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關燈
演員進組拍戲後偶有活動需要出席, 臨時和劇組請幾天假都是常有的事,只要請假次數不要太頻繁耽誤劇組進度,再嚴厲的導演都不會在這種事情上為難演員。

宋讓主要在時尚圈活動, 平時也不怎麽接綜藝,進組前能推的工作都推了,只有八月中旬的慈善之夜需要向劇組請兩天假。

阮雨薇這邊早就和監制打過招呼, 臨近晚會日期前,宋讓還是去找了趟翼和玉導演。

宋讓進組到現在已經一個多月了, 知道他背詞慢之後劇組明顯放慢了拍攝節奏,雙方磨合得越來越好, 宋讓拍出了不少讓翼和玉滿意的鏡頭。

現在翼和玉看到他也不再像一開始那樣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了。

“袁茂嘉剛走你又來了,”他在導演休息的房車裏畫分鏡,聽到宋讓的話連頭都沒擡, 不耐煩道, “知道了。”

劇組的拍攝日程計劃一般都由監制負責制定,翼和玉才不管他們要去幹什麽,只要有他戲份的時候人在劇組就行。

宋讓在片場找到袁茂嘉:“袁哥,你要去慈善之夜怎麽不告訴我啊?”

之前阮雨薇把造型工作室做好的造型拿給宋讓看的時候袁茂嘉就在旁邊,還問他是不是要去參加慈善之夜,當時袁茂嘉沒說他也要去, 宋讓還以為他不參加呢,現在知道兩人可以一起參加還挺高興的。

畢竟他的朋友都是時尚圈的人, 袁茂嘉還是他在國內娛樂圈交到的第一個朋友。

“我也是剛知道的。”袁茂嘉說,他表情有些奇怪,盯著手機屏幕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許時西也要去吧?”宋讓有些期待,“好久沒見他了!”

距離上次見面已經過了將近一個月,自從和愛豆近距離接觸後宋讓已經不滿足於單純雲吸了, 他知道每年的慈善之夜許時西都會參加,還特地走了後門讓阮雨薇把他和許時西的座位挨近點。

一想到又要見到許時西,還可以和他聊天,宋讓的喜悅之情溢於言表。離晚會日期越近他越是高興,似乎走路都在飄,整個人沈浸在即將見到愛豆的快樂裏,絲毫沒註意到這幾天袁茂嘉老是對著手機發呆的奇怪舉動。

宋讓和袁茂嘉的助理都是劇組安排的生活助理,不會幫他們處理劇組之外的日常事物。

他們去A市參加晚會,同行的只有阮雨薇。

抵達A市機場時,阮雨薇安排來接機的人早在出口等著,宋讓問袁茂嘉:“袁哥,我們送你吧?”

“不用,”袁茂嘉說,“我經紀人來接我了。”

話落他手裏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接通電話,和宋讓揮手告別:“我經紀人到了,小讓,晚上見。”

“晚上見!”宋讓說。

司機直接把宋讓和阮雨薇拉到了IN造型工作室。

作為一家主要做晚會造型,又是國內最火的造型工作室之一的IN,承接了慈善之夜三分之一的藝人造型工作。

有些明星來不及趕到工作室,會由專門的造型師和助理帶著服裝前往他們所在的酒店,停車場也是一片忙碌的景象,車來車去,一眼過去能看到不少明星的保姆車。

雖然這是宋讓第一次來IN,但對造型室這種繁忙的環境他還是比較熟悉。

IN工作室上下六層,除了有一層作為員工的辦公區域以外,剩下五層全是單獨的造型包間。

宋讓的包間在三樓,工作人員領著他和阮雨薇過去,宋阮已經在裏面等了很久了。

她今天也特地做了造型,沒有穿她平時最喜歡的公主裙,反而穿了套白色小西裝,兩條小辮間綴著小花。

宋阮本來坐在凳子上晃著兩條腿和造型師姐姐聊天,她不怕生又嘴甜,和誰都能聊上兩句,看到宋讓和阮雨薇進來,天也不聊了,直接從凳子上跳下來往阮雨薇懷裏撲。

“媽媽,我好想你呀!”宋阮緊緊摟著媽媽脖子。

阮雨薇蹲下身,在她臉上親了口:“我也想你。”

宋阮重重在阮雨薇臉上回吻了下,從她懷裏出來又去抱宋讓:“小讓小讓小讓!”

宋讓拍戲這段時間,阮雨薇中途還回過兩次家,但他卻是實實在在在劇組待了兩個月,雖然宋阮經常和他視頻,但宋讓永遠都是捧著劇本背臺詞,都沒能好好陪宋阮聊聊天。

現在好不容易見到本人,宋阮抱著宋讓的脖子根本不撒手:“小讓,你和媽媽好慢呀,我等得花兒都謝了!”

造型室的人都被她這話逗笑了。

他們這個造型室除了他們一家三口,還有兩位造型師和他們的助理,他們同時給阮雨薇和宋讓做造型。

作為一家經紀公司的老板,阮雨薇也會出席今晚的慈善之夜,只是不需要走紅毯而已。

宋讓讓宋阮坐在他的腿上,兩人一起面對化妝臺,方便造型師給他弄妝發。

他捏著宋阮軟綿綿的小手,悄悄和她咬耳朵:“宋軟軟,你是不是又偷偷玩鬥地主了?”

宋阮做賊似的看了眼阮雨薇,見他媽在造型之餘還忙著處理工作,才小聲說:“哎呀,你小聲一點!”

她玩鬥地主這事兒在家裏被明令禁止,也就宋讓偶爾偷著拿手機給她玩一玩。

聽她那話宋讓就知道剛才估計又借造型師小姐姐的手機玩了兩把。

宋阮鼻子都快翹到天上去,她指著一個造型師助理說:“我不是自己玩,我是幫這個姐姐贏了兩把!”

“我幫她贏了……”宋阮扳著手指頭數,“個、十、百、千、萬……十幾萬豆豆呢!”

“什麽豆豆?”一直在平板上處理工作的阮雨薇突然插話。

“啊?豆……豆……”宋阮語塞,一手狂拍宋讓的腿。

宋讓握住她的手,也不敢轉頭直視阮雨薇的眼睛,幫她撒謊:“宋軟軟說她餓了,想吃豆豆。”

宋阮連連點頭:“對對對!”

清楚聽到他們對話的造型師和助理低頭偷笑。

宋讓不會撒謊,說完也不管阮雨薇信不信,心虛得不行,他站起來,把宋阮放到座位上,問造型師:“姐姐,洗手間在哪兒呀?”

“出門右轉走到頭。”造型師說。

宋讓遁了,留給宋阮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宋阮連忙從凳子跳下來:“我也要去!小讓,等等我!”

“宋阮,”阮雨薇放下平板,叫住她,“回來。”

宋阮哭喪著臉回頭:“媽媽,我錯了。”

門在身後掩上,宋讓雙手合十,心道:宋軟軟,別怪我,誰讓你要鬥地主呢?

IN是近兩年才崛起的造型工作室,工作室走的是後現代的裝修風格,空間通透、有條不紊,宋讓按照造型師說的走到走廊盡頭,卻發現三樓的洗手間外立著正在清理的立牌。

在二樓和四樓之間糾結了會兒,宋讓踏上了四樓的樓梯。洗手間仍然在走廊盡頭,用幾何圖案的拼湊出的人型圖像區別男女。

上了廁所出來,宋讓在衛生間外部的盥洗間洗手。

沒多時,一陣抽水聲後裏間傳來腳步聲。

宋讓擡頭,從盥洗池前的鏡子望過去,和剛從裏間走出來的袁茂嘉對上了目光。

他似乎比宋讓晚到一些,還是兩人在機場分別時的樣子,不像宋讓,明顯是造型做了一半出來的。

“袁哥!”宋讓驚喜,“早知道你也在這兒做造型,我們就一起過來了!”

袁茂嘉也沒想到會碰上宋讓,他走到他旁邊洗手:“我是過來找老許的。”

宋讓雙眼一亮:“許時西也在這兒?”

兩道水聲交織,袁茂嘉關上水龍頭,扯了張紙擦手,問宋讓:“要去打個招呼嗎?”

宋讓等的就是這就話,甩掉手上的水,笑著點頭:“去去去!”

袁茂嘉說:“見到你老許應該挺高興的?”

“真的嗎?”宋讓不敢相信。

袁茂嘉:“我還會騙你?”

許時西之前探班回去後,他有問過許時西覺得宋讓怎麽樣,他手機裏還能翻到當時的聊天記錄,許時西可是親口說的宋讓很可愛。

而且他和許時西認識到現在也有六七年了,袁茂嘉自認為還是了解許時西的,他和宋讓相處時的那份放松做不得假。

雖然不排除是因為宋讓還有他粉絲這個身份,但袁茂嘉挺樂意看許時西多交點朋友的,至少別每次錄節目需要整蠱好友時,就來搞他。

許時西的造型室就在四樓。

他來得比較早,已經做好了妝發,禮服在一旁掛著,還沒有換上。

旁邊造型師已經根據他的要求,送進來幾套西裝禮服。

參加晚會、活動的禮服一般需要藝人和造型工作室提前確定,確定好款式後工作室會根據藝人的身高身材進行調整,確保禮服穿在藝人身上是合身的。穿不合身的禮服出席紅毯不僅是對主辦方的不尊重,也會引來網友或黑粉的嘲諷,這種事在任何造型室都是大忌。

但許時西收到袁茂嘉借禮服的消息比較突然,只能讓造型室按照袁茂嘉的身材挑選幾套禮服,就無法保證這些禮服都是當季或者超季款了。

程巖對著這些禮服挑挑揀揀:“袁茂嘉好歹也是個視帝,穿過季款……”他嘖嘴,一切盡在不言中。

現在飯圈攀比之風盛行,穿過季款走紅毯可不得被對家粉絲往死裏拉踩。

許時西翻著一本雜志,一目十行地掃,聞言說:“有得穿就不錯了。”

說著造型室門被推開,程巖說:“說曹操曹操到,茂嘉你來選一下你的禮服。”他看到袁茂嘉身旁的人,“咦”了聲。

宋讓自然認得程巖,略顯拘謹地對他點點頭:“你好。”

許時西翻看雜志的手頓了頓。

“老許,看看誰來了!”袁茂嘉積極招呼,“害,你說巧不巧,小讓剛好也在這家工作室做造型,我倆在洗手間遇上了。”

許時西擡頭,宋讓從門外進來,立在衣架旁邊。

他身上穿的還是便裝,略顯寬松的T恤和及膝短褲,短褲下的小腿又細又長,腳上踩著一雙限量版的聯名球鞋,又幹凈又青春,像極了放學後會呼朋喚友去打籃球的高中男生。

頭上零星夾著幾個色彩繽紛,用來固定發型的小夾子。

更顯得他嫩生生的,配上他永遠又黑又亮的黑眼珠,由內而外的少年氣,讓人聯想起盛夏時吃到的第一口冰西瓜,或者擰開汽水時滋啦的響聲,再或者陽光下七彩斑斕的冰塊。

“許時西。”宋讓喊許時西名字時聲音總是軟的,調子長長拖著,滿是親昵。

許時西斂下眼皮,冷冷吐出一句:“你來幹什麽?”

宋讓明顯楞了一下,連腳下的步子都頓住了。

上次見面時許時西雖然也談不上多熱情,但宋讓始終能從中窺到他的溫柔,此刻這句冷冰冰硬邦邦的質問,卻突然讓他感到手足無措。

其中的不耐與排斥未經掩飾,在場的人都能聽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許時西你這樣是要挨打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