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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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一臉擔憂地守在書房外, 看到許時西就知道他們這次談話不是很愉快,這倆父子每次見面都是這樣劍拔弩張。

“西西,你和老爺有什麽問題大家好好坐下來溝通, 這父子哪有隔夜仇,不要一見面就吵架,老爺年紀大了, 身體不好,受不得刺激。”管家跟著他下樓, 喋喋不休。

許時西充耳不聞,直接往外走。

他人高腿長一步頂管家兩步, 管家得一路小跑才跟得上:“廚房做了好多你愛吃的菜,留下來吃了飯再走吧。”

眼見他快要走出家門,管家暗自嘆了口氣, 還想再勸上一勸, 沒想到許時西突然停下腳步。

管家面上一喜:“這就對了嘛,我馬上讓廚房上菜,咱們先吃飯!”

“李叔,”許時西叫住他,“別忙了,我不吃。”

僅僅是和葉景權同處一個空間他都惡心得不行, 怎麽可能會留下來吃飯。

無視管家臉上的失望,他轉向客廳, 葉時睿乖乖坐在沙發上,背挺得直直的,手裏捧著一本英文書看。

他走過去,明顯察覺到葉時睿的背僵了僵。

“書拿倒了。”許時西提醒他。

葉時睿手忙腳亂地把書本翻過來,有些膽怯地望著許時西。

葉時睿出生的時候, 許時西和葉景權之間的矛盾已經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能不回家就不回家,他對這個弟弟的印象實在不深。

但他這性格,倒是和僅有幾面之緣的繼母有點像。

讀書的時候偶爾回來,那位面容年輕的繼母也是拿這種眼神看著他,問他在學校過得怎麽樣,生怕說錯話惹他不高興。

只是葉時睿的長相和葉景權過分相似,做這種表情總讓他感到違和。

往常他回家繼母總是第一時間迎上來,今天倒沒見著,許時西問他:“你媽媽呢?”

葉時睿說:“去世了。”

聽到這個答案的時候許時西楞了楞,下意識想葉景權是不是克妻,竟然熬死了兩個老婆。

“有手機嗎?”許時西攤開手。

葉時睿不知道他要幹什麽,乖乖將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遞給他。

許時西輸入了一串數字並撥出,他兜裏的手機震了震。

他把手機還給葉時睿:“這是我的電話,有事情可以找我。”

葉時睿呆呆地接過手機。

許時西沒在多說,也沒理管家的挽留,直接走了。

回家後許時西先沖了個澡,抱著吉他直接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

他得把給易林那首歌寫出來。

但兩個小時過去,他什麽也沒寫出來。

許時西從茶幾下面翻出一包煙,點燃後叼在嘴裏。他曲著一條長腿,手肘架在上面,盯著反光的茶幾桌面發呆。

從葉景權那裏出來,他就非常煩躁,這種情況下自然寫不出歌。

門鈴響時他已經幹燒了兩支煙,他把煙摁進煙灰缸,開門看到程巖後皺了皺眉:“你怎麽來了?”

他滿臉都寫著不爽,程巖頭皮緊了緊:“我給你發了消息的啊?”說完他頓了下,湊到許時西跟前聞了聞,“你抽煙了?”

許時西往後避開了他的靠近,松開門把手讓他進來。

程巖:“這不是我第一次在你身上聞到煙味了,你什麽時候學會抽煙的?”

許時西拿起沙發上的手機看了眼,程巖四十分鐘前確實給他發了條微信說要來找他。

他根本沒有回答程巖的話,揚了揚下巴示意他:“坐。”

看著桌上的煙灰缸程巖眼睛都瞪大了:“抽煙就算了,你還抽這麽多?抽煙對嗓子的傷害不用我告訴你吧?”

這種人贓俱獲,就算許時西說沒抽,就是吸吸二手煙程巖也不會相信。

他也懶得去解釋,順著程巖的話點了點頭:“嗯,不用。”

直接噎得程巖不知道說什麽。

程巖拿出談心的態度,語重心長道:“你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了?是因為巡演還是新專輯發布的事情?”

許時西翹著二郎腿,胳膊架在沙發靠背上,慵懶散漫,右手食指點了點膝蓋,他提醒程巖:“找我什麽事?”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並不想繼續剛才的話題。

在程巖的經紀人生涯裏,唯獨對許時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工作上他很有自己的主意,私生生活更是絕不會允許經紀人插手,嘴緊得像是沒口的蚌殼,只要是他不想說就怎麽也掰不開。

程巖沒辦法,只能強調:“你抽歸抽,自己註意點別抽太多。有表演前不準抽,家以外也不準抽!”

許時西沒反駁,又說:“說正事。”

程巖盯著他嘆了兩口氣才切換到另一個工作狀態:“慈善之夜的紅毯造型IN這邊給出了幾套方案,我覺得都還不錯,拿給你看看,你選兩套。”

娛樂圈裏除了每年年底各種盛典紮堆以外,規模最大的就是每年八月中旬由《X》雜志主辦的慈善之夜。

該晚會邀請的都是時下當紅,熱度也高的藝人,除了娛樂圈之外,每年都有商界領袖、社會名流和體育圈領頭人來參加,在國際上也有一定的知名度。

很多小藝人都會以收到該晚會的邀請為榮。

出道至今,許時西年年都會收到慈善之夜的邀請函。

IN造型工作室也是目前國內最火的造型工作室之一,他們家一般只做紅毯和晚會造型,風格比較華麗,合作國內多位當紅藝人,也是許時西長期合作的造型工作室之一。

雙方合作這麽久已經有了一定的默契,IN這邊對許時西的喜好比較熟悉,給出的方案也是一貫的高水平,許時西簡單地看了看,挑了兩套最合心意的。

程巖緊接著又將另外一個造型工作室的造型方案拿給他,和IN不同,這家工作室的個人風格更強烈,除了晚會造型之外也會打理藝人的日常和活動造型。

他們給許時西做的是這次晚會舞臺的表演造型。

程巖指著其中兩套:“這兩套造型不錯,契合歌曲風格。”

但許時西卻看中了另外一套,和主打帥酷的風格不同,這套造型從妝容到服裝都把許時西撕裂成了兩個人,一半男一半女。

許時西新專輯主打曲講的就是跨性別者,這套造型明顯就是針對他這首歌設計的。

舞臺造型一般比較誇張,但像這樣標新立異的在之前還從未有過。

這種造型出現在演唱會上還比較正常,但出現在慈善之夜這種晚會舞臺就稍微顯得有些出格了。

程巖不是太同意他這個想法,兩人略有分歧,但到底還是許時西說了算,他強硬地定下了這套造型。

程巖拿他沒辦法,確定好後就去聯系這兩家造型工作室。

紅毯的入場順序都會事先確定好,如果現場出現什麽意外,比如堵車遲到等情況再做臨時調整,程巖給許時西說他們的入場順序,前後都是誰,對於這些瑣碎的事情許時西並沒有什麽興趣,粗略聽了兩耳朵就要趕人。

程巖往門口走,走了半天也沒聽到開門動靜,許時西回頭見他立在玄關低頭看手機。

他走過去:“怎麽還不走?”

“不是。”程巖看著手機發出疑問,“這宋讓到底是什麽背景?”

這是許時西今天第二次聽到許宋讓的名字,他頓了頓,走到程巖身邊。

程巖剛剛收到了晚會負責人發過來的紅毯順序的最新調整。

像慈善之夜這種大型晚會,一般提前兩三個月就要開始準備,和藝人確定檔期、舞臺表演曲目和名單、藝人拍賣物品清單以及紅毯的入場順序,在擬好後都會發給藝人確認。

紅毯的出場順序代表了這位藝人在圈裏的地位,幾乎每場紅毯都會發生明星私下爭搶出場順序的事情。

像是大軸、壓軸、開場或是和主辦方攜手走紅毯的都比較有逼格,也夠粉絲去吹和對家撕逼,其他時段,藝人越晚出場越代表他在圈裏的咖位或主辦方對他的重視程度,而中間段走紅毯的多是一些不上不下的藝人。

所以很多明星在走紅毯的時候都想要靠後出場,越後越好,就是想要做壓軸。

宋讓雖然以美貌在圈裏擁有相當高的知名度,但實際人氣並不高,一是因為他主要混的還是時尚圈,受眾小,二就是他的演技實在沒辦法幫他固粉。

在原本的紅毯順序裏面宋讓是走在中前時段的,如果把走紅毯的順序比作金字塔的話,這個時間段就是金字塔的最底層。

但在主辦發新發來的這份調整後的紅毯順序名單裏,宋讓居然從中前段直接躍到了許時西後面的位置,而許時西是除了大軸、壓軸之外,倒數幾個走上紅毯的藝人之一。

也不怪程巖會發出這種疑問。

“不行!他怎麽能走你後面!我要和主辦方好好溝通一下了!”好好溝通幾個字程巖幾乎是咬著牙說的,仿佛走紅毯的不是許時西而是他一樣,反觀正主連表情都沒怎麽變,替他打開門,“回去慢慢溝通。”

程巖氣狠狠地走了。

回到沙發上,許時西打開搜索引擎,輸入了宋正信的名字。

宋正信,軍人世家出生,從軍後沒有走仕途反而下海經商,創建了國內龍頭企業宋氏集團,除了一系列的集團董事頭銜外,現任A國政協委,商業鏈裏有一條重要的軍事器材生產鏈效力於國家。他的大兒子宋謙並沒有百分百接手集團,而是自立門戶創建了一個科技研發公司,主要是做集成電路即芯片方面的研發,目前國內的衛星上就有使用他們公司自主研發出來的國產芯片。

而宋讓的母親韓灼華,是八十年代的全球小姐,在短暫的接觸了娛樂圈後選擇隱退完成學業,後來是一名航天院的科學家。

百科上只有這三人的親子關系,沒有宋讓,但看到宋母照片那一刻,許時西就能確認宋讓是她的兒子。

他百分百的遺傳了宋母的優點。

想到宋讓,許時西笑了下,小朋友的氣質和他的父母兄長有很大的差別,能看出他的成長氛圍非常的快樂。

這家人又紅又正,怪不得葉景權賣兒子都想和宋氏攀上關系。

葉景權就是個利益至上的商人,妻兒對他來說也不過是附屬品。

許時西沒有擁有過一絲的父愛,反而從小被他要求事事完美樣樣第一,沒有達標得到的永遠都是責備,因為有瑕疵的兒子讓他感到丟臉。

為了利益他可以在沒有任何感情基礎的情況下和許時西母親商業聯姻,兒子自然也是他邁向目標的墊腳石。

許時西的眼神暗了暗,葉景權想要接近宋家,他自然不會讓他如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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