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有課吧。”黃老師笑著說,眼睛卻瞟向了窗外。“嗯。”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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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會。”沈向晚的腳步沒有停頓,在走廊裏發出清脆的聲響。

過了一段走廊,沈向晚才到會議室的門口。低頭看了眼時間,還早,正好可以不用引人註意。長舒了一口氣,沈向晚將證件掛在胸前,往屋內走去。

門口例行檢查的人在看了一眼,才放行了沈向晚。她嘴角勾起一絲笑,這回看顧朝楷還怎麽跟!沒有回頭,沈向晚按照現場的布置找到自己的座位後便走過去坐了下來。微微擡眼想看顧朝楷的羞窘的樣子卻發現他竟然被放行了!

瞪大了眼睛看著發生的一切,沈向晚不停地回想會議上的人,是啊!沒有顧朝楷啊!她可是做足了功課來的!憑什麽就被放行了?

顧朝楷的皮鞋亮的晃人眼,沈向晚看他一步步朝自己走過來然後坐到了自己身側。“顧朝楷你,你什麽人?”

輕輕往後靠了一下,顧朝楷裝模作樣思索了一下:“什麽人?你的男人。”

懶得理他,沈向晚將錄音筆,筆記本和筆都拿出來,放在桌面上,等一會會議開始的時候好記錄。顧朝楷瞥了一眼她,又掃視一圈會場,安心地看她弄自己的東西。

過了一會,人都七七八八的來了,會議室也漸漸滿員,顧朝楷其實原本並不適應這種人多的場合,人多,氣息會雜聲音也會雜,他做慣了雇傭兵,周邊的任何風吹草動他都潛意識去捕捉。不過或許是在夢裏做了老師,他比之前要容易接受這種場景,尤其是將所有註意力都集中在晚晚身上的時候,這種不適就更容易被消除。

其他人都是中規中矩的坐著,只有顧朝楷眼神落在沈向晚身上,身體也離得很近,像是在說悄悄話的樣子,大多數人都在忙著自己的東西,沒人看見這細微的異樣。

但在間距都相同時,一進屋就會發現這裏的奇怪。蘇知行的秘書剛開門,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一對有些親密的男女。女人低著頭搗鼓著什麽,男人靠得近但是從背脊中就能看出是個軍人。

掃了一眼便移開了目光,蘇知行眉頭皺了起來,這裏是會議室,怎麽還有人趁這個時候談戀愛?心裏湧上來一股不喜,他冷冽的眼神讓底下的人都打起了鼓:難不成市長對什麽不滿意?

聽到聲音,沈向晚知道是蘇知行來了,只是她不太敢擡頭,有了顧朝楷的前車之鑒,她還真挺怕兩個人當場就翻臉。

裝作整理東西,顧朝楷在一旁提醒道:“晚晚,會議要開始了。”

點點頭,沈向晚笑容有些僵。翻開嶄新的一頁紙,拔開筆的蓋子,沈向晚擡頭看向了坐在最前面的蘇知行。

與記憶中一樣的臉和身形,只不過氣質有些出入,他的目光比之前更有威嚴更有氣場,也許也是因為帶了眼鏡的關系,蘇知行的將軍形象有些淡了。

會議開始的時候,沈向晚便真真正正投入了工作,周圍的顧朝楷早都忘到了腦後,就算是蘇知行,她也是將註意力集中在他的發言上,並提取要點和精華記錄了下來。

顧朝楷不斷地註意著沈向晚的反應,試圖在這會場上找到那個令他在意的人,可是沒有,好像大家都是陌生人一般。手指摩挲著下巴,顧朝楷將目標換了,晚晚可能長了記性,但她的所謂的“野男人”可不一定能裝出來!

有些陰鷙的目光在每個人的身上打量,顧朝楷對上了蘇知行那不善的目光。嗯,蘇市長可能是對他擾亂了他的會議不喜,倒是能理解。絲毫沒有愧疚感的繼續打量,顧朝楷還是沒有看出來究竟誰才是他要解決的那個人。

這個男人……蘇知行眼中閃過一絲沈思:好像是顧首長的兒子?聽說已經放出消息要進軍隊了?皺著眉,蘇知行看向了他身旁的女人。只這一瞬,他心臟突然疼痛了起來。那日在醫院一樣的眩暈感又湧了上來。

她??他並不認識啊!但是為什麽,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用手扶住額頭,蘇知行不再看她,那種眩暈感稍減輕,只是他卻控制不住自己的視線,總是不斷向她那裏看。

他難不成還是個抖M?明明看她有不良反應卻非要看?

閉上了眼睛緩解頭痛,蘇知行握著鋼筆的手有些發白。一旁的秘書註意到他的不對勁,低聲詢問,但蘇知行暗自擺了擺手。他倒是要弄明白為什麽會有這種反應,這女人的身上到底有什麽秘密!

手在下面掐了一下腿,那疼痛讓他暫時忘記頭上的感覺,不善的目光落在那女人身上,蘇知行認真地用眼睛描繪她的臉,在他記憶中,確實沒見過這張臉,既然能進到這個會議室來,也一定是在政壇上有些威望的人。

面色稍沈,蘇知行對這種自己無法掌控的感覺十分不喜。招了招手,蘇知行輕聲說了一句什麽,然後又繼續聽著會議上的內容。

秘書不著痕跡地往沈向晚這邊看了一眼,又退到了蘇知行的身後。

沈向晚明確感覺到了蘇知行時不時的目光,只是那目光與顧朝楷不同,帶著些許的疑惑和打量,看著倒是真的不認識她了。松了一口氣,沈向晚的肩膀不在緊繃著。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沈向晚覺得完全不用怕。

顧朝楷想了很久,難不成是他猜錯了?這裏根本沒有她的所謂的“野男人”?視線又落在沈向晚的發頂,顧朝楷伸出了手在桌下直奔她的腿。穿著連衣裙的她十分容易得手,順著外側一路前進,卻被她制止動彈不得。

帶著不可置信的目光瞪著他,沈向晚萬萬沒想到顧朝楷這個衣冠禽獸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就動手動腳的。沈向晚是帶怒氣,可落在顧朝楷眼裏卻完全不是那個意思。晚晚的眸子宛若盛了秋水和盈盈月光,那含羞帶怒的樣子像是一把小刷子瘙癢他的心。

有些恨不得會議快點完事,顧朝楷身子側了過去,離得更近了一些。輕輕嗅著味道,他眼中帶了欲色,聲音沙啞又低沈:“晚晚……”

左手將他作亂的魔掌拍掉,沈向晚做了個禁聲的姿勢,指了指錄音筆,她可不希望等到後來整理材料的時候,把他也錄進去。

不再搭理他,沈向晚繼續自己的事,只是再一擡頭對上了蘇知行的目光,那目光很是犀利,甚至夾雜著冰雪。沈向晚心中一個咯噔,隨即微微朝他一笑。蘇知行的表情更難看了,好像對她的反應並不滿意。

???不認識了反而更難伺候了???心中劃過一堆黑人問號,沈向晚抽了嘴角轉移了視線。

顧朝楷是老實了,倒是蘇知行三番五次地沒有好臉色地看她。到後來連顧朝楷都發現了:“晚晚,你得罪蘇市長過?”

嗯,得罪過,而且是你不想聽的那種得罪。搖了搖頭,沈向晚否認:“我怎麽知道,可能是你沒經過允許就擅自來,恰好坐在我旁邊,說不定他看的是你呢!”

不置可否地挑眉,顧朝楷點點頭:“那沒辦法了,讓他忍著吧。”

兩個人說悄悄話的樣子不知牽動了蘇知行的哪根弦,他的眼神越發滲人。蘇知行是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十分有攻擊性的眼神的,他只是十分,特別,非常看不慣這一對男女的行為,甚至有種想叫人把他們兩人拉開的沖動。他的潛意識仿佛在告訴他,不應該是這樣的,這是錯的。可究竟該是什麽樣的什麽才是對的他也不清楚。

桌下的手緊緊攥著,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不可以,不行!那應該是他的!

被這個想法震驚到,蘇知行瞪大了眼睛,眼前的所有人都好像模糊了一般,屋子裏他只能看清那個女人,那個女人。她……應該是他的嗎腦子裏無數個聲音肯定的嘶吼著,像是野獸一般要將那個女人搶奪過來。

一個從未謀面的女人,他怎麽會生出這種想法蘇知行咬緊牙關,試圖與腦海裏的聲音抵抗。背後浸出冷汗,蘇知行原本剛剛恢覆的身體有些支持不住。

秘書見他臉色不對勁,趁著會議也即將結束的時候慌忙暫停了會議,抱歉地說道:“市長有些不舒服,今日的會議就提前結束,請各位諒解。”就如大家所見,蘇知行的臉色煞白,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清晰可見。眾人一番關心後表示了理解,紛紛告辭。秘書忙打司機電話讓人來接,並盡快預約了中心醫院的醫生。這一番操作看的沈向晚瞠目結舌,蘇知行現在竟然還是個病秧子

“不用。”撐著身子,蘇知行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沈向晚:“讓她留下。”他倒是想要問問這個女人是怎麽回事。

顧朝楷的眉毛動了一下,這種感覺如同當時第一次見到滄海時有些相似。男人的雄性直覺讓他篤定,這個蘇市長對他的晚晚,感興趣得很。

一把摟過沈向晚,顧朝楷嘴角揚起:“不知我女朋友哪得罪了您”

女朋友蘇知行的喘息赫然粗了幾分,他說謊!他在說謊!不可能!

不可能什麽這個女人不是他的女朋友!不是他的又是誰的!難道是自己的嗎

這個念頭一出,蘇知行終於有了力氣,是的,這個想法才是對的,這個女人就應該是他的!站在他身邊陪著他一起俯瞰的也應該是她!

那種目光顧朝楷可是熟悉的很,看來還真是晚晚的野男人還不回家就是他吧一想到這裏,顧朝楷的牙齒磨得嘎吱作響。市長又如何晚晚是他的,也只是他的!更加收緊手臂,帶著笑容顧朝楷道:“市長若是不舒服就快讓醫生瞧一瞧,可別年紀輕輕落下一身得病。”蘇知行舔了舔後槽牙,終於開始正式眼前這個礙眼的男人:“說起身體,顧先生風裏雨裏這麽久,身體也還好吧”

“那是自然,我家晚晚最清楚不過了。”

晚晚頭疼欲裂,蘇知行身體搖搖晃晃,眼前突然黑了一片,失去意識前他看見了在一個男人懷裏已經斷了氣的女人,在那畫面中,他痛苦地高喊著這個名字,絕望又悲痛。只是他卻發現,那女人與如今這個臉並不同。

顧朝楷輕嗤了一聲,看著已經昏過去的蘇知行,攬著沈向晚就要往外走。往日裏聽說這個蘇市長還是個人物,這麽一看,氣量也不大,不過是幾句話便能把他氣昏了頭。

“趕緊打急救電話吧。”漆黑的眸子帶著幸災樂禍的意味。

沈向晚心裏一驚,沒想到蘇知行就這麽昏過去了。一把甩開顧朝楷,她率先拿出來了電話,現場忙成一團,顧朝楷的眼中猛地就變了色。

“晚晚。”

沈向晚看著他,眼中都是不讚同。電話通了,沈向晚慌忙報了地址,顧朝楷則是沈了臉色看著她一舉一動,似是下一秒暴風雨即將來臨。

掛了電話,沈向晚再次看了一眼已經不省人事的蘇知行,以及忙前忙後的秘書。徹底撒手不管了。一回頭對上顧朝楷的眼神,她心中一跳。

“走了。”不去探究顧朝楷的心情和意圖,沈向晚只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顧朝楷沒說話,只是跟在她後面。走廊裏十分靜,兩個人的腳步一前一後,沈向晚只覺得這靜實在是令人不安,顧朝楷的低氣壓實在是令她惶惶。

到了樓梯間,沈向晚按下,顧朝楷緊跟就進來。依舊是只有兩個人,沈向晚往後瞄了一眼,恰巧對上了他狀似要吃人的目光。仿佛觸電一般,沈向晚忙回了頭,只盯著不停變換的電梯數字。與他對上視線好像不是偶然,只能說明從一開始,顧朝楷的目光就一直在她身上!

這難熬的一段終於過去,電梯門打開,沈向晚慌忙就往外走,步子邁得又急又快,好像急於擺脫什麽。

只是她的步伐遠比不上身後男人的長腿,走到了建築的出口依舊沒有與顧朝楷拉開距離,反而更近了一些。到了外面,沈向晚剛要說告辭的話,卻在他的註視下一句話也蹦不出來。

兩個人站在門口像是在對峙,過了好一會,沈向晚才開口道:“那個……我先回去整理……”話沒說完,被顧朝楷拉住了。眼裏滿是不容拒絕的強勢:“晚晚,跟我走。”

之前那輛白色車牌的轎車剛好停在了兩人身邊,顧朝楷打開車門,不由分說就沈向晚塞了進去。不算輕柔的動作把沈向晚嚇到了,車門緊閉,顧朝楷從另一側進來。

默默地往另一側蹭了蹭,沈向晚眼神有些飄忽。顧朝楷報了地名,正是沈向晚自己住的地方。就算再笨,沈向晚也知道,顧朝楷絕對是調查她了。

“顧朝楷你!你這叫侵犯我的隱私!”沈向晚一時間也忘了顧朝楷的低氣壓,眉目間都是控訴。同樣的,顧朝楷也不再是之前溫柔和她說著一些騷話的他了,他似是在壓抑著怒火。“找自己的女人算不上侵犯隱私。”

“強詞奪理!”沈向晚別過了頭,不想理他,卻被他強行拉過了手。“晚晚,等回了家,我們再好好談談。”關於夢裏,關於現實,關於……“野男人”。

他是很生氣,晚晚對那男人的態度讓他怒火中燒,在明確發現這男人對晚晚有些不同的時候,他已經下意識地想將晚晚藏起來了,可晚晚竟然還主動關心他,這讓他心裏又酸又怒,甚至覺得他暈了不夠,應該再打幾拳以解心頭之恨。

右手下意識地攥起,額頭上的青筋若隱若現。朝身旁看了一眼,晚晚賭氣一般不肯看他,卻坳不過他被他牢牢握在手心裏。如果,如果能一直這樣該多好,最好就像現在這樣,只有兩個人,甜蜜地過著日子。一想到有人覬覦他的珍寶他的命,他內心就漫上來恐慌和空虛,那種失去晚晚的情景他再也不想重覆一遍,永遠也不!

只有晚晚一直在身邊,他心裏才能有著落。想著,手強硬地打開她的手,擠進指縫間,與她十指相扣。

“晚晚,我愛你。”

那聲音很輕,輕到沈向晚以為顧朝楷壓根就沒說話。手被他抓著,他像是一個瀕死的人終於抓住了浮木,而她就是他生命的希望一樣。

心裏突然也有些酸楚,沈向晚低下了頭,她知道,她之前做的事情給他們帶來了傷害,只是,她又有什麽辦法呢?不過是為了活命罷了,她這麽自私,他們又何必?

車子在路上飛快地行駛,一路上的景色兩個人都沒有心情去看。直到一個剎車到了地方,沈向晚才試圖將手抽出來。顧朝楷卻不給她機會,好像勢要做一對連體嬰兒。

“顧朝楷,我得下車了。”試圖說服他,沈向晚不明白他不放她走意義何在。定定的看了她許久,顧朝楷才輕輕張口:“好。”嘴上說著,手卻不肯松開。

看了看他,又低頭看了看他的手,沈向晚沒有說話。顧朝楷抿了抿唇,松開了,卻在沈向晚之前就下了車。沈向晚楞了楞,緊接著就發現自己的車門被打開了。顧朝楷看著她,等著她出來。

他的手如同來時一樣放在車門上方,怕她碰了頭,這樣子與他眼神裏傳達的情緒判若兩人。沈向晚盡量忽視,彎著腰出了車門。

外面有些冷,被車裏的暖風吹習慣,冷氣突然襲來讓沈向晚打了個激靈。顧朝楷皺著眉一把拉過她,將她抱在懷裏,自始至終一言不發。

維持著算是怪異的姿態,沈向晚朝自家的方向走去,他不說她也知道,這顧朝楷擺明了就是要去她家坐坐。無所謂,家裏沒有人,更何況關於之前那些事,她也欠他一句道歉。

事實證明,人類總是在打臉中度過的,在沈向晚信誓旦旦覺得自己家裏沒人的時候,門口一雙男人的鞋子打的她臉生疼。

不用猜了,一定是她媽媽給了喬羽卒鑰匙,讓喬羽卒照顧她的。一時間皺了眉,沈向晚實在是沒有辦法升起對媽媽的感激之情。

同時,沈向晚明顯感覺到,顧朝楷原本的低氣壓更加駭人了,不經意往後瞄了一眼,他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地上的鞋,好像下一秒就能把鞋踩個粉碎。

修羅場誒!6

“那個……你先進來吧。”沈向晚尷尬地打著哈哈,顧朝楷這回一個眼神都沒留給沈向晚,鋥亮的皮鞋直接踏進了屋裏。沈向晚閉上了眼,帶上了門,就現在顧朝楷這個樣子,她是不敢張嘴的,哪怕他鞋都沒脫,她也放棄了。

聽到門鎖開動,喬羽卒解開了圍裙,他聽阿姨說晚晚剛出了院就要去工作,阿姨不清楚,他卻是全都知道的,在病床上躺了一個月的人,竟然一出院就忙工作?身體怎麽可能受得了?他得了空就過來做一些補充營養的東西,等晚晚回來一定讓她吃了。

“晚晚,你怎麽不聽話……”說著,喬羽卒的聲音戛然而止。顧朝楷???他怎麽在晚晚這裏?

兩個男人均是不善的目光,喬羽卒勉強帶著職業的微笑,問道:“顧先生是來找我的?現在是私人時間了。”顧朝楷嘴角勾了勾道:“喬醫生誤會了,我是來女朋友家,只不過沒想到喬醫生會在我女朋友家裏罷了。”

喬羽卒一瞬間的目光變得危險:“女朋友?顧先生是在開玩笑嗎?我怎麽從來沒聽晚晚提到過?”聽到“晚晚”這個親密的稱呼,顧朝楷的胸膛極速地起伏了一下,隨即依舊維持著笑容:“可能是晚晚不想傷了發小的感情。”

說著,顧朝楷眼神朝玄關那邊看去:“晚晚,不過來嗎?”

喬羽卒緊咬著牙根,他竟然連這些都知道了?晚晚已經和他親密到將這些事都告訴他了?不肯示弱地瞪著他,喬羽卒也道:“晚晚?你回來了?”

沈向晚真的是不想面對這個場面,這裏的空氣實在是令人窒息,她要趕緊離開。只是兩個人虎視眈眈,沈向晚跑也跑不了,硬著頭皮往前走。

自從喬羽卒說了那句“你回來了。”,顧朝楷的手已經有些抑制不住想照喬羽卒的臉上招呼了,一個發小而已,就算他是從小和晚晚一起長大,也不應該用這種自己才是男主人的口吻說這種話,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不過是一起長大而已,顧朝楷不停地說服自己,他不羨慕,不嫉妒,只不過是看不過他以此自居而已。

看著沈向晚一步步慢騰騰地過來,顧朝楷率先拉過了她的手,挑釁地看著喬羽卒:“喬醫生,聽說您還沒有女朋友吧?到年紀可以物色一個了,若是你需要,我可以幫你牽牽線。”十指相扣,放在唇邊吻了吻:“晚晚不忍心自己的發小還是個單身狗,身為男朋友,我有必要替晚晚分憂。”

哈?喬羽卒像是聽到了什麽驚天大笑話。顧朝楷,他的患者,他還不清楚?一個傭兵頭子,整日裏同一幫男人打打殺殺,刀尖舔血,幫他牽線?放他娘的狗屁!

驚疑不定的目光落在沈向晚身上,喬羽卒想聽晚晚的話,只是這一看,心裏涼了半截。晚晚被他牽著手卻沒有絲毫反抗,眼神也不肯看他,喬羽卒只覺得心仿若漏了個大洞,無數的冷風從那其中穿堂而過。

“晚晚……”喬羽卒不甘心地張口:“他真的是你的男朋友嗎?你不是被逼迫的嗎?如果是,你同我說,我幫你!!真的,我……”

“羽卒。”打斷了喬羽卒的話,沈向晚抿唇,下定決心擡了頭:“我和你是不會在一起的。”喬羽卒腳上頓時沒了力氣,笑容僵的十分難看:“晚晚,我知道顧家權勢大,你是被逼的,一定是的。”慌亂無主地想要向沈向晚求證,沈向晚不忍心看,想別過頭,卻被顧朝楷手上的力道拽了回來。

“晚晚,不說清楚,是會被誤會的。”顧朝楷的嘴角終於有了笑意,看向喬羽卒也沒了之前的可怕意味:“逼迫晚晚?我疼寵都來不及,怎麽會逼迫她?”

手上力道不肯松,沈向晚嘆了一口氣,看著喬羽卒道:“羽卒,謝謝你來看我,不過以後真的不用麻煩了。”

有些不解氣地將手再次放到唇邊,顧朝楷笑道:“以後有我了,就不用你費心了。我會照顧好晚晚的。”

沈向晚瞥了一眼顧朝楷,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一些什麽好,這個時候的顧朝楷最多三歲,不能再多了!

完全相反地,喬羽卒的眸子暗淡地可怕,裏面看不到一絲的光。“晚晚……”一張口,聲音帶著低啞,沈向晚與他相處這麽久,還從未見過他這種頹靡的樣子。一時間有些不忍心看,沈向晚別過了頭。

像是知道沈向晚心軟,顧朝楷的手更緊了,另一只胳膊將她攬入懷中,小聲道:“晚晚,這是早晚的事情,不要想了。”顧朝楷心情舒爽的很,看著喬羽卒的眼神也和藹了起來,只要他識時務,不再對晚晚有什麽想法,也不是不可以讓他繼續和晚晚做朋友,即使做了朋友但凡有他在的地方,他肯定是要到場的。

男人這種生物,他了解得很。

“喬醫生既然是晚晚的好朋友,自然就是我的好朋友。不如我們出去一起吃個飯聊一聊,以後也好經常走動。”顧朝楷面色十分輕松,他說這番話就是給晚晚聽的,他要讓晚晚知道,他並不是心胸狹隘的人。

嘴角勾起一絲弧度,反正喬羽卒是不會答應的,何不讓他撈個好印象?

“不了……”一丁點的笑意都維持不住,喬羽卒攥緊了拳頭,深深看了一眼顧朝楷,又看向了低著頭的沈向晚,道:“我有些累了,先走了。”

說完,頭也不回就往外大步走,門也是砰地一聲被關上了。

沈向晚雖然心裏不舒服卻沒有挽留,關於喬羽卒,她感謝卻不能生出更多的情感來了。這一步是遲早的,就算站在身邊的人不是顧朝楷,是別人,她也一樣會借著這個由頭說清楚,她不想耽誤兩個人的時間,盡早捅破了這層窗戶紙對誰都有好處。

她的目光中帶著一些愧疚,顧朝楷忙攬過她,不由分說就吻了上去。沈向晚皺著眉要推開他:“顧朝楷,我沒有心情。”

顧朝楷的瞳色變得黑了,湊到沈向晚耳邊輕輕咬著她的耳朵:“晚晚,這是應該的,你沒有必要愧疚。”

因為愧疚,便會下意識地去補償,補償著補償著,就都變了味。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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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斯艾爾掛著微笑,穿過走廊來到了病房,輕輕敲了門,裏面傳來嚴厲的聲音:“安斯艾爾?你跑哪裏去了?”

安斯艾爾推開門,對上了趙司滿臉的不滿:“才是實習生就知道偷懶,真要是成了正式醫生,病人豈不是被你連累!”安斯艾爾皺著眉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趙司剛要說什麽,門又響起來了。

“誰啊?”矛頭指向了打擾他教訓安斯艾爾的人,趙思的眼神十分不善。“趙醫生,主任找您。”輕輕推開門,一位年輕的護士道。

趙司住了嘴,看著安斯艾爾道:“這面的病人你們記錄好,我出去一趟。”

微微側身,安斯艾爾的眼神落在趙思的後背上,看著他出了門,這才把視線放在病床上。不分場合就教訓手下,倒是個自大情商又欠缺的人。病床上的患者眨了眨眼睛,朝安斯艾爾點頭。

安斯艾爾回了一個微笑,將儀器上的數據記好以後,又詢問了一下患者的情況這才離開。關上門,安斯艾爾隨便往樓下一瞥,看見了本應該休假此時不知為什麽回到醫院的喬羽卒。

喬羽卒?他看起來狀態不太對勁啊……安斯艾爾思索了一下,嘴角勾起。

電梯到一樓的時候,門一開,安斯艾爾看到喬羽卒垂著頭就進來了。仿佛沒看見他一樣,那天一臉的敵意也無影無蹤。安斯艾爾沒有出去,而是靜靜地站在後面,看著喬羽卒按下樓梯鍵,盯著變換的數字。

“喬醫生,今天沒什麽精神?難道是女人被搶了?”安斯艾爾惡意地嘲笑卻發現喬羽卒的身子僵住了。他說對了???心中頓時響起了警鈴,有人竟然搶在喬羽卒和他前面?

喬羽卒回頭看了他一眼,咬著牙關沒有說話,倒是嘴角似笑非笑還有點苦澀。“你,又有什麽資格說我?”

呼吸停了一瞬,安斯艾爾的表情也很僵。喬羽卒冷笑一聲回了頭:“我還有和晚晚的過去,你又算什麽?”

電梯門開了,喬羽卒邁了出去。安斯艾爾攥緊了拳頭,眼神發暗。沈向晚!究竟是誰!低頭看了眼時間,安斯艾爾撥通了電話。

“對,都告訴我。”再次掛掉了電話,安斯艾爾擡頭看著剛剛喬羽卒看的數字,表情十分凝重。看來他也不能再拖下去了。

沈向晚長舒一口氣,好不容易送走了顧朝楷她整個人都累得不行。雖然他沒做什麽,但是一直粘著她,光應付也是身心俱疲。顧朝楷原本是要住在這裏的,沈向晚的強烈拒絕和一番說服才讓顧朝楷心不甘情不願地離開。

看著臟了的地板,沈向晚抵著額頭嘆了一口氣,沒有辦法她還得清潔。拿出了拖把,沈向晚剛打算做清潔工作,門鈴又響起來了。

楞了一下,沈向晚沒想到顧朝楷叫的清潔工這麽快就到了。放下手裏的工具,沈向晚前去開門。

輕輕推開,沈向晚的眼睛突然就直了,瞳孔驟然縮起,砰的一聲又關上了門。

一定是她打開的方式不對!一定是的!沈向晚做了個深呼吸,再次開門。剛剛站在門口的人依舊站在那,沈向晚臉上微微笑著,砰的一聲又關上了、

什麽情況啊這是!!!他怎麽在這啊!!!

“晚晚,開門吧。”聲音很平靜,但卻聽得沈向晚慌亂不已。無數次給自己打氣,沈向晚整理好表情,這才開了門。

“蘇市長,您怎麽在這裏啊?”

蘇知行的長腿這回卡在門口,防止沈向晚再次關門。面無表情地看著沈向晚,沈向晚的笑都有些維持不住了。“蘇……市長?”

“晚晚,這是不打算認我了?”蘇知行的聲音冷冽,右腳用力,將整個門踢開,眼神鎖定在沈向晚身上。

沈向晚被微微低頭,根本不敢對上他的目光。“您……”

整個人進來,將門關上,步步緊逼沈向晚。沈向晚往後退著,有些慌:“蘇市長……您有什麽事情……”

緊接著,他一把抓過沈向晚,不由分說就吻了上去。猛然被堵上嘴唇,沈向晚瞪大了眼睛,想要掙紮卻完全掙不過。

他……此時不應該在醫院嗎?怎麽會出現在她家門口??他不應該是昏迷了?不應該很虛弱?怎麽會力氣這麽大?

不滿意沈向晚的分心,蘇知行托在沈向晚後腦的手用力,將她的腦袋更近地靠向自己,另一手死死地攬著,仿佛要將她融進骨血裏。

這是他的晚晚!真正的有血有肉的活著的晚晚!一時間忘情,蘇知行只知道面前是他的女人,夢裏的一切現實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只要晚晚就在他身邊,他們互相愛著就好了。

有些站不住腳,沈向晚的力氣卸了下來,身子也發軟。整個人就靠蘇知行撐著,蘇知行的手臂用力,防止沈向晚整個人掉下去。

唇上也不肯放棄,不停地吸吮著她的柔軟,那津液是如此甜美,他肯本覺得不夠,如果可以,他想將晚晚吃掉。喘著粗氣,蘇知行的眼神驀地變得幽黑。

沈向晚迷蒙著雙眼對上那雙眸子,又驚到了。雙手不停地推拒著:“蘇知行!你清醒一點!”蘇知行好像是帶了怒氣。眼睛裏的情緒讓沈向晚讀不懂,原本攪亂的舌頭也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牙齒,不甘心地在她唇上咬著,留下的牙齒印又啄吻。

“你一開始就認識我是嗎?”蘇知行問道。

沈向晚心中一凜,不知道他怎麽突然就記起了那些事情,明明之前在會議上他還是一副對她陌生的樣子。

“蘇知行!”沈向晚又去推他:“我看在你是市長的份上,對你恭敬,你這算什麽?強入民宅?性騷擾?這麽多條足夠將你從市長的位子上拉下來了!”

瞇起了眼睛,蘇知行發出陣陣冷笑:“晚晚倒是會演戲,如今來騙我,你的心都不會痛嗎?”現在回想起來,當初在那個世界也是,她其實知道是他,但是卻裝作不認識他。如果不是他的能量認出來,他還會蒙在鼓裏。

當初他因為太久沒見到晚晚,重逢的喜悅蓋過了所有,與她相處的日子太過甜蜜,以至於他都忘記,晚晚當初根本就沒有打算認他!如今到了現實生活依舊如此!

他明明感覺得到,晚晚對他是接受的,是有感情的。他愛她,勝過愛自己,可是,她為什麽這麽狠心?一而再再而三地騙他?

低頭咬在沈向晚的鎖骨上,“晚晚,你騙的我很苦,你知道嗎?”

沈向晚倒吸一口涼氣,卻沒有拒絕。眼神低垂,她沒有說話。

她知道,她怎麽會不知道。就因為知道,才不想和他們這些人扯上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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