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有課吧。”黃老師笑著說,眼睛卻瞟向了窗外。“嗯。”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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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我也沒見到她,可能是洗衣服去了吧。”女人們點點頭似是信了,沈向晚卻陷入了沈思。

“沈向晚,來,幫個忙。”一個年紀稍大的女人鋪開肉,在上面撒著細細的一層鹽,道:“來把這肉掛起來。”沈向晚忙上前去幫忙,今天工作量還挺大,看著人們都要掛肉,沈向晚問道:“這些食物夠冬天吃嗎?”

那女人手裏不停:“當然不夠啦,冬天動物也少,男人們出去有時候也會迷路,所以只在固定的幾個點埋了陷阱抓,這幾天可能要一直忙呢,多做一些,冬天也能好過一些。”

看著即將掛起來密密麻麻的肉,沈向晚機靈一動,反正都是腌制,腌肉都做了,也不差水果蔬菜了。想到這,沈向晚道:“我們還可以腌制一些別的呀!”女人歪頭看她,沈向晚道:“之前吃的果子,不也可以曬幹了吃嗎?”

女人眼睛也亮著:“對啊,”說著,道:“明天讓人去多摘些果子,省得冬天的時候男人抱怨只有肉幹可以吃。”

正說著話,發現阿蘭從不遠處走了過來,與她經常一起的女人上前去:“阿蘭,你去哪了?剛才大家還問起你呢!”阿蘭面上堆著笑:“忙著自己的事情,忙完了就過來了。”拉著阿蘭坐了過來,女人道:“阿蘭,剛才星樂還說明天找人去摘果子呢。”

“摘果子?”阿蘭疑惑的問道。女人點頭:“嗯,就是沈向晚提議說把果子曬幹留著冬天吃,星樂也覺得可以。”

沈向晚?又是她?阿蘭不喜歡沈向晚,連帶著這個提議也一並否決:“以往都只吃肉,怎麽她來了反而要改了?她倒是厲害。”

女人楞了一下,他還沒聽過阿蘭用這種語氣說過話。一時間有點疑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阿蘭?”阿蘭住了嘴,回頭笑了笑:“沒想到她還能想出這種法子,真厲害。”點了點頭,女人覺得有些奇怪,沒有多想,就繼續了別的話題。

看著沈向晚與其他人說說笑笑,阿蘭的嘴角勾起一絲弧度:沈向晚,我看你明天還能不能笑出來!心情好了一些,阿蘭伸手去翻著肉,以後這個部落還是會以她為中心,滄海也會是她的!

第二日一早,沈向晚就忙著去采東西了,想到部落裏的人只認識幾種,可能采的東西會有一些單調,她就下定決心,如果能多發現幾種食物就都讓他們嘗試,冬天一定也會比以往容易。

沿著小河邊,沈向晚不停的樹上地下看著,生怕錯過一絲一毫。太過專註,以至於忘記了自己已經走出很遠了,等她回過神的時候,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了。不過大致方向應該是可以辨別的,沈向晚沿著相反的方向回去,順著河一路走到了開闊的湖邊。如果沒猜錯的話,這就是小河通往大海的一個中間站。

湖面清澈見底,在陽光的照耀下還閃著光,沈向晚一時被這美景吸引,看的有些呆。

突然之間,沈重的腳步聲傳來,沈向晚敏捷地回頭,卻發現並不是她認識的人,他們眼神都落在她身上,感覺並不是偶然,好像就是在等她一樣。沈向晚壓下心中的不安,問道:“你們是誰?”

男人們沒有回話,只是問了一句“沈向晚?”,也不等她回答,就直接綁了她扛起來。

沈向晚試圖掙紮,可是那男人早有準備,沈向晚根本動不了分毫。放棄了逃跑,沈向晚開始詢問:“你們究竟是誰?”男人沒有說話,只是扛著她往前走。

沈向晚強按下心中不安,試圖說動他:“我是從滄海的女人,你們快放我下來,不然滄海不會放你們的!”然而,沈向晚的威脅似乎並沒有什麽用,男人就好像沒聽到一樣。

見他不為所動,沈向晚只能暗暗記下他走過的路,如果不能呼救,她只能自己想辦法。

也不知走了多久,沈向晚的肚子被男人的肩膀頂得生疼,已經快沒有知覺的時候,那人終於將她放了下來。肚子上的疼痛讓沈向晚根本直不起來腰,蜷縮著捂肚子,同時在打量周圍。看起來不是什麽所謂的荒郊野嶺,看樣子好像是……是另一個部落。

被一堆陌生的人圍起來,沈向晚掃視了一圈後低眉,暗暗推測著這些人究竟要幹什麽。

“就是她?”一個聽這還算清脆的聲音自頭頂傳來,沈向晚靜靜等他們說話。將他扛過來的人道:“是的,酋長。”

沈向晚一驚,沒想到剛才看到的那個少年竟然是一個部落的酋長。那少年動了,踏著步子走到她面前,問道:“你就是滄海的女人?一個巫師?”

沈向晚莫名其妙,滄海的女人也就罷了,說她巫師又是怎麽回事?見沈向晚沒有回答,少年蹲了下來,直視沈向晚。這麽近距離一看,沈向晚才發現,這個少年竟然是異瞳,一只是棕色,另一只是深藍色。

這種眼睛倒是很少見,但是也好看得緊,配上少年青春的臉龐,更顯得有些惑人,只不過沈向晚沒打算回答,說的越多反而她越危險,於是沈向晚只是輕輕別過了頭道:“請放我回去。”

少年都已經做好了沈向晚嚇得慌了神的準備,卻沒想到她只是楞了短短一瞬就皺著眉頭讓他放她走,她竟然不怕他?這雙異瞳,莫說他母親,就是巫師見他也是懼怕十分,說他是不詳的象征,長這麽大,他完全是靠著自己的手腕和能力才坐上了酋長的位子,不過他也知道,部落裏的人對他的恐懼也遠遠超過尊敬。

沈向晚的反應讓他不知為何有些蠢蠢欲動,他道:“無論你是不是,你也不能回去了。”

將她帶回來的男人道:“酋長,我是不會看錯的,那日在河邊她穿的不是這件衣服,而是十分奇怪的獸皮。”少年站起來,低頭看沈向晚的樣子輕笑:“也可能是偽裝吧,為了滄海。”看來對滄海還挺忠貞。

不過,他就要看看,這種忠貞能持續多久!嘴角咧出一絲弧度,少年道:“讓她住在阿青旁邊,食物不能少。”男人應著,少年眼中閃過惡意,道:“沈向晚,我叫莫語,可要記清楚了。”

另一邊,等到了大家都回來的時候,滄海皺著眉發現沈向晚並不在,於是就去問星樂,星樂也是一臉茫然,“沈向晚說她要采摘一些咱們沒見過但是也能吃的東西,應該是往那個方向去了。”

說著,看滄海著急的的表情,疑惑著:“沈向晚還沒有回來嗎?”按理說應該回來了啊,準備晚餐的時候,沒看見她,問這些女人,有人說她忙自己的事情去了,她也就沒註意。

“讓莽山跟著你去找找吧。”星樂道:“一會天黑了就不安全了。”滄海點頭,冬冬在一旁道:“阿媽,莽山吃飯呢,等吃完不好嗎?”

星樂看了他一眼,剛要說話卻聽見滄海道:“我先去找。”說著就沒管兩個人什麽反應就往外奔,按照星樂所說的方向就追了出去。

阿蘭開開心心地盛了一碗,正打算遞給滄海,卻發現滄海焦急地找著什麽,阿蘭心裏一沈,直到他發現沈向晚不見了。她面上帶笑上前去說話,而滄海直接越過她卻找星樂,問了之後又慌忙走了,食物沒吃,跟別說看她一眼。

手指死死的攥著碗邊,阿蘭冷笑,今天沈向晚是絕對不會回來了,就算他們翻個底朝天也不可能想到沈向晚已經去別的部落裏。

“阿蘭?”一個女人見阿蘭站在那裏不動,忙喚著她。阿蘭鼻間一聲輕哼,端著碗回了身,“只是可惜她特意為他端的食物了。”阿蘭低頭看著,又想了想,將一份食物藏了起來。部落裏是不允許私藏糧食的,如果沒有趕上吃飯就沒有東西吃了,阿蘭覺得就算滄海去找沈向晚,但是發現沈向晚不在,他會歇了心思。

這時候她再上前去安慰,把食物拿給他,滄海一定會十分感動,進而喜歡她。

想著,阿蘭渾身都有了力氣,替男人們倒好了湯,阿蘭抿著唇笑。一個男人接過碗後,期待地看著她,問道:“阿蘭,酋長現在已經有女人了,你看中部落裏誰了嗎?”因為阿蘭長得還算端正,盆骨也大,是阿媽所說的一定能生男孩子的類型,所以阿蘭在私底下也頗受歡迎。

只是大家也約定俗成將阿蘭配給了酋長,今日滄海不在,男人們終於有人問起了這個事。阿蘭頓了一下,這才笑道:“我還沒想好,你們都很好,我也有些糾結。”

男人眼前一亮,這是說明,他也有機會了?咕咚咕咚將湯喝下肚,男人擦了擦嘴,“阿蘭,你看我怎麽樣?今天去我那裏吧!”

阿蘭眼中帶著嫌惡,嘴上卻說:“我還沒想好呢。”男人咽了口水,覺得女人果然還是要追的,打算明天就要去逗阿蘭開心。阿蘭看著他,眼裏多了一抹深意,她應該也可以利用一下他的吧,畢竟這是他願意為她做的。

沿著河流,滄海都要找瘋了,他找不到沈向晚的蹤跡,這麽晚,她一個人又能去哪裏呢?一遍遍地尋著,直到莽山也跟了過來,莽山第一次見到滄海竟然有這樣一面,不由得安慰道:“滄海,別擔心,又可能她這陣已經回去了呢?”

滄海似是被他說動了,猶豫著還想找找,莽山問道:“又或者,她像第一次你見到她那樣,是從部落裏跑了?”滄海皺著眉頭:“不會的,她不會這麽做的。”

巫師誒!4

沈向晚認為她現在這種情況是被軟禁,不讓她走遠卻又給她食物讓她住舒適的屋子,怎麽看都是她對她們有用。難不成是想利用她威脅滄海?抑或是搶走她然後炫耀?不懂少年的想法,沈向晚看著門外有人把守,有點頭疼。

“我要進去送食物。”甜甜的聲音瞬間吸引了沈向晚的主意,她做起來,眼睛朝門口過去,一個小少女端著食物推開了門。

少女看見她先是楞了一下,然後驚奇地走過來:“你長得還挺好看。”這種誇讚在這種情況下,沈向晚苦笑著說了一聲謝謝。

少女自來熟一般坐到沈向晚身邊,問道:“我叫莫莫,你是叫沈向晚嗎?”沈向晚點點頭,少女見她承認更是興奮,“你就是巫師?”

這是第二個人問她這件事了,沈向晚沒回答反問道:“這件事是誰告訴你的?”莫莫眨了眨眼睛道:“苗草啊!”苗草?她哪知道是誰!少女好像反應過來,解釋道:“好像是他把你帶過來的。”

沈向晚了然,隨即又很疑惑,這個苗草又根據什麽斷定他是巫師啊!沒等沈向晚思考,莫莫湊了上來:“你能不能占蔔出我們部落的兇吉啊?”

一雙眼睛明亮,沈向晚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半晌才勉強笑著道:“這沒有定數。”莫莫似懂非懂,問道:“聽說你是滄海的女人,滄海一定很重視你吧。”說著自己低下了頭,“我門部落裏的男人我都不喜歡,可是又不知道怎麽辦。”

沈向晚沒回答,莫莫自己說了一會,道:“哎呀,我得走了,一會哥哥該來找我了。”說著,將食物留了下來:“記得吃呀,我走啦!”

看著她蹦蹦跳跳離開,沈向晚看了看桌子上的食物,嘆氣,怎麽哪裏都是這種油湯啊!又坐回了床上,沈向晚想著或許從這個少女這裏作為突破口離開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哥哥!”少女走進屋子,看著坐在椅子上的異瞳少年,輕笑:“這個女人戒備心還挺重啊。”莫語皺眉看向她:“你見過她了?”

點了點頭,少女撇嘴:“我不排除她是巫師的可能,但是強硬留一個巫師在部落裏也不是什麽好事吧?”說著,她挑了挑眉:“別怪我沒提醒你,滄海可也不是好惹的。”

少年擺了擺手,少女便聳著肩道:“我再去打探打探,放下她的戒心。”

其實他一開始也沒打算強留,巫師有好有壞,他一早就知道了,他也確實是心急了些,聽到滄海的女人可能是巫師便動了心思。最起碼在他看來,滄海是不可能把一個惡毒的人留在身邊的。

“啊對了,”莫莫嗤笑:“那個女人,就是出賣沈向晚的那個,該動手就動手吧,一個看起來善良的女人可讓人惡心多了。”莫語嘆氣:“你看不慣她就自己去辦,我不摻和。”說完又提點了一句:“巫師凱不喜歡部落對女人太過狠厲,你註意分寸。”

莫語應著,想著那個女人,覺得巫師凱實在是太絕對了,可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值得人溫柔以待。算了,既然他救過哥哥的命,聽一下也無妨。

等到下午莫莫再來的時候,沈向晚依舊沒有喝那碗湯,莫莫驚奇的同時更是確定,這應該就是個巫師了,對事物不屑一顧還很有骨氣,一般部落裏可是見不到的。

聊了一會家常,大多都是莫莫在說,沈向晚在聽,偶爾莫莫也會突然蹦出來一句“你幹脆留在這吧。”沈向晚哭笑不得,她其實留在哪都無所謂,因為她根本留不久。想著,沈向晚突然覺得如果借此直接離開也未嘗不可,省得滄海還要放下部落陪她。

於是漸漸地,沈向晚也開始融入莫莫的話題,不著痕跡地打探巫師們住的位置。莫莫看起來不經世事,她也很容易就問到了,心裏感謝她的同時,也回答了她一些,莫莫驚訝的樣子和虛心求學的樣子讓沈向晚很親切,覺得回到了做老師的時候。

天黑了,莫莫戀戀不舍地要離開,“姐姐,明天我再來找你玩!”說著小心翼翼的合上了門。沈向晚往外面望,原本守在這裏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她開了門,僅剩的看門人等著她,沈向晚借口自己要上廁所,這才換了一會自由時間。

這一點時間也夠她離開了,看著很是坦然,沈向晚明晃晃走著,沒人懷疑她,她心跳得飛快,在快要離開部落的時候,聽見熟悉的聲音:“她怎麽在這裏?”

莫語三步並作兩步走了過來:“看著你的人呢?”沈向晚暗自罵人,臉上卻沒有表情:“我要去上廁所。”莫語疑惑地看著她,想了一會明白了之後道:“讓人跟著你去。”

當然,沈向晚肯定是沒有逃走的,解決了問題,沈向晚發現那以異瞳少年正坐在一邊等著她。她認命的坐到了他身邊,問道:“我是不是巫師對你很重要?”

莫語的一雙眸子看向她,認真的道:“嗯。”

看來她能不能走還得從這入手:“你說說看,需要我幫你什麽?”看著他,沈向晚平和的說。少年半晌沒有聲音,再開口卻沒有提到是什麽問題,而反問沈向晚:“你不害怕我嗎?”

“害怕?為什麽要害怕?”沈向晚眼中無痕,知道他是在意自己的眼睛,“本來世界上就有很多不一樣的事物。”

咽了口水,莫語猶豫著說:“這雙異瞳,很多巫師都說是不詳的象征,我也不知道我做酋長,部落以後會怎麽樣。或許也會被上天懲罰吧。”

“這個誰又能肯定呢?”決定部落以後怎麽樣的是人的能力,她又不知道這個少年能力怎麽樣。“你懷揣著一個變強大的願望就很好了。”

少年看著她,突然笑了出來:“你和巫師凱說的差不多。”

沈向晚感覺自己好像抓住了什麽,問道:“巫師凱?”莫語點頭:“是一個很好很偉大的巫師。”

沈向晚來了興趣,原始社會的人能稱之為偉大的,要麽是真的有過人之處,要麽就是洗腦十分成功。無論哪一種,她都想去見一見,如果能從他那裏知道迫害天命之子的人就更好了。想到這,沈向晚道:“你說的這個巫師凱,我倒還想認識一下。”

莫語有些驚訝,沈向晚竟然不知道巫師凱?或是說巫師都喜歡相互切磋?莫語看了一眼,想起妹妹說的話,猛然發覺,這可能是沈向晚在想辦法出去。他差點就要被騙過去了。

“想都不要想。”莫語瞪了他一眼,“既然沒事了就趕緊回去吧。”沈向晚無語地再次回到了軟禁她的小屋裏。看著天空掛著的月亮,沈向晚心想還是應該趁夜晚人群松懈的時候跑,看了看門外依舊在守著的人,沈向晚嘆氣。原始社會哪來這麽多人不用為食物憂心?這個莫語也是可以。

夜再深一些的時候,沈向晚扒著門縫往外瞧,把守的人果然都去睡覺了。沈向晚暗自慶幸,輕輕推開房門,觀察一下周圍,確定沒有什麽異動,這才悄悄關上門準備開遛。寂靜的夜裏,腳步聲十分明顯,與草地摩擦的莎莎聲由遠及近,沈向晚忙找了掩體蹲下,卻不想那腳步聲越走越近,到附近的時候停了下來。

可能是起夜,沈向晚心道。隨即便蹲在那等那人離開。可事實上,沈向晚蹲的雙腿發麻,眼前有點發黒,依舊沒聽到那人離開的聲音。帶了些急切,沈向晚忍不住擡頭去看,微微起身,躲在樹後,沈向晚四處張望著。

“你看什麽呢?”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沈向晚渾身一顫,差點尖叫出聲,沈向晚慌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莫語好笑地看著她:“做賊心虛?”心久久不能平靜。沈向晚閉上了眼睛,差點想罵他。

“怎麽,半夜要跑?”莫語倚靠在樹邊,一雙異瞳仿佛閃著光,沈向晚嘆氣道:“明知故問。”莫語走了過來:“我們部落比滄海部落還要強大,我相信以後也會一直比他們強大。”說著,眼神堅定地看向她:“你不想留在更強大的部落嗎?”

沈向晚沒應他,莫語步步緊逼:“是因為滄海嗎?你喜歡他所以要走?”沈向晚莫名其妙,無奈地道:“其實我不是要回去,我是想去找巫師凱。”

莫語頓住,有些奇怪:“你不是回去?你要找巫師凱?”沈向晚點了點頭,將對滄海的那一套說辭拿了出來:“滄海答應了我陪我去找我哥哥。”

莫語皺了皺眉頭,想了一會道:“如果我陪你去,你可以留在我們部落做巫師嗎?”部落裏有一個巫師會使其他的部落忌憚,他最開始選擇的是是巫師凱,但是巫師凱卻明言他不會選擇任何一個部落。

沈向晚看著他的雙眼,有些歉疚:“我其實也不知道。”她說不出拒絕的話,只得含糊過去。莫語坐了好一會,才道:“去吧,明日就出發。”

有些沒反應過來,沈向晚瞪著眼睛:“明日?出發?”莫語轉了身:“我也應該去找巫師凱了。”沈向晚跟在他身後,一時間也不清楚莫語在想什麽。

第二日一早,莫莫聽說莫語要走,眉毛都蹙到了一起:“哥哥?”莫語搖了搖頭:“我自有打算。”莫莫拗不過他,無奈同意,莫語拍了拍她的頭:“想留住巫師,我嘗試著讓她喜歡上我,這樣她可能留下來。”

莫莫不是很讚同,“如果不成功呢?”莫語的眸子裏閃過一道光,嘴角咧了開來:“那不成功的話,就只能軟禁一輩子了。”

他們兄妹倆經受得已經夠多了,只希望這個沈向晚不要讓他們兄妹倆失望。

帶了足夠的糧食,沈向晚和莫語就踏上了路程。莫語年紀雖然小,長得卻很高大,足足高了沈向晚三個頭,邁起步子來也是快得很,通常都是沈向晚喘著粗氣在後面追,偶爾讓他停一停。

略嫌麻煩的莫語站住,道:“照你的速度,我們幾日根本到不了巫師凱那裏。”沈向晚扶著樹,額頭上浸出汗珠:“我實在是跟不上你。”

“麻煩!”莫語走了過來,一手將她舉起,到手的重量讓他楞了一瞬:“滄海不給你飯吃?你怎麽這麽輕?”沈向晚頭昏眼花:“你別,快放我下來!”莫語輕巧地將她抱住:“放你下來,不知道要走到什麽時候去。”

就這麽抱著她走,莫語問道:“別去找滄海了,在我們這裏,絕對讓你長得白白胖胖。”

沈向晚無奈,拍了他一下:“我是找哥哥,跟滄海有什麽關系!”

“那最好了。”莫語往上提了提,“走吧,這樣就能變快了。”

滄海身上的肌肉緊繃,看起來像是一直蓄勢待發的豹子,周圍的人看著有些心驚。莽山在一旁也是表情嚴肅:“滄海,你不要著急。星樂不是說就在這個方向嗎?”滄海眼眶發紅:“我們也不是沒找,可根本找不到她!”

莽山皺眉:“或許,她真的是回到原來的部落裏去了。”

“她話也是才學會說的,你讓我如何相信她是別的部落出來的?”滄海攥緊了拳頭,她能去哪裏呢?莽山嘆著氣,也細細思索著,突然心頭一震:“滄海!她會不會是被猛獸吃了?”

滄海一想到這個可能性,氣勢越發的逼人:“不會的,附近的野獸都是被我們消滅的,怎麽可能……”靈光一閃,滄海倏地站了起來:“莫語!會不會是莫語的部落帶走了她!”

莽山想了想道:“確實有這個可能,這個方向剛剛好事他們部落。但是他們為什麽要綁走沈向晚呢?”

滄海已經走了幾步:“無論什麽原因,我都要去問一問,究竟是不是他們幹的。”

早上沒有看見滄海吃飯,莽山也不見了,阿蘭皺著眉,難不成他們一大早就去找沈向晚了?心不在焉地乘著湯,阿蘭又看向了星樂和冬冬,“星樂,怎麽沒看見滄海和莽山?昨晚就沒有吃東西,早上還不吃嗎?”

星樂嘆氣:“那也沒辦法啊,沈沒有找到沈向晚,滄海哪有心思吃噢?”聽莽山的意思,沈向晚很有可能是被別人擄走了,可這好端端的,咋那麽就出了這樣的事?

阿蘭有些不安但是鎮定下來,反正沈向晚已經沒了人影,滄海和莽山是肯定不會找到的。想著,將湯碗遞了過去,接手的男人滿臉通紅:“阿蘭,你,你想的怎麽樣了?”

心裏裝著事情,阿蘭連敷衍都不願意了,只是將湯倒入碗中,表情也不是很好看。

滄海與莽山行了很久才到莫語的部落,莫語是被巫師凱救下的,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實,也因此,莫語曾經同巫師凱學習過一段時間。看著戒備森嚴的部落,莽山想硬闖卻被滄海攔下了。

到了部落入口,看守的人看見他們兩個,手中的工具對準了他們:“滄海?你來幹什麽!”滄海絲毫不畏懼,冷聲道:“你們酋長呢?莫語在哪?”

看守的人也是一楞,他們哪裏知道酋長在哪裏,不知道回點什麽的時候,莫莫看著站在那裏的兩人,道:“滄海?你來做什麽?”這就是明知故問了,莫莫可沒打算承認把沈向晚擄走這件事。

“沈向晚是不是被你們帶走了!”滄海怒目圓睜,莫莫無辜問道:“沈向晚又是誰?你一大早來我們部落就是質問我們的?”滄海瞇起眼睛,別人或許他不清楚,不過莫語兄妹倆可沒有一個是簡單的。尤其是莫莫,人前一套背後一套的事她做的可不少。

“莫莫,趁我們還能好好說話時,把沈向晚交出來!她不是你們能動的人!”

莫莫撇嘴,看著滄海的眼神帶著一絲不滿:“我看不是我們動手,是你們部落裏的人動手吧!”說著,莫莫皺眉想讓人將他們兩個人趕走。

“你!什麽意思!”滄海拳頭攥得死緊,看著莫莫一動不肯動。莫莫覺得有些不耐煩,“滄海,若不是我們部落,說不定沈向晚都死了也說不定,還想讓我們交人,你也不看看你的部落是個什麽樣子?”連個巫師都看不好,滄海這個部落待著有什麽意義?也不知沈向晚怎麽想的,還執拗著不肯來他們部落。

被這一番話震驚到,滄海咬著牙問道:“你的意思是我們部落裏有人想害她?”莫莫翻了個白眼,根本不想理他:“看你還是回去吧。”滄海頓了頓,道:“那沈向晚也得跟我回去!”

“回去再被害一次?滄海你腦子裏裝的什麽?”莫莫道:“回去,想都不要想!”更何況,沈向晚現在也不在部落裏啊,哥哥一大早就把人帶走了。

“你!”滄海還要說什麽,卻被莽山拉住了:“滄海,既然知道沈向晚是安全的就行,她說的也沒錯,沈向晚回去了,我們又能保證這件事不會再次發生嗎?”

滄海肌肉緊繃,眼中帶著狠厲:“部落裏什麽時候竟然有人要害人了!還是害女人!”莽山看著他的樣子沒說話,他覺得心裏有人選,無非就是女人之間的嫉妒。想起阿媽和冬冬平日裏的表現,莽山嘆了口氣。但是他又不能明說,畢竟都是還沒有成婚的女人,真出了這種事,以後哪個男人敢娶這種惡毒的女人啊!

遠遠看見滄海回來,星樂慌忙迎了上去:“怎麽樣?沈向晚有消息嗎?”滄海沒說話,莽山道:“她在莫語的部落裏。”星樂一驚,去看滄海的表情,發現他一臉凝色,疑惑的目光落在了莽山身上。

莽山做了個禁聲的表情,道:“既然沒有危險,先如此,滄海這麽久沒吃飯,你先去……”沒等莽山說完,滄海自顧自地就離開了。

星樂皺著眉:“這到底怎麽回事?”莽山嘆氣:“聽莫語部落的意思,沈向晚是被部落裏的人陷害的,他們就下了。”星樂震驚地不行:“被害?”

點了點頭,莽山看著滄海的背影:“估計他也犯愁呢!”

部落裏很快就傳開了沈向晚在莫語部落的事情,一些年輕女人輕嗤:“早就知道她呆不久了,看吧,果然又跑到別人部落裏去了。”一旁的女人道:“你小聲點,那可是酋長的女人呢!”似是不屑:“酋長的女人?滄海眼光也不怎麽樣!阿蘭那裏不好了?偏偏看上了那個女人!”

阿蘭低著頭有些害羞:“你別說了,滄海心裏不好受的。”女人白了一眼:“就你善良,明明都該是你的男人,結果被人搶走了也不吭一聲!”

阿蘭沒有應聲,反而擡頭去看滄海。滄海表情不虞,目光動也沒動,阿蘭心裏有些賭氣,又有些埋怨莫語部落裏的人,讓沈向晚做了他們的女人,還為什麽要聲張?!

不過好在,進了別的男人的屋子,沈向晚是萬不可能再做滄海的女人了!阿蘭嘴角帶著笑意,心情不由得舒暢了幾分,部落也不會發現是她做的,簡單就解決了一個礙事的女人。

“阿蘭!阿蘭!”阿蘭回了神,面上帶著笑,問道:“怎麽了?”女人指了指滄海:“酋長問你話呢!”

阿蘭慌忙回頭,果然看見滄海一雙眸子盯著她,只是裏面沒有絲毫感情,更讓人渾身發冷,咽了一口口水,阿蘭勉強笑道:“滄海,怎麽了?”

滄海盯著她,問道:“前天,你去了哪裏?”

巫師誒!5

阿蘭表情有些維持不住,嘴角微微抖:“滄海,怎麽了?怎麽突然問起這個?”滄海聲音都冷硬了起來:“讓你回答問題!”

阿蘭被嚇得往後退了一步,支支吾吾:“我去哪?我就在部落裏幹活啊!”說著,又重覆了一遍:“對,我就在部落裏幹活啊!”

滄海瞇起了眼睛,看著她道:“星樂可不是這麽說的。”

自從那天回來之後,滄海一直在想究竟是做的,恰好莫語部落的人就救走了沈向晚?這未免太過巧合,那只能有一種解釋,就是部落裏有人與他們商量好了,才會直接就帶走了她。再往下深想,男人們都是同他一起出去的,不是在外狩獵就是回到部落裏與女人一起,他不能判定的只有這些守在部落裏的人。

問過星樂,星樂回憶後無意中提到了阿蘭曾經獨自出去過,沒有人知道她去做什麽了。滄海並不確認是不是阿蘭做的,但是卻要問清楚是不是與她有關。

“星樂?”阿蘭眼珠轉著,腦子裏飛快想著對應的話:“你是說他們在做活,我不在的事情嗎?”阿蘭面上有些委屈:“我去洗衣服忘了時間,結果發現周圍沒人才急急忙忙跑回來,怎麽了?”

滄海觀察著她,發現她義正言辭,心裏便有了一些動搖。

“滄海,你問我這個做什麽?出了什麽事情?”阿蘭趁熱打鐵,裝出一副很關心的樣子,滄海皺了眉:“與你無關。”說著就轉身走了,她不承認,他也沒抓到現行,倒是棘手。

阿蘭從滄海離開的時候,表情就變了,沒想到還真的懷疑到她頭上了。阿蘭咬著牙,怒道:“這個星樂!”

滄海這個煩惱讓莽山給開解了。“滄海,要我說,不如你試試另一個辦法。”滄海聞言,疑惑地看向他。他這副樣子讓莽山有些無奈:“阿蘭不是喜歡你嗎?”

喜歡他?滄海更是皺眉:“你不要瞎說。”莽山簡直無語:“你不知道嗎?沈向晚來之前,大家都以為阿蘭會成為你的女人的!”

莽山指了指自己的女人,道:“你不要小瞧女人之間的爭鬥,比我們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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