔的聲音傳了過來:“晚晚,怎麽樣了?”

“還好。”沈向晚的態度讓劉珍皺著眉,但沈向晚卻沒有理會:“我這陣忙著回我自己那,有什麽事一會等我回去再說吧。”

“別!”喬羽卒忙攔住:“你手機又不在你身上,我怎麽聯系你?我去給你買一個手機送過去吧。”沈向晚皺著眉,就算是好朋友但她也不是自己不能買:“不用,我已經買好了。”撒了個謊,沈向晚道:“之前也謝謝你,給你帶來這麽大麻煩,有時間謝謝你。”

喬羽卒剛想要說什麽,沈向晚先一步打斷:“有點忙,過會聊。”說著就將電話掛斷,遞給了劉珍:“媽,我真的挺急的,先走了。”

沒有理會劉珍的反應,沈向晚又高聲說了一句:“爸,我先走了!”

砰的一聲關了門,沈向晚邁著步子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胃裏不舒服的感覺湧了上來,油腥味道充斥著大腦,讓她犯了惡心。心中一慌,沈向晚有個可怕的想法。

低頭看了看手,獨屬於自己的印記十分明顯。那個世界裏,她和顧朝楷做了那麽多荒唐事可一點保護措施都沒做!她以為她很快就會走,因為長相與自己有些出入,便以為沒什麽大礙,可現在,她十分不敢確定了。

慌的手心裏都出了汗,沈向晚忙要去攔車,她還是去醫院看看到底怎麽回事!出租車沒攔到,到是一輛黑色的轎跑停在她面前。

車窗緩緩下來,裏面是一張帶著墨鏡的臉,沈向晚一時恍惚,不由得問道:“有什麽事嗎?”那人慢條斯理摘下了眼鏡,露出了沈向晚並不陌生的臉。

滄海????!!!!沈向晚心跳瞬間飆升,只不過面上卻裝作什麽都不知道,歪著頭她又問了一句:“這位先生?有什麽事嗎?”

蒼海定定看著她,眼神中劃過一絲失望:臉不是她,雖然名字相同,身形也有些像,可她不認識他。聲音有些冷:“沒事。”那黑色的遮擋窗又緩緩搖了上去,車子也啟動了。

沈向晚站在原地很久,腳步根本邁不開:滄海竟然都在這個世界裏!那麽其他人呢?!想想自己做過的那些事,她後背浸出了冷汗。低著頭看著地面,沈向晚猛然想起自己的臉與之前並不相同,完全可以靠著裝作不認識蒙混過關!你看滄海不也忘了嗎!

給自己打著氣,沈向晚叫了一輛出租車,市中心醫院她是不會去的,挑了另一個醫院,沈向晚便去做檢查了。

結果出來的時候,醫生看她的目光很不讚同:“你這身體機能太弱了!是剛住院出來吧!胃腸功能還沒怎麽恢覆,怎麽能吃紅燒肉這麽油膩不好消化的東西!”沈向晚狂喜,松了一口氣忙向著醫生道謝。醫生無奈地道:“這幾日先吃些小米粥,過幾天再慢慢恢覆正常飲食。”

一身輕松的沈向晚昂著頭走出了醫院,幸好沒有什麽累贅,不然她可真是說不清了。

又轉路去買了手機,沈向晚這才回到自己的房子。幸好門衛認識她又在門口的地毯下放了鑰匙,這才能進了屋子。伸手按下燈的開關,房裏瞬間亮了起來,熟悉的擺設熟悉的感覺,沈向晚踢了鞋一下子後就埋在沙發裏。

窗外能看見城市的車水馬龍,沈向晚微微擡頭,從茶幾下面抽出了電腦,這麽舒服的地方真的一動不想動。翻開電腦,按下電源鍵,好在電池還有電,上面顯示著上次登錄時間是一個月前,沈向晚揉了揉頭發趴著看。

登上了郵箱,一封新郵件赫然在列,沈向晚點著鼠標將郵件打開,裏面的文件夾她也一並打開。新市長,她還挺期待的。

只是這期待並沒有超過幾秒,她的手又顫抖了起來。滑輪不好使的點上了,關於蘇知行的一切便自動播放了起來。

“蘇……蘇知行?”沈向晚瞪大了眼睛,升起了退縮的心思,明天她可不可以不去?!為什麽要面對他?!她躲還來不及呢!心慌的劃開手機,手指顫抖撥通了同事的電話,沈向晚弱弱的問道:“我明天,可以請假嗎?”

對面一聽是她,忙道:“晚晚吶,你給我打完電話我就和領導說了,領導對你表現了是十分的關心,並表示這邊缺人手,請你明天不僅完成會議的任務還有些別的工作。”沈向晚一時間無語,對面嘆氣道:“這也是沒辦法的,眼看大選要開始了,咱們這邊的政治風向標也很重要啊!你加油!”說著電話又變成了忙音。

狠狠地將頭埋在抱枕裏,沈向晚恨不得高喊出生:“世界怎麽就這麽小!!!!”鼠標又點擊到蘇知行的信息上,沈向晚看著照片上那張熟悉的臉,一時間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沈向晚!”沈向晚拍了拍自己的臉:“萬一他認不出你呢!又或者他忘了呢?就如同滄海一樣呢!”不停給自己做心理疏導,沈向晚又垮下了肩膀,時間靜止吧!停留在這一刻,永遠也不要到明天最好了!

早上的鬧鈴吵醒了還在沈睡的沈向晚,沈向晚猛地坐起,頭還稍微有些暈。她這一晚上基本沒怎麽睡好,夢裏全都是幾個男人追著她跑,她又慌又累,一直在大草原上狂奔,卻總感覺躲不開。

揉了揉亂糟糟的頭發,沈向晚起身下了床,來到洗手間看著鏡子裏有些憔悴的人影,認命地打開水龍頭,讓水的涼意沖醒自己,又拍了拍了臉。洗漱完畢坐到鏡子前,沈向晚打開了瓶瓶罐罐,開始一點點往臉上抹,原本蒼白的臉打上了腮紅後看起來還有些精神了,口紅輕輕抹了些提了氣色,沈向晚這才將瓶瓶罐罐放好。

鏡子裏的女人看起來十分幹練又有氣場,沈向晚轉了一圈,確定得體後這才抓起手包,撥弄了下頭發,這才打開門出去。

看了看手表,時間還很充裕,沈向晚到早餐店吃了點粥這才開車去往會議的場所。現在剛好是冬天,冷空氣夾雜著潮意讓沈向晚冷的打顫,好在提前開了暖風,沈向晚這才稍稍緩了一些。

在高聳的建築下,沈向晚將車停下,沒有打開車窗仰望這棟建築,心臟跳得很快。又拿出來小鏡子,沈向晚又看了一眼之後這才長舒了一口氣推開了車門。

鳴笛聲響起,沈向晚轉身看了眼,一輛車牌子是白色的轎車停在了建築門口。從車上下來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沈向晚眉心一抖,慌忙背過了身。

那個人……是顧朝楷吧!是他吧!他怎麽會在這裏!她現在走還來不來得及?!手包被攥緊,沈向晚覺得腳下的高跟鞋有些支持不住,咽了咽口水,這才再次回身。原本下車的人已經進去了,那輛車也已經離開。

沈向晚不自覺地停止了腰板,心中雖然慌亂卻一遍遍提醒自己她現在已經是他們不認識的樣子了,不用慌。

高跟鞋的聲音踏進大門,門口的迎賓引領著她往前走。沈向晚不經意擡頭看見了站在前臺的顧朝楷。眼神閃了閃,沈向晚走在身後。前臺的小姐看向她有禮貌地詢問道:“請問您是?”

沈向晚原本該說出自己名字,此時卻礙於顧朝楷在場,將手包裏的證件拿了出來。小姐仔細看過之後,道:“沈小姐這邊請。”

沈向晚點了點頭,正要繞過顧朝楷的時候,卻被他一只胳膊攔住。心裏慌得一批,沈向晚擡頭微笑看著他:“這位先生?請問您有什麽事情嗎?”

顧朝楷本就是來堵人的,剛剛這個女人在一旁的時候,他就不停地打量她,身形與原始社會裏的晚晚十分相似,只是臉不一樣,聲音也不一樣。不過他也知道,晚晚完全可能換了樣子,甚至可能裝作不認識他。

剛剛前臺的小姐說她姓沈,他心思又活絡了起來。“沈小姐?”

沈向晚面色如常:“這位先生叫錯人了。”顧朝楷緊盯著她的絲毫變化,想找出她就是沈向晚的證據。“這位小姐,可以將證件給我看一下嗎?”

沈向晚心中一跳,話語中帶了怒氣:“這位先生,您是不是有些太過無理了??”顧朝楷的表情就是在說,他完全覺得自己這麽做是對的。

“您沒有自報家門在先,更何況就算您自我介紹了,我也沒有必要非要同您結識,不是嗎?”沈向晚白了他一眼,繞開他就往前邁步子。

顧朝楷嘴角勾起一絲弧度,這個女人倒是很會轉移話題也很有警惕心,是晚晚的嫌疑更大了一些。她在前面走,他就在後面跟著,兩個人的腳步聲在走廊裏十分清晰。

沈向晚本就想甩開他,可卻發現他粘了上來。裝作身後沒有人,沈向晚按下了樓梯按鈕,邁進樓梯間的時候,顧朝楷也跟了上來。

顧朝楷伸手去按21的按鈕,與沈向晚的手指交疊在一起。眼神往下,顧朝楷聞到了若隱若現的香味,不是香水的味道,而是有些熟悉的體味。視線往下,顧朝楷看見了沈向晚手上的印記,他一把就抓住,犀利的目光落在沈向晚身上。

沈向晚與他靠得近本身就有些害怕,被他這麽一抓手更是表情上的慌亂掩飾也掩飾不住。顧朝楷嘴角的弧度更深,他湊近小聲問道:“這個印記,我看著倒是有些眼熟,這位小姐是天生就有嗎?”

沈向晚想甩開他的手,卻根本拗不過他。“先生,請您自重!”聲音放高了些,沈向晚道:“這裏不是您泡妞的地方,而且我完全可以告您性騷擾!”

顧朝楷輕笑了聲:“告我?”沈向晚的慌亂逐漸褪去,“是的!”

將手放到自己唇邊,顧朝楷聲音可以壓低:“晚晚,還是這麽狠心。”說著,帶著溫熱的唇已經印了上去。沈向晚只覺得那一吻如同燎原,酥麻直到心間上。“你做什麽!”

顧朝楷突然變了臉色,眼中的冷冽穿透了沈向晚的心:“晚晚,你依舊不認我,我跟你經歷這麽多,為何還裝作不認識我!”

沈向晚往後退了一步,顧朝楷使勁拉過她,聲音帶著沙啞:“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變了樣子!但是,你的身體我熟悉的很!”狠狠地咬在肌膚上,那種情動湧了上來:“你身體的每一處我都熟悉,之前換了身體,可你的敏感卻沒有變!”

更何況!他自制力異於常人,若不是真的晚晚!他又怎麽會情動的如此之快?!

有力的臂膀將沈向晚攬過,讓她與他緊緊相貼,不留一絲縫隙。聲音低沈:“你感受到了嗎?晚晚?!他都記得你!”

“顧朝楷!”生怕他在電梯裏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沈向晚慌得已經忘記了要裝作不認識他,他的大手已經拉開了連衣裙的拉鏈,順著背脊就要將帶子解開,她根本阻擋不了,比起之前的世界,這個世界的他顯然力氣更加大,巧勁也比之前會用,背後涼颼颼讓她恨不得靠在電梯的壁上。

“晚晚,這回承認了?”顧朝楷喉結一滾,伸出舌頭舔了舔沈向晚的耳廓。他再了解不過,晚晚有小聰明,但又每次都想著逃避,若不是真的激她,她永遠都不會承認!

“你放開!這裏有監控!”沈向晚的慌亂卻絲毫不能影響顧朝楷:“沒關系。”他挑的位置能看見他的背影,卻絲毫看不到他懷裏的沈向晚:“你若是早些承認,我自然不會做的。”

瞪了他一眼,沈向晚厲聲道:“給我拉上!”像是一只兇的小貓,顧朝楷輕笑著,湊過去一面吻著一面替她拉好。

修羅場誒!5

溫暖的手觸碰到後背,光滑的觸感讓顧朝楷愛不釋手,“拉好了。”粉紅色的舌尖舔了舔唇,顧朝楷的笑意根本不加掩飾。

沈向晚別過頭,想躲開他說話時的氣息,他卻靠的更近:“晚晚不想我嗎?”

不想!她一點都不想!脖子往後抻著,顧朝楷輕笑著湊了上去,沈向晚渾身一僵,脖頸上的濕熱讓她一把將顧朝楷推了出去。只是顧朝楷早料到,沈向晚沒有撼動他分毫。

“顧朝楷!你個混蛋!”不敢置信地看著他,沈向晚用手捂住了脖頸。顧朝楷依舊笑著,帶著小小的報覆和惡作劇的喜意:“不能怪我,是晚晚先對我混蛋的。”

“你!”伸腿要從下路攻擊他,顧朝楷的笑意絲毫不減,十分輕松用一條腿壓制住:“晚晚不要生氣。”說著他親了親沈向晚的發心:“我知道你要工作,就留了一個。”

呵呵?她還要感謝他不成?帶著怒氣的眼睛直直地瞪著他,顧朝楷又吻了她的眼睛:“晚晚你這麽看我我也會忍不住的。”

她完全不懷疑他這句話的真假,想到在原始社會裏那些日子,她的腿莫名的有些抖。咽了下口水,沈向晚盯著他的喉結,不敢看他的眼神:“你怎麽在這裏?”

知道她在轉移話題,顧朝楷眼神帶著溫柔:“為了找你啊。”

你這話我沒法接。沈向晚腹誹,微微擡眼視線落在他光滑的下巴上,她皺眉問道:“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上天的安排吧。”顧朝楷輕笑,擡起她的下頜,讓她註視著自己:“晚晚,你說呢?”

我信你個鬼!你個糟老頭子壞得很!“我一會去工作,你還要跟著?”顧朝楷抿了唇:“晚晚不想讓我跟著?是私會情郎?”雖然知道她去幹什麽,但是顧朝楷依舊想逗一逗她。

而這句話恰恰戳中了沈向晚的內心,雖然不是見情郎,但是卻是以前的emmmm……前男友還是……性伴侶?眸光一閃,沈向晚道:“隨你便。”說的好像他能進去一樣。

原本開玩笑的一句話卻在沈向晚的反映下讓他敲響了警鐘:看來還讓他說個正著?還真有這麽個野男人?瞇起了眼睛,他聲音中帶了危險的意味:“看來還真得看一看。”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21樓。沈向晚拍開他,“我還要工作呢,你讓開。”

往後退了兩步,顧朝楷給沈向晚讓開了足夠的空間。沈向晚理了理衣領,想擋住剛剛顧朝楷留下的痕跡,又將頭發放了幾縷下來,這才往外走。

腳往出踏,她的不由自主往後瞧,看見他竟然真的跟上來,心中一慌,不能表現出來,沈向晚看了看手機上給的地址,往前找著。顧朝楷明顯不是之前的臉色,看她對著手機尋找的樣子,聲音從後方傳來:“你的聯系方式都給我。”

“等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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