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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蘇任府裏沒有痕跡,但不代表蘇任和匈奴方面不再聯系,畢竟這次匈奴吃了一次大虧,恐怕要許久才能恢覆元氣。

沈向晚坐在庭院裏想了好一會,依著現在的通訊方式,最隱秘的無非就是飛鴿傳書,偏偏在這接近沙漠的荒區,別說是鴿子,就連大雁都見不到幾只。正當沈向晚愁眉苦臉時,甄白夜倒是來信了。

對於這位棄邊疆不顧,要回家準備娶妻事宜非常不靠譜的謀士,沈向晚無言以對。想來是甄白夜也沒有料到蘇任會這麽大膽。知道事情發生後他倒是來了幾封信分析了一些,只有今日的信給了沈向晚莫大的啟示。

“吾弟向晚:吾三日歸,途見香囊想送與心儀之人,不知是否合乎女子心意?兄白夜。”

“香囊……香囊……”沈向晚眸子一亮,對了可不就是香囊嗎!

香囊不同於錢袋,是需要打開的。女子的香囊幾乎都是貼身藏著,為了自己身上的味道更好聞,隨身帶著,與手帕常常放在一處。所以即便看到了香囊也沒有人會去翻找!沈向晚仔細回憶了一番,的確如此,蘇任府上的侍女都掛著香囊,雖然惹眼,但是燈下黑,誰又能想到這通訊的信函就藏在這女子的飾品中呢!

想通這一點,沈向晚忙找來蘇知行,並將自己的猜想一道與他說了。

看著眼前神采奕奕滔滔不絕的沈向晚,蘇知行一時有些癡了。沈向晚是那麽的耀眼,真的想將他的光芒隱藏起來,讓他變成自己一個人的寶物。

他幼時喪母,家中他是獨子,父親為了母親終身未娶,連侍妾都沒有。自小聽從父親教誨,他雖然嚴厲,但卻是真心關註他栽培他,然而只這一次,他連唯一的父親也失去了。真的,他已經一無所有了。

“蘇知行?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啊?”

被打斷了思緒,蘇知行定定地看向她。也不一定不是嗎?沈向晚說過會一直陪著他。蘇知行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他愛他,而且他也承諾在他身邊。

沈向晚,我只有你了。

沈向晚看著莫名其妙帶著笑意且直視她的蘇知行,背後細細泛起一層雞皮疙瘩,蘇知行現在的笑容有點奇怪啊。

“蘇知行?”

“嗯。”蘇知行輕聲應著,“既如此,我便派人去仔細查探。”

皺了皺眉,沈向晚看得出來,這蘇知行的笑意是真的,但這就更奇怪了啊!前幾日還不是這個狀態,今天怎麽突然好起來了?該不是魔障了吧!

上前一步仔細盯著他看,沈向晚想讀出他眼中的強作歡笑。

沈向晚的突然湊近,蘇知行的心漏跳了一拍,但是睫毛卻都沒有眨一下溫柔地看著她。明亮又想要探尋的藏著陽光的雙眸盈盈見底,濃密的睫毛微彎,小巧可愛的鼻子,水潤飽滿的雙唇……蘇知行喉頭動了一下,他有些抑制不住想要吻上去。

本以為離得夠近了,沒想到蘇知行又朝她動了一些,好似是想讓她看的更清楚些。平日裏淩厲的眉眼此時柔和許多,那如同深海般深邃的眼睛就像能把她吸進去,沈向晚的心莫名跳的有些快,連嘴唇都不敢看。臉有些漲意,沈向晚忙把臉移開,“知行若是無事,我……我先離開了。”說著,雙腿已經朝門口走了。

蘇知行正了身子,看著沈向晚有些慌不擇路的逃跑,眸中的顏色越發深了。

沒關系,我有許多時間等你。

跑出來的沈向晚停在了一半不停地大口喘氣,剛剛那是什麽情況?她這是怎麽了?拍了拍發熱的臉頰,心臟的撲通撲通聲還在耳畔。估計還是因為蘇知行太帥了吧,與那麽英俊的人靠得太近,總歸有些不好意思的。沈向晚為自己的行為如此解釋道。

就這麽跑出來,把蘇知行一個人晾在那裏,他會覺得她奇怪吧!下次見面就當做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就好了,沈向晚點點頭。

“沈先生!沈先生!”

沈向晚整理了一下衣物,表情也恢覆平常的樣子才轉向聲音的方向。來人是之前劉叔派給她的那個小侍。“沈先生,可算找到你了。”小侍將手中的東西遞給了沈向晚。“這是甄先生給沈先生加急的信件,我找了先生好一會了。”

沈向晚彬彬有禮道:“多謝,有勞了。”小侍不敢居功,忙離開了。

甄白夜的加急信件?他不是馬上就回來了嗎?這時候送什麽加急信件?沈向晚疑惑地打開信封,展開紙張讀了起來。

隨著神情越發凝重,沈向晚將信件疊好放到衣襟裏。她早該想到,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是她想的那麽簡單,蘇知行又怎麽屠殺朝廷百官呢?沈向晚加快了步伐,她不能只指著蘇知行去探查,她自己也應該揭開這其中的內容。

翌日

蘇知行面上帶笑,但手下的奴仆卻大氣不敢出,只靜靜聽蘇知行發話。

“你是說,沈向晚,沈謀士,昨日帶了一個女子回來?”蘇知行的聲音很輕,但話中的怒意砸得他們戰戰兢兢。

“回少將軍,是的。”其中一個硬著頭皮回答。

蘇知行笑意凝住:“他沈向晚會找女人了?當真是厲害的緊!”說著,問奴仆道:“他可是將那女子帶回他住處?”

“是……是的,少將軍。”

蘇知行攥緊了雙拳,“你們都下去吧,此事不要外傳!”

“是,少將軍。”

蘇知行瞇起了眼睛,女人?沈向晚,可是你自己說的陪在我身邊,如今想反悔?已經晚了。沒人知道沈向晚帶回一個女人,那也就沒人會知道這個女人悄無聲息的消失,不是嗎?

蘇知行看著緊閉的房門,內心的殺意猛然竄高。呵,這白日青天,如若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何必緊鎖這房門!況且沈向晚他了解的很,平日裏嫌在院子裏無聊煩悶,每日都想著出去透氣。今日倒好,眼看巳時已過接近午時,他竟還悶在房門裏!

暴戾的氣息難以壓制,就連在屋裏的沈向晚都感覺到了。

沈向晚以為是敵人派來的刺客,渾身緊繃著看向門口。如果是來殺人滅口的,她定要先護住和曲姑娘!

“嘭”地一聲,門被踢開了。門有些搖晃,可見來人的戾氣與狠意,沈向晚伸出胳膊擋在了和曲的身前。

蘇知行進來看到便是這一幕。沈向晚那瘦弱的身軀仿佛蘊藏著巨大的力量,眼神帶著敵意看向他。原本沒有看到想象中的一幕,蘇知行散發的寒意減少了許多,可他難以忽視沈向晚眼中的敵意。那敵意讓他心臟一陣刺痛,隨即眼中也晦澀不明。

看到是蘇知行,沈向晚松了一口氣,還好是他,不然她都做好英勇赴敵的準備了。整個人松懈了下來,沈向晚隨意坐在椅子上:“知行,你差點嚇死我。”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又拿了一個茶杯替蘇知行倒滿,“今日誰惹了你這麽大的火氣?”

蘇知行的嘴角抿了起來,一言不發看著她為自己倒茶。一想到他護在別的女人面前,蘇知行原本松開的手又握緊了拳頭。

蘇知行沒說話,沈向晚也不在意。反正平日大多數也是她說他聽著,估計這是有人觸了他黴頭他心裏不爽快呢。

“對了,知行。”沈向晚眼睛一亮,“為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和曲姑娘。”說著又笑瞇瞇地看向和曲:“和曲姑娘,這位就是我們的將軍。”

蘇知行的拳頭又暗自縮緊了些,他這是什麽意思?要和他攤牌說想收了這女子做通房?侍妾?還是說,蘇知行粹著毒的視線低了一瞬又看向那女子,如果是妻子,那她就更該殺了。

沈向晚不知道蘇知行的敵意,不代表和曲感受不到。和曲仔細思索與這少將軍並無交集,這敵意從何而來?不敢輕易對上蘇知行的視線,和曲只是低頭行禮:“和曲見過將軍。”

沈向晚見和曲低頭略拘謹的樣子,不由說道:“和曲姑娘不必多禮,我們將軍人很好的。”說著,沈向晚朝蘇知行看去:“和曲是個姑娘,你可不要把對待將士那一套來對待她!”

蘇知行淡淡回了一句:“依向晚所說。”

只因為是女子,所以她才能另眼相待?蘇知行重新看向和曲,眼中帶著審視:臉且不說,這腰肢這身形如何能擔的起沈向晚青睞?在邊關一陣狂風都能將他吹倒,臉是有幾分姿色,可這向晚哪裏是貪圖顏色之人!再退一步講,若是論好顏色,這女子又怎能比得上他!

越看越覺得這和曲沒有一絲一毫優點,蘇知行眼中略有些嫌棄之意。

和曲在別處沒有什麽擅長,在制香和識人方面確是一等一的高手。正是因為如此,昨日沈向晚找上她時她才毫不猶豫答應了。

她不僅看出沈向晚的女兒身,也能看出她是真心實意求她幫忙,這才來到蘇府替沈向晚識香。

感受到蘇知行的變化,和曲內心倒是有些忍不住了,這蘇姑娘倒也是個遲鈍的,少將軍這麽明顯的意思竟然也全然不知。

見和曲笑了,沈向晚放下心來:“我就說我們將軍人是極好的,你莫要擔心。”

和曲點點頭,意味深長地看向蘇知行:“將軍,和曲初來府上,不得體的地方還請將軍多多包涵。”

蘇知行聽她說話,心中甚是不喜:“無妨。”

“與沈謀士住在一處,若有不懂的地方和曲會問沈謀士的。”和曲一字一句說著,一邊偷偷瞄著蘇知行的表情。

蘇知行心思全被和曲那句“住在一處”吸引了去,內心殺意又湧現,強按捺住想見血的想法,蘇知行冷硬答道:“既是未婚男女,怎可住在一起?我讓下人收拾出空房,和曲姑娘安心住下變好。”

“那和曲先行謝過將軍了。”和曲嘴角笑意不斷加深,看來這沈將軍根本不知沈向晚是女子的事情。只是難得,難得明知沈向晚是男子,還敢將心放在她身上。

沈向晚端起茶大飲了一口,對著蘇知行道:“知行,昨日說的事你可還記得?我昨日找遍城中,終於碰見了和曲姑娘。”

與自己想象中不一樣,蘇知行再次看了一眼和曲。

“和曲姑娘是識香制香第一人,也願意幫助我們。”沈向晚眼中亮晶晶,“如若知道蘇任府上哪種香料是匈奴所用,便容易找到證據了!”

明了來龍去脈的蘇知行知道了沈向晚找和曲只是因這,心情不由大好,連一絲不悅都消失了。“和曲姑娘真是奇女子,這次麻煩和曲姑娘了。”

和曲以手掩面,輕聲笑了出來。“無妨。”隨即一語雙關道:“祝將軍得償所願。”言畢看向了望著他們兩個的沈向晚。蘇知行眉眼間吐露著暖意,也看向了她。

沈向晚莫名其妙,這兩人怎麽了?好像突然達成了共識?

“和曲還有些東西沒有帶來,此時剛好回去取,便不打擾二位處理軍務了。”和曲微微福身,滿面笑容撤開了。

走出房門,和曲眼中滿是好笑,看來將軍的情路怕是坎坷哦。

沈向晚覺得和曲的離開有些奇怪,不過她說的也是合情合理,到底哪裏奇怪呢?沈向晚沒有細想,見蘇知行坐在自己面前拿杯子喝茶,眼睛瞪大:“知行!你拿錯杯子了!”

蘇知行似是後知後覺,“無妨,反正向晚你也喝過我用過的水袋嗎?”

沈向晚楞了一下,的卻如此,當初他們一路回程,她用的可不就是蘇知行的水袋嗎!不過這和那好像不太一樣吧……

蘇知行用茶杯掩著,沈向晚自是沒見到他隱秘的笑容,帶著向晚溫度的茶杯,他喜歡的緊。

“還有,”蘇知行眼神牢牢鎖住沈向晚,其中帶著侵犯意義和攻擊性。

沈向晚急促地扇了幾次睫毛:“何……何事?”

“下次不要隨意帶女子回來了。”

沈向晚一楞,又哈哈大笑:“好好好。”真的是,自己找女人怕是引得他也有了此想法。不過邊疆女子本就少,估計蘇知行也是想找個漂亮的,只是沒有所以今日有些眼紅。

“放心吧,我曉得了!”

蘇知行見他爽快答應地樣子,內心長舒一口氣。

“你若是……需要……”蘇知行聲若蚊蠅,“可以……咳咳……找我……”

沈向晚沒有聽清,疑惑問道:“你剛剛說什麽?”

蘇知行燙了耳朵,嚴厲道:“沒什麽,你聽錯了!”

哦,至於這麽兇嗎?聽錯就聽錯唄。

到最後,和曲也沒答應住在蘇府裏。沈向晚委實惋惜,好不容易有個貼心的女孩子說說話什麽的。和曲意味深長的一眼沈向晚現在還會想一想,那是嘲諷?不對,是打趣?也不太像啊……

沈向晚抓了抓頭發,算了,不想了,和曲總不至於害她就是了。

依著蘇知行的意思,馬上就要和曲去蘇任的住處走一趟,找到他通敵叛國的證據,馬上就發落。沈向晚總覺得有些不妥,他倒是能理解蘇知行的想法,但是就這麽貿然,蘇任又是他的親叔叔,難免不會有什麽閑話。

“沈姐姐……”熟悉的聲音響起,沈向晚顧不得其他,忙問道:“小紫荊?你怎麽樣了?”

紫荊的聲音還帶著一絲虛弱,“沈姐姐要抓緊了,紫荊只能撐住三個月了。”

三個月?沈向晚皺眉,其他都好說,只是蘇任處置之後大梁與匈奴免不了有一場惡戰。戰爭又豈是一朝一夕就能完事的?戰爭不結束,蘇家都有可能危險,如果之前目標是蘇將軍,那誰又敢保證目標不變成蘇知行?

沈向晚有些擔憂了起來,不過想到另一件事,沈向晚問道:“紫荊,我之前找你你都沒有回應,是出了什麽事嗎?”

紫荊有些愧疚地答道:“沈姐姐那晚叫我時,我一開始由於虛弱沒能及時出來,等有精力出來時,沈姐姐已經睡了……”紫荊的聲音更低了,“而且我話說了一半又陷入了沈睡,後來沈姐姐再叫我,我就無法回應了。”

“沈睡?紫荊你真的無礙嗎?”

小紫荊靦腆笑了:“沈姐姐,因為是荒漠所以總有些不適應,不過能維持三月。”

沈向晚點點頭,看來無論如何在三月之內都要完成這次的任務了。

議事廳內

蘇知行不解地看向沈向晚,早晨不是還一陣反對嗎?說他安排緊湊怕不夠嚴密害了和曲。不喜地想到和曲,雖然知道二者都互相沒有風花雪月之意,但看著沈向晚關心的樣子,蘇知行內心仍然不舒服極了。

“你此時不怕了?”蘇知行氣急反笑,“你與那和曲才認識幾日,竟如此為她著想?竟然還信不過我?”

沈向晚舔了舔嘴唇,心虛道:“知行你想的太多了,我只想再斟酌斟酌,畢竟又關你的聲譽嗎。”

再說,咱倆認識也不是很久好吧!

聽到沈向晚這麽說,蘇知行天晴雨霽,輕咳了一聲,“虛偽!”

沈向晚偷偷看向他嘴角微微的弧度,有些無奈。你倒是不要笑啊,高興就高興,還要裝作滿不在意的樣子。

“知行,如果今日和曲姑娘有線索的話,估計在甄白夜回來之前就能解決此事。”

蘇知行沈思了一下,“派人保護和曲姑娘,再派一些兵嚴加看管蘇任的院子。”

“甚好呀甚好。”有了蘇知行的保證,沈向晚心裏都有底了。

看著他搖頭晃腦喜不自禁的模樣,蘇知行道:“甚好?甚好什麽?”

沈向晚開心回道:“知行有把握,此事就八九不離十了。”擡頭看向蘇知行:“這樣的話戰爭也能早日結束。”

蘇知行低聲笑了出來,面上是沈向晚從未見過的和風霽月,使得蘇知行整個人更顯溫柔。如果要讓沈向晚形容的話,大概就是春風與櫻花相逢在四月的感覺,一時間沈向晚看癡了。

“向晚,你且過來。”見沈向晚看著自己出神,蘇知行心情更好了。

沈向晚不由自主地向前移了兩步,依然沒有回過神來。

蘇知行的內心軟的一塌糊塗,終於忍不住將她拉近了自己。“向晚此舉,我可以認為是被我的美色迷惑了?”

沈向晚腦子轉的有些慢,“迷惑?”

眨了眨眼睛,沈向晚這才意識到不知何時兩人竟靠的如此近,突然臉上傳來一陣熱意,沈向晚就想往後退。

看出了沈向晚意圖的蘇知行哪肯放手。一個用力將沈向晚拉入懷中,靠近她耳邊輕聲道:“向晚這又是何意?為何又要逃?”

沈向晚聽著從蘇知行傳來有力的心跳聲,一時不知說什麽。他的氣息將她籠罩,帶著攻城略地的強勢。

見她沒回答,蘇知行微微起身,看向沈向晚的雙眸,那雙眸子濕漉漉的,滿滿映的都是他,蘇知行只覺一陣熱流流進腦子,輕輕俯身貼近。

沈向晚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含住她嘴唇的蘇知行,這……這是做什麽?沈向晚想掙紮推開,卻被蘇知行越抱越緊,就連他的唇齒也僅僅貼著她想要更進一步。

“蘇知行你!”

沈向晚想呵斥他,卻沒料到她張口給了蘇知行可乘之機,蘇知行順勢將舌頭抵了進去。“唔!”

一開始略有青澀,可到後來蘇知行如同君王在審查自己的領地,席卷她每一個角落,將她吻得氣喘籲籲,雙腿發軟。

一吻畢,沈向晚只能靠在他身上大口大口喘氣,絲毫力氣都沒有。

蘇知行看著面前面帶春意眼角魅惑的沈向晚,不自覺咽了口水,下腹有些難受。閉眼又將她抱回懷中,不斷平息身體的邪火。

“蘇知行,你!”再次被抱緊,感受到他身體的變化,有些羞惱。

“晚晚。”

沈向晚反應了一會,才知道這是蘇知行在叫她。晚晚???哈???

不等沈向晚說話,蘇知行接著道:“日後,我便喚你晚晚。”

用拳頭打著蘇知行,沈向晚有些驚恐:我靠,蘇知行應該還不知道她是個女的啊!這貨該不會是個斷袖吧!

雨點般的拳頭落在胸膛上,蘇知行卻如同絲毫感覺不到,最後拉起她手輕輕吻了一下:“莫要打了,你的手會疼的。”

沈向晚覺得蘇知行整個人畫風都變了!她面前這是誰?

“蘇知行……你是有龍陽之好,可我……”沈向晚結結巴巴說道。

蘇知行眉頭蹙了起來,“晚晚,你莫要自欺欺人了,剛剛你也享受其中不是嗎?”說著,蘇知行湊近又在她唇邊留了一吻。

將軍誒!7

“晚晚,你也是喜歡我的。”

“我……我……”沈向晚一時無言以對,她承認,她有那麽一會沈迷,但也就一會!況且那是她記得自己女子的身份,但這蘇知行可是不知道的啊!

“晚晚,我知你一時可能難以接受,”蘇知行溫和道:“一開始我也沒有料想到竟然會喜歡一個男人。時間久了,你一定能明白的。”

我勒個去!!!她不明白啊!!!她是個女的!!!怎麽明白喜歡一個男人是什麽感覺!!!啊不對,她本來就是喜歡男人的。

蘇知行坐了下來,並將沈向晚抱在了自己腿上,親昵地蹭了蹭沈向晚的脖頸:“不過晚晚不要讓我等太久,我怕我會忍不住。”

沈向晚不由得回憶起來,這劇情什麽時候歪的?蘇知行的感情又是什麽時候變質的?明明他們兩個還是好朋友好兄弟嗎?

Md,這是不是就是常人說的:我把你當兄弟,你卻想上我???

“蘇知行,不用考慮了。”沈向晚想到他喜歡的是男人,腦子如同被涼水澆了一遍。

以為她想通了,蘇知行高興地又奔著她雙唇襲來,哪知沈向晚卻一把推開他。

蘇知行眼神突然變了顏色:“晚晚?”

暴風雨欲來,沈向晚強作鎮定:“蘇知行,我有件事情想告訴你。”

蘇知行咬緊牙關:“何事?”但凡他說出有心上人或是別的什麽不關緊要的人,他一定暗自解決了那人,省的掛在他心中。

沈向晚小心翼翼開口,生怕蘇知行知道她是女子後一氣之下將她軍法處置了:“其實,我一直都騙了你。”不敢看蘇知行的眼睛,沈向晚繼續道:“我……我是一名女子。”

蘇知行正聚精會神聽著,沒想到沈向晚說出這種話,一時難以相信,沈向晚竟然是女子?被這個意外之喜砸的有些頭暈,蘇知行激動的手都有些微微張開又收緊。

“呵呵呵,”蘇知行低低笑了起來,“難怪,難怪,難怪我總是對你升起保護之心,我早該想到,哪有男子像你這般柔弱?”

沈向晚有些楞了,這蘇知行的反應與她想象的有些不太一樣啊。

“蘇知行,我是女子!”沈向晚又強調了一遍。

“嗯,我知道了。”蘇知行眼中仿若藏著銀河,迷人又深邃。他原本打算,若是兩人情投意合,戰爭後便一同隱居到誰也找不到的地方,兩人度過剩下的日子。不過現在看來,他回去的頭等大事便是迎娶她過門!

蘇知行躍躍欲試的樣子有些嚇到了沈向晚,他不是斷袖嗎!知道她是女人不應該怒氣沖天,氣她騙了他嗎!現在這又是什麽情況?

“晚晚,無論你是男是女,你都是晚晚。”蘇知行的氣息鋪在耳畔,引起沈向晚一陣瑟縮,這蘇知行,真的愛上她了???

沈向晚囁嚅道:“那你不怪我騙你嗎?”

“你莫要擔心,你是女子我高興還來不及,怎會怪你。更何況你既以男子身份不肯吐露真實性別,想來是有什麽原因。我心疼你尚且不夠,又怎麽會因此責怪你?”說著,蘇知行又埋頭嗅著沈向晚身上的味道:“只是晚晚,我希望你日後有什麽都能和我說,莫要瞞著我。”

剛想點頭的沈向晚猛然意識到了什麽,慌忙止住了自己的動作。

她好像真的被蘇知行迷惑了!無論蘇知行喜不喜歡她,他們兩個都是不可能的啊!且不說這個世界裏是不是真的允許將軍按自己意願來嫁娶,三個月,最多三個月,她就要離開這裏。想到這,沈向晚低下了頭,並沒有回應蘇知行。

以為沈向晚在默默消化這些消息,蘇知行對並未應聲打的沈向晚沒有想太多,想到未來,蘇知行不由喜上心頭,輕輕在沈向晚脖頸輕吮,感受到沈向晚微微顫了一下,蘇知行眼神壓抑著內心的欲望。真的想把晚晚變成自己的,變成自己一個人的。

不知抱了多久,直到外面有人要向蘇知行匯報,他這才戀戀不舍地松開,臨末,還意猶未盡地深吻了一記。

沈向晚輕觸自己的嘴,雙唇被吮吸紅腫了!這回怎麽出門見人!怒瞪了一眼饜足的蘇知行,他卻因這一眼微微臉紅。

不再理他,沈向晚整理了衣衫擦了擦嘴角推了門離開。

此時往蘇任府邸中安插侍女是天方夜譚,況且蘇任身邊的侍女都是經過嚴格把關的,貿貿然換了人,蘇任第一個就能發現不對勁。基於此,蘇知行派了和曲裝成裁量衣物的秀女,也不需要很久,只要和曲能將其中香囊有玄機的侍女挑出來即可。

沒有讓大家失望,和曲在入蘇任府中不出一個時辰,就將其中奇異的幾人列了出來。沈向晚看著這些名單,又遞給了蘇知行。左右這些人她沒一個認識的,若是蘇知行說不定還能看出不對勁來。

果真,瞄了一眼名字,蘇知行面色不太好。“秀姑?”

看這情形,估計不僅是認識,八不成還熟悉的很。

蘇知行看向和曲:“你確定就是這些人?”

和曲輕笑:“正是,蘇將軍若是不信大可親自去查。”話語中帶著一絲怒氣,顯然是一種被看輕後的怒意。

沈向晚忙道歉:“和曲姑娘,莫要與將軍一般見識,想必將軍也是一時難以接受罷了。”說著,手底下又悄悄塞了一小個糖果到和曲手裏。

哭笑不得地看著手裏的小糖果,和曲顯然被逗開心了。“你呀……”

蘇知行將手中的紙張揉皺,團成一團攥緊。秀姑,秀姑,為何要幫這種人做出這樣的事情啊!

“還有一事未告知將軍,”和曲想了一下繼續道:“我的判定告訴我,這些侍女中了毒。而這毒,恰恰藏在這香料中。”

蘇知行皺眉,等著和曲的下文。

“匈奴人少有人制香,因此香的種類也偏少。像這種有毒的香料總共不超過五種,”說著,和曲神色凝重,“這五種香中,長蓮香是唯一一種慢性致死的毒藥,正是這些侍女所中的毒。”“蘇任府中侍女身上的香囊分為三類,一類是普通香料,一類是安神香料,另一類便是著匈奴所致的長蓮香。”

和曲回憶著,眉間有些不解:“只是我還能嗅到另一種香,與長蓮香混雜,似是要掩蓋這香的味道。”思索許久,和曲雙眼亮了起來:“是菡萏香!”

沈向晚聽得雲裏霧裏:“這長蓮香芋菡萏香又有何區別?”

“區別自是大,這長蓮香是□□,自然有其獨特的味道。而菡萏香雖在氣味上更為濃郁些,氣味與長蓮香極為相似,但卻是單純的安眠香。”

如若這香囊是兩軍的通訊工具,沈向晚悲從中來,這些曾作為信使的侍女們逃離不了被害死的命運。沈向晚嗤笑一聲,這蘇任是真的傻,匈奴擺明著就是想事成之後不費一兵一卒就能將大梁拿下,順帶殺了這些曾經的大梁叛徒。只可惜蘇任看不清楚還深陷其中。

蘇知行思索了一陣,“麻煩和曲姑娘了。”既然已經有了苗頭,那麽就不要怪侄子將你當日所作所為統統返還與你!蘇知行嘴角泛起一絲危險的弧度,我的好叔叔,只怕到時候你只能祈禱自己死的痛快一點了。

議事廳

兩個侍女安靜的跪著,和曲坐在旁邊看著這兩個女子不知在想什麽。過了一會,蘇知行和沈向晚兩人大步邁進了議事廳。

腳步聲驚醒了和曲,和曲忙起身行禮:“見過將軍、沈謀士。”

“不必多禮。”蘇知行低頭,註意力放在了廳中跪著的侍女身上。

沈向晚也對這兩個侍女很是感興趣,不由得問和曲:“就是她們兩個?”

和曲微笑著點頭:“正是。只有她們兩人身上是菡萏香,其餘人皆是長蓮香。由此我猜測,這兩人正是匈奴的探子。”

沈向晚驚訝了一瞬,不由得靠近兩個女子仔細嗅了嗅,實話實說,她只能聞到淡淡的香味,若是讓她分辨是個什麽香,她是萬萬分不出來的。聞了一圈,聳肩退了回來,果然和曲真是一個能人。

看著沈向晚的行為,蘇知行不由得好笑,寵溺地包容她一舉一動,直到她作罷,問:“晚晚可嗅出什麽異常?”

沈向晚聽了這話,翻了個白眼,別以為她不知道蘇知行這是在打趣她!她若是能嗅出什麽來,怎麽會費勁去麻煩和曲!

和曲偷笑,她原本以為蘇知行等到沈向晚開竅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去,不過此時再看兩人,沈向晚不經意間露出的熟稔之態,和曲倒是佩服蘇知行的手段了。

蘇知行但笑不語,半擁著沈向晚,讓她坐在主椅上。

不待回身,狠辣般的眼神就落在了椅子上:“晚晚小心!”說著,將沈向晚整個人抱離椅子。細看椅子上微小的針,蘇知行臉色黑的可怕。將細針取下,針頭的顏色與針尾明顯不同,顯然這針是沾了毒的。

這座位本應該是他坐的,今日想讓晚晚也坐上一坐,想告訴她日後他所有的東西都是她的,哪曾想竟然發生這種事情!一想到晚晚剛剛如果不小心坐在上面,蘇知行眼神又變了一次顏色,想著,摟著沈向晚的手臂又收緊。

“我看蘇任是真的活得不耐煩了!”蘇知行嘴角微微動了動,他現在已經不想找出證據名正言順處置他,不如直接抓來一劍解決這個人渣!

沈向晚也是嚇了一跳,這議事廳少有人來,而且椅子上竟還有這種暗器,想到自己在生死邊緣走了一圈,整個人都不好了。不對,這椅子是蘇知行常坐的,沈向晚瞪大了眼睛,這是害他的!蘇知行要是中毒身亡,還做什麽任務啊!想到這,沈向晚有些擔憂地看著蘇知行。

蘇知行,你可要頑強活下去啊,不然咱兩都會玩完的!

感受到沈向晚的目光,蘇知行心裏一暖,眉間的鋒利軟了許多。

和曲此時也知道了不對勁,將視線落在毒針上。面色微微一變,和曲忙道:“將軍可否讓和曲一看?”

蘇知行皺眉將毒針遞給了和曲,“和曲姑娘知道?”

感受到毒針尖端細微的味道,和曲捏著針的手用了些力氣。“這是提煉的長蓮香,毒素已經濃縮,若是被……”和曲難得咬牙切齒:“下作的手段!”

轉頭看向兩個侍女,除了她們兩個誰又有這種香!

沈向晚思索了一陣,對著侍女道:“你們兩個是漢人吧,又怎麽會替匈奴賣命?是有什麽把柄在他們手上嗎?”

兩個侍女頭也不擡一聲不吭,沈向晚挑了挑眉,難不成還是硬骨頭?

蘇知行面色冷峻:“你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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