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有課吧。”黃老師笑著說,眼睛卻瞟向了窗外。“嗯。”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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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獸戰鬥還可怕呢!”滄海不想聽他廢話,直接問道:“你倒是說說辦法。”莽山撇嘴:“你就激她試試,如果她有了動作,那就證明,沈向晚的事情就是她做的。”

滄海陷入了沈思,閉上眼睛有些無力:“好。”

另一邊,莫語的腳程很快,快到達巫師凱住的地方的時候,離他們出發還不到一周。將沈向晚放了下來,少年的瞳孔裏泛著光,好像對即將要見到人十分興奮。

巫師凱住的很偏僻,離哪一個部落都不近,但是遠遠望去,卻十分驚人,沈向晚一度以為這簡直是世外高人的隱居住所,完全忘記這還是一個原始部落。

眉毛一跳,沈向晚有了奇怪的預感,心臟也跳得很快。莫語在前面走,沈向晚突然伸手拉住了他。莫名其妙地回頭,莫語問:“怎麽了?你不是找你哥哥嗎?”

沈向晚咽了一口口水,道:“是這個原因不錯,不過,我怕哥哥已經忘了我,你能不能叫我小時候的名字,如果是我哥哥,一定就馬上認出來。”

莫語更是不解,但沈向晚一直堅持,他也就順了她的意:“你叫什麽?”

“妮拉。”沈向晚直接拿出了上個世界的名字,道:“你就叫我妮拉吧。”莫語點點頭:“行吧,妮拉,這回能跟我走了吧?”

沈向晚點著頭,但是身體卻十分不想移動。莫語見狀,直接將她扛了起來:“浪費時間,我都餓了。”

被扛起來的沈向晚不敢吭聲,至於為什麽不敢,她也不知道,只是心裏慌得很。掛在莫語身上,沈向晚只能看見地上的石板路。

石板路???沈向晚有些掙紮,石板路?怎麽會有石板路!她不老實,莫語不耐煩:“你又要做什麽?”沈向晚聲音發抖:“你放下來,我自己走。”

將沈向晚放在了地上,沈向晚回頭去看不遠處巫師凱的屋子,腦袋像被轟炸過。同原始部落的其他人不同,巫師凱的屋子不是木屋,也不是石屋,而是純正的磚房!這意味著什麽!回想起不同人對巫師凱的評價,沈向晚有種強烈的預感:這個巫師凱極有可能,是個現代人!

敲了敲門,屋裏沒有應聲。莫語坐在院子裏的石凳上,道:“巫師凱出去了,一會應該就能回來。”因為與他們所有人不同,巫師凱好像是一日吃三頓飯的,眼看到了中午,他肯定會回來的。

沈向晚壓住心裏的忐忑,開始下意識去問莫語:“你,和巫師凱。”說到這裏,她也不知道問什麽了,莫語卻沒有在意,將他們的故事說給她聽。一雙異瞳亮晶晶,嘴角的弧度上揚,問道:“你怎麽突然問我這件事?是打算留下來了?”

將手放在了莫語的頭頂,揉了一揉,沈向晚沒再說話。這幾日相處下來,沈向晚覺得這就是個青春期的少年,還帶著一點點的霸道和壞,總體來說,還是比較能體諒人的。這陣好像孩子一般,問她要不要以後和他一起玩。

收回手,她將得到的信息開始不停地連成串,試圖從中找到符合巫師凱的身份標簽。被碰到的時候,莫語瞳孔緊縮,頭頂不是誰都可以觸碰的,她伸了手又收回去,他想說話又停住了。再看她,就發現沈向晚自顧自思考,不理他,想無視他的問題。嗤笑一聲,莫語心想,原來這個沈向晚是吃硬不吃軟的啊。既然如此,那他也沒有必要聽她的,考慮她了。

將頭別過去,莫語覺得,對沈向晚,沒有必要再繼續陪了,就像之前,她雖然說著不要,但是被他扛起之後還不是乖乖地聽從了?正想著,腳步聲近了。莫語擡頭去看,那張熟悉的臉漸漸清晰,他帶著恭敬起了身去迎接。

沈向晚感覺到身邊的人動了,便也無意識地跟著起來,順著莫語的方向,沈向晚也看清了來人。一時間,她完全傻在當場。

誰來告訴她,這又是怎麽回事??她上個見到蘇知行,這個世界就要見到顧朝楷????

莫語打著招呼,顧朝楷笑著點頭,隨即目光落在她身上一秒之後又移開。“找我有什麽事嗎?”聲音還是他的聲音,沈向晚手心裏緊張地出了汗,無意識地擦了下手,沈向晚低著頭不敢擡頭。

莫語道:“也沒什麽,就是來看看。”說著,將沈向晚介紹給顧朝楷道:“她是妮拉。”顧朝楷再看了她一眼,點點頭,道:“你好。”沈向晚不敢吭聲,莫語道:“沈……妮拉,這是巫師凱的打招呼。”

沈向晚囁囁的道:“你好。”顧朝楷完全沒將她放在心上,又對著莫語道:“你那邊有發生什麽嗎?”

莫語回答著,與顧朝楷聊了起來。沈向晚用力掐了自己一把,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後,用餘光去瞄顧朝楷。他樣子依舊沒變,還是當時同她一起時的樣子,連說話時眉毛動的弧度也沒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猛然意識到,她現在的樣子與之前是不一樣的,連聲音都有出入,他是不會認出來的。

一時間有些失望又帶著竊喜。沈向晚深吸一口氣,平覆心跳後,已經能正常的直視他了。

顧朝楷似是沒有發覺她的視線,坐了下來與莫語聊著,聊著似是繞到了她身上,莫語這才道:“妮拉是找哥哥的,她哥哥應該也是巫師。”

也?顧朝楷挑了眉:“你倒是可以說說,你哥哥是誰,我應該知道的。”沈向晚咽了下口水,“我也忘記他的名字了,不過見到他一定能認出來。”

顧朝楷沒回,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半晌說道:“莫語,你們應該走了很久了吧,先在這裏歇歇,我正好還有些東西要告訴你。”莫語喜出望外,忙點頭:“嗯好的。”

沈向晚坐在一旁被晾著,看著莫語同顧朝楷往裏屋走,卻沒打算叫她。有些不安地坐著,沈向晚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反正都已經這樣了,幹脆從他這裏套一些消息好了。將水杯放在桌子上,沈向晚想到了另一件事,蘇知行也是,顧朝楷也是,他們為什麽會在這裏?這有什麽關聯嗎?皺著眉,沈向晚陷入了自己的思緒。

她沒看見,顧朝楷臉色冷凝地打量她許久後瞇起了眼,問身邊的莫語:“她是你們部落的人?”莫語搖了搖頭:“算是我搶來的。”搶字一處,顧朝楷斜了他一眼,莫語的瞳孔中閃著無辜:“我已經不那麽混蛋了。”

“她是巫師?”顧朝楷有些不相信,原始部落與現實社會不太一樣,教育機會可不是人人平等,作為一個女人能成為巫師,在這個社會裏是很令人懷疑的。

“因該是吧,”莫語道:“莫莫與她交談過後也覺得她懂得許多東西。”顧朝楷將她的身影印在腦子裏,眼前卻浮現了另一人的影子。他一瞬間額頭的青筋繃了起來,呼吸猛地急促起來。

莫語慌忙上前:“巫師凱?你沒事吧?”

手扣在一邊的桌子上,青筋顯露無疑,緩了一會這才恢覆正常,只是臉色十分難看。莫語擔心地問道:“您的病還沒有痊愈嗎?”在巫師凱救下他們之後,他們也曾呆在巫師凱身邊一段時間,也知道了巫師凱身體並不是很好,偶爾會發病,渾身冷硬,呼吸困難,具體更多的他們也不知道了。

聽巫師凱說是心病,但是他們並不懂心病是什麽,不過就是吃藥也很難好的意思。見他突然發病,莫語有些慌張。“沒事。”顧朝楷站直了身子,勉強笑道。

古人說有相思成疾,他原本是不信的,不僅不信還覺得十分可笑。然而他卻也實實在在體驗一把什麽叫相思病,每次想到她,他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痛的。是他無能,沒有保護好她,讓她死在了槍口下,讓她從此遠離了他的世界。

手顫抖著,顧朝楷捂住了額頭,道:“我去看看她吧,看看她的真正用意。”從她進來,他就一直在註意她,從一開始的莫名熟悉感,到陌生的臉與聲音,甚至她的害怕與坦然都讓他很疑惑。他是沒見過她的,但是,這一切都在告訴他,這個妮拉,是認識他的。

等著兩個人出來,沈向晚看向莫語,莫語卻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她。顧朝楷帶著笑意,道:“我這裏也不是白住的,莫語去幫我采東西,至於你,妮拉。”被點到名,沈向晚擡頭看,顧朝楷的眼睛裏深如海,她仿佛只是一朵浪花根本掀不起任何波浪。“來幫我做點別的。”

沈向晚思緒萬分都壓住,跟在他身後,正打算問他需要她做什麽,顧朝楷道:“該吃午飯了,你們先來吃飯吧。”

莫語點點頭,摸了摸肚子,他已經習慣每日兩頓,多吃的話肚子會不舒服,不過既然巫師凱說了,他也少吃一點就是了。其實,他不願意還有另外兩個原因,其一是巫師凱使用的進食工具是他叫筷子的東西,到現在他也沒學會,或者說,他除了巫師凱就沒有見過別人使用過,因此也十分感嘆巫師凱竟如此厲害。其二就是巫師凱吃的東西並不是他們常吃的烤肉,大都是野菜蔬果,他不習慣的很。

坐在了飯桌邊,等著顧朝楷將吃的東西端上來,沈向晚掃視同外面不太一樣的擺設,大多的東西都能看出現代的影子,不經意間,沈向晚瞄到了一件東西,她瞪大了眼睛去看,覺得在這裏看到他簡直不可思議。

像是薄膜包裹住的,裏面是什麽具體看不清楚,但是這東西擺放的位置無一不在說明,這可能是個臺燈。在原始社會裏的燈!這有可能嗎?

顧朝楷出來的時候,就發現沈向晚的目光落在各個擺設上,觀察著她的表情變化,顧朝楷心裏有了數,一般人看見這些或許會好奇,但絕不會表現出驚訝。驚訝代表什麽?代表她知道這是什麽,而知道這些東西是什麽的人,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是這個時代的人。

將碗筷放好,顧朝楷道:“不喜歡不用勉強。”沈向晚看著桌子上的菜,懷念的情緒就湧了上來。相比在部落每天吃烤肉,這樣的葷素搭配簡直就是福音。

沈向晚沒有動筷子,坐在那裏看莫語掙紮著夾東西才驚出一身冷汗。她差點就忘了,原始社會哪有人會使用筷子!她差一點就暴露了!學著莫語,沈向晚動作不便的開始夾菜,食物沒有現代那樣好吃,但是在這種背景下,已經是難得的美食。

莫語嚼了嚼,似是並不喜歡這味道,在吃了幾口後就不再吃了。沈向晚見他如此,也停了筷子,顧朝楷睨了沈向晚一眼,沒做聲,自顧自吃著。

沈向晚是見過他吃飯速度的,但再一看看是有些驚奇。他吃相很文雅,光看他是看不出來吃飯的速度的,但碗裏的東西卻飛快地減少著。

吃過了飯,顧朝楷收拾好了,道:“我還要做一些東西,你,跟我來看。”目光落在沈向晚身上,沈向晚楞著跟上,盯著他的背影,有一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你是巫師?”

沈向晚楞了一下,然後道:“不是。”輕哼一聲,顧朝楷的眼神落在了她身上,那眼神仿佛看她猶如一個死物:“那就是你在騙莫語了?”沈向晚後背一涼,勉強維持著原本的聲音:“我從沒承認過我是,是莫語一口咬定的。”

顧朝楷繼續往前走,看似不計較了,但是問的話卻依舊沒有放松:“那你找哥哥的話看來也是騙人的了?”沈向晚慌忙否認:“我確實是找哥哥,他就是一個巫師。”

“你姓名相貌都描述不出來,我又怎麽相信你?”顧朝楷推開一扇門,裏面有些昏暗,沈向晚擡眼去看,楞了一下。各式的儀器雖然簡陋,卻足以稱得上是實驗室了。真是難為他了,在這種環境下,竟然也能做出這些東西來。

眼中不自覺帶了傾佩,沈向晚想,同樣在原始社會生活,她和他簡直,就是兩個世界。“怎麽,你知道這些東西?”灼灼的目光落在沈向晚身上,顧朝楷走近她,氣勢逼人。

“我……我……”沈向晚一時間緊張起來,眼神也開始飄忽。顧朝楷看她的樣子,那種熟悉感又來了,身體瞬間僵硬,呼吸也仿若靜止,痛苦再一次蔓延。沈向晚發現顧朝楷停住,擡頭去看他,他的樣子讓沈向晚一驚。

之前怎麽不知道顧朝楷是有這種癥狀的?下意識地就去扶他,卻被他狠厲地眼神定在了原地。那眼神裏頗有一種你要是碰我就會死的意思。沈向晚咽了一口口水,還是硬著頭皮去扶他,畢竟兩個人是情侶,更何況當初她……讓她那麽看著,她做不到。

顧朝楷想甩開她,卻動不了。感覺到柔軟的手摻了上來,他惡心的想要砍掉沈向晚的手。“你怎麽回事?”沈向晚眼神裏帶著擔心,對上顧朝楷的眼睛時,顧朝楷心臟仿佛被一把大手抓緊,又瞬間松開。

被顧朝楷死死地盯著,但卻不像剛才那麽嚇人,沈向晚莫名有些慌,低下頭,又想到現在他也認不出來,於是又擡頭對視:“你要不要坐著歇一歇?”

顧朝楷沒回答,他不想再和她兜著圈子,因為他十分想確定幾件事。

緩了一會,沒有那麽難受的時候,顧朝楷瞇起眼睛問道:“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吧?”沈向晚楞了一下,不知道他怎麽知道的,不過他既然這麽問就是有了什麽把柄,沒有再否認,沈向晚點了點頭。

“既然還有哥哥,是真正的親哥哥,還是你的同伴?”

問得倒是詳細,沈向晚心裏雖然不願意,但是依舊回答著:“都不是,只是哥哥而已。”

哥哥?顧朝楷打心底裏不喜,沒有血緣關系的哥哥妹妹,從來都不是什麽好關系。不想問她那些腌臜的經歷,顧朝楷問道:“你是怎麽來的?”

怎麽來的?沈向晚實話實說:“就是一睜眼就發現自己在這了。”顧朝楷陷入了沈思,問道:“你既然是現代社會的人,一些常識應該知道吧。”沈向晚訥訥地點頭。顧朝楷道:“那你來給我打下手,但是安分守己做好你自己的事情。”

“噢。”沈向晚撇了撇嘴,顧朝楷將火燒旺,道:“你在這裏添火,讓火溫不要降下來。”沈向晚看了一眼熱烘烘的爐子,臉一黑,看來還真是把她當苦力了!

“你能幫我找到嗎?我哥哥。”沈向晚站在那,等顧朝楷回答。顧朝楷面無表情:“可以。”沈向晚有求於他,認命地蹲在一旁幫著添火。

顧朝楷見她垂頭的樣子,心中又是一痛,將註意力轉移到自己的工作上,卻控制不住要看她。除了晚晚,他不相信一見鐘情,但是他又知道自己現在很奇怪。晚晚已經死了,他是親手將她帶到墓地的,他再清楚不過。

這個面前的人長相聲音他不熟,但是莫名他就感覺,仿佛是晚晚。咬著牙,顧朝楷不停地告訴自己,這不過是他太思念晚晚而出的幻覺而已。

“你之前是做什麽的?”顧朝楷壓抑不住,還是問了出來,他自己內心的隱秘的期待是這麽強烈,他多希望是上天又給了他一次機會,將晚晚又送到他眼前。

沈向晚心裏正煩著,說話完全不過腦子,她原本在現實社會是一個政評人,就直接脫口而出。顧朝楷眉頭一蹙,內心的失落無法掩飾。“看來是個學文科的?”沈向晚點點頭:“嗯,是的,這些理科的東西我很差,以物理為主。”

瞳孔一縮,顧朝楷手緊了緊,和晚晚一樣,物理不好,又不喜歡物理。

“那是你太笨了。”

???顧朝楷你瘋了?你竟然說你前女友笨???

巫師誒!6

顧朝楷看著將將到他肩膀的女人,低眉沒有再說話。沈向晚被他說了笨,也是懶得理他。默不作聲的往裏添著燃料,沈向晚看著熊熊燃燒的火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顧朝楷在一旁不停地搗鼓一些她看著眼熟但是仔細想卻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看著十分認真專註,讓沈向晚一度想到了當初聽他講課的時候,嚴肅卻又幽默,總是讓學生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看了一會,顧朝楷皺著眉轉頭:“你看什麽?”

沈向晚別過眼:“你弄的東西很神奇,這麽笨的我看不懂。”顧朝楷手上的動作沒停,道:“我有家室,你最好不要惹惱我。”

沈向晚一僵,有些心虛,隨即更勤快地幹活。落在顧朝楷眼裏就是他說對了,心裏無端產生一種厭惡,他有些後悔不應該讓這個女人打下手的。視線放回手上的工作,他又閉上了眼睛,他若想知道自己來到這裏的時空路徑,甚至是探索晚晚是否依舊存在,自己一個人需要的時間真的太長。

他暫且忍耐,這個女人如果真的不識趣,他不介意讓她嘗試一下他的狠厲。

實驗數據記錄好,顧朝楷將數據交給沈向晚,囑咐道:“這個你應該知道,把實驗數據整理好,按照我劃分的表格列出來,然後交給我。”

沈向晚低頭看著密密麻麻的數字,頭有些發脹,沒有辦法,既然和顧朝楷是交易,這工作還是要做的。擡頭問他:“我就在這整理嗎?”

顧朝楷直接答道:“去右手邊的屋子,裏面有炭筆。”沈向晚聳了聳肩,按照他說的進去了,屋子裏擺設很簡樸,頗有現代老學究的風範,沈向晚拉開椅子坐下來,一個個對照這數據進行整理。

雖然不知道數據的精確性,但沈向晚覺得她還是小心一些,一個數字的錯誤很可能造成千萬遍的重覆求證,甩了甩已經寫酸的手腕,沈向晚產生了一種孤寂的感覺,難道顧朝楷在原始社會就是這麽度過每一天的嗎?

可是他完全不需要改變歷史進程啊!他為什麽又要如此努力呢?握緊了手中的炭筆,沈向晚想不出他這麽做的原因。註意力重新放在數據上,沈向晚漸漸在一行行的數字中沈迷,為了不讓自己看錯,她整理後還要再次多看兩遍。

做完實驗的顧朝楷想著時間差不多,妮拉也應該結束了,於是邁著長腿走進了屋裏。她認真地對比著,完全沒有發現她的到來,眼神之中的專註讓他心裏猛地一痛。眼前浮現出晚晚完全沈迷電視把他忘在一旁的畫面,他手攥起,別開了眼。

“你還沒做好嗎?”口氣帶著十足的不耐煩,沈向晚專心沒註意到,口氣也不是很好:“馬上!催什麽催!”將數字寫在上面,沈向晚嘀咕著:“顧朝楷王八蛋!”聲音很小,她無意識的咒罵斷斷續續傳進了顧朝楷的耳朵,顧朝楷聽到了凱字,也聽到了罵人的話,他眉頭緊皺,問道:“你說什麽?”

沈向晚也沒意識到自己的話,只是道:“別吵,忙著呢。”

顧朝楷沒想到她竟然這麽對他說話,快步走過去,顧朝楷想拎她衣領讓她長長記性,卻沒想到他剛要伸手碰到她的瞬間,被她打掉了。

酥酥麻麻的感覺從被打的地方傳到大腦,顧朝楷楞住了。不敢置信地看著她,顧朝楷瞇起了眼:“妮拉?”沈向晚沒回應,妮拉這個名字並不是她的,在專心的時候沈向晚根本意識不到這是在叫她。

叫了幾聲沈向晚沒有反應,顧朝楷瞇起了眼,別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專心或許說的過去,但是他更相信的解釋是,這個女人,根本不叫妮拉這個名字。

盯著她看了一會,顧朝楷緊緊咬著牙,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這個女人除了外表以外,其他許多地方都與晚晚十分相似。可是,這可能嗎?

科學無法解釋的東西,他該相信嗎?他或許可以用時空折疊來解釋自己在這裏的狀況,可她呢?越來越緊張,顧朝楷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他顫抖著雙唇,輕輕吐出幾個字:“沈向……晚?”

沈向晚滿腦子裏的數據,想都沒想直接一個“嗯?”在對方沈默的時候,她猛然發覺有些不對,忙補上:“巫師凱,您叫我什麽呢?”顧朝楷自剛才她的應聲之後,眼睛仿佛就粘在她身上不下來了。

“我叫你妮拉啊!”顧朝楷盯著她,要從她細微的表情上看出端倪。“可是你怎麽不回我呢?”沈向晚幹笑著:“我這不是太用心了嗎!你得誇我才對啊!”顧朝楷輕嗤:“那你倒是給我解釋一下,我只一句沈向晚,你為什麽!會有反應!”

突然音調拔高,顧朝楷像是一匹要吃人的餓狼,虎視眈眈地讓沈向晚暴露在他的目光下,無處遁形。沈向晚被他這副樣子嚇到了。她與他談戀愛,見過許多面的他,卻沒有見過這麽令人毛骨悚然的他。

“你,你你冷靜一點。”沈向晚的聲音有些發抖:“你聽我解釋……”

顧朝楷咧開嘴,雖然是笑著但是卻不見一點笑的意思:“解釋?我不聽解釋!”說著,手就放在了她纖細的脖頸上,微微用力,沈向晚明顯感覺到他在收緊,她瞪大了眼睛,在手掌發力的時候突然吼道:“顧朝楷!你要殺了我嗎!”

大手倏地松開,沈向晚陷入了一個寬闊溫暖的懷抱,她聽不見顧朝楷說話,卻能感受到他渾身都在顫栗,肩窩處一陣疼痛,沈向晚倒吸一口涼氣,想要轉過去看,卻被他控制住腦袋,動不得分毫。

絕對!絕對!絕對把她咬青了!

沈向晚反抗,卻被他一只手固定住,湊到她面前,他帶著狂喜和不確定,問道:“晚晚,是你嗎?真的是你嗎?”沈向晚完全不想說話,她否認了,難道他就信了?

“顧朝楷!很疼!”

顧朝楷牽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眼中滿是無助:“晚晚,我這裏,也很疼。”沈向晚感受到手下的溫度,因為呼吸還微微起伏,低著眼瞼沒有說話。

“你是晚晚,你是晚晚。”顧朝楷摟著沈向晚的腰一個轉身,讓她跨坐在自己的身上,看著那雙不熟悉但是卻又極為熟悉的眸子,他湊了過去,精準地對上了沈向晚的唇。

沈向晚如同一只被擱淺的魚,借著顧朝楷渡來的氣呼吸,他舌頭不停地索取著,沈向晚感覺自己的舌尖都發麻,他卻依然覺得不夠,恨不得將她都吞進去。他是饑渴的旅人,津液成了最甘甜的,讓他終於感受到活著的意義。

大腦的缺氧讓沈向晚推拒著他,顧朝楷拉著她的手往自己身上帶,唇上不肯放過他,手也朝奇怪的方向去了。沈向晚頓時警鈴大作,咬了他一下,嘴裏的血腥味彌漫開來。

“顧朝楷!”沈向晚得了空,道:“你幹什麽?!”

“幹你。”十分簡短的回答讓沈向晚渾身汗毛直立:“朝楷,朝楷,你讓我緩緩行不行,我來找你走了好幾天才到,好累啊。”顧朝楷聽了這話果然停住不動了,但一雙眼睛卻十分犀利地讓沈向晚有些說不下去了。

“朝楷……”

顧朝楷喉結動了動:“沈向晚。”沈向晚點點頭:“嗯,你說。”

“你真的是來找我的?”顧朝楷此時想起來,原本沈向晚來這裏的目的,心裏一酸:“那你的所謂的哥哥,又是怎麽回事?”

沈向晚一噎,還沒等回答,顧朝楷的新一輪逼問接踵而來:“你變了樣子,我沒有,你一開始就知道是我,為什麽不認我?!”

不想認……沈向晚腦子裏浮現出了蘇知行的影子,一想到他那瘋狂的樣子,再想到那個她完全是死亡的狀態離開,沈向晚就有點膽突,“我……”

顧朝楷見她眼神游離,卻始終不敢回答他的話。狠狠地又捕獲了她的唇:“晚晚,你可真能傷人的心!”

兩個人一時間難舍難分,已經忘記了身在何處。

突然的推門聲響起,莫語看到正在親熱的兩個人,手中的工具都有些快要拿不住。

沈向晚,不是巫師吧……她是巫女!滄海喜歡她,到巫師凱這裏,巫師凱也想要她做自己的女人!“你……你們……”

是沈向晚聽到了聲音,發現莫語回來之後,十分羞恥於在他面前和顧朝楷做這樣的事,幾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氣,沈向晚才微微推開顧朝楷:“莫語回來了!”

顧朝楷喘著粗氣,眼眸裏是化不開的濃墨,裏面滿滿的渴望讓沈向晚害怕地別開了眼。沈向晚背對著莫語,顧朝楷卻是臉朝著他的,眼神裏的不悅讓莫語有些膽怯,再一個警告,莫語無聲地退出去關上了門。

巫師凱對於他來說,是救命恩人,也是老師。這麽長時間,有許多部落為巫師凱送上食物和女人,食物他偶爾會收下,但是女人卻都拒之門外。如今,為了一個已經是別人的女人,他竟然是那樣一副表情。

見莫語識趣離開,顧朝楷才道:“晚晚,沒有人,除了你我。”

如果他眼裏的火苗不燃燒的這麽旺,沈向晚也不會意識到情況的危急。抵著他即將湊過來的胸膛,沈向晚閉上眼睛吼道:“你都沒想過離開這裏嗎!”

果然,顧朝楷停住了,但旋即輕嗤:“我為什麽要回去?這裏,你剛好在,不是嗎?”其實,就在知道妮拉是沈向晚的那一刻開始,回不回去都變得不重要了。回去做什麽?一個沒有她的世界,連色彩都沒有。

“你……你都不會不習慣嗎?”離開了高科技的生活,離開了方便快捷的社會,在這裏什麽都需要自己動手,人們也大多數沒有受到教育,在這樣的社會裏生存,十分艱難。

“會。”顧朝楷坦言,“但是,我不敢確保,我回去之後你還在。”

沈向晚楞住,她死遁是痛快了,但是她也忘了顧朝楷是經受戀人過世的痛苦的。有些內疚,沈向晚輕聲道:“朝楷,對不起。”

“我不想聽對不起。”顧朝楷眼神灼灼:“我想要聽你陪我,一輩子。”

沈向晚說不出話來,一輩子,之前她沒有履行,之後她也不可能履行。顧朝楷眉頭皺起:“當初我就在想,女孩子最想要的,就是一輩子的承諾,可你偏偏不一樣,如今,到了這裏,你依舊諱莫如深。”盯著沈向晚的表情,顧朝楷道:“晚晚,你是不是有什麽在瞞著我?”

“就像我之前猜測的,如果時空折疊會產生穿越的現象,那麽我在這裏是偶然,你在這裏也是偶然嗎?”沈向晚詞窮,顧朝楷接著道:“但如果接著你之前的舉動,這都說的清了。你知道會時空折疊,也就意味著,你知道你不可能陪我一輩子,才不對我許下承諾。”

雖然有些不一樣,但是顧朝楷猜的也十分接近。沈向晚擡頭看他,顧朝楷一字一句地道:“實驗不相信偶然,所有的偶然都是必然的結果。”瞇起眼睛,顧朝楷道:“晚晚,你是被迫的嗎?”

沈向晚不解地看著他,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問。顧朝楷冷笑:“你我能在這裏相遇,如果不是偶然,那就是有人在操控。”

這個猜想讓沈向晚後背一涼,她為了活命所以相信了老樹精的話,在不同的世界裏救天命之子,她不知道下一個世界是怎麽樣,但是能決定世界的絕不是她。

顧朝楷註意到她的變化,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無論如何,在我身邊都是安全的。我們一起找,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等莫語再回來的時候,兩個人已經是正常的相處狀態。莫語看著沈向晚又看向巫師凱,皺著眉小聲說道:“沈向晚,你喜歡巫師凱?”沈向晚看了他一眼:“你問這個幹嘛?”

少年異色的瞳孔放大:“你不喜歡?巫師凱是什麽人!你這個巫女不要殘害他!”沈向晚真的是對這個少年無語,不再理他忙著自己手中的東西,莫語拉過他,聲音也拔高:“你敢說你不喜歡滄海了?你是他的女人,說放棄就放棄,以後也會這麽對巫師凱的吧!”

沈向晚瞪大了眼睛,忙上去把他嘴捂上,不管他說的是不是真的,被顧朝楷聽到了都不是什麽好事。

“滄海?”

事實上,沈向晚動作還是晚了。顧朝楷聲音不帶任何感情,沈向晚不敢擡頭,如果看到,一定會發現顧朝楷眼裏溢出的殺氣。

莫語這時候也意識到自己的話可能引起了什麽不得了的事,忙就要離開,顧朝楷此時的註意力也放在了沈向晚身上,完全沒註意他。

“滄海?”顧朝楷氣勢壓人,居高臨下的看著沈向晚:“就是你要找的所謂的哥哥?情哥哥?”表情十分猙獰,仿佛沈向晚只要回答出不符合他心意的答案,他就會將她撕碎一般。

“不是!”沈向晚否認,顧朝楷冷笑:“那你解釋一下,滄海又是誰?莫語為什麽說你,是他的女人!”最後幾個字完全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手背上的青筋暴露無疑。

沈向晚下意識地要去解釋,可腦子猛然頓住,她為什麽要解釋?想到這,沈向晚挺直了腰板,問道:“顧朝楷,我們應該只是前任的關系,沒有必要這樣的。”

顧朝楷的眼眶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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