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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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讓吃完茶葉蛋, 許時西又分過來一小份豆腐腦,吃完豆腐腦,許時西又給了他四分之一的松餅。

剛咬了口松餅, 餐盤裏又多了一小塊三明治,吃完三明治,又有新的食物送過來, 一路吃下來宋讓已經飽了,他瞪著餐盤裏的培根, 天人交戰。

吃,還是不吃這是個問題。

吃吧, 他真的很飽了,不吃吧……這可是愛豆親手遞給他的!!!!

追星誰有這待遇!!!!

這四舍五入不就是他已經和許時西連孩子都生了嗎!!!

“嗝。”然後宋讓打了個飽嗝。

“吃飽了?”許時西問。

“有一點……”宋讓有些猶豫,“但我還能吃……”

“嗯?小讓不吃了嗎?”一雙筷子從天而降, 聽話只聽半邊的袁茂嘉截走了他盤子裏的培根, “哎,我饞這培根好久了。”

宋讓眼巴巴地看著培根命喪他人口。

許時西:“吃不下就別吃了。”

宋讓嘟囔:“可那是你給我的。”

“我給你什麽都吃,那我是不是哪天把你賣了還興高采烈地替我數錢?”許時西往後靠上椅背,指尖點在桌面上,莫名讓宋讓覺得他似乎不太高興?

可是為什麽?

袁茂嘉插話:“誒,老許, 你還別說。你要是把小讓賣了小讓估計還要操心你能賺多少錢,是吧, 小讓?”

“怎麽可能!”宋讓信誓旦旦,“許時西又不是那種人。”

“哦?”許時西問,“那我是哪種人?”

宋讓完全不用思考便脫口而出:“你特別優秀,特別好。就算你真的要賣我,那肯定也是有原因, 迫不得已的。”

袁茂嘉笑出聲:“看看,還沒賣呢,就給你找借口了。”

“小讓,我一直都想問你。”袁茂嘉又說,“你喜歡許時西什麽呀?當年參加節目,我和老許也合作了那麽多舞臺了,你怎麽就單單看上了他呢?”

宋讓低頭玩著指尖:“喜歡就是喜歡,哪有為什麽?”

許時西的目光落在他被反覆刮掐的食指指腹上。

“總得有個原因吧,比如他長得帥?跳舞好看?唱歌好聽?”袁茂嘉追問,“你們粉絲不都說什麽……始於顏值,陷於才華……還有什麽來著?”

“忠於人品。”宋讓補充,但他仍然沒有多說。

喜歡上一個人的理由有很多,愛豆對於粉絲,可能是無聊生活裏的消遣,可能是沈悶世界裏的新鮮,也可能是陷入泥沼時突然伸出的那只手。

對於粉絲來說,原因是什麽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愛豆陪自己走過一截很長很長的路。

是一段令人無法割舍的陪伴。

許時西:“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袁茂嘉只消停了一會兒,又忍不住問:“小讓,你是許時西的什麽粉?”

宋讓剛將水杯遞到唇邊,聞言莫名道:“什麽什麽粉?”

“就是……”袁茂嘉組織了下語言,“你饞不饞許時西身子?饞就是女友粉,不饞就是媽媽粉?我沒說錯吧?”

噗——

宋讓一口水噴了出來。

袁茂嘉後仰著腦袋,堪堪避過,他舉著勺子看著一桌的食物惋惜:“可惜這一桌子菜。”

宋讓反覆偏頭看了許時西好幾眼,許時西臉上看不出生不生氣,只是順手給他遞過紙巾,然後對袁茂嘉說:“你是不是不想吃了?”

宋讓眨了眨眼,穩住心跳,連忙解釋,生怕多耽誤一秒許時西就會誤會:“沒有沒有沒有,我對許時西那真的就是單純粉絲對愛豆的喜歡,絕對沒有一點逾越的意思。”

他舉著三根手指,對天發誓:“絕對沒有!”

這能和許時西當朋友已經是奢望了,他哪敢多想啊。

愛豆是天邊星,水中月,萬萬不可褻瀆。

“哎,”袁茂嘉搖頭,“要是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愛豆睡了再說。”

“對。”許時西悠悠道,“然後落個被雪藏的下場。”

這次咳嗽的人換成了袁茂嘉,他齜牙咧嘴的:“閉上你的嘴。”

許時西:“彼此。”

宋讓不知道他們在打什麽啞謎,但仍然很緊張,生怕袁茂嘉再問點“驚世駭俗”的問題,讓許時西以為他是個變態。

他緊盯了袁茂嘉一會兒,見他終於消停下來,不再追著他問東問西,悄悄松了口氣,也沒註意到許時西一直落在他身上的視線。

才拍了兩天重頭戲,今天劇組的節奏緩下來。

雖然今天這場戲不是一場節奏緊迫的動作戲,但也是本劇的文戲重點,在前面的劇情裏,高景行將年少的蘇和拉進這個世界後因為系統限制不能對蘇和表明身份,但蘇和一眼就認出了這個人是自己童年憧憬的鄰家大哥哥,但他也沒有挑明,可這個副本裏的所有人都能看出蘇和對高景行的信任。

在上一場戲裏,袁茂嘉所飾演的高景行因為意外負傷陷入昏迷,今天要拍攝的就是高景行醒來後和蘇和的互動,也是雙方的感情追逐。

高景行在面對戀人年少時青澀的臉龐和那雙毫不掩飾信任和愛意的眼睛時,又要竭力控制自己想將對方擁入懷中的沖動,而此時的蘇和尚未意識到自己對高景行的感情已經不是單純的憧憬向往那麽簡單,他不知道自己在知道他和高景行戀人有相同的愛好和習慣時的怒意和酸澀是因為對一個人產生了占有欲。

現在已經進入校園副本尾聲,蘇和是個敏銳機靈的人,他會在和高景行的交流中察覺到一些不對勁,並且在已經摸清游戲規則的前提下,將自己的一件游戲道具放進了高景行的包裏,這個行為會保證他下個副本再次和高景行匹配成為隊友。

這場戲對袁茂嘉來說不算太難,他只要保證自己的狀態,基本上不會出太大的差錯,一到片場他找了個地方開始醞釀情緒。

和高景行壓制自己感情的內斂不同,蘇和整個人的情緒都是外放的,通過語言表情和神態,倒是和宋讓類似。

這場戲對宋讓來說最大的難題,就是有很多臺詞,就算他已經提前背好了詞,也和袁茂嘉私下對了戲,但根據以往的拍攝經驗來說,他仍然要反覆拍上兩遍才能真正地進入到角色的情緒裏。

宋讓知道自己的臺詞是個大問題,即使已經背好了也不敢松懈,化妝時也在鞏固。

等化妝老師給他弄好,他抱著劇本就去找翼和玉,所謂臨陣磨槍不快也光,讓導演在開拍前給他講講戲,有助於他深入理解角色。

導演有專門休息的房車,宋讓去了無數遍閉著眼睛都能找到。

“導演!”房車沒關門,宋讓熟門熟路地鉆了進去,看到坐到翼和玉身邊的人楞了下,“咦,許時西?”

今天早飯後他和許時西、袁茂嘉一起來的片場,三個人各有安排,一來就散了。

“原來你是來找翼導啊?”宋讓站在房車門口,猶猶豫豫,“我沒打擾你們吧,要不我等會兒來?”

每場戲開拍前翼和玉都要給宋讓單獨講戲,已經形成了習慣,聽他這話眉頭一挑:“等會兒什麽等會兒,一會兒就要開拍了哪還有時間。”他手往對面一指,“你坐那兒。”

宋讓利索坐下,又去看許時西。

許時西問:“不介意我聽聽吧?”

如果這人不是許時西,宋讓還真不覺得沒啥問題,講戲而已,在劇組多尋常的一件事。

但偏偏這人就是許時西,這就有點公開處刑的感覺了。

有點尷尬,有點窘迫,又有點害羞。

可要讓宋讓趕許時西走,他又做不出來這種事,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後將目光投向翼和玉,希望導演能說點什麽。

如他所願,翼和玉說:“反正咱這劇音樂你包圓,多了解角色要是對你做音樂有幫助你就多聽聽。”

雖然宋讓知道許時西這次來是給劇組寫歌的,但翼和玉這話的意思聽起來怎麽和他以為的不一樣?

難道不是只寫角色歌嗎?

“怎麽?”翼和玉看著他,“你有問題?”

宋讓:“我們這劇的主題曲片尾曲都是許時西負責嗎?”

“那可不止。”翼和玉看了眼時間,翻開宋讓的劇本,“回頭你自己問他,抓緊時間聽我講戲。”

“好勒。”宋讓連連點頭,將註意力轉移到劇本上。

宋讓的劇本從字號到每句話的間隔,都像是為患有老花眼的老人準備的,字大,段落與段落之間間隔明顯,還用各種顏色的記號筆標記重點。

許時西雖然沒有涉及過演戲,但和袁茂嘉在一起這麽久,也是知道每個演員都有不同地閱讀劇本的習慣,只是宋讓這閱讀習慣實在讓他覺得有點奇怪。

許時西不由多看了兩眼,才轉而專心聽翼和玉給宋讓講戲。

不過翼和玉才講了幾句,就突然被宋讓打斷,他最討厭講戲的時候被人打斷,很不高興地問:“怎麽了?”

“導演,我能和你單獨說兩句嗎?”宋讓瞟了眼許時西。

這到讓許時西覺得稀奇。

翼和玉一臉不情願地跟著宋讓下車,宋讓還很謹慎地拉上了房車的門,就是沒關嚴,漏了條縫,兩人說話的聲音悠悠飄進許時西的耳朵。

宋讓:“翼導,你能不能別讓許時西在這兒啊?”

翼和玉:“什麽意思,他礙著你了?”

“不是不是。”宋讓連忙否認,“怎麽可能呢!就是……”他猶豫了下,兩秒鐘後如實小聲道,“許時西在這兒確實是礙著我了。”

翼和玉鐵面無私:“那也給我忍著。”

“不行啊翼導。”宋讓說,“我忍不住的!許時西是我愛豆,你也知道我註意力本來就難集中,現在愛豆坐我對面我就更難集中了!”

“我實話和你說吧,導演。剛才你講戲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全去偷瞄許時西去了,他坐我對面他就是在勾引我啊!”

翼和玉:“……”

偷聽的許時西:“……”

作者有話要說:許時西:那感情還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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